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谈话
罗熙按照沈奕源的指示在右侧车道随意开，秦相武自己开车跟在他们后头。
沈奕源看着路边的商铺，最终让罗熙把车停在一个装修华丽的咖啡馆门口。
沈奕源下车，在咖啡馆门口等秦相武停车。
十来分钟的路程，秦相武在车里又抽了一根烟。
他很烦躁。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爽。
他停好车，看着门口站着的沈奕源。
沈奕源比学生时代强势很多。
上学时他表情多嫌恶一些，语气再冷漠一些，沈奕源就会和他保持距离了。
现在这招不管用了。
现在的沈奕源是在商海沉浮多年的沈总，擅长谈判，更擅长洞察人心。
“啧。”
他按灭烟头，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等他走近，沈奕源打开咖啡馆的门，率先往里走。
服务生来点单，沈奕源点了一壶比利时咖啡，然后把咖啡单递给秦相武。
“你看看喝点什么。”
“一杯意浓，谢谢。”
秦相武没接咖啡单，直接点了。
沈奕源没计较他没接咖啡单。他把咖啡单还给服务生。
现在两个人终于可以开始谈一谈了。
“沈总……”
“婚后的第一件事……”沈奕源打断他的话，伸出右手食指，“我们要叫彼此的名。因为我们以后需要一起见很多人，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直呼大名。
你想叫我‘奕源’或‘阿源’都可以，我看看是叫你‘相武’还是……”
“‘相武’就行。”
沈奕源收回食指，点点头。
“那行，先这么叫。
虽然不一定办婚礼，但是亲朋好友和商业伙伴我都会通知。
甚至，如果以后我要是到泰盛总部任职，可能会增加曝光度。有一些场合需要你跟我一起出席。”
秦相武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可笑的是，上船是他自己随口提的，完全没想过结婚会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
看沈奕源的认真程度，他有理由怀疑就算他不顾关澜的生意和利益要离婚，沈奕源也不会放他下船。
服务生送来咖啡，秦相武没急着喝。
他不喜欢喝咖啡，平时会喝意浓也是工作为了提神。
沈奕源慢悠悠端起咖啡杯，尝了一口，轻轻放下杯子，继续说。
“你可以加一下罗熙的好友。他是我生活助理，如果我不能及时回你消息，你可以先找他。
这两天让罗熙帮你安排人搬家。你跟我一起在临江阁住。”
“必须一起住？”
沈奕源给了他一个你在说什么傻话的眼神，继续说：“我在临江阁的房子是个大平层，是带书房的三居室。
家里雇了佣人，负责卫生和饮食，我给她们安排了住处。虽然不会打扰我们休息，但为了避免她们说闲话，我们要一起在主卧住。”
“你确定你要跟我一起睡？你不怕宋相文介意？你自己不介意么？”
“不管我跟谁结婚，我跟合法伴侣睡一张床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自然是不介意的。
相文那边……你不用操心。”
沈奕源稍微往前倾了点身，眼神更认真专注。
“看起来你是更介意的那一个。
恕我直言，你要是完全因为相文对我恨屋及屋，那你还是挺幼稚的。”
秦相武长舒一口气，身体向后往椅背上靠。
“既然以后要和你朝夕相处，我自然会试着忽视你和宋相文的关系。如果把你当成一个陌生人，那我其实无所谓。
我妈刚死那会儿身边睡的人是谁我都不见得认识。
沈总介不介意呀？”
秦相武一口气喝了咖啡，把咖啡杯随意撇到桌上。
沈奕源抿了一下唇，他有点介意。
他不太了解秦相武之前的私生活，但他直觉秦相武应该说的是真的。
“我没打算和相文分手，你之前怎样我不追究。这算我们扯平了。你以后……”沈奕源皱眉，“小心点。”
“哼，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不会做出轨的事。”
沈奕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总之，我们要住一起。
早饭和晚饭最好一起吃。你有什么忌口可以告诉罗熙，他会安排。”
“无所谓。我不挑食。我要是忙起来，不会回家吃饭。”
“你现在不是经理么？工作还那么忙？”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又不是真跟关澜有很亲近的关系。我当经理当然是要为关澜鞍前马后。”
沈奕源皱眉看着他。
“行吧。如果不加班，一定要回家吃饭。
另外，逢年过节你得跟我回父母那吃饭，可能需要留宿。”
“还得跟你父母吃饭？”
“相武，注意你的言辞，以后见面你要叫他们爸妈。”
“啧。”
秦相武觉得很烦。
要不是咖啡馆严禁吸烟，他真想抽一根烟。
“然后，我们需要选一对婚戒。我会一直戴着。你最好也一直戴。当然，如果你不介意一会儿戴一会儿摘，你随意。”
两人又聊了一点细节，秦相武觉得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沈奕源觉得秦相武愿意跟他聊一聊已经很好了。
他不想把秦相武逼得太紧。
在秦相武起身时，沈奕源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给宋相文配型时抽血时的情景。看了一眼秦相武，叹了口气。
“相武，要不你今天就搬到临江阁住吧。配型的抽血不像普通体检，量会多一些。抽血之后你可能会乏力几天，到时候你可能就没精力搬家了。”
秦相武没做过配型，但是他觉得沈奕源没准做过。之前看宋相文做过。
他叹口气，又坐下了。
他掏出手机给关澜打电话。
“喂，澜哥，我还是需要继续请两天假，我明天去给宋相文配型。”
“嗯？你不是说不给他配？”
“嗯……澜哥，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刚才跟沈奕源领证了。”
关澜本来在办公室里悠哉悠哉转老板椅，听了他的话，当即停下了，差点摔出去。
他语气更严肃了：“秦相武，怎么回事？”
“这是我给宋相文的条件。”
“秦相武，你胡闹！”
“嘿嘿，澜哥放心，还有别的好处的。明天你就会收获一个大惊喜。”
关澜又骂了他一些别的，秦相武就笑嘻嘻听着，偶尔给自己说点开脱的话。
沈奕源对秦相武跟关澜打电话的神情和语气感到很不爽。
秦相武对关澜有一种亲人一样的亲近感。沈奕源保证，现阶段秦相武不会再对别人这么亲近了。
他觉得自己被秦相武激起了胜负欲。
他们结婚了，是家人。
他们应该更亲近才对。
在沈奕源想他们亲疏关系的时候，秦相武打完电话了。
“我回去收拾东西。”
“好。让罗熙帮你安排。晚饭我们一起在家里吃。”
“行，知道了。”
沈奕源没跟着秦相武。他开车回盛泰购物中心，在金店里选了一对朴素的铂金戒指。
其实他觉得选戒指应该和伴侣一起选。但他直觉秦相武会给他一个淡漠的表情，跟他说“无所谓什么造型，不戴更好。”
他在车上给宋相文的主治医生打电话。
沈奕源其实多少能理解秦相武几次拒绝他。
他是第一个想到让宋相文找秦相武的。他坚信双胞胎配型一定会成功。
他记得他说出这个想法时，宋忠勇沉默以对，宋相文激动地喊“我就是死也不要秦相武的血！”
他也知道，从宋相文确诊那一刻起，宋相文就注定早早离世，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但他和宋相文交往了十来年，感情浓淡另说，他已经习惯照顾宋相文了。
所以，不到最后关头，他都不想放弃救宋相文。
秦相武东西不多，很好收拾。再加上罗熙带了很多人帮忙，秦相武把帕萨特开到临江阁的车库时，是六点四十。
沈奕源看着路边的商铺，最终让罗熙把车停在一个装修华丽的咖啡馆门口。
沈奕源下车，在咖啡馆门口等秦相武停车。
十来分钟的路程，秦相武在车里又抽了一根烟。
他很烦躁。这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不爽。
他停好车，看着门口站着的沈奕源。
沈奕源比学生时代强势很多。
上学时他表情多嫌恶一些，语气再冷漠一些，沈奕源就会和他保持距离了。
现在这招不管用了。
现在的沈奕源是在商海沉浮多年的沈总，擅长谈判，更擅长洞察人心。
“啧。”
他按灭烟头，解开安全带，开门下车。
等他走近，沈奕源打开咖啡馆的门，率先往里走。
服务生来点单，沈奕源点了一壶比利时咖啡，然后把咖啡单递给秦相武。
“你看看喝点什么。”
“一杯意浓，谢谢。”
秦相武没接咖啡单，直接点了。
沈奕源没计较他没接咖啡单。他把咖啡单还给服务生。
现在两个人终于可以开始谈一谈了。
“沈总……”
“婚后的第一件事……”沈奕源打断他的话，伸出右手食指，“我们要叫彼此的名。因为我们以后需要一起见很多人，不可能当着外人的面直呼大名。
你想叫我‘奕源’或‘阿源’都可以，我看看是叫你‘相武’还是……”
“‘相武’就行。”
沈奕源收回食指，点点头。
“那行，先这么叫。
虽然不一定办婚礼，但是亲朋好友和商业伙伴我都会通知。
甚至，如果以后我要是到泰盛总部任职，可能会增加曝光度。有一些场合需要你跟我一起出席。”
秦相武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他有上了贼船的感觉。
可笑的是，上船是他自己随口提的，完全没想过结婚会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
看沈奕源的认真程度，他有理由怀疑就算他不顾关澜的生意和利益要离婚，沈奕源也不会放他下船。
服务生送来咖啡，秦相武没急着喝。
他不喜欢喝咖啡，平时会喝意浓也是工作为了提神。
沈奕源慢悠悠端起咖啡杯，尝了一口，轻轻放下杯子，继续说。
“你可以加一下罗熙的好友。他是我生活助理，如果我不能及时回你消息，你可以先找他。
这两天让罗熙帮你安排人搬家。你跟我一起在临江阁住。”
“必须一起住？”
沈奕源给了他一个你在说什么傻话的眼神，继续说：“我在临江阁的房子是个大平层，是带书房的三居室。
家里雇了佣人，负责卫生和饮食，我给她们安排了住处。虽然不会打扰我们休息，但为了避免她们说闲话，我们要一起在主卧住。”
“你确定你要跟我一起睡？你不怕宋相文介意？你自己不介意么？”
“不管我跟谁结婚，我跟合法伴侣睡一张床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我自然是不介意的。
相文那边……你不用操心。”
沈奕源稍微往前倾了点身，眼神更认真专注。
“看起来你是更介意的那一个。
恕我直言，你要是完全因为相文对我恨屋及屋，那你还是挺幼稚的。”
秦相武长舒一口气，身体向后往椅背上靠。
“既然以后要和你朝夕相处，我自然会试着忽视你和宋相文的关系。如果把你当成一个陌生人，那我其实无所谓。
我妈刚死那会儿身边睡的人是谁我都不见得认识。
沈总介不介意呀？”
秦相武一口气喝了咖啡，把咖啡杯随意撇到桌上。
沈奕源抿了一下唇，他有点介意。
他不太了解秦相武之前的私生活，但他直觉秦相武应该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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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放心，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不会做出轨的事。”
沈奕源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总之，我们要住一起。
早饭和晚饭最好一起吃。你有什么忌口可以告诉罗熙，他会安排。”
“无所谓。我不挑食。我要是忙起来，不会回家吃饭。”
“你现在不是经理么？工作还那么忙？”
“你在说什么傻话？我又不是真跟关澜有很亲近的关系。我当经理当然是要为关澜鞍前马后。”
沈奕源皱眉看着他。
“行吧。如果不加班，一定要回家吃饭。
另外，逢年过节你得跟我回父母那吃饭，可能需要留宿。”
“还得跟你父母吃饭？”
“相武，注意你的言辞，以后见面你要叫他们爸妈。”
“啧。”
秦相武觉得很烦。
要不是咖啡馆严禁吸烟，他真想抽一根烟。
“然后，我们需要选一对婚戒。我会一直戴着。你最好也一直戴。当然，如果你不介意一会儿戴一会儿摘，你随意。”
两人又聊了一点细节，秦相武觉得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沈奕源觉得秦相武愿意跟他聊一聊已经很好了。
他不想把秦相武逼得太紧。
在秦相武起身时，沈奕源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给宋相文配型时抽血时的情景。看了一眼秦相武，叹了口气。
“相武，要不你今天就搬到临江阁住吧。配型的抽血不像普通体检，量会多一些。抽血之后你可能会乏力几天，到时候你可能就没精力搬家了。”
秦相武没做过配型，但是他觉得沈奕源没准做过。之前看宋相文做过。
他叹口气，又坐下了。
他掏出手机给关澜打电话。
“喂，澜哥，我还是需要继续请两天假，我明天去给宋相文配型。”
“嗯？你不是说不给他配？”
“嗯……澜哥，我得告诉你一件事。我刚才跟沈奕源领证了。”
关澜本来在办公室里悠哉悠哉转老板椅，听了他的话，当即停下了，差点摔出去。
他语气更严肃了：“秦相武，怎么回事？”
“这是我给宋相文的条件。”
“秦相武，你胡闹！”
“嘿嘿，澜哥放心，还有别的好处的。明天你就会收获一个大惊喜。”
关澜又骂了他一些别的，秦相武就笑嘻嘻听着，偶尔给自己说点开脱的话。
沈奕源对秦相武跟关澜打电话的神情和语气感到很不爽。
秦相武对关澜有一种亲人一样的亲近感。沈奕源保证，现阶段秦相武不会再对别人这么亲近了。
他觉得自己被秦相武激起了胜负欲。
他们结婚了，是家人。
他们应该更亲近才对。
在沈奕源想他们亲疏关系的时候，秦相武打完电话了。
“我回去收拾东西。”
“好。让罗熙帮你安排。晚饭我们一起在家里吃。”
“行，知道了。”
沈奕源没跟着秦相武。他开车回盛泰购物中心，在金店里选了一对朴素的铂金戒指。
其实他觉得选戒指应该和伴侣一起选。但他直觉秦相武会给他一个淡漠的表情，跟他说“无所谓什么造型，不戴更好。”
他在车上给宋相文的主治医生打电话。
沈奕源其实多少能理解秦相武几次拒绝他。
他是第一个想到让宋相文找秦相武的。他坚信双胞胎配型一定会成功。
他记得他说出这个想法时，宋忠勇沉默以对，宋相文激动地喊“我就是死也不要秦相武的血！”
他也知道，从宋相文确诊那一刻起，宋相文就注定早早离世，不过是早晚的问题。
但他和宋相文交往了十来年，感情浓淡另说，他已经习惯照顾宋相文了。
所以，不到最后关头，他都不想放弃救宋相文。
秦相武东西不多，很好收拾。再加上罗熙带了很多人帮忙，秦相武把帕萨特开到临江阁的车库时，是六点四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