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夜袭反杀·玉佩之秘
山神庙后，寒风呼啸，吹得枯枝败叶簌簌作响，更添几分鬼气。
白清月顺着地上那道清晰的拖痕，如同一只夜行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没入浓稠的夜色之中。木系异能运转到极致，感知力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捕捉着风中每一丝异样的气息。
血腥味，很淡，夹杂着一股粗劣的汗臭和铁器的味道。
拖痕延伸了约莫一里地，在一片乱石嶙峋的洼地边缘消失了。前方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伴随着火把跳跃的光晕。
“妈的，不是说这残废王爷早就被毒废了吗？怎么这么沉”
“少废话，动作快点！刘队长说了，扔下这悬崖，伪装成失足坠崖，回去就说遇到狼群冲散了！”
“嘿嘿 听说那王妃长得跟天仙似的，可惜了，刘队长肯定要自己先尝尝……”
污言秽语传来，白清月眼中杀意暴涨，几乎凝成实质。他伏在一块巨石后，借着缝隙望去。
只见洼地中央燃着几支火把，四个身着流放队官兵服饰的汉子，正将一个用破麻袋草草裹住的人形物体往悬崖边拖拽。看那身形，正是君凛渊。他似乎陷入了昏迷，毫无声息。
刘仓没有亲自出手，但指使者必是他无疑。
“倒是学聪明了，知道用迷药先把其他人放倒，再派人偷偷下手”白清月心中冷笑，指尖绿芒微闪，几枚尖锐的木刺已在掌心无声凝结。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对方有四个人，都带着刀，且站位分散。他需要一击必杀，绝不能给任何人呼救或伤害君凛渊的机会。
就在这时，那被拖拽的麻袋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白清月心领神会——君凛渊是装的！以他的意志力，寻常迷药恐怕难以让他完全昏厥，他是在等机会，或者，是在等自己？
这个认知让白清月心中一定，同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意。这家伙，竟敢拿自己当诱饵！
就在其中一个官兵骂骂咧咧，弯腰准备将麻袋推下悬崖的刹那——
“嗖！嗖！嗖！”
三根木刺破空而至，在火把映照下几乎看不见痕迹，精准无比地没入三个背对着白清月的官兵后颈！
三人身体一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手中火把掉落在地，溅起一蓬火星。
“谁？！”剩下的那个官兵正是方才出言不逊之人，他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拔刀转身。
迎接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
白清月如同鬼魅般欺身而近，在对方刀还未完全举起时，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其喉结！
“呃……”那官兵双目圆瞪，手中钢刀“哐当”落地，双手捂住喉咙，嗬嗬作响，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踉跄几步，也软倒在地。
眨眼之间，四个官兵尽数毙命。
白清月看也不看那些尸体，一个箭步冲到悬崖边，用匕首划开麻袋。
君凛渊双目紧闭躺在里面，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黑血，呼吸微弱。方才的动弹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此刻是真的陷入了昏迷，且体内被强行压制的毒性，因迷药和这番折腾，隐隐有反扑的迹象。
“逞能！”白清月低骂一声，心却揪紧了。他迅速将君凛渊从麻袋中抱出，入手一片冰凉。他不敢耽搁，立刻从空间中取出灵泉水，小心地喂他喝下几口，又取出银针，手法如飞地刺入他几处大穴，暂时护住心脉。
做完这些，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将君凛渊背在背上。男人的身躯高大沉重，饶是白清月体力恢复不少，也感到了吃力。但他咬紧牙关，寻了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将君凛渊小心放下。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但君凛渊此刻的状态，经不起太多颠簸。
白清月皱眉思索，目光落在那些官兵的尸体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悬崖。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他快速行动起来。将四具尸体搜刮一遍，只找到些散碎银两和腰牌。他将尸体身上的外衣扒下，裹上石块，一一抛下深不见底的悬崖，伪造出坠崖假象。又将现场打斗的痕迹尽量抹去。
然后，他背起君凛渊，朝着与山神庙和官道都相反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密林深处。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里面干燥，还算干净。白清月将君凛渊安置在洞内最避风处，生起一小堆火，又洒了些驱虫蛇的药粉在洞口。
火光跳跃，映照着君凛渊毫无血色的脸。他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白清月再次为他诊脉，情况很不妙。毒性被彻底引动，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常规的灵泉水和针灸，只能暂缓，无法根除。
必须立刻解毒，至少，要先稳住本源。
他不再犹豫，从空间里取出之前调配好的、浓度更高的解毒药剂，用灵泉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君凛渊服下。又取出一套特制的金针——这是他在末世用变异兽骨打磨的，能更好地传导异能。
他解开君凛渊的上衣，露出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痕的胸膛。那些伤痕交错纵横，诉说着主人曾历经的无数血战。白清月目光沉静，下手却快如闪电，一根根金针精准地刺入周身要穴。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木系异能顺着金针，源源不断地渡入君凛渊体内。翠绿色的光芒在针尾微微闪烁，带着磅礴的生机，强行梳理着那些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并将肆虐的毒性一点点逼向角落。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和异能的过程。汗水很快浸湿了白清月的鬓发和后背，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外传来野兽的嚎叫，洞内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君凛渊猛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大口腥臭发黑的血块！
白清月眼睛一亮，迅速撤针，又喂他喝下几口灵泉。
君凛渊悠悠转醒，长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先是掠过一丝杀机和迷茫，待看清眼前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的白清月，以及感受到体内那股久违的、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时，杀机褪去，化为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你……”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想撑起身，却无力地跌了回去。
“别乱动”白清月按住他，擦了把额头的汗，没好气道“毒暂时压下去了，但你的经脉脆弱得像蛛网，再乱来神仙也救不了你”
君凛渊依言不动，目光落在白清月汗湿的额发和略显疲惫的脸上，沉默片刻，低声道：“又劳烦你了”
“知道劳烦，下次就别拿自己当饵”白清月哼了一声，但语气缓和不少“刘仓那边，我处理干净了，伪装成他们自己失足坠崖。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但也肯定会起疑”
君凛渊点点头，闭目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日夜噬骨的剧痛减轻了大半，虽然内力依旧滞涩，双腿也毫无知觉，但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正在死寂的心湖中悄然萌芽。
“清月”他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王妃”或“你”
“嗯？”
“多谢”这两个字，他说得郑重无比。
白清月怔了怔，随即摆摆手，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还温热的烤土豆，递给他一个“行了，别肉麻了。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我们得在这里躲几天，等你情况稳定些再想办法跟上队伍，或者……干脆自己走”
君凛渊接过土豆，没有问这热食从何而来，只是默默地吃着。烤土豆的香甜软糯，是流放以来从未尝过的滋味。
吃完东西，白清月靠坐在对面的石壁上休息，恢复消耗过度的异能。洞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火光摇曳。
忽然，白清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空间）摸出那块在皇帝私库找到的奇异白色玉佩。
“对了，你看看这个，认识吗？”他将玉佩递给君凛渊。
君凛渊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当他看清玉佩的形状和上面古老的纹路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这是……你怎么会有这个？！”
“从皇帝老儿的私库里顺来的”白清月见他反应这么大，好奇地凑近“这到底是什么？我感觉它有点不寻常”
君凛渊的手指抚过玉佩上断裂的纹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复杂无比，有怀念，有痛楚，也有深深的疑惑。
“这是坤灵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我母妃家族的传世之物。传说，它与一个古老的秘密有关。当年母妃去世后，此物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在君玄启手里”
他看向白清月，目光灼灼“你说你读过我们的‘故事’那你知道我母妃的来历吗”
白清月回忆了一下，那本书对君凛渊的母妃只是一笔带过，只说是身份低微的宫女。
君凛渊似乎从他的表情得到了答案，自嘲地笑了笑“看来那书上也没写。我母妃，并非普通宫女。她来自一个非常古老神秘的隐世家族，这个家族守护着一个关于天地之门的秘密。这坤灵钥据说是开启那道门的钥匙之一，但早已残缺。母妃是带着它逃离家族的，后来阴差阳错入了宫”
“君玄启当年宠幸母妃，未必没有觊觎此物的心思。母妃去得突然，此物失踪，我曾暗中查探多年，毫无线索。没想到……”他握紧了玉佩，眼中寒光闪烁“竟是被他私藏了！”
白清月听得心潮起伏。没想到随手顺来的一块玉佩，竟然牵扯出如此秘辛。古老的隐世家族？天地之门？这画风怎么越来越像他前世看过的修真小说了？
“你说这是钥匙之一，那还有其他部分？”白清月问。
“不错”君凛渊点头“据母妃留下的只言片语，完整的钥匙应该有三部分，坤灵钥只是其中之一。集齐三者，或许能打开那道门，门后……可能是宝藏，可能是传承，也可能，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
另一个世界？
白清月心中一动，隐隐觉得，自己穿越而来，或许并非偶然。这块坤灵钥，以及君凛渊母妃的来历，恐怕都与此有关。
他将玉佩拿回来，再次注入一丝异能。
这一次，玉佩的反应更加明显。不仅纹路发光，甚至隐隐与他的异能产生了一丝共鸣，仿佛这玉佩本身，就蕴含着某种与木系异能同源的能量。
“看来，我们这流放之路，不会无聊了”白清月摩挲着温润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
前有皇帝追杀，后有毒伤缠身，如今又多了寻找古老钥匙的秘密。
这趟北境之行，越来越有意思了。
君凛渊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面对挑战时的兴奋和跃跃欲试，与京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截然不同。他冰冷沉寂了许久的心，似乎也被这光芒微微照亮。
“休息吧”君凛渊闭上眼“明日，还需从长计议”
白清月将玉佩小心收好，添了把柴火，也靠着石壁合上眼。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荒山洞穴，篝火两人。前路未卜，杀机四伏。
但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比末世独自求生时，多了几分踏实。
白清月顺着地上那道清晰的拖痕，如同一只夜行的黑豹，悄无声息地没入浓稠的夜色之中。木系异能运转到极致，感知力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捕捉着风中每一丝异样的气息。
血腥味，很淡，夹杂着一股粗劣的汗臭和铁器的味道。
拖痕延伸了约莫一里地，在一片乱石嶙峋的洼地边缘消失了。前方传来刻意压低的交谈声，伴随着火把跳跃的光晕。
“妈的，不是说这残废王爷早就被毒废了吗？怎么这么沉”
“少废话，动作快点！刘队长说了，扔下这悬崖，伪装成失足坠崖，回去就说遇到狼群冲散了！”
“嘿嘿 听说那王妃长得跟天仙似的，可惜了，刘队长肯定要自己先尝尝……”
污言秽语传来，白清月眼中杀意暴涨，几乎凝成实质。他伏在一块巨石后，借着缝隙望去。
只见洼地中央燃着几支火把，四个身着流放队官兵服饰的汉子，正将一个用破麻袋草草裹住的人形物体往悬崖边拖拽。看那身形，正是君凛渊。他似乎陷入了昏迷，毫无声息。
刘仓没有亲自出手，但指使者必是他无疑。
“倒是学聪明了，知道用迷药先把其他人放倒，再派人偷偷下手”白清月心中冷笑，指尖绿芒微闪，几枚尖锐的木刺已在掌心无声凝结。
他没有立刻冲出去。对方有四个人，都带着刀，且站位分散。他需要一击必杀，绝不能给任何人呼救或伤害君凛渊的机会。
就在这时，那被拖拽的麻袋忽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白清月心领神会——君凛渊是装的！以他的意志力，寻常迷药恐怕难以让他完全昏厥，他是在等机会，或者，是在等自己？
这个认知让白清月心中一定，同时涌起一股莫名的怒意。这家伙，竟敢拿自己当诱饵！
就在其中一个官兵骂骂咧咧，弯腰准备将麻袋推下悬崖的刹那——
“嗖！嗖！嗖！”
三根木刺破空而至，在火把映照下几乎看不见痕迹，精准无比地没入三个背对着白清月的官兵后颈！
三人身体一僵，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直挺挺地向前扑倒，手中火把掉落在地，溅起一蓬火星。
“谁？！”剩下的那个官兵正是方才出言不逊之人，他吓得魂飞魄散，猛地拔刀转身。
迎接他的，是一道快到极致的黑影。
白清月如同鬼魅般欺身而近，在对方刀还未完全举起时，右手并指如刀，狠狠戳向其喉结！
“呃……”那官兵双目圆瞪，手中钢刀“哐当”落地，双手捂住喉咙，嗬嗬作响，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踉跄几步，也软倒在地。
眨眼之间，四个官兵尽数毙命。
白清月看也不看那些尸体，一个箭步冲到悬崖边，用匕首划开麻袋。
君凛渊双目紧闭躺在里面，脸色比之前更加灰败，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黑血，呼吸微弱。方才的动弹似乎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此刻是真的陷入了昏迷，且体内被强行压制的毒性，因迷药和这番折腾，隐隐有反扑的迹象。
“逞能！”白清月低骂一声，心却揪紧了。他迅速将君凛渊从麻袋中抱出，入手一片冰凉。他不敢耽搁，立刻从空间中取出灵泉水，小心地喂他喝下几口，又取出银针，手法如飞地刺入他几处大穴，暂时护住心脉。
做完这些，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将君凛渊背在背上。男人的身躯高大沉重，饶是白清月体力恢复不少，也感到了吃力。但他咬紧牙关，寻了处背风的岩石凹陷，将君凛渊小心放下。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离开。但君凛渊此刻的状态，经不起太多颠簸。
白清月皱眉思索，目光落在那些官兵的尸体上，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悬崖。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成形。
他快速行动起来。将四具尸体搜刮一遍，只找到些散碎银两和腰牌。他将尸体身上的外衣扒下，裹上石块，一一抛下深不见底的悬崖，伪造出坠崖假象。又将现场打斗的痕迹尽量抹去。
然后，他背起君凛渊，朝着与山神庙和官道都相反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钻进密林深处。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找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里面干燥，还算干净。白清月将君凛渊安置在洞内最避风处，生起一小堆火，又洒了些驱虫蛇的药粉在洞口。
火光跳跃，映照着君凛渊毫无血色的脸。他眉头紧锁，即使在昏迷中，也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白清月再次为他诊脉，情况很不妙。毒性被彻底引动，在经脉中横冲直撞，不断侵蚀着他的生机。常规的灵泉水和针灸，只能暂缓，无法根除。
必须立刻解毒，至少，要先稳住本源。
他不再犹豫，从空间里取出之前调配好的、浓度更高的解毒药剂，用灵泉水化开，小心翼翼地喂君凛渊服下。又取出一套特制的金针——这是他在末世用变异兽骨打磨的，能更好地传导异能。
他解开君凛渊的上衣，露出精壮却布满新旧伤痕的胸膛。那些伤痕交错纵横，诉说着主人曾历经的无数血战。白清月目光沉静，下手却快如闪电，一根根金针精准地刺入周身要穴。
这一次，他不再保留。木系异能顺着金针，源源不断地渡入君凛渊体内。翠绿色的光芒在针尾微微闪烁，带着磅礴的生机，强行梳理着那些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经脉，并将肆虐的毒性一点点逼向角落。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和异能的过程。汗水很快浸湿了白清月的鬓发和后背，他的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洞外传来野兽的嚎叫，洞内只有柴火噼啪的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君凛渊猛地咳嗽一声，吐出一大口腥臭发黑的血块！
白清月眼睛一亮，迅速撤针，又喂他喝下几口灵泉。
君凛渊悠悠转醒，长睫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先是掠过一丝杀机和迷茫，待看清眼前满头大汗、脸色发白的白清月，以及感受到体内那股久违的、虽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暖流时，杀机褪去，化为了复杂难言的情绪。
“你……”他声音嘶哑得厉害，想撑起身，却无力地跌了回去。
“别乱动”白清月按住他，擦了把额头的汗，没好气道“毒暂时压下去了，但你的经脉脆弱得像蛛网，再乱来神仙也救不了你”
君凛渊依言不动，目光落在白清月汗湿的额发和略显疲惫的脸上，沉默片刻，低声道：“又劳烦你了”
“知道劳烦，下次就别拿自己当饵”白清月哼了一声，但语气缓和不少“刘仓那边，我处理干净了，伪装成他们自己失足坠崖。短时间内，他应该不敢再轻举妄动，但也肯定会起疑”
君凛渊点点头，闭目感受了一下体内。那日夜噬骨的剧痛减轻了大半，虽然内力依旧滞涩，双腿也毫无知觉，但一种名为希望的东西，正在死寂的心湖中悄然萌芽。
“清月”他忽然开口，叫了他的名字，不再是疏离的“王妃”或“你”
“嗯？”
“多谢”这两个字，他说得郑重无比。
白清月怔了怔，随即摆摆手，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还温热的烤土豆，递给他一个“行了，别肉麻了。先吃点东西，恢复体力。我们得在这里躲几天，等你情况稳定些再想办法跟上队伍，或者……干脆自己走”
君凛渊接过土豆，没有问这热食从何而来，只是默默地吃着。烤土豆的香甜软糯，是流放以来从未尝过的滋味。
吃完东西，白清月靠坐在对面的石壁上休息，恢复消耗过度的异能。洞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火光摇曳。
忽然，白清月想起了什么，从怀里（空间）摸出那块在皇帝私库找到的奇异白色玉佩。
“对了，你看看这个，认识吗？”他将玉佩递给君凛渊。
君凛渊接过玉佩，入手温润，当他看清玉佩的形状和上面古老的纹路时，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色。
“这是……你怎么会有这个？！”
“从皇帝老儿的私库里顺来的”白清月见他反应这么大，好奇地凑近“这到底是什么？我感觉它有点不寻常”
君凛渊的手指抚过玉佩上断裂的纹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复杂无比，有怀念，有痛楚，也有深深的疑惑。
“这是坤灵钥”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我母妃家族的传世之物。传说，它与一个古老的秘密有关。当年母妃去世后，此物便不知所踪，没想到……竟然在君玄启手里”
他看向白清月，目光灼灼“你说你读过我们的‘故事’那你知道我母妃的来历吗”
白清月回忆了一下，那本书对君凛渊的母妃只是一笔带过，只说是身份低微的宫女。
君凛渊似乎从他的表情得到了答案，自嘲地笑了笑“看来那书上也没写。我母妃，并非普通宫女。她来自一个非常古老神秘的隐世家族，这个家族守护着一个关于天地之门的秘密。这坤灵钥据说是开启那道门的钥匙之一，但早已残缺。母妃是带着它逃离家族的，后来阴差阳错入了宫”
“君玄启当年宠幸母妃，未必没有觊觎此物的心思。母妃去得突然，此物失踪，我曾暗中查探多年，毫无线索。没想到……”他握紧了玉佩，眼中寒光闪烁“竟是被他私藏了！”
白清月听得心潮起伏。没想到随手顺来的一块玉佩，竟然牵扯出如此秘辛。古老的隐世家族？天地之门？这画风怎么越来越像他前世看过的修真小说了？
“你说这是钥匙之一，那还有其他部分？”白清月问。
“不错”君凛渊点头“据母妃留下的只言片语，完整的钥匙应该有三部分，坤灵钥只是其中之一。集齐三者，或许能打开那道门，门后……可能是宝藏，可能是传承，也可能，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路”
另一个世界？
白清月心中一动，隐隐觉得，自己穿越而来，或许并非偶然。这块坤灵钥，以及君凛渊母妃的来历，恐怕都与此有关。
他将玉佩拿回来，再次注入一丝异能。
这一次，玉佩的反应更加明显。不仅纹路发光，甚至隐隐与他的异能产生了一丝共鸣，仿佛这玉佩本身，就蕴含着某种与木系异能同源的能量。
“看来，我们这流放之路，不会无聊了”白清月摩挲着温润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兴致盎然的弧度。
前有皇帝追杀，后有毒伤缠身，如今又多了寻找古老钥匙的秘密。
这趟北境之行，越来越有意思了。
君凛渊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一种面对挑战时的兴奋和跃跃欲试，与京城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截然不同。他冰冷沉寂了许久的心，似乎也被这光芒微微照亮。
“休息吧”君凛渊闭上眼“明日，还需从长计议”
白清月将玉佩小心收好，添了把柴火，也靠着石壁合上眼。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荒山洞穴，篝火两人。前路未卜，杀机四伏。
但不知为何，他竟觉得，比末世独自求生时，多了几分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