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庆祝结束,阿洲接人

“咳……”

沈惑差点被呛到,赶紧喝了口水顺下去。

“其实吧……他就是看着凶,脾气也有点臭。”

沈惑摸了摸鼻子,为了不在学长面前暴露自己是“骗子”的事实,只能顺着阿州刚才的人设往下编:

“但是他对我真的挺好的。”

“虽然他现在没工作,但家里的家务全包了,连饭都是他做。”

“而且我网店能有今天,多亏了他帮我当模特,甚至还帮我剪视频、查资料。”

说到这里,沈惑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真切的依赖和笑意:

“学长,你别看他刚才说话那样,其实他就是个嘴硬心软的纸老虎,干活可勤快了。”

宋清让静静地听着。

他看着沈惑在提到男朋友时,眼底闪烁的光芒,那是他以前在沈惑眼里从未见过的光。

不再是那种为了生存而疲于奔命的疲惫,而是一种有了依靠、有了底气的鲜活。

宋清让欣慰地笑了笑。

“是吗?只要他对你好,学长就放心了。”

宋清让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的落寞,温声说道。

……

晚上九点。

“玉玲珑”餐厅门口。

沈惑吃得肚皮滚圆,跟在宋清让身后走了出来。

深秋的夜风有些刺骨,沈惑缩了缩脖子,刚想掏出手机打车。

“小惑。”宋清让开口道,“太晚了,我开车送你回……”

宋清让的话还没说完,就自动消音了。

因为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一盏路灯下。

时砚洲正靠在灯柱上,手里把玩着一个银色的无标识打火机。

“咔哒”、“咔哒”地开合着,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深秋的夜风吹起他黑色的风衣下摆。

听到动静,时砚洲抬起头,“啪”地一声合上打火机,放回兜里。

他大步走上台阶,径直走到了两人面前。

“阿、阿州?!”

沈惑瞪大眼睛: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回家了吗?!”

时砚洲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风衣,不由分说地裹在了沈惑单薄的身上。

“怕你喝多,没回家。”

时砚洲低头,帮他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挡住寒风:

“在对面咖啡馆喝了杯美式,一直等着你。”

沈惑被他裹着,风衣上还残留着男人滚烫的体温和淡淡的薄荷清香,驱散了夜里的寒意。

听着他说在冷风里等了自己一晚上,沈惑心里的那点脾气瞬间就没了,只剩下满满的心软。

“你傻啊,多冷啊……”

时砚洲极其自然地揽住沈惑的肩膀,将他整个人半拥在怀里。

这才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面带微笑的宋清让。

“多谢宋学长款待阿惑。”

时砚洲微微颔首,语气客气,但护食的姿态却霸道到了极点:

“夜深了,风大。学长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宋清让看着他这副宣示主权的模样,不仅没生气,反而觉得这头“野猪”护犊子的样子还挺让人放心。

“好。”

宋清让温和地点了点头,对沈惑挥了挥手:

“小惑,回去早点休息,有事随时微信联系。”

“学长,再见!”沈惑挥了挥手。

时砚洲护着沈惑,走向路边那辆黄色的小电驴。

宋清让站在台阶上,看着男人跨上电动车,将沈惑牢牢地护在自己宽阔的后背上。

沈惑戴着头盔,双手紧紧环着男人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背。

小电驴在夜色中渐行渐远,却载满了连豪车都装不下的烟火气和偏爱。

宋清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底满是释然的笑意。

清然,你看,小惑现在有人护着了。

以后,我也能彻底放心了。

......

初冬的夜风已经有了割人的冷意,尤其是骑着电动车在街上飞驰的时候。

沈惑被那件宽大且残留着体温的黑色风衣裹得像个粽子,脑袋还戴着头盔,一路上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冷风。

但他能感觉到,坐在前面骑车的时砚洲,脊背挺得笔直,整个人却透着一股子散不去的寒气。

在这么冷的风口里,在街头站了足足两个小时。

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

“阿州,你开慢点,我不冷。”

沈惑在后座上扯着嗓子喊,双手紧紧地环着时砚洲的腰,试图把自己身上刚在包厢里捂出来的热气传递给他。

隔着那层薄薄的毛衣,他甚至能感觉到男人腰腹部肌肉因为寒冷而产生的紧绷感。

“快到了。”

时砚洲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听起来比平时更低沉,也更沙哑了。

他非但没减速,反而把油门拧得更紧了。

好不容易到了楼下,车还没停稳,沈惑就急不可耐地跳了下来。

“快快快!上楼上楼!”

一进屋,沈惑连拖鞋都没顾得上换,一把将身上的大衣扒下来挂好,就推着时砚洲往浴室走:

“赶紧去洗个热水澡!你这手冰得跟冰棍似的,要是再感冒了,我可不伺候你了!”

时砚洲任由他推着,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不伺候了?”他站在浴室门口,转过头,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你确定?”

“……你、你赶紧洗去吧!废话真多!”

沈惑被他看得心头一跳,脸颊微微发烫,赶紧一把将他推进浴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听着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沈惑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转身一头扎进了厨房。

切姜、倒水、开火。

……

半小时后。

时砚洲带着一身蒸腾的水汽从浴室走出来,手里拿着毛巾随意地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刚洗完热水澡,他身上的寒气散尽,皮肤被热水熏出了一层健康的淡粉色,连带着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此刻也蒙着一层慵懒的水雾。

“过来,把这个喝了。”

沈惑已经端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红糖姜水坐在沙发上了。

时砚洲走过去,看着那碗颜色浓重的姜汤,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虽然他不怕苦,但这姜的辛辣味,他实在是不怎么喜欢。

“不喝。”

时砚洲在沈惑身边坐下,长腿一伸,懒洋洋地靠在沙发背上,“我没感冒,洗个热水澡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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