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同源
一股庞大混乱的充满极致痛苦的信息洪流，沿着骨尾为媒介蛮横地闯入了凌的意识深处。
冰冷刺眼的无影灯下，无数金属器械闪烁着寒光，深入骨髓的剧痛，耳边是机械的嗡鸣和冷漠的指令声——“活性组织移植……骨甲诱导因子注入……忍耐度测试……峰值突破……”；
狭小密闭的金属囚笼，粗大的合金镣铐永远磨着裸露的骨肉，透过厚重的观察窗，只有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混乱的战场上，一个全身包裹着黑曜石骨甲的恐怖身影，冷酷地收割着生命，它释放出的能量波与他体内被强行注入的某种“根基”产生了强烈的令人作呕的共鸣；黑暗的运输途中，他被粗暴地塞进狭窄冰冷的金属空间，耳边传来陆岚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命令——“快！带上‘样本-7’！他是唯一能引起‘天启’兴趣的诱饵！必须把他送到缝隙！这是命令！”
在这海啸般汹涌的痛苦画面中，一个极其清晰的信息碎片，带着少年实验体最后的意志，强行刺入凌的意识核心：“D-5……底层……‘摇篮’……核心……它在……生长……”紧接着是一声在灵魂深处充满无尽悲怆与绝望的精神尖啸：“不要……相信……灯塔……他们……在……制造……更……可怕……”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凌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骨尾瞬间收回，带出一蓬暗红的血雾。他单手扶住额头，灰白的瞳孔剧烈波动着，里面残留着尚未散去的血丝和惊涛骇浪般的痛苦与混乱。
而那个被钉在地上的少年实验体，在信息洪流结束的瞬间，如同被彻底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它眼中的狂暴与痛苦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它布满缝合疤痕的脸上，对着凌的方向，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几乎无法辨认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解脱，以及一丝传递了秘密的释然随即它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所有人都看到了凌那瞬间的异常反应，看到了少年实验体临死前那诡异的“笑容”。他们虽然无法理解精神层面发生了什么，但凌那痛苦的反应和少年实验体最后的“解脱”，都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真相，刚才那短暂的诡异的对视，绝非寻常！
沈逐一步上前，扶住身体微微摇晃的凌：“凌？发生了什么？”
凌缓缓抬起头，看向沈逐。他的眼神深处燃烧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焰，那火焰中，有对刚才接收到信息的震惊，有对灯塔深入骨髓的憎恶，更有一种仿佛被触及了逆鳞的的杀意。
他微微张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只吐出几个蕴含着沉重分量的字眼：
“灯塔……深渊……摇篮……他们在……自掘坟墓……”
他的目光越过沈逐，死死盯在瘫软在地的陆岚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她连同她所代表的一切彻底焚烧成灰烬。而地上少年实验体冰冷的尸体，则像一把无声的匕首，狠狠刺穿了灯塔“求援”的最后一丝遮羞布，暴露出了其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与疯狂。
“带他进去！”沈逐的声音斩钉截铁。阿橙立刻上前，扶住凌冰冷的手臂，将他半拖半扶地带离这片区域。沈逐的目光如影随形，直到凌的身影消失，才缓缓收回。他转过身，独自面对着陆岚和她身后那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灯塔士兵。
“滚！”一个字，干脆利落。
陆岚浑身一震，像是被这个字抽了一鞭子挣扎着想站起来。“沈逐！你听我说！‘天启’失控了！它正在朝‘母巢’方向移动！如果它摧毁了核心能源和主数据库，灯塔就完了！整个旧世界的最后火种和秩序就完了！这片废土将彻底沉沦！”
“所以呢？”沈逐的声音毫无波澜，冰冷的眼神里甚至泛起一丝嘲讽，“灯塔的存亡，与我何干？与缝隙何干？”他往前踏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拍向陆岚，“你们把我们视作垃圾，视作威胁，视作可以利用的武器和消耗品。把凌，把后备箱里那个可怜的生命，把千千万万个被你们折磨至死的‘试验品’，视为冰冷的实验数据。现在，你们的‘神’失控了，要把你们自己撕碎了，就想起我们了？”
他猛地一指缝隙聚落那简陋却顽强矗立的防御墙，以及墙后那些一张张或惊恐、或茫然、或仇恨的脸庞：“看看这里！看看被你们称为劣等需要清除的‘畸变者’、‘失败品’组成的聚落！我们挣扎着活下来了！我们不需要灯塔！更不需要成为灯塔的又一件武器！” 每一个字都重重砸下来，“我们不是灯塔的武器！不是你们可以随意驱使用完即弃的工具！”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寂静的聚落上空回荡，带着一种决绝的、宣告命运独立的悲壮！
陆岚的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她知道沈逐说的是事实，灯塔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无法辩驳的原罪。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竟泛起背水一战的孤绝。“沈逐！灯塔完了，废土就真的只有毁灭一条路！‘天启’摧毁灯塔只是开始！它的力量源于混乱和吞噬！吞噬掉灯塔积累的最后能源，它会变得更强！它的本能会驱使它寻找下一个能量源，毁灭一切秩序！你们觉得缝隙能置身事外吗？！”
沈逐的目光如刀，直刺陆岚崩溃的精神防线：“你们凭什么会认为我和凌，一个被你们定义为‘失败品’‘丧尸皇’，被你们追杀了无数个日夜的存在，有能力去解决那个让你们最精锐力量都全军覆没的‘天启’？你们凭什么觉得，他可以？又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帮你们？”
这个问题，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在了陆岚摇摇欲坠的精神支柱上。她捂着脸的双手无力地滑落，露出那张惨白如纸、泪痕血污交织的脸。她的眼神涣散恐惧，却又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破罐破摔的坦白。
“因为……因为他是唯一的！灯塔……灯塔研究了所有数据！分析了‘天启’爆发时泄露的能量图谱！” 陆岚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一种病态的激动，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天启’的能量核心……它的力量来源……它的爆发模式……”
“它的根基……和凌的力量……同源！” 陆岚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它们都源于灯塔早期‘生命序列’计划的底层基因改造！是同一个‘源头’在不同个体上开出的……畸形的花！”
冰冷刺眼的无影灯下，无数金属器械闪烁着寒光，深入骨髓的剧痛，耳边是机械的嗡鸣和冷漠的指令声——“活性组织移植……骨甲诱导因子注入……忍耐度测试……峰值突破……”；
狭小密闭的金属囚笼，粗大的合金镣铐永远磨着裸露的骨肉，透过厚重的观察窗，只有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他。混乱的战场上，一个全身包裹着黑曜石骨甲的恐怖身影，冷酷地收割着生命，它释放出的能量波与他体内被强行注入的某种“根基”产生了强烈的令人作呕的共鸣；黑暗的运输途中，他被粗暴地塞进狭窄冰冷的金属空间，耳边传来陆岚压抑的带着恐惧的命令——“快！带上‘样本-7’！他是唯一能引起‘天启’兴趣的诱饵！必须把他送到缝隙！这是命令！”
在这海啸般汹涌的痛苦画面中，一个极其清晰的信息碎片，带着少年实验体最后的意志，强行刺入凌的意识核心：“D-5……底层……‘摇篮’……核心……它在……生长……”紧接着是一声在灵魂深处充满无尽悲怆与绝望的精神尖啸：“不要……相信……灯塔……他们……在……制造……更……可怕……”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凌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骨尾瞬间收回，带出一蓬暗红的血雾。他单手扶住额头，灰白的瞳孔剧烈波动着，里面残留着尚未散去的血丝和惊涛骇浪般的痛苦与混乱。
而那个被钉在地上的少年实验体，在信息洪流结束的瞬间，如同被彻底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它眼中的狂暴与痛苦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它布满缝合疤痕的脸上，对着凌的方向，极其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几乎无法辨认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喜悦，只有解脱，以及一丝传递了秘密的释然随即它眼中的光芒彻底熄灭。
所有人都看到了凌那瞬间的异常反应，看到了少年实验体临死前那诡异的“笑容”。他们虽然无法理解精神层面发生了什么，但凌那痛苦的反应和少年实验体最后的“解脱”，都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真相，刚才那短暂的诡异的对视，绝非寻常！
沈逐一步上前，扶住身体微微摇晃的凌：“凌？发生了什么？”
凌缓缓抬起头，看向沈逐。他的眼神深处燃烧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火焰，那火焰中，有对刚才接收到信息的震惊，有对灯塔深入骨髓的憎恶，更有一种仿佛被触及了逆鳞的的杀意。
他微微张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只吐出几个蕴含着沉重分量的字眼：
“灯塔……深渊……摇篮……他们在……自掘坟墓……”
他的目光越过沈逐，死死盯在瘫软在地的陆岚身上，那眼神仿佛要将她连同她所代表的一切彻底焚烧成灰烬。而地上少年实验体冰冷的尸体，则像一把无声的匕首，狠狠刺穿了灯塔“求援”的最后一丝遮羞布，暴露出了其下深不见底的黑暗与疯狂。
“带他进去！”沈逐的声音斩钉截铁。阿橙立刻上前，扶住凌冰冷的手臂，将他半拖半扶地带离这片区域。沈逐的目光如影随形，直到凌的身影消失，才缓缓收回。他转过身，独自面对着陆岚和她身后那几个同样狼狈不堪的灯塔士兵。
“滚！”一个字，干脆利落。
陆岚浑身一震，像是被这个字抽了一鞭子挣扎着想站起来。“沈逐！你听我说！‘天启’失控了！它正在朝‘母巢’方向移动！如果它摧毁了核心能源和主数据库，灯塔就完了！整个旧世界的最后火种和秩序就完了！这片废土将彻底沉沦！”
“所以呢？”沈逐的声音毫无波澜，冰冷的眼神里甚至泛起一丝嘲讽，“灯塔的存亡，与我何干？与缝隙何干？”他往前踏了一步，强大的压迫感拍向陆岚，“你们把我们视作垃圾，视作威胁，视作可以利用的武器和消耗品。把凌，把后备箱里那个可怜的生命，把千千万万个被你们折磨至死的‘试验品’，视为冰冷的实验数据。现在，你们的‘神’失控了，要把你们自己撕碎了，就想起我们了？”
他猛地一指缝隙聚落那简陋却顽强矗立的防御墙，以及墙后那些一张张或惊恐、或茫然、或仇恨的脸庞：“看看这里！看看被你们称为劣等需要清除的‘畸变者’、‘失败品’组成的聚落！我们挣扎着活下来了！我们不需要灯塔！更不需要成为灯塔的又一件武器！” 每一个字都重重砸下来，“我们不是灯塔的武器！不是你们可以随意驱使用完即弃的工具！” 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在寂静的聚落上空回荡，带着一种决绝的、宣告命运独立的悲壮！
陆岚的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她知道沈逐说的是事实，灯塔对他们的所作所为，是无法辩驳的原罪。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竟泛起背水一战的孤绝。“沈逐！灯塔完了，废土就真的只有毁灭一条路！‘天启’摧毁灯塔只是开始！它的力量源于混乱和吞噬！吞噬掉灯塔积累的最后能源，它会变得更强！它的本能会驱使它寻找下一个能量源，毁灭一切秩序！你们觉得缝隙能置身事外吗？！”
沈逐的目光如刀，直刺陆岚崩溃的精神防线：“你们凭什么会认为我和凌，一个被你们定义为‘失败品’‘丧尸皇’，被你们追杀了无数个日夜的存在，有能力去解决那个让你们最精锐力量都全军覆没的‘天启’？你们凭什么觉得，他可以？又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帮你们？”
这个问题，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在了陆岚摇摇欲坠的精神支柱上。她捂着脸的双手无力地滑落，露出那张惨白如纸、泪痕血污交织的脸。她的眼神涣散恐惧，却又被逼到绝境后，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破罐破摔的坦白。
“因为……因为他是唯一的！灯塔……灯塔研究了所有数据！分析了‘天启’爆发时泄露的能量图谱！” 陆岚的声音嘶哑而急促，带着一种病态的激动，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天启’的能量核心……它的力量来源……它的爆发模式……”
“它的根基……和凌的力量……同源！” 陆岚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它们都源于灯塔早期‘生命序列’计划的底层基因改造！是同一个‘源头’在不同个体上开出的……畸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