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骨尾的来历
凌没说话，但他的骨尾从身后缓缓抬起来。吴瀚的目光落在那截灰白的骨尾上。他看了很久，久到沈逐的手指摸上了枪柄。
吴瀚开口：“知道它怎么来的吗。”
凌偏头看了一下吴瀚，吴瀚也看着他，苍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回忆着。
“你不是生来就有它的，它是人为造出来的。”
沈逐的呼吸停了一拍，凌站在原地脸上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骨尾尾端轻轻颤了一下。
吴瀚继续说，声音很慢，像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挖出来的：“你三岁那年，他们启动了一个新项目----武器化分支。”
他抬起手，指了指凌后腰的位置。
“那里被植入了一段人工基因序列，是来自变异生物的骨骼再生细胞。经过二十三版筛选，最终选定的那一版能与人体的脊椎融合，形成可自主控制的骨质附肢。”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当年的实验报告“植入手术做了七个小时，你是第十二个接受这个手术的实验体。”
他顿了一下“前十一个，排异反应。最长活了九天，还有2个最大的实验体逃跑了，伊甸一直没有找到。”
沈逐握着凌的手，感觉到那只手比刚才更凉了。
吴瀚继续说“你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还融合得很好。”他看着那截骨尾。
“三岁半的时候，它第一次长出来。只有尾椎那么长，像一小截白色的骨刺。你不习惯，总想把它按回去，按不回去。”
“四岁的时候，它能动了。像尾巴一样，能表达情绪。高兴的时候轻轻摆，害怕的时候紧紧贴着背，生气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生气的时候会抽。”
吴瀚带着心疼的眼神看着他。
“你生气过很多次，每次都被电击矫正。”他的声音更低了。
“他们不要你有情绪，只要你听话。”
凌沉默，骨尾在半空停着尾端微微向下垂。
吴瀚继续说：“六岁的时候，它长到现在的三分之二长，能用来战斗了。”他看着那截骨尾上的磨损痕迹。
“他们很高兴，开始用你做攻击测试。第一次测试，你杀了三只变异犬；第二次，六只；第三次，用活的实验体，失败的那种。”
“你不愿意，他们电击到你愿意为止。”
凌的手指在沈逐掌心收紧了，沈逐感觉到那股力道，指甲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他没出声只是反握回去。
吴瀚看到了那个动作，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说“七岁那年，你的骨尾完全成熟。长度固定，硬度固定，再生能力固定，还可以自主控制，也可以独立行动。像你的第二个大脑。那是整个实验组得荣誉！”
凌开口说了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句话：“它，怎么好用”
“它是从变异动物提出的基因，做成的武器，能刺穿钢板，也能感知三百米范围内的生物电信号，能在你失去意识的时候自动保护你的要害。”他指了指凌的脊椎。“它同时又是肢体，能在你受伤的时候拖着你移动，能在你无法动弹的时候替你反击，让你的速度非常迅速。”
他顿了顿“它也是——”
吴瀚沉默了很久，久到服务器嗡鸣填满了整个空间“是你！”他说。吴瀚的眼眶红了。
“那些人叫你钥匙，叫你武器，叫你实验体。”
“只有它，只有它叫零，你的恐惧，你的愤怒，你的喜欢，它都知道。”
“你，你开心的时候。。。。你很少开心的时候，但你有一次看见窗外的鸟笑了，它跟着摆了一下。”
他看着凌“它是你曾经在这里唯一被允许存在的东西。”
“那为什么之前凌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沈逐问道。
“骨尾在长期不使用的种情况下会优先保护你核心生命机能。它把你的所有能量集中在维持在你的速度上和微弱的呼吸上，自己休眠。”
他看着凌说“但还有一个原因。”
“你以前不用它，因为不需要。”吴瀚说“你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特殊性，你不需要任何保护，也没有人需要你保护。”
“后来不一样了”他看着凌身边的沈逐“后来有人需要你保护了。”
凌没有反驳，骨尾尾端又轻轻绕过沈逐的手腕。吴瀚看着沈逐，苍老的眼睛眯起来，像在辨认什么。
“你姓沈。”
沈逐没说话，吴瀚的眉头皱起来，他撑着控制台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
“沈……什么？”
沈逐沉默后回答“沈逐”
吴瀚的表情变了，他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一副了然。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凌。
“你——你想起来了？”
凌没有回答吴瀚，他的骨尾从沈逐手腕上滑下来，尾端垂在地面，一动不动。
吴瀚看着他，眼眶开始发红。“你记得他！”
沈逐看着这一幕，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好像有什么他参与了自己却不知道的事情要揭开面纱了“什么意思？”
吴瀚没有回答他他依然盯着凌“你还记得多少？”
凌沉默了很久回答到：“甜，光。”
“门缝”凌继续说“有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不是白光，是暖的。”
吴瀚的眼眶更红了，声音都开始颤抖：“还有呢？”
凌沉默了几秒“手，有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他的骨尾轻轻动了一下，尾端向前探出，像要触碰什么。
“很小，掌心，有糖。”
沈逐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揉搓在了一起。他看着凌，看着那截探向虚空的骨尾。他不记得，他什么都不记得。
吴瀚的声音在颤抖中带着激动“你知道那是谁吗。”
凌摇摇头，骨尾的尾端缓缓收回来。
“……不知道”他说“但记得那只手。”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那里只有战斗留下的裂口和老茧。“暖的。”他说。
吴瀚低下头，他的肩膀在抖。“二十多年。”他说“你记了二十多年呐。”他看向沈逐“你知道他说的那天是什么时候吗？”
沈逐茫然的摇头，他的喉咙发紧。
吴瀚深吸一口气“新纪元三年，一月。”他看着沈逐“你父亲沈明远，生物伦理学家，也是伊甸的外部顾问。那年他带家属来基地参观，你母亲，还有你。”
他看着沈逐的脸“你那时候多大？五岁？六岁？”
沈逐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为即将到来的真相。
“你们参观的是B区，核心实验室不对外开放。但你！或许，这就命定。你跑丢了，有个通道没锁好，你钻进去了，然后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吴瀚开口：“知道它怎么来的吗。”
凌偏头看了一下吴瀚，吴瀚也看着他，苍老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回忆着。
“你不是生来就有它的，它是人为造出来的。”
沈逐的呼吸停了一拍，凌站在原地脸上依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但骨尾尾端轻轻颤了一下。
吴瀚继续说，声音很慢，像从记忆深处一点点挖出来的：“你三岁那年，他们启动了一个新项目----武器化分支。”
他抬起手，指了指凌后腰的位置。
“那里被植入了一段人工基因序列，是来自变异生物的骨骼再生细胞。经过二十三版筛选，最终选定的那一版能与人体的脊椎融合，形成可自主控制的骨质附肢。”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当年的实验报告“植入手术做了七个小时，你是第十二个接受这个手术的实验体。”
他顿了一下“前十一个，排异反应。最长活了九天，还有2个最大的实验体逃跑了，伊甸一直没有找到。”
沈逐握着凌的手，感觉到那只手比刚才更凉了。
吴瀚继续说“你活下来了，不仅活下来，还融合得很好。”他看着那截骨尾。
“三岁半的时候，它第一次长出来。只有尾椎那么长，像一小截白色的骨刺。你不习惯，总想把它按回去，按不回去。”
“四岁的时候，它能动了。像尾巴一样，能表达情绪。高兴的时候轻轻摆，害怕的时候紧紧贴着背，生气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生气的时候会抽。”
吴瀚带着心疼的眼神看着他。
“你生气过很多次，每次都被电击矫正。”他的声音更低了。
“他们不要你有情绪，只要你听话。”
凌沉默，骨尾在半空停着尾端微微向下垂。
吴瀚继续说：“六岁的时候，它长到现在的三分之二长，能用来战斗了。”他看着那截骨尾上的磨损痕迹。
“他们很高兴，开始用你做攻击测试。第一次测试，你杀了三只变异犬；第二次，六只；第三次，用活的实验体，失败的那种。”
“你不愿意，他们电击到你愿意为止。”
凌的手指在沈逐掌心收紧了，沈逐感觉到那股力道，指甲几乎要刺破他的皮肤。他没出声只是反握回去。
吴瀚看到了那个动作，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说“七岁那年，你的骨尾完全成熟。长度固定，硬度固定，再生能力固定，还可以自主控制，也可以独立行动。像你的第二个大脑。那是整个实验组得荣誉！”
凌开口说了来到这个地方的第一句话：“它，怎么好用”
“它是从变异动物提出的基因，做成的武器，能刺穿钢板，也能感知三百米范围内的生物电信号，能在你失去意识的时候自动保护你的要害。”他指了指凌的脊椎。“它同时又是肢体，能在你受伤的时候拖着你移动，能在你无法动弹的时候替你反击，让你的速度非常迅速。”
他顿了顿“它也是——”
吴瀚沉默了很久，久到服务器嗡鸣填满了整个空间“是你！”他说。吴瀚的眼眶红了。
“那些人叫你钥匙，叫你武器，叫你实验体。”
“只有它，只有它叫零，你的恐惧，你的愤怒，你的喜欢，它都知道。”
“你，你开心的时候。。。。你很少开心的时候，但你有一次看见窗外的鸟笑了，它跟着摆了一下。”
他看着凌“它是你曾经在这里唯一被允许存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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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之前凌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沈逐问道。
“骨尾在长期不使用的种情况下会优先保护你核心生命机能。它把你的所有能量集中在维持在你的速度上和微弱的呼吸上，自己休眠。”
他看着凌说“但还有一个原因。”
“你以前不用它，因为不需要。”吴瀚说“你一个人的时候，你的特殊性，你不需要任何保护，也没有人需要你保护。”
“后来不一样了”他看着凌身边的沈逐“后来有人需要你保护了。”
凌没有反驳，骨尾尾端又轻轻绕过沈逐的手腕。吴瀚看着沈逐，苍老的眼睛眯起来，像在辨认什么。
“你姓沈。”
沈逐没说话，吴瀚的眉头皱起来，他撑着控制台往前探了探身子，想看得更清楚。
“沈……什么？”
沈逐沉默后回答“沈逐”
吴瀚的表情变了，他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一副了然。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凌。
“你——你想起来了？”
凌没有回答吴瀚，他的骨尾从沈逐手腕上滑下来，尾端垂在地面，一动不动。
吴瀚看着他，眼眶开始发红。“你记得他！”
沈逐看着这一幕，他的心跳开始加速，好像有什么他参与了自己却不知道的事情要揭开面纱了“什么意思？”
吴瀚没有回答他他依然盯着凌“你还记得多少？”
凌沉默了很久回答到：“甜，光。”
“门缝”凌继续说“有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不是白光，是暖的。”
吴瀚的眼眶更红了，声音都开始颤抖：“还有呢？”
凌沉默了几秒“手，有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他的骨尾轻轻动了一下，尾端向前探出，像要触碰什么。
“很小，掌心，有糖。”
沈逐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揉搓在了一起。他看着凌，看着那截探向虚空的骨尾。他不记得，他什么都不记得。
吴瀚的声音在颤抖中带着激动“你知道那是谁吗。”
凌摇摇头，骨尾的尾端缓缓收回来。
“……不知道”他说“但记得那只手。”
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掌心那里只有战斗留下的裂口和老茧。“暖的。”他说。
吴瀚低下头，他的肩膀在抖。“二十多年。”他说“你记了二十多年呐。”他看向沈逐“你知道他说的那天是什么时候吗？”
沈逐茫然的摇头，他的喉咙发紧。
吴瀚深吸一口气“新纪元三年，一月。”他看着沈逐“你父亲沈明远，生物伦理学家，也是伊甸的外部顾问。那年他带家属来基地参观，你母亲，还有你。”
他看着沈逐的脸“你那时候多大？五岁？六岁？”
沈逐不知道如何回答，他的手也在微微发抖，为即将到来的真相。
“你们参观的是B区，核心实验室不对外开放。但你！或许，这就命定。你跑丢了，有个通道没锁好，你钻进去了，然后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