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会议上的摊牌
沈逐的手在身侧攥紧了，凌站在他身后，他能感觉到凌的体温在升高。
吴瀚调出沈明远留下的D4层结构图。那张图他们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每一根管线、每一个节点、每一个标注都烂熟于心。但今天，吴瀚把顾长明实验室的三维结构图叠加上去，把两张图重合在一起。沈逐看见了，顾长明实验室最深处那个亮得刺眼的能量源的位置，和沈明远标注的“控制核心”的位置完全重合。
完全重合！
吴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他看着屏幕上那两张叠在一起的图，看了很久。
“你父亲说的‘心’……可能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东西，一个能关闭整个系统的……核心密钥。”
沈逐把手放在桌上，掌心贴着冰凉的金属台面，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颤抖压在台面上，压在那些正在运行的闪着幽蓝色光芒的仪器下面。
凌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张叠在一起的结构图。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还有沈明远留在图右下角的那行字“真正的控制核心在更深处，需要钥匙和心才能关闭。”他伸出手，指尖点在屏幕上的“心”字上。
“他在保护我。”凌像一个人在说一件他确认了很久的事实。“从最开始，就在保护我。”
沈逐转过身把他拉进怀里，凌的额头抵在沈逐的肩上，没有回抱。他只是站在那里，让沈逐抱着。他的尾巴从沈逐脚踝上收回来，缠上沈逐的腰。
沈逐把下巴抵在凌的头顶上，把凌往怀里按了按，能感觉到凌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和他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下是谁的。
吴瀚坐在工作台前，背对着他们。他的手还放在键盘上，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两张叠在一起的结构图，他的眼眶红了。
“沈博士……你说，如果有一天发现自己做的事不对劲，记得停下来想想。我停下来了。我想了二十年。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对的。”
“你父亲……”吴瀚的声音哽咽，“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一直在保护凌，甚至死后都在保护。”
沈逐松开凌，走到吴瀚身后把手放在吴瀚肩上，吴瀚的肩膀在沈逐掌心里慢慢稳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呼吸，他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个能量源，”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底下还有一层细细的余音一样的东西在颤，“不像是被激活的。它应该是被唤醒的和凌一样。它不是顾长明造出来的，是顾长明找到的。和凌一样，它来自……西伯利亚。来自同一个地方。只是，它被找到的时间更晚，被唤醒的方式不同。顾长明用了更激进的手段，没有给它时间慢慢适应，直接注入诱导剂，直接激活。它醒了，但它的身体承受不住，骨甲发育不全，神经链接不稳定，能量核心的波动幅度是凌的三倍。它疼，一直在疼，但它活着和凌一样活着。”
他转过身，看着沈逐那双苍老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沈逐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父亲说的‘心’，就是它。不是因为它能关闭系统，是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证明凌不是唯一的，证明灯塔从一开始就在说谎，证明那些被销毁的实验体那些被抹去的记录、那些被压在D4层下面的真相，都是真的。顾长明不敢销毁它，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它和凌的链接太深。如果它死了，凌会知道。凌会感知到，会共鸣，会……失控。顾长明赌不起。”
凌从沈逐身后走过来，站在工作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亮得刺眼的能量源。他把手放在屏幕上，放在那个能量源的位置，掌心贴着冰冷的玻璃，像一个人在触摸另一个人。
“它在疼。”凌说。“从被唤醒的那天起，就在疼。它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知道……在等，等我。”
沈逐把手覆在凌的手背上，把他的手从屏幕上拉下来，握在掌心里。
“那就去把它放出来。”沈逐说。“把‘心’放出来，把真相放出来，把顾长明藏了二十年的东西全部放出来。”
凌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那个亮得刺眼的光点，和沈逐的脸。
“一起。”他说。
沈逐握紧了凌的手：“明天，我们去拿。”
指挥塔顶层，三号会议室。
沈逐走进去的时候，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照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桌面嵌着几块触控屏，屏边泛着幽蓝的光。每把椅子都是同一种深灰色，同一高度，同一角度，像预示着坐在上面的人可以换，椅子不会变。
秦伯言坐在主位，手里捏着笔，笔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他穿着白色执政官礼服，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深蓝色领带打了标准的温莎结，和灯塔徽章同色。他脸上是沈逐熟悉的温和表情，像长辈看晚辈。但那双眼扫过会议室时，不快不慢，不急也不漏。
莫里森坐在秦伯言右手边，深蓝色指挥官制服，肩章上的星星比沈逐记忆中多了两颗。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拇指无意识地绕着圈。
顾长明坐在莫里森旁边面前摊着数据板和全息投影仪，手指在数据板上很轻很慢滑动。
林远坐在秦伯言左手边，行政制服，领口平整，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但沈逐注意到，他桌下的手指攥着指甲嵌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印痕。
周婉坐在林远旁边，深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面前黑屏的触控屏上。顾霜坐在最远的角落，作训服，领口敞开，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臂上那道能量武器留下的泛白的疤。
沈逐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灯塔制式常服，没有肩章，左臂只有一个临时的识别码。凌跟在他身后半步，穿着同款但明显改过的衣服。秦伯言放下笔，双手交叠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沈逐和凌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开始吧。”他说。
吴瀚调出沈明远留下的D4层结构图。那张图他们已经看过很多遍了，每一根管线、每一个节点、每一个标注都烂熟于心。但今天，吴瀚把顾长明实验室的三维结构图叠加上去，把两张图重合在一起。沈逐看见了，顾长明实验室最深处那个亮得刺眼的能量源的位置，和沈明远标注的“控制核心”的位置完全重合。
完全重合！
吴瀚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他看着屏幕上那两张叠在一起的图，看了很久。
“你父亲说的‘心’……可能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东西，一个能关闭整个系统的……核心密钥。”
沈逐把手放在桌上，掌心贴着冰凉的金属台面，把那些快要溢出来的颤抖压在台面上，压在那些正在运行的闪着幽蓝色光芒的仪器下面。
凌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张叠在一起的结构图。瞳孔里倒映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标注，还有沈明远留在图右下角的那行字“真正的控制核心在更深处，需要钥匙和心才能关闭。”他伸出手，指尖点在屏幕上的“心”字上。
“他在保护我。”凌像一个人在说一件他确认了很久的事实。“从最开始，就在保护我。”
沈逐转过身把他拉进怀里，凌的额头抵在沈逐的肩上，没有回抱。他只是站在那里，让沈逐抱着。他的尾巴从沈逐脚踝上收回来，缠上沈逐的腰。
沈逐把下巴抵在凌的头顶上，把凌往怀里按了按，能感觉到凌的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和他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下是谁的。
吴瀚坐在工作台前，背对着他们。他的手还放在键盘上，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两张叠在一起的结构图，他的眼眶红了。
“沈博士……你说，如果有一天发现自己做的事不对劲，记得停下来想想。我停下来了。我想了二十年。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对的。”
“你父亲……”吴瀚的声音哽咽，“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他一直在保护凌，甚至死后都在保护。”
沈逐松开凌，走到吴瀚身后把手放在吴瀚肩上，吴瀚的肩膀在沈逐掌心里慢慢稳住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呼吸，他调出另一组数据。“这个能量源，”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平稳，底下还有一层细细的余音一样的东西在颤，“不像是被激活的。它应该是被唤醒的和凌一样。它不是顾长明造出来的，是顾长明找到的。和凌一样，它来自……西伯利亚。来自同一个地方。只是，它被找到的时间更晚，被唤醒的方式不同。顾长明用了更激进的手段，没有给它时间慢慢适应，直接注入诱导剂，直接激活。它醒了，但它的身体承受不住，骨甲发育不全，神经链接不稳定，能量核心的波动幅度是凌的三倍。它疼，一直在疼，但它活着和凌一样活着。”
他转过身，看着沈逐那双苍老的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一种沈逐从未见过的东西。
“你父亲说的‘心’，就是它。不是因为它能关闭系统，是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是证据。证明凌不是唯一的，证明灯塔从一开始就在说谎，证明那些被销毁的实验体那些被抹去的记录、那些被压在D4层下面的真相，都是真的。顾长明不敢销毁它，不是因为舍不得，是因为它和凌的链接太深。如果它死了，凌会知道。凌会感知到，会共鸣，会……失控。顾长明赌不起。”
凌从沈逐身后走过来，站在工作台前，看着屏幕上那个亮得刺眼的能量源。他把手放在屏幕上，放在那个能量源的位置，掌心贴着冰冷的玻璃，像一个人在触摸另一个人。
“它在疼。”凌说。“从被唤醒的那天起，就在疼。它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知道……在等，等我。”
沈逐把手覆在凌的手背上，把他的手从屏幕上拉下来，握在掌心里。
“那就去把它放出来。”沈逐说。“把‘心’放出来，把真相放出来，把顾长明藏了二十年的东西全部放出来。”
凌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屏幕上那个亮得刺眼的光点，和沈逐的脸。
“一起。”他说。
沈逐握紧了凌的手：“明天，我们去拿。”
指挥塔顶层，三号会议室。
沈逐走进去的时候，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巨大的椭圆形会议桌照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桌面嵌着几块触控屏，屏边泛着幽蓝的光。每把椅子都是同一种深灰色，同一高度，同一角度，像预示着坐在上面的人可以换，椅子不会变。
秦伯言坐在主位，手里捏着笔，笔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他穿着白色执政官礼服，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深蓝色领带打了标准的温莎结，和灯塔徽章同色。他脸上是沈逐熟悉的温和表情，像长辈看晚辈。但那双眼扫过会议室时，不快不慢，不急也不漏。
莫里森坐在秦伯言右手边，深蓝色指挥官制服，肩章上的星星比沈逐记忆中多了两颗。他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拇指无意识地绕着圈。
顾长明坐在莫里森旁边面前摊着数据板和全息投影仪，手指在数据板上很轻很慢滑动。
林远坐在秦伯言左手边，行政制服，领口平整，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表情，但沈逐注意到，他桌下的手指攥着指甲嵌进掌心，留下一道道月牙形印痕。
周婉坐在林远旁边，深灰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面前黑屏的触控屏上。顾霜坐在最远的角落，作训服，领口敞开，袖子卷到小臂，露出手臂上那道能量武器留下的泛白的疤。
沈逐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抬起了头，他穿着那套深灰色的灯塔制式常服，没有肩章，左臂只有一个临时的识别码。凌跟在他身后半步，穿着同款但明显改过的衣服。秦伯言放下笔，双手交叠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沈逐和凌身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开始吧。”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