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毒火焚夜1
夜，深沉如墨。风雪未停，反而愈发狂暴，卷起漫天雪沫，将天地间一切声息都吞噬，只余下鬼哭般的风声。陨星谷内外，灯火俱寂，唯有哨塔上零星的火把，在风雪中摇曳不定，如同黑暗中警惕的眼睛。
然而，在这极致的静谧与黑暗之下，涌动着的是更加凶险的暗流。
西御大营，中军帐内。赤兀盘膝坐在一张铺着雪狼皮的矮榻上，双目微阖，面前摆放着那柄惨白的骨杖。幽蓝宝石悬浮于他双掌之间，缓缓旋转，散发出妖异而冰冷的光芒，映照着他面具下那双幽绿、毫无感情的眼眸。
帐内，除了他，还有三名身着黑袍、气息阴冷、脸上刺有诡异黑色纹路的老者。他们是西御国师麾下的“黑巫”，精通用毒、炼尸、驱虫等邪术，地位仅在赤兀之下。
“大师兄，那些东凌人抵抗顽强，尤其是那诡异的绿雾和解毒手段，对我军‘燃血寒雾’和毒蚰克制不小。明日强攻，恐伤亡更重。”一名黑巫嘶声说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无妨。”赤兀缓缓睁开眼，幽绿光芒一闪，“师尊已传下密令，三日内，必须攻破此谷，擒杀燕王余孽与那白姓小子。区区伤亡，不足挂齿。明日，本座会亲自出手，以‘冰魄毒煞’冲击寨墙，你们三人，配合本座，布下‘万毒蚀骨阵’，我要让这陨星谷，化为一片死地毒域，让他们在绝望中，一点点腐烂！”
“冰魄毒煞”乃西御国师采集北境极寒之地的毒瘴，混合自身寒冰邪力炼制而成，毒性猛烈，兼有冻结与腐蚀之效，寻常解毒手段根本无效。“万毒蚀骨阵”更是歹毒，需以大量活毒物为引，布下阵法，引动地底阴煞毒气，中者全身溃烂，骨骼消融，痛苦而死。
“大师兄英明！”三名黑巫眼中露出兴奋与残忍的光芒，“只是布阵所需活毒物……”
“营中不是还有些俘虏和伤兵吗？”赤兀淡淡道，语气漠然得仿佛在说一群牲畜，“废物利用罢了。去准备吧，子时一过，立刻动手。我要在黎明前，看到这座山谷，被毒雾彻底笼罩！”
“是！”三名黑巫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帐。
与此同时，陨星谷内，也并未因敌军暂退而松懈。
营墙上，值夜的士卒裹着厚厚的毛毡，顶着寒风，警惕地注视着远处黑暗中隐约的敌营篝火。破损的寨墙正在加紧修补，工匠们冒着严寒，用冻得僵硬的手，将一根根新的木桩打入地面，用混合了麻絮和泥浆的冻土填补裂缝。
后山石洞内，虽然相对安全，但气氛依旧压抑。妇孺们互相依偎着取暖，孩子们在母亲的低声安抚下，蜷缩在角落里，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叶远带着几名略通医术的妇人，照顾着白日受伤、被送下来休养的士卒，洞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君凛渊与白清月并未休息，而是在一间临时充作药房的石屋内。屋内炉火熊熊，架上几个陶罐咕嘟咕嘟地熬煮着药材，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香。
白清月脸色凝重，正在快速处理着几种颜色诡异、气味刺鼻的药材。他白日观察赤兀的邪术与毒虫，心中已有计较。赤兀一脉，走的是阴寒毒煞的路子，正好被他体内融合了冰木本源、兼具生机与净化之力的新生力量克制。但对方的毒术诡谲，数量庞大，单凭他一人之力，难以顾及全局。他需要炼制一种能够大范围驱散、净化、甚至反制阴寒毒煞的药物。
“这是‘赤炎朱果’，性烈如火，最能驱寒破邪，但药力霸道，常人难以承受。”白清月拿起一枚通体赤红、如同燃烧的炭火般的干瘪果实，对君凛渊道，“这是‘冰心玉莲’，生于极寒之地，却性温平和，可宁心安神，化解阴毒。还有这几味……”
他将所需的药材一一说明，大多是性烈、或性偏、或本身带有一定毒性的药材，经过特殊配伍与他的冰木之力调和，方能炼制成他设想中的“辟邪净毒散”。此散不需内服，只需点燃，其烟雾便能大范围驱散阴寒毒气，净化被污染的空气，对毒虫邪物也有极强的克制与杀伤。只是炼制过程复杂，对火候与他的力量操控要求极高，且所需药材，有几样谷中储备不多。
“你需要什么，我立刻让人去取。若谷中没有，我让‘夜不收’趁夜去敌营‘借’！”君凛渊沉声道，眼中寒光闪烁。只要能增强守军实力，减少伤亡，任何手段他都不介意使用。
“谷中基本都有，只是‘赤炎朱果’和‘冰心玉莲’数量不多，需省着用。”白清月快速写下所需药材清单，交给君凛渊，“另外，我还需要一些硫磺、硝石、以及……木炭粉。”
“硫磺、硝石、木炭？”君凛渊一愣，随即恍然，“你是要……”
“没错。”白清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赤兀擅长用毒烟毒雾，我们便以毒攻毒，不，是以火攻毒！我要配制一种特殊的‘爆裂毒火弹’，混合了麻痹、致幻、腐蚀性毒烟，以火药催发，一旦在敌阵中炸开，威力或许不及军中之物，但混乱敌阵、杀伤毒虫、迟滞攻势，应有奇效。只是此物制作危险，需绝对小心，且不可在寨墙附近使用，以免误伤。”
君凛渊深深看了白清月一眼。他的清月，不仅医术通神，心思之巧，应变之能，也越来越超乎他的预料。这“爆裂毒火弹”，显然是结合了墨家火器原理与自身毒术的奇思妙想。
“好！我立刻让人去准备！需要帮手吗？”
“让叶先生来帮我处理药材，调配比例。制作火弹，让墨家执事协助，他们更懂火器。”白清月快速安排。
很快，叶远被请来，墨家执事也被唤来。四人就在这小小的石屋内，点灯熬油，开始争分夺秒地准备明日的“杀手锏”。炉火映照着他们凝重而专注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硫磺、硝石混合的奇特气味。
时间，在紧张的忙碌中，悄然而逝。子时将近。
“轰——！！！”
就在子时刚过的刹那，一声沉闷如雷、却并非来自天际的巨响，猛然在西御大营方向炸开！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如同地龙翻身般的剧烈震动！连远在陨星谷内的众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地面的颤抖！
“怎么回事？！”君凛渊与白清月同时冲出石屋，跃上附近高处，向敌营方向望去。
只见西御大营深处，赤兀中军大帐所在的位置，此刻正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如墨、却又隐隐泛着幽蓝冰光的诡异雾气所笼罩！那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翻滚、膨胀，迅速向着四周扩散！雾气所过之处，营帐、旗帜、乃至篝火，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闪烁着不祥光泽的黑冰！更有一声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从雾气深处传来，随即又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吞噬！
而在那翻腾的黑蓝雾气中心，一道赤红色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缓缓升起，凌空而立！正是赤兀！他手中的骨杖，此刻已完全被幽蓝与漆黑交织的光芒包裹，杖头宝石光芒大放，如同九幽之眼！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尖锐刺耳，穿透风雪，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邪异力量。
随着他的咒语，那翻腾的黑蓝雾气，开始如同受到指挥的军队，缓缓地、却势不可挡地，向着陨星谷的方向，蔓延而来！雾气边缘，触及地面，积雪瞬间融化，却又迅速凝结成黑色的、冒着丝丝毒气的冰晶！地面上的草木，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化为脓水！
是“冰魄毒煞”！而且，看这威势，比白清月预想的还要猛烈数倍！赤兀竟然不惜代价，在子夜阴气最盛之时，提前发动了这歹毒的邪术攻击！他想用毒煞，将整个陨星谷，连同里面所有人，在睡梦中，悄然吞噬、腐蚀！
“敌袭！是毒雾！所有人，屏住呼吸！撤回寨墙以内！快！”君凛渊脸色大变，厉声嘶吼！示警的号角，凄厉地响彻夜空！
寨墙上的守军也被这骇人的景象惊呆了，听到号令，慌忙向寨墙内撤退。但毒雾蔓延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触及最外围的寨墙！
“来不及全部撤回了！”白清月看着迅速逼近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蓝毒雾，眼神一凝，对身旁的墨家执事急声道，“快！将配制好的‘辟邪净毒散’半成品，混合硫磺硝石，用投石机，全部投射到寨墙外三十步处！快！”
“是！”墨家执事也知道情况危急，毫不犹豫，立刻带人冲向存放物资的角落。
“清月，你要做什么？”君凛渊急问。
“毒煞已至，退无可退！唯有以火攻毒，以正克邪！”白清月语速飞快，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凛渊，你带人守住寨墙缺口，绝不能让毒雾彻底侵入！给我争取时间！”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冲回石屋，将刚刚配制好、还未来得及精细加工的“辟邪净毒散”半成品，全部倒入几个特制的大陶罐中，又加入大量硫磺、硝石、木炭粉，以及几种性烈如火的药材粉末，快速混合。然后，他双手按在陶罐之上，将体内冰木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不是温和的生机，而是将“木”之生发催化之力催到极致，引动药材与火药的烈性；又将“冰”之净化凝练之力融入，试图稳定这狂暴的混合物，并赋予其一丝净化阴邪的特性。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爆炸，或者力量失衡，前功尽弃。但白清月眼神沉静，心神合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炉火映照下，晶莹闪烁。
终于，当那黑蓝毒雾的先头部分，如同鬼手般，触碰到最外围寨墙，木质墙板发出“嗤嗤”腐蚀声响、冒出黑烟的刹那——
“放！”
墨家执事嘶声怒吼！数架临时改装的简易投石机猛地弹起！数个冒着火星、被油布紧紧包裹的硕大陶罐，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呼啸，越过寨墙，向着毒雾最浓、蔓延最快的前方区域，狠狠砸落！
“轰轰轰轰——！！！”
然而，在这极致的静谧与黑暗之下，涌动着的是更加凶险的暗流。
西御大营，中军帐内。赤兀盘膝坐在一张铺着雪狼皮的矮榻上，双目微阖，面前摆放着那柄惨白的骨杖。幽蓝宝石悬浮于他双掌之间，缓缓旋转，散发出妖异而冰冷的光芒，映照着他面具下那双幽绿、毫无感情的眼眸。
帐内，除了他，还有三名身着黑袍、气息阴冷、脸上刺有诡异黑色纹路的老者。他们是西御国师麾下的“黑巫”，精通用毒、炼尸、驱虫等邪术，地位仅在赤兀之下。
“大师兄，那些东凌人抵抗顽强，尤其是那诡异的绿雾和解毒手段，对我军‘燃血寒雾’和毒蚰克制不小。明日强攻，恐伤亡更重。”一名黑巫嘶声说道，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无妨。”赤兀缓缓睁开眼，幽绿光芒一闪，“师尊已传下密令，三日内，必须攻破此谷，擒杀燕王余孽与那白姓小子。区区伤亡，不足挂齿。明日，本座会亲自出手，以‘冰魄毒煞’冲击寨墙，你们三人，配合本座，布下‘万毒蚀骨阵’，我要让这陨星谷，化为一片死地毒域，让他们在绝望中，一点点腐烂！”
“冰魄毒煞”乃西御国师采集北境极寒之地的毒瘴，混合自身寒冰邪力炼制而成，毒性猛烈，兼有冻结与腐蚀之效，寻常解毒手段根本无效。“万毒蚀骨阵”更是歹毒，需以大量活毒物为引，布下阵法，引动地底阴煞毒气，中者全身溃烂，骨骼消融，痛苦而死。
“大师兄英明！”三名黑巫眼中露出兴奋与残忍的光芒，“只是布阵所需活毒物……”
“营中不是还有些俘虏和伤兵吗？”赤兀淡淡道，语气漠然得仿佛在说一群牲畜，“废物利用罢了。去准备吧，子时一过，立刻动手。我要在黎明前，看到这座山谷，被毒雾彻底笼罩！”
“是！”三名黑巫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大帐。
与此同时，陨星谷内，也并未因敌军暂退而松懈。
营墙上，值夜的士卒裹着厚厚的毛毡，顶着寒风，警惕地注视着远处黑暗中隐约的敌营篝火。破损的寨墙正在加紧修补，工匠们冒着严寒，用冻得僵硬的手，将一根根新的木桩打入地面，用混合了麻絮和泥浆的冻土填补裂缝。
后山石洞内，虽然相对安全，但气氛依旧压抑。妇孺们互相依偎着取暖，孩子们在母亲的低声安抚下，蜷缩在角落里，大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叶远带着几名略通医术的妇人，照顾着白日受伤、被送下来休养的士卒，洞内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
君凛渊与白清月并未休息，而是在一间临时充作药房的石屋内。屋内炉火熊熊，架上几个陶罐咕嘟咕嘟地熬煮着药材，空气中弥漫着复杂的药香。
白清月脸色凝重，正在快速处理着几种颜色诡异、气味刺鼻的药材。他白日观察赤兀的邪术与毒虫，心中已有计较。赤兀一脉，走的是阴寒毒煞的路子，正好被他体内融合了冰木本源、兼具生机与净化之力的新生力量克制。但对方的毒术诡谲，数量庞大，单凭他一人之力，难以顾及全局。他需要炼制一种能够大范围驱散、净化、甚至反制阴寒毒煞的药物。
“这是‘赤炎朱果’，性烈如火，最能驱寒破邪，但药力霸道，常人难以承受。”白清月拿起一枚通体赤红、如同燃烧的炭火般的干瘪果实，对君凛渊道，“这是‘冰心玉莲’，生于极寒之地，却性温平和，可宁心安神，化解阴毒。还有这几味……”
他将所需的药材一一说明，大多是性烈、或性偏、或本身带有一定毒性的药材，经过特殊配伍与他的冰木之力调和，方能炼制成他设想中的“辟邪净毒散”。此散不需内服，只需点燃，其烟雾便能大范围驱散阴寒毒气，净化被污染的空气，对毒虫邪物也有极强的克制与杀伤。只是炼制过程复杂，对火候与他的力量操控要求极高，且所需药材，有几样谷中储备不多。
“你需要什么，我立刻让人去取。若谷中没有，我让‘夜不收’趁夜去敌营‘借’！”君凛渊沉声道，眼中寒光闪烁。只要能增强守军实力，减少伤亡，任何手段他都不介意使用。
“谷中基本都有，只是‘赤炎朱果’和‘冰心玉莲’数量不多，需省着用。”白清月快速写下所需药材清单，交给君凛渊，“另外，我还需要一些硫磺、硝石、以及……木炭粉。”
“硫磺、硝石、木炭？”君凛渊一愣，随即恍然，“你是要……”
“没错。”白清月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赤兀擅长用毒烟毒雾，我们便以毒攻毒，不，是以火攻毒！我要配制一种特殊的‘爆裂毒火弹’，混合了麻痹、致幻、腐蚀性毒烟，以火药催发，一旦在敌阵中炸开，威力或许不及军中之物，但混乱敌阵、杀伤毒虫、迟滞攻势，应有奇效。只是此物制作危险，需绝对小心，且不可在寨墙附近使用，以免误伤。”
君凛渊深深看了白清月一眼。他的清月，不仅医术通神，心思之巧，应变之能，也越来越超乎他的预料。这“爆裂毒火弹”，显然是结合了墨家火器原理与自身毒术的奇思妙想。
“好！我立刻让人去准备！需要帮手吗？”
“让叶先生来帮我处理药材，调配比例。制作火弹，让墨家执事协助，他们更懂火器。”白清月快速安排。
很快，叶远被请来，墨家执事也被唤来。四人就在这小小的石屋内，点灯熬油，开始争分夺秒地准备明日的“杀手锏”。炉火映照着他们凝重而专注的脸庞，空气中弥漫着药材、硫磺、硝石混合的奇特气味。
时间，在紧张的忙碌中，悄然而逝。子时将近。
“轰——！！！”
就在子时刚过的刹那，一声沉闷如雷、却并非来自天际的巨响，猛然在西御大营方向炸开！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如同地龙翻身般的剧烈震动！连远在陨星谷内的众人，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地面的颤抖！
“怎么回事？！”君凛渊与白清月同时冲出石屋，跃上附近高处，向敌营方向望去。
只见西御大营深处，赤兀中军大帐所在的位置，此刻正被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漆黑如墨、却又隐隐泛着幽蓝冰光的诡异雾气所笼罩！那雾气如同有生命的活物，翻滚、膨胀，迅速向着四周扩散！雾气所过之处，营帐、旗帜、乃至篝火，瞬间覆盖上一层厚厚的、闪烁着不祥光泽的黑冰！更有一声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从雾气深处传来，随即又戛然而止，仿佛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吞噬！
而在那翻腾的黑蓝雾气中心，一道赤红色的、如同魔神般的身影，缓缓升起，凌空而立！正是赤兀！他手中的骨杖，此刻已完全被幽蓝与漆黑交织的光芒包裹，杖头宝石光芒大放，如同九幽之眼！他口中念念有词，声音尖锐刺耳，穿透风雪，清晰地传来，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邪异力量。
随着他的咒语，那翻腾的黑蓝雾气，开始如同受到指挥的军队，缓缓地、却势不可挡地，向着陨星谷的方向，蔓延而来！雾气边缘，触及地面，积雪瞬间融化，却又迅速凝结成黑色的、冒着丝丝毒气的冰晶！地面上的草木，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腐烂，化为脓水！
是“冰魄毒煞”！而且，看这威势，比白清月预想的还要猛烈数倍！赤兀竟然不惜代价，在子夜阴气最盛之时，提前发动了这歹毒的邪术攻击！他想用毒煞，将整个陨星谷，连同里面所有人，在睡梦中，悄然吞噬、腐蚀！
“敌袭！是毒雾！所有人，屏住呼吸！撤回寨墙以内！快！”君凛渊脸色大变，厉声嘶吼！示警的号角，凄厉地响彻夜空！
寨墙上的守军也被这骇人的景象惊呆了，听到号令，慌忙向寨墙内撤退。但毒雾蔓延的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触及最外围的寨墙！
“来不及全部撤回了！”白清月看着迅速逼近的、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蓝毒雾，眼神一凝，对身旁的墨家执事急声道，“快！将配制好的‘辟邪净毒散’半成品，混合硫磺硝石，用投石机，全部投射到寨墙外三十步处！快！”
“是！”墨家执事也知道情况危急，毫不犹豫，立刻带人冲向存放物资的角落。
“清月，你要做什么？”君凛渊急问。
“毒煞已至，退无可退！唯有以火攻毒，以正克邪！”白清月语速飞快，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凛渊，你带人守住寨墙缺口，绝不能让毒雾彻底侵入！给我争取时间！”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冲回石屋，将刚刚配制好、还未来得及精细加工的“辟邪净毒散”半成品，全部倒入几个特制的大陶罐中，又加入大量硫磺、硝石、木炭粉，以及几种性烈如火的药材粉末，快速混合。然后，他双手按在陶罐之上，将体内冰木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进去！不是温和的生机，而是将“木”之生发催化之力催到极致，引动药材与火药的烈性；又将“冰”之净化凝练之力融入，试图稳定这狂暴的混合物，并赋予其一丝净化阴邪的特性。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爆炸，或者力量失衡，前功尽弃。但白清月眼神沉静，心神合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在炉火映照下，晶莹闪烁。
终于，当那黑蓝毒雾的先头部分，如同鬼手般，触碰到最外围寨墙，木质墙板发出“嗤嗤”腐蚀声响、冒出黑烟的刹那——
“放！”
墨家执事嘶声怒吼！数架临时改装的简易投石机猛地弹起！数个冒着火星、被油布紧紧包裹的硕大陶罐，划破夜空，带着凄厉的呼啸，越过寨墙，向着毒雾最浓、蔓延最快的前方区域，狠狠砸落！
“轰轰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