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问候祖宗十八代

他偏过头,看着沈惑,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傲然:

“基本的信息检索和商业逻辑而已。”

“你明天就重点联系这两家。”

沈惑抱着时砚洲的胳膊,简直恨不得给他跪下。

“阿州,你就是我的神!”

“有你在,我感觉我离成为北城首富不远了!”

时砚洲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他软软的脸颊。

“那首富先生。”

时砚洲合上电脑,转过身,将沈惑整个人圈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深邃的眸光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幽暗危险。

“饭也吃了,工作也忙完了。”

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沈惑的耳垂,声音暗哑得要命:

“今晚,咱们继续?”

沈惑浑身一僵,回想起昨晚那生不如死的经历,吓得腿都软了。

“不……不用了吧阿州,我明天还要上班……”

“那是明天的事。”

时砚洲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大步朝卧室走去。

“今晚,你是我的。”

“砰”的一声。

主卧的门被男人一脚踢上,随之落锁。

隔绝了客厅里昏暗的灯光,也彻底阻断了沈惑想要逃跑的最后一丝希望。

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把他扔进柔软的床铺里时,就像是猎豹终于将猎物叼回了属于自己的巢穴。

接下来的大半个夜晚,沈惑就像是案板上的一条鱼,被翻来覆去地煎炒烹炸。

“泰迪精”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节制,变着花样地在他身上讨要。

直到最后,沈惑连哭着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嗓子哑得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剩下眼角生理性的泪水浸湿了枕头,才终于在男人低沉性感的安抚声中昏睡过去。

……

第二天上午,Éclat酒店营销部。

“嘶……”

沈惑刚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就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大爷一样,一手扶着桌沿,一手悄悄伸到背后,痛苦地揉着自己那快要断掉的后腰。

“这简直就是个不知道累的牲口……”

沈惑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把时砚洲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他恨恨地拧开桌上的保温杯,这是今天早上他死活起不来床,时砚洲不仅做好了早饭端到床边喂他吃,还强行塞进他包里的。

沈惑低头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红枣枸杞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洋洋的,倒是把身上那股子疲惫和酸痛给驱散了不少。

想起早上出门前,时砚洲那副神清气爽、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捏着他的腰说“今晚继续”的餍足模样,沈惑的脸就忍不住一阵发烫。

“算了,干正事要紧,赚钱赚钱!”

沈惑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强迫自己把脑子里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黄色废料给赶出去。

趁着午休时间,同事们都去食堂吃饭了,办公室里没什么人。

沈惑掏出手机,翻出昨天阿洲精挑细选出来的,质量过硬,口碑也好的工厂。

拨通了其中一家名为“锦源纺织”的工厂老板的语音电话。

“喂,您好,是张总吗?我是宋清让宋总监介绍来的,昨天有微信联系过您的”

“你好你好!小沈是吧?你想拿什么料子?需要定制什么花色?尽管说,我肯定给你个最优惠的价格!”

沈惑一听有戏,心里一喜,赶紧把自己的需求报了过去:

“张总,是这样的,我目前网店刚起步,主要是想拿一批高质感的丝绸混纺和重磅纯棉。不过我这次的量可能不大,每种料子大概只需要……两三百米的样子,您看能不能……”

“两三百米?”

电话那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刚才的热情仿佛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瞬间降了温。

张总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一丝公事公办的委婉和无奈:

“哎呀……小沈啊,这个……真不是我不给宋总面子。”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源头厂的规矩。我们这机器一开,那都是几千米上万米起步的大流水线。你这两三百米的量,老实说,连我们机器的开机费、损耗费都不够填的呀。”

“要是单独为了你这几百米去开一条生产线排期,我们不仅不赚钱,还得往里倒贴钱。这亏本的买卖……哥哥我实在是没法做啊。”

沈惑心里“咯噔”一下。

他早就料到小单子不好谈,但没想到对方拒绝得这么干脆,连宋清让的面子都不好使了。

“张总,您看价格方面咱们可以再商量,我这边稍微加点钱也行……”

沈惑还不死心地想要争取。

“真不是钱的事儿。”

张总叹了口气,打断了他:“厂里现在的排期都满了,全是大客户的单子,真抽不出空档来做你的这种散单。要不这样,你去那些小型的批发市场转转?他们那边散剪的布料多。”

“那……好吧,打扰您了张总。”

挂断电话,沈惑瘫软在办公椅上。

他以为有了学长的人脉资源就能一路绿灯,却忘了在这个残酷的商业世界里,没有足够的体量和实力,别人凭什么带你玩?

大厂靠的是流水线跑量赚钱,谁会愿意为了他这么个小苍蝇腿去浪费机器排期?

沈惑烦躁地揉了一把头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想了想,他给时砚洲发了条微信。

【沈惑】:阿州,我碰壁了。[大哭.jpg]

【沈惑】:那家厂子嫌我要的量太少,连开机费都不够,根本不愿意接我的单子。就算我报了学长的名字,人家也委婉地把我拒了。

消息发过去没一分钟,对面就回了过来。

不是文字,而是一条长达四十秒的语音。

沈惑赶紧点开,把手机贴在耳边。

“大厂靠流水线赚钱,看不上小单子,这很正常。你去找人家定制排期,当然会被拒。”

时砚洲的语气里没有丝毫意外,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极其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的常识:

“但你要清楚,你的核心诉求是什么?你要的不是定制,你要的是高质量的面料和低廉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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