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船
第二天早上，沈奕源去秦相武楼下堵人。
看到从楼宇门走出来的秦相武时，他就知道他的担忧是对的。
秦相武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和灰色的西裤，背着一个公文包——这是他平时上班的装扮。
现在是他平时上班的时间。
秦相武果然没打算跟他去领证。
“那个……沈总，我昨晚又想了想，咱俩结婚这事，还是太冲动了。
你是不是没问宋相文，他肯定不同意的。
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沈家和凌家都挺有钱的，总能找到的。
我先去上班啦！”
秦相武笑呵呵说完，想越过沈奕源，又被他抓住了手臂。
沈奕源为什么总喜欢抓他的手臂？
“我再给你加个条件。”
“真别了，我……”
“咱们婚姻存续期内，泰盛购物中心永远给观澜提供半价场地。”
秦相武沉默了。
他可以不管宋相文的死活，但他得为关澜着想。
关澜对他有恩。
他大学学的是没什么用的环境管理。
为了给秦秀减轻负担，从高中毕业，他一直在找高薪兼职。
他上大一时赶上关澜策展部刚成立，缺人手，就雇大学生帮忙布展。
他给观澜的艺术展帮忙。他选修美学鉴赏也是为了防止自己什么都不懂，惹麻烦。
他妈生病住院时，关澜是他唯一说得上话的有钱人。
关澜说借他的钱可以晚点还，但是网贷或高利贷可不会给他延期。
关澜对他还有知遇之恩。
他在他妈死后颓废了一段时间，吃喝嫖赌占了三样。因为手里还剩很多关澜借他的钱，那段时间他常去酒吧和会所，睡过很多男模。
关澜揍了他一顿。为了让他振作起来，帮他出了大三大四的学费，鼓励他完成学业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毕业后又让他在自己公司做策展师。
关澜的妻子梁静静当时还是他女朋友。看他对秦相武这么好，怀疑过关澜对他有意思。
关澜急忙明志：“静静，我保证，我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比相武大六七岁，真是把他当弟弟看的。
我真是觉得他很有当策展师的才能，我对他好是要他给我打工啊！
我公司所有人都起码是本科学历，我不能给他开先例呀！”
关澜和梁静静结婚后，梁静静也是看明白了关澜说得对。发现秦相武的确能帮到关澜后，还请秦相武到家里过过一次年。
只是之后秦相武拒绝一起过除夕了。但是会在初一老老实实去关家拜年。
秦相武不知道为什么关澜可以对他这么好，他只能倾尽所有回报关澜。
如果他从不放在心上的婚姻能给关澜带来这么持久的利益，他是愿意的。
他没有傻到问沈奕源怎么这么了解他和关澜之间的情谊。
他也没有对沈奕源把这件事当筹码而生气。
他一直想报答关澜。
现在他有机会了。
“口说无凭。你……”
“罗熙，合同。”
沈奕源打断了他的话，手伸向A8 的驾驶位。
罗熙递出一个平板。
沈奕源把电平板拿给秦相武。
“你可以看一下，除了你做观澜负责人这条不能改，其他有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先提。剩下的我跟关澜谈。”
秦相武不可置信地接过平板，看了上面的合同。
“你今天跟我领证，我就跟关澜约时间签合同。”
秦相武看着合同的条款。
整个看下来，沈奕源简直就是在给关澜送钱。
秦相武做了一个深呼吸一下把平板还给沈奕源。
“那走吧。去领证。”
沈奕源想让秦相武坐自己的车，被他拒绝了。
秦相武并不想和沈奕源同处一个密闭空间。他开着自己的帕萨特跟在A8后面。
秦相武给关澜打电话说上午临时有事，必须请个假。
关澜笑骂他死板。
领证过程很顺利。
只有拍照时摄影师不满意他们的亲密度和表情。
走出民政局，沈奕源问秦相武去哪里。
秦相武回他去上班。
“哦，你要是能直接跟我去观澜签一份合同就更好了。
放心，我明天会去医院给宋相文配型的。”
“我跟关澜见面需要预约。”
“哦。”
秦相武又是留给沈奕源一个背影。
沈奕源觉得胸口闷了一团火。
让秦相武当负责人是沈奕源特意加的。
他们如果只是婚姻关系，秦相武绝对会逃避他，不会与他相处。
但他们如果保持工作关系，秦相武就会用更多时间跟他相处了，
秦相武把婚姻看得很轻，但把工作看得很重。
沈奕源不会把婚姻当儿戏，既然决定要跟秦相武结婚，那就需要经营。
如果和他结婚对秦相武来说是上贼船，那他不允许秦相武私自下船。
“等一下。我们需要就我们的婚姻详谈一下。你先别去上班了。”
沈奕源叫住他。
“有什么好谈的？”
“很多，婚后怎么住，怎么相处，都需要谈。”
“不需要同住，不需要相处。我还要上班，没空跟你谈。”
“还是谈一下吧。”
沈奕源表情很严肃。
“我告诉过你了，相文情况紧急，我不能拖。
我那天没有立刻回复你，不是无法接受你的要求。
而是我需要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我并没有打算跟你形婚。我是泰盛购物中心的总裁，也有泰盛集团的股权，我的身份决定我不能隐婚。
这么多年我没打算跟相文结婚是因为我知道，跟他结婚无法给泰盛带来理想的利益。
凌姨虽然对他不错，但是他自己不喜欢经商，凌姨不会因为我们结婚跟我们谈生意。
凌家的利益核心在凌杨身上，我不可能为了凌家的钱跟小我十多岁的小孩儿结婚。
关家可完全不一样。
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关澜能对你那么好。但可能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我跟你结婚就相当于跟关家产生了利益往来，我父母不会拒绝的。
上个月我已经跟我父母谈好了，目前我只能保证购物中心跟观澜合作，泰盛整体的合作需要看我们婚后相处情况。
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让关澜获益更多，你就需要往咱们的婚姻里投入更多精力。
昨天才来找你，是因为我没说服相文。
前天我才在医院见到凌姨，只有凌姨能说服相文。”
秦相武的表情已经不是简单的震惊了。
“你……你从来没打算跟宋相文结婚？”
“对，所以，我愿意为了帮他治病倾尽全力，算是一种补偿。”
秦相武觉得他的报复已经达成了。
因为宋相文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喜欢的人结婚。
他看着沈奕源。
他一直仗着自己从小没有爸爸教养，没出社会就失去妈妈，放任自己做一个有道德瑕疵的人。
沈奕源家庭美满，行事居然也可以如此极端疯狂。
沈奕源太恐怖了。
沈奕源完全没打算给他留退路。
他只能被动配合他。
但他还是想再给沈奕源添点堵。
“就算你说的都对，我还是要去上班的。
所以我没时间跟你谈。”
“秦相武，你现在跟我谈，午饭之前或许就能谈完。我们可以不一起吃这顿午饭。然后你该上班上班，我不打扰你。
但是，如果你拒绝我，我就直接给关澜打电话说我要和你准备婚礼。你相信我，他会让你休婚假的。”
“我们怎么可能办婚礼？”
“办不办婚礼就要看我们的谈话情况了。
如果你认真跟我谈，我可以考虑不办婚礼。之前沈家随给别人的礼金，我想别的办法收回来。
但如果你敷衍我，我就把你绑到婚礼上去，给一群你完全不认识的，但可能认识相文的人，演一出结婚仪式的猴戏。”
秦相武气得发抖。
他想不通，他和沈奕源基本不联系，但沈奕源完全吃透了他。
他不想演猴戏。
“好，去哪谈？”
看到从楼宇门走出来的秦相武时，他就知道他的担忧是对的。
秦相武穿着白色的长袖衬衫和灰色的西裤，背着一个公文包——这是他平时上班的装扮。
现在是他平时上班的时间。
秦相武果然没打算跟他去领证。
“那个……沈总，我昨晚又想了想，咱俩结婚这事，还是太冲动了。
你是不是没问宋相文，他肯定不同意的。
你们还是找别人吧。
沈家和凌家都挺有钱的，总能找到的。
我先去上班啦！”
秦相武笑呵呵说完，想越过沈奕源，又被他抓住了手臂。
沈奕源为什么总喜欢抓他的手臂？
“我再给你加个条件。”
“真别了，我……”
“咱们婚姻存续期内，泰盛购物中心永远给观澜提供半价场地。”
秦相武沉默了。
他可以不管宋相文的死活，但他得为关澜着想。
关澜对他有恩。
他大学学的是没什么用的环境管理。
为了给秦秀减轻负担，从高中毕业，他一直在找高薪兼职。
他上大一时赶上关澜策展部刚成立，缺人手，就雇大学生帮忙布展。
他给观澜的艺术展帮忙。他选修美学鉴赏也是为了防止自己什么都不懂，惹麻烦。
他妈生病住院时，关澜是他唯一说得上话的有钱人。
关澜说借他的钱可以晚点还，但是网贷或高利贷可不会给他延期。
关澜对他还有知遇之恩。
他在他妈死后颓废了一段时间，吃喝嫖赌占了三样。因为手里还剩很多关澜借他的钱，那段时间他常去酒吧和会所，睡过很多男模。
关澜揍了他一顿。为了让他振作起来，帮他出了大三大四的学费，鼓励他完成学业拿到毕业证和学位证，毕业后又让他在自己公司做策展师。
关澜的妻子梁静静当时还是他女朋友。看他对秦相武这么好，怀疑过关澜对他有意思。
关澜急忙明志：“静静，我保证，我对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比相武大六七岁，真是把他当弟弟看的。
我真是觉得他很有当策展师的才能，我对他好是要他给我打工啊！
我公司所有人都起码是本科学历，我不能给他开先例呀！”
关澜和梁静静结婚后，梁静静也是看明白了关澜说得对。发现秦相武的确能帮到关澜后，还请秦相武到家里过过一次年。
只是之后秦相武拒绝一起过除夕了。但是会在初一老老实实去关家拜年。
秦相武不知道为什么关澜可以对他这么好，他只能倾尽所有回报关澜。
如果他从不放在心上的婚姻能给关澜带来这么持久的利益，他是愿意的。
他没有傻到问沈奕源怎么这么了解他和关澜之间的情谊。
他也没有对沈奕源把这件事当筹码而生气。
他一直想报答关澜。
现在他有机会了。
“口说无凭。你……”
“罗熙，合同。”
沈奕源打断了他的话，手伸向A8 的驾驶位。
罗熙递出一个平板。
沈奕源把电平板拿给秦相武。
“你可以看一下，除了你做观澜负责人这条不能改，其他有不满意的地方，你可以先提。剩下的我跟关澜谈。”
秦相武不可置信地接过平板，看了上面的合同。
“你今天跟我领证，我就跟关澜约时间签合同。”
秦相武看着合同的条款。
整个看下来，沈奕源简直就是在给关澜送钱。
秦相武做了一个深呼吸一下把平板还给沈奕源。
“那走吧。去领证。”
沈奕源想让秦相武坐自己的车，被他拒绝了。
秦相武并不想和沈奕源同处一个密闭空间。他开着自己的帕萨特跟在A8后面。
秦相武给关澜打电话说上午临时有事，必须请个假。
关澜笑骂他死板。
领证过程很顺利。
只有拍照时摄影师不满意他们的亲密度和表情。
走出民政局，沈奕源问秦相武去哪里。
秦相武回他去上班。
“哦，你要是能直接跟我去观澜签一份合同就更好了。
放心，我明天会去医院给宋相文配型的。”
“我跟关澜见面需要预约。”
“哦。”
秦相武又是留给沈奕源一个背影。
沈奕源觉得胸口闷了一团火。
让秦相武当负责人是沈奕源特意加的。
他们如果只是婚姻关系，秦相武绝对会逃避他，不会与他相处。
但他们如果保持工作关系，秦相武就会用更多时间跟他相处了，
秦相武把婚姻看得很轻，但把工作看得很重。
沈奕源不会把婚姻当儿戏，既然决定要跟秦相武结婚，那就需要经营。
如果和他结婚对秦相武来说是上贼船，那他不允许秦相武私自下船。
“等一下。我们需要就我们的婚姻详谈一下。你先别去上班了。”
沈奕源叫住他。
“有什么好谈的？”
“很多，婚后怎么住，怎么相处，都需要谈。”
“不需要同住，不需要相处。我还要上班，没空跟你谈。”
“还是谈一下吧。”
沈奕源表情很严肃。
“我告诉过你了，相文情况紧急，我不能拖。
我那天没有立刻回复你，不是无法接受你的要求。
而是我需要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我并没有打算跟你形婚。我是泰盛购物中心的总裁，也有泰盛集团的股权，我的身份决定我不能隐婚。
这么多年我没打算跟相文结婚是因为我知道，跟他结婚无法给泰盛带来理想的利益。
凌姨虽然对他不错，但是他自己不喜欢经商，凌姨不会因为我们结婚跟我们谈生意。
凌家的利益核心在凌杨身上，我不可能为了凌家的钱跟小我十多岁的小孩儿结婚。
关家可完全不一样。
虽然我不理解为什么关澜能对你那么好。但可能这就是你们之间的缘分。
我跟你结婚就相当于跟关家产生了利益往来，我父母不会拒绝的。
上个月我已经跟我父母谈好了，目前我只能保证购物中心跟观澜合作，泰盛整体的合作需要看我们婚后相处情况。
也就是说，如果你想让关澜获益更多，你就需要往咱们的婚姻里投入更多精力。
昨天才来找你，是因为我没说服相文。
前天我才在医院见到凌姨，只有凌姨能说服相文。”
秦相武的表情已经不是简单的震惊了。
“你……你从来没打算跟宋相文结婚？”
“对，所以，我愿意为了帮他治病倾尽全力，算是一种补偿。”
秦相武觉得他的报复已经达成了。
因为宋相文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他喜欢的人结婚。
他看着沈奕源。
他一直仗着自己从小没有爸爸教养，没出社会就失去妈妈，放任自己做一个有道德瑕疵的人。
沈奕源家庭美满，行事居然也可以如此极端疯狂。
沈奕源太恐怖了。
沈奕源完全没打算给他留退路。
他只能被动配合他。
但他还是想再给沈奕源添点堵。
“就算你说的都对，我还是要去上班的。
所以我没时间跟你谈。”
“秦相武，你现在跟我谈，午饭之前或许就能谈完。我们可以不一起吃这顿午饭。然后你该上班上班，我不打扰你。
但是，如果你拒绝我，我就直接给关澜打电话说我要和你准备婚礼。你相信我，他会让你休婚假的。”
“我们怎么可能办婚礼？”
“办不办婚礼就要看我们的谈话情况了。
如果你认真跟我谈，我可以考虑不办婚礼。之前沈家随给别人的礼金，我想别的办法收回来。
但如果你敷衍我，我就把你绑到婚礼上去，给一群你完全不认识的，但可能认识相文的人，演一出结婚仪式的猴戏。”
秦相武气得发抖。
他想不通，他和沈奕源基本不联系，但沈奕源完全吃透了他。
他不想演猴戏。
“好，去哪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