第90章 躲什么?

沈惑看着时砚洲这副明显是吃醋了的模样,心里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有点甜。

他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时砚洲的手臂,耐心地解释道:

“其实吧,学长对我好,是因为他自己心里的一个遗憾。”

沈惑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学长跟我说过,他本来有一个亲弟弟的,如果还活着,年纪应该跟我差不多大。”

“可惜啊,在学长上大学之前,他弟弟因为一场意外车祸去世了。这件事对学长的打击特别大。”

“后来在大学里遇到我,他可能就是……怎么说呢,就是移情作用吧。”

沈惑耸了耸肩,理所当然地给这件事定性:

“他就是看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可怜,把我当成了他那个没能长大的亲弟弟一样疼爱。纯纯的兄弟情!绝对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想法!”

沈惑并不知道自己和那位去世的宋清然长得很像,他只以为宋清让是因为年纪相仿才对他格外关照。

时砚洲听完这番解释,深邃的目光在沈惑脸上停留了片刻。

移情作用?

把沈惑当弟弟?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也确实打消了时砚洲心里关于“情敌”的大半疑虑。

但……,只要一想到有一个男人,以“哥哥”的名义,对沈惑嘘寒问暖、提供资源,甚至可能还会在沈惑心里占据一个重要的位置。

时砚洲心里那股独占欲就叫嚣着不爽。

阿惑有他这一个男朋友就够了,要什么哥哥?

不过,时砚洲并没有把这份不爽表现得太明显。

他只是冷哼了一声,放下手臂,转身去拿案板上的那盒和牛。

“商场上的事,防人之心不可无。”

时砚洲语气淡淡地抛下一句叮嘱:

“他给你的那些供应商名片,先别急着联系。我晚上帮你把把关,查查他们的底细,确定没问题了你再去谈。”

沈惑一听,眼睛瞬间亮成了小星星。

阿州的脑子有多好使,他可是见识过的。有他帮忙把关,那绝对是万无一失!

“好嘞!都听阿州总监的!”

沈惑狗腿地凑过去,“那今晚这牛肉,我来煎?”

“你歇着吧。”

时砚洲嫌弃地瞥了一眼他那只拿过抹布的手,拆开牛肉包装:

“这么好的肉,你煎出来跟鞋底一样,浪费。”

“我来。”

“嘿嘿,阿州你最好了!”

沈惑乐得清闲,靠在厨房门边,看着时砚洲熟练地给牛排撒上海盐和黑胡椒。

突然。

时砚洲像是想起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一停。

他转过头,目光深沉地落在沈惑身上,视线一路从沈惑的脸,滑到了他高领毛衣的领口处。

厨房里因为开了暖气,温度有点高。

沈惑穿的高领毛衣显得有些闷热。

“热吗?”时砚洲突然问了一句。

“啊?有点。”沈惑不明所以地扯了扯领口。

“热就把毛衣脱了。”

时砚洲放下手里的调料瓶,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换件宽敞的衣服。”

沈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眼神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脱!我不热了!”

开什么玩笑!他这脖子上全是昨晚某人啃出来的惨状,脱了毛衣还怎么见人?

“躲什么?”

时砚洲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沈惑的腰,将人拉进怀里。

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探向沈惑的后颈,手指灵活地勾住那紧绷的高领,往下轻轻一扯。

大片的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伴随而来的,是几个暗红色的、极其显眼的吻痕。

时砚洲盯着自己的杰作,眼底的墨色翻涌,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低下头,微凉的唇瓣贴在其中一个最深的红痕上,轻轻厮磨。

“嘶……”沈惑缩了缩脖子。

“是我咬的太重了吗?”

时砚洲的声音沙哑得要命,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惑的颈窝里:

“今天出去见那个学长,他没看见吧?”

这句话问得漫不经心,却透着股致命的占有欲。

沈惑心虚地咽了口口水。

他总不能说,不仅看见了,人家还帮他擦了嘴角的咖啡吧?

要是说了,今晚这顿和牛他估计是吃不上了,自己还得被这只泰迪精生吞活剥了。

“没、没看见!”

沈惑矢口否认,一把推开时砚洲,把领子重新拉到最上面,掩饰性地大声说道:

“我捂得这么严实,谁能看得见!”

“你赶紧煎肉去!我饿了!旺财也饿了!”

看着沈惑落荒而逃的背影,时砚洲站在原地,轻笑出声。

没看见就好。

哪怕是个把沈惑当弟弟的学长,他也得让所有人知道。

沈惑,名花有主了。

……

时砚洲的手艺确实没得挑。

M9和牛被他煎得外焦里嫩,汁水丰盈,一口咬下去,奶香味在口腔里爆开。

沈惑吃得满嘴流油,连舌头都差点吞下去。

就连旺财,也抱着那根三十块钱的纯天然牛骨棒,在角落的狗窝里啃得忘乎所以。

吃完饭。

两人一如既往地分工合作。

沈惑收拾碗筷,时砚洲则坐在沙发上,打开沈惑的笔记本电脑。

他点开沈惑发给他的那些供应商名片,开始在网上进行背景调查。

“这家纺织厂不行。”

时砚洲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工商信息,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去年有两次环保不达标的罚款记录,而且近期存在多起劳务纠纷,供应链不稳定,容易断货。”

“还有这家,虽然价格低,但看他们的专利申请和往期合作客户,大部分都是低端走量款,做不出你要的质感。”

沈惑洗完碗出来,就看到时砚洲正对着电脑侃侃而谈,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指点江山的精英气场。

他凑过去,看着时砚洲在短短半小时内,就把那七八个供应商的底细查了个底朝天,并且列出了一份详细的优劣势对比表格。

沈惑看得目瞪口呆,“阿州,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你都能查到?”

时砚洲关掉网页,将最后筛选出来的两家最靠谱的供应商用红色加粗。

“这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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