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夜探·旧忆
江南的夜雨，淅淅沥沥，未曾停歇，仿佛要将天地间最后一丝燥热与喧嚣都洗涤干净。雨声掩盖了许多细微的声响，也滋养着某些潜藏于暗处的蠢动。
白清月盘膝坐在床榻上，并未真的入定。木系异能如同最敏感的触须，悄然蔓延出房间，感知着这座小楼乃至整个客栈范围内的生命气息与能量流动。明处的守卫呼吸均匀，暗处的潜伏者心跳几不可闻，而在更远的、客栈围墙外的某个角落，那两股之前消失的、带着“玄冰煞气”的阴冷气息，再次出现了，并且，正在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向着小楼的方向移动。
果然来了。是叛徒的探子，还是“影月”的杀手？亦或是……别的什么人？
枫无痕靠在门边的阴影里，怀抱长剑，闭目养神，但全身肌肉处于一种奇特的放松状态，仿佛一头假寐的猎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来了，两个，从西侧外墙。”白清月嘴唇微动，声音凝成一线，传入枫无痕耳中。
枫无痕眼睫未动，只是放在剑柄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轻微的、几乎被雨声完全淹没的“嗒”的一声，仿佛水滴落在瓦片上的轻响，自西侧屋檐传来。紧接着，是极其轻微的、衣袂与湿润瓦片摩擦的窸窣声。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屋檐，落在了白清月房间窗外的廊道上。
他们动作轻盈，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若非白清月有异能感知，几乎难以察觉。两人在窗外略一停留，似乎在倾听室内动静，随即，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铜管，小心翼翼地插入窗纸……
就在铜管即将刺破窗纸的刹那——
“砰！”
紧闭的房门猛地被一股大力从内撞开！一道灰影如同闪电般掠出，剑光在昏暗的廊道中乍现，如同惊鸿一瞥，直取窗外两人的咽喉！
是枫无痕！他竟从房门冲出，而非窗户！攻敌不备，角度刁钻至极！
窗外两人显然没料到攻击会来自房门方向，更没料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剑法如此之诡谲凌厉！仓促间，一人挥动手中一支短小的奇门兵器格挡，另一人则急速后撤，同时袖中滑出数枚蓝汪汪的淬毒飞镖射向枫无痕！
“叮叮叮！”
金铁交鸣与飞镖撞在墙壁、廊柱上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枫无痕的剑被格开，但剑势未尽，顺势一抹，在那持奇门兵器者的手臂上带起一溜血花。而射向他的飞镖，则被他以毫厘之差侧身避开，钉入身后的门板，发出“咄咄”闷响，镖身没入过半，毒性显然极烈。
一击不中，枫无痕毫不停留，剑光再起，如影随形，死死缠住那受伤的刺客。另一名刺客见状，也知无法悄然潜入，低喝一声，手中多了一对分水刺，加入战团。两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阴毒，招招不离枫无痕要害，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杀手。
廊道狭窄，不利于长剑施展，但枫无痕的身法却诡异莫测，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手中长剑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狠厉，时而如长江大河，绵密不绝，竟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反而将两名刺客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这边的打斗声虽然短暂，但在寂静的雨夜中依旧显得刺耳。很快，客栈各处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有刺客！”
“保护贵客！”
数道身影从主楼和院中各处飞掠而来，正是武林盟安排在客栈中的好手。为首一人，正是白天引路的那名“小二”，此刻他手中已多了一对精钢短棍，目光锐利，身手矫健，赫然也是一名好手。
“拿下！”小二短棍一指，与另外三名盟中好手立刻加入战团，围攻那两名刺客。
两名刺客见行迹败露，援兵又至，心知不可恋战。那受伤的刺客猛地掷出数枚黑色弹丸，炸开浓烟，另一人则厉啸一声，袖中射出数十点寒星，无差别射向周围众人，包括枫无痕和赶来的武林盟弟子。
“小心暗器有毒！”枫无痕挥剑格开射向自己的几点寒星，身形急退。武林盟弟子也纷纷闪避格挡，阵型微乱。
趁此机会，两名刺客身形急纵，如同两只大鸟，向着客栈外墙方向遁去，速度快得惊人。
“追！”小二怒喝，带人就要追出。
“穷寇莫追！”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轩辕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主楼二楼的走廊上，月白长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神色平静。他看了一眼那两名刺客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廊道中残留的打斗痕迹和毒镖，目光落在持剑而立的枫无痕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清理现场，加强警戒。”轩辕煜吩咐一声，从小楼飘然而下，来到白清月房门前。房门已被枫无痕撞开，白清月正站在门内，神色如常。
“清月受惊了。”轩辕煜看向白清月，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歉意，“是我疏忽，让宵小之辈混了进来。可曾受伤？”
“无妨，枫兄应对及时。”白清月摇摇头，目光扫过那钉在门板上的毒镖，“是西御‘影月’，还是灵溪谷叛徒的人？”
“看其武功路数和所用毒物，应是叛徒麾下蓄养的‘玄冰死士’。”轩辕煜走到门边，仔细看了看那毒镖，眉头微蹙，“此毒名为‘蚀骨寒髓’，中者若无独门解药，十二个时辰内骨髓结冰，痛苦而亡。是叛徒一脉惯用的手段。他们如此迫不及待对你动手，看来是狗急跳墙了。”
他转向枫无痕，抱拳道：“枫兄身手了得，今夜多亏枫兄。不知枫兄师承何处？这等精妙的剑法，江湖中似乎少见。”
枫无痕还剑入鞘，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山野之人，粗浅功夫，不值一提。盟主过奖了。”
见他无意多谈，轩辕煜也不强求，只是道：“今夜之事，我会严查。清月，枫兄，你们且安心休息，我会加派人手护卫。叛徒此番失手，短时间内应不敢再来。明日，凤溪那边，或许会有消息传来。”
说罢，他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客栈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与毒药混合的辛辣气息。
关上破损的房门，白清月与枫无痕对视一眼。
“他在试探。”枫无痕低声道。
“嗯。”白清月点头。轩辕煜出现得太“及时”，对打斗的结局也似乎早有预料。那两个“玄冰死士”的出现和退走，都透着一股诡异。“玄冰死士”是叛徒精锐，为何会选择在武林盟重重护卫下硬闯？只为打探或行刺？未免太不智。除非……他们的目标，本就是引起骚乱，或者，试探枫无痕的实力，乃至……逼出某些反应？
“此地不宜久留。”枫无痕道，“明日，若凤溪有信，或可一见。若无，我们需另寻去处。”
白清月同意。这“云来客栈”，看似安全，实则已成了各方目光的焦点。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凉的夜风带着湿意涌了进来，稍稍驱散了屋内的沉闷。
雨似乎小了些，但夜色依旧浓重。远处天水郡的万家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斑。
就在他准备关窗时，目光无意中扫过楼下庭院角落的一丛翠竹。竹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忽然，其中一片竹叶，在摇曳中，极其轻微地、不规则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
白清月心中一动，木系异能悄然探出。那丛翠竹传来极其微弱的、带着熟悉气息的反馈——是极其精纯的水系灵力留下的痕迹，而且，就在不久之前！这灵力，与青漓的“灵溪真水”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灵动飘忽，带着一丝……他记忆深处，那竹马少年身上特有的、清润温和的气息。
凤溪？他来过？还是留下了什么讯息？
白清月不动声色，关上窗户，对枫无痕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枫无痕看了他一眼，没问缘由，只道：“小心。”
白清月点点头，悄然出门，并未惊动外面增加的守卫，身形如同轻烟般，融入廊道阴影，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楼下庭院。
雨丝细密，打湿了他的肩头。他走到那丛翠竹旁，异能仔细感知。果然，在那片不规则晃动的竹叶背面，用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特殊药液，写着一行小字：
“明日巳时，城西‘寒山寺’，了尘禅师，一见。勿信旁人。溪。”
字迹清隽飘逸，正是记忆中凤溪的笔迹！而且，提到了“了尘禅师”——青漓所给令牌指示的联系人！
凤溪果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并且避开了轩辕煜的耳目，暗中留下了联络方式！“勿信旁人”四个字，更是意味深长。
白清月指尖异能微吐，将那行字迹抹去，不留痕迹。他抬头，望向小楼主楼轩辕煜房间依旧亮着的灯光，眼神微沉。
看来，这江南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凤溪与轩辕煜之间，似乎也并非全无芥蒂。
他悄无声息地返回房间，将所见告知枫无痕。
“寒山寺，了尘……”枫无痕沉吟，“青漓前辈所指之人。明日，我与你同去。”
“不。”白清月摇头，“凤溪既让我‘勿信旁人’，恐怕有所顾忌。你留在此处，稳住轩辕煜。若他问起，便说我伤势略有反复，需静修半日，不见外人。我会设法快去快回。”
枫无痕看了他片刻，最终点头：“好。务必小心。若午时未归，我会去寻你。”
计划已定，两人不再多言，各自调息，等待天明。
夜色渐褪，东方泛起鱼肚白。雨终于停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新的一天，注定不会平静。而这“寒山寺”之约，又将揭开怎样的真相？
白清月盘膝坐在床榻上，并未真的入定。木系异能如同最敏感的触须，悄然蔓延出房间，感知着这座小楼乃至整个客栈范围内的生命气息与能量流动。明处的守卫呼吸均匀，暗处的潜伏者心跳几不可闻，而在更远的、客栈围墙外的某个角落，那两股之前消失的、带着“玄冰煞气”的阴冷气息，再次出现了，并且，正在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向着小楼的方向移动。
果然来了。是叛徒的探子，还是“影月”的杀手？亦或是……别的什么人？
枫无痕靠在门边的阴影里，怀抱长剑，闭目养神，但全身肌肉处于一种奇特的放松状态，仿佛一头假寐的猎豹，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来了，两个，从西侧外墙。”白清月嘴唇微动，声音凝成一线，传入枫无痕耳中。
枫无痕眼睫未动，只是放在剑柄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轻微的、几乎被雨声完全淹没的“嗒”的一声，仿佛水滴落在瓦片上的轻响，自西侧屋檐传来。紧接着，是极其轻微的、衣袂与湿润瓦片摩擦的窸窣声。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屋檐，落在了白清月房间窗外的廊道上。
他们动作轻盈，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若非白清月有异能感知，几乎难以察觉。两人在窗外略一停留，似乎在倾听室内动静，随即，其中一人从怀中掏出一根细长的铜管，小心翼翼地插入窗纸……
就在铜管即将刺破窗纸的刹那——
“砰！”
紧闭的房门猛地被一股大力从内撞开！一道灰影如同闪电般掠出，剑光在昏暗的廊道中乍现，如同惊鸿一瞥，直取窗外两人的咽喉！
是枫无痕！他竟从房门冲出，而非窗户！攻敌不备，角度刁钻至极！
窗外两人显然没料到攻击会来自房门方向，更没料到对方速度如此之快，剑法如此之诡谲凌厉！仓促间，一人挥动手中一支短小的奇门兵器格挡，另一人则急速后撤，同时袖中滑出数枚蓝汪汪的淬毒飞镖射向枫无痕！
“叮叮叮！”
金铁交鸣与飞镖撞在墙壁、廊柱上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枫无痕的剑被格开，但剑势未尽，顺势一抹，在那持奇门兵器者的手臂上带起一溜血花。而射向他的飞镖，则被他以毫厘之差侧身避开，钉入身后的门板，发出“咄咄”闷响，镖身没入过半，毒性显然极烈。
一击不中，枫无痕毫不停留，剑光再起，如影随形，死死缠住那受伤的刺客。另一名刺客见状，也知无法悄然潜入，低喝一声，手中多了一对分水刺，加入战团。两人配合默契，招式狠辣阴毒，招招不离枫无痕要害，显然都是经验丰富的杀手。
廊道狭窄，不利于长剑施展，但枫无痕的身法却诡异莫测，在方寸之地辗转腾挪，手中长剑时而如毒蛇吐信，刁钻狠厉，时而如长江大河，绵密不绝，竟以一敌二，不落下风，反而将两名刺客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这边的打斗声虽然短暂，但在寂静的雨夜中依旧显得刺耳。很快，客栈各处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喝声。
“有刺客！”
“保护贵客！”
数道身影从主楼和院中各处飞掠而来，正是武林盟安排在客栈中的好手。为首一人，正是白天引路的那名“小二”，此刻他手中已多了一对精钢短棍，目光锐利，身手矫健，赫然也是一名好手。
“拿下！”小二短棍一指，与另外三名盟中好手立刻加入战团，围攻那两名刺客。
两名刺客见行迹败露，援兵又至，心知不可恋战。那受伤的刺客猛地掷出数枚黑色弹丸，炸开浓烟，另一人则厉啸一声，袖中射出数十点寒星，无差别射向周围众人，包括枫无痕和赶来的武林盟弟子。
“小心暗器有毒！”枫无痕挥剑格开射向自己的几点寒星，身形急退。武林盟弟子也纷纷闪避格挡，阵型微乱。
趁此机会，两名刺客身形急纵，如同两只大鸟，向着客栈外墙方向遁去，速度快得惊人。
“追！”小二怒喝，带人就要追出。
“穷寇莫追！”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轩辕煜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主楼二楼的走廊上，月白长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神色平静。他看了一眼那两名刺客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廊道中残留的打斗痕迹和毒镖，目光落在持剑而立的枫无痕身上，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清理现场，加强警戒。”轩辕煜吩咐一声，从小楼飘然而下，来到白清月房门前。房门已被枫无痕撞开，白清月正站在门内，神色如常。
“清月受惊了。”轩辕煜看向白清月，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歉意，“是我疏忽，让宵小之辈混了进来。可曾受伤？”
“无妨，枫兄应对及时。”白清月摇摇头，目光扫过那钉在门板上的毒镖，“是西御‘影月’，还是灵溪谷叛徒的人？”
“看其武功路数和所用毒物，应是叛徒麾下蓄养的‘玄冰死士’。”轩辕煜走到门边，仔细看了看那毒镖，眉头微蹙，“此毒名为‘蚀骨寒髓’，中者若无独门解药，十二个时辰内骨髓结冰，痛苦而亡。是叛徒一脉惯用的手段。他们如此迫不及待对你动手，看来是狗急跳墙了。”
他转向枫无痕，抱拳道：“枫兄身手了得，今夜多亏枫兄。不知枫兄师承何处？这等精妙的剑法，江湖中似乎少见。”
枫无痕还剑入鞘，依旧是那副平淡无波的样子：“山野之人，粗浅功夫，不值一提。盟主过奖了。”
见他无意多谈，轩辕煜也不强求，只是道：“今夜之事，我会严查。清月，枫兄，你们且安心休息，我会加派人手护卫。叛徒此番失手，短时间内应不敢再来。明日，凤溪那边，或许会有消息传来。”
说罢，他又叮嘱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了。客栈很快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是空气中，依旧残留着一丝淡淡的血腥与毒药混合的辛辣气息。
关上破损的房门，白清月与枫无痕对视一眼。
“他在试探。”枫无痕低声道。
“嗯。”白清月点头。轩辕煜出现得太“及时”，对打斗的结局也似乎早有预料。那两个“玄冰死士”的出现和退走，都透着一股诡异。“玄冰死士”是叛徒精锐，为何会选择在武林盟重重护卫下硬闯？只为打探或行刺？未免太不智。除非……他们的目标，本就是引起骚乱，或者，试探枫无痕的实力，乃至……逼出某些反应？
“此地不宜久留。”枫无痕道，“明日，若凤溪有信，或可一见。若无，我们需另寻去处。”
白清月同意。这“云来客栈”，看似安全，实则已成了各方目光的焦点。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凉的夜风带着湿意涌了进来，稍稍驱散了屋内的沉闷。
雨似乎小了些，但夜色依旧浓重。远处天水郡的万家灯火，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朦胧的光斑。
就在他准备关窗时，目光无意中扫过楼下庭院角落的一丛翠竹。竹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沙沙作响。忽然，其中一片竹叶，在摇曳中，极其轻微地、不规则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
白清月心中一动，木系异能悄然探出。那丛翠竹传来极其微弱的、带着熟悉气息的反馈——是极其精纯的水系灵力留下的痕迹，而且，就在不久之前！这灵力，与青漓的“灵溪真水”有几分相似，却更加灵动飘忽，带着一丝……他记忆深处，那竹马少年身上特有的、清润温和的气息。
凤溪？他来过？还是留下了什么讯息？
白清月不动声色，关上窗户，对枫无痕道：“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枫无痕看了他一眼，没问缘由，只道：“小心。”
白清月点点头，悄然出门，并未惊动外面增加的守卫，身形如同轻烟般，融入廊道阴影，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楼下庭院。
雨丝细密，打湿了他的肩头。他走到那丛翠竹旁，异能仔细感知。果然，在那片不规则晃动的竹叶背面，用极其细微的、近乎透明的特殊药液，写着一行小字：
“明日巳时，城西‘寒山寺’，了尘禅师，一见。勿信旁人。溪。”
字迹清隽飘逸，正是记忆中凤溪的笔迹！而且，提到了“了尘禅师”——青漓所给令牌指示的联系人！
凤溪果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并且避开了轩辕煜的耳目，暗中留下了联络方式！“勿信旁人”四个字，更是意味深长。
白清月指尖异能微吐，将那行字迹抹去，不留痕迹。他抬头，望向小楼主楼轩辕煜房间依旧亮着的灯光，眼神微沉。
看来，这江南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凤溪与轩辕煜之间，似乎也并非全无芥蒂。
他悄无声息地返回房间，将所见告知枫无痕。
“寒山寺，了尘……”枫无痕沉吟，“青漓前辈所指之人。明日，我与你同去。”
“不。”白清月摇头，“凤溪既让我‘勿信旁人’，恐怕有所顾忌。你留在此处，稳住轩辕煜。若他问起，便说我伤势略有反复，需静修半日，不见外人。我会设法快去快回。”
枫无痕看了他片刻，最终点头：“好。务必小心。若午时未归，我会去寻你。”
计划已定，两人不再多言，各自调息，等待天明。
夜色渐褪，东方泛起鱼肚白。雨终于停了，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新的一天，注定不会平静。而这“寒山寺”之约，又将揭开怎样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