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正牌男友,选布料

“不行!必须喝!”

沈惑板起脸,把碗怼到时砚洲嘴边:

“你吹了一路的冷风,万一明天早上起来头疼发烧怎么办?”

“你要是不喝,今晚你就去跟旺财睡纸箱!”

角落里正抱着玩具球啃的旺财听到自己的名字,疑惑地抬起头“汪”了一声。

时砚洲看了眼傻狗,无奈地叹了口气,接过碗。

“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那碗辛辣的姜汤灌进了肚子里。

“这还差不多。”

沈惑满意地接过空碗放在茶几上,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行了,汤也喝了,澡也洗了,身体也暖和了。”

沈惑突然话锋一转,双手抱臂,转过身正对着时砚洲,一副“升堂审问”的架势。

“现在,咱们来算算秋后账吧,阿州同志。”

时砚洲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挑了挑眉:“算什么账?”

“装!你接着装!”

沈惑气不打一处来,想起刚才在餐厅门口那令人窒息的修罗场,他的脚趾头到现在还处于抠地状态。

“你在学长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沈惑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控诉:

“什么‘脑子没好’、‘什么都忘了’、‘只能勉为其难让你养着’?!”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出去吃苦了?我什么时候一刻也离不开你了?”

“你这绿茶味儿都快飘满整条街了!你平时在家怼我那股子凶狠劲儿呢?去工地单手扛两百斤水泥的力气呢?”

“你知不知道学长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被小白脸迷得倾家荡产的冤大头!”

沈惑越说越激动,脸颊因为羞愤而泛起了一层红晕。

时砚洲静静地听着他炸毛,也不反驳,只是把手里的毛巾随手扔在沙发背上。

然后,他突然倾身,长臂一捞。

“哎!”

沈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拉了过去,直接跌坐在了时砚洲结实的大腿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为零。

“你干嘛!我在跟你讲道理!”沈惑挣扎着想起来。

时砚洲单手搂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深邃幽暗的眼眸,此刻正紧紧地锁定着沈惑,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讲道理?”

时砚洲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笑意:

“沈惑,我是你男朋友。”

时砚洲冷笑一声,指腹轻轻摩挲着沈惑的下唇:

“他一个大男人,平白无故地给你拉资源、请你吃大餐,也就你这个傻子会信他的‘纯洁兄弟情’。”

“我作为你的正牌男友,遇到对你有企图的人,宣誓一下主权,利用一下弱势群体的身份博取同情,顺便恶心他一下……”

时砚洲理直气壮地反问:

“有错吗?”

沈惑被他这一套强盗逻辑说得一愣一愣的。

“可是……可是学长真的只是把我当弟弟……”沈惑弱弱地辩解。

“我不管他把你当什么。”

时砚洲打断他,眼神霸道得不可理喻:

“总之,你是我的。”

“除了我,谁也别想打你的主意。”

说完,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沈惑的鼻尖,语气突然软了下来,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而且,我今晚被冷风吹的手指都冻僵了。”

“沈老板,我不辞辛劳地接你,替你挡桃花,你不仅不感激,回来还要审问我。”

时砚洲抬眸,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写满了“求补偿”:

“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这谁顶得住啊!

沈惑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俊脸,听着他这番茶香四溢的“控诉”,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这男人,简直把拿捏人心这一套玩得炉火纯青!

“那……那你想怎么样?”沈惑结结巴巴地问。

时砚洲眼底滑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我要补偿。”

他低下头,嘴唇若即若离地贴着沈惑的唇瓣,声音哑得要命:

“亲我。”

沈惑脸一红,闭上眼睛,睫毛轻颤着,主动凑了上去。

双唇相贴。

时砚洲立刻反客为主,化被动为主动,大掌扣住沈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带着惩罚和索取意味的吻。

……

第二天。

跟张总谈好的面料小样,一大早就通过同城快递送到了。

“阿州!快来看!布料到了!”

沈惑兴冲冲地拆开快递袋,把里面十几块巴掌大小、颜色各异的布料倒在茶几上。

“张总说这几款都是给国外大牌做的高端尾单,价格给了我最低,让我先挑挑看。”

“摸摸看。”

沈惑拿起一块深蓝色的丝绸混纺布料,递给时砚洲。

时砚洲接过来。

修长的手指在布料表面轻轻滑过。

又捏起布料的一角,在指腹间搓了搓。

“这块不行。”

时砚洲语气笃定,随手将那块深蓝色的布料扔到一边。

“为什么?”沈惑愣了一下,“这块颜色挺好看的啊,摸着也挺滑的。”

“滑是因为加了过量的柔顺剂。”

时砚洲拿起茶几上的银色打火机,“咔哒”一声翻开盖子。

他从那块布料的边缘抽出两根细细的线头。

火苗凑近。

线头瞬间燃烧,发出一股刺鼻的、类似塑料烧焦的味道。

“看清楚了吗?”

时砚洲熄灭打火机,用手指捻了捻燃烧后剩下的硬块:

“真丝燃烧后是粉末状的,有烧焦羽毛的味道。这个烧完结成硬块,说明化纤含量过高,而且工艺粗糙。”

“做成衣服容易起静电,不透气,质感很差。”

沈惑又拿起另一块纯黑色的重磅纯棉布料递过去。

“那这个呢?”

时砚洲连烧都没烧,拿到手里掂了掂重量,又对着光拉扯了一下。

“这个可以。”

“支数很高,密度紧实,垂坠感也不错。水洗不易变形,适合做你说的那些廓形卫衣和休闲西装。”

接下来。

时砚洲就像是一个极其专业的高级质检员。

仅仅通过触摸、拉扯、甚至闻味道,就把桌上的十几块布料挑得明明白白。

哪块容易起球,哪块透气性差,哪块缩水率高……

全都被他指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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