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嗯。”述清撩过祝卿安因为低头垂落的发,又低吟道:“大胆点,我的宝贝。”

祝卿安听着她的鼓励,好害臊,红着耳根埋头努力起来。

述清在一阵沉闷后咬紧牙关,捏住了抱枕。

又在祝卿安凑上来时,咬上她的肩膀。

祝卿安也算明白,为什么她抓述清,留的印子那么深,述清一声都没有吭。

这顶多算qing趣。

谈何疼不疼的。

祝卿安任述清咬着,吻过她的脖颈,又一次推着她向上。

脱离掌控的攀高,比仅仅当看客坐在一旁发怔的感受还微妙。

祝卿安带给她的体验无疑舒适。

可临到边界,述清瞧着祝卿安的黑发,只有几颗泪珠往下滚落。

染在祝卿安肩头,开出一朵花,深了一片。

“疼了?”祝卿安慢慢吻去述清的泪。

述清摇头。“你不也……会哭吗?”嗓音都带了些沙哑。

“好像不一样。”祝卿安稍稍用力,述清没有更多的眼泪。

“只是突然觉得,你这样好成熟了。”述清望着她想笑,开口眼泪又掉了出来。

“不好吗?”祝卿安继续吻过那咸苦的泪。

贴在述清脸旁,静静的看着她。

述清摇头。“没什么不好。”

她家姑娘长大了。

仅此而已。

人生是一趟没有回路的单程票。

没有人可以返老还童。

没有人长大了以后,还能再回到从前。

像小时候那样,毫无嫌隙的,粘着她犯过错的妈妈。

* * *

述清自己都做不到。

祝知雪也做不到。

所以,祝卿安到底爱她什么?又喜欢她什么?

述清说不出,更问不出口。

她怕极了,只好拉着祝卿安一遍又一遍。

听她说喜欢,听她说爱。

看她把那潮水摇成星河荡成船桨,就好像这样她们就不会分开。

末了还要强撑着站起来,去给她们倒一杯微酸的柠檬水。

洗去那点发涩的咸,叫人脸红的味道。

“姐姐。”祝卿安却按住了她。

“我来吧。”她往述清身上拱了下。

“你还站得稳吗?”而后星眸弯成月,狡黠又可爱。

述清躺了回去。“可能不行。”

她都有大概十年没有做过这种事了。

闲暇里,顶多自己发泄一二。体验哪儿能比。

祝卿安把水带了过来,含一口在嘴里。

而后她俯身,述清闭上眼。

一股有些热乎的水进了喉咙。

述清的舌被祝卿安压紧,然后是更多。

玩闹似的吻结束后,祝卿安又挤进一颗糖。

述清做好尝到酸的准备,却被一股茉莉的香甜腻住。

甜果然比酸醉人。

述清旋即昏沉下去,祝卿安托着她的头,一点点加深,像她曾经那样,剥夺她的氧。

带走她的全部,又把自己送了进去。

有些安心……又有更多的惶恐。

被祝卿安扶着进了浴室后,述清迷迷糊糊的意识到。

或许,她怕的根本就不是祝卿安不爱她。

仅仅是祝卿安的成长,祝卿安的偏航。

仅仅是祝卿安脱离了她的掌控,彻底的抛弃了她。

就像世界上那么多那么多的母女一样。

* * *

接下来是一周的疯狂。

述清根本数不清她和祝卿安究竟进行了多少次。

就好像她们醒着的时候都在做。

她累了就换祝卿安,祝卿安累了就换她。

睡着的时候,梦里也淌着彼此的爱。

泪水汗水和……一同交织成爱的蜜ye,把一整个梦都渲染成甜腻的粉红。

她们也有做别的事。

清醒了一同牵着手去屋外散步。

趁着凌晨街道无人,悄悄在街上追逐,望着路灯的黄,月的青白一起发笑。

或者买一块烤红薯。夏天的红薯不那么甜,但放在灌满冷气的夜晚正好。

祝卿安一半,嘴里省一半留给述清。

两个人一手捂着红薯,一手挽着彼此。

可能说一点记不住的话,可能什么都不说。

醉后倒在同一个地方,也不管是不是赤luo,打开电视,放一点老旧的电影。

这是她们曾经最常做的活动。分析经典,提升自我。

如今电影也只是背景音。没有人再看着主演如何动情。

两个丢掉了事业的人忘却一切烦恼,留在彼此身边,藏在阳昆这一方小小的桃源里只管取乐。

而这天上午,述清从背后抱住早起的祝卿安,想拽她回她们温暖的床塌里一同堕落。

她咬着祝卿安的耳朵,看见祝卿安肩膀上全是她留下来的咬痕。

忍不住发笑。

“姐姐。”祝卿安把牙刷完,回头亲了下述清。

“今天想去哪儿?要不要去古镇,现在订票也来得及。”述清也完全忘记了工作。

在她迷茫的雨天,将一切拨到了零点,不去关心,不去思考。

只知道祝卿安在就好。

“我今天有点事来着。”祝卿安从已经蒙了花的梳妆镜里看向述清。

述清呼吸一顿。

“要去见一个老同学,嗯……应该不会很久。”祝卿安和初中同学约的时间可算到了。

沈倚清都再问过她一次,她也多关注了丰岫的情况。

好歹最近有同岗位的大姐帮衬,丰岫没再遇到太恶心的事。

“啊……”述清没问她能不能跟去。

想来也是。自家姑娘见朋友她都要跟去,她是什么甩不掉的狗皮膏药吗?

祝卿安不嫌她粘人,她都要嫌自己烦了。

“那我在家等你。”述清松开了祝卿安,怀中空落落的凉。

“好啊。我思考一下要不要今天去。我感觉这两天有点热。”八月中下旬可不是一个出游的好时间。

“或者我们等九月份,学生开学了去,刚好也凉爽了。”祝卿安收着东西,给述清又一个吻。

“你定就好。”述清愣愣的,感受着脸上的柔,看着祝卿安三两下把提包收好,出了家门。

她们不大的家就这么空了。

她又变成孤身一人,停留在这间小房子里。

出不去,不想走。

述清拖着身子,从两个人的房间路过,走到储物间,走到阳台。

一分钟后觉得没了趣味,又回到客厅。

默默的,看着漆黑的电视发呆。

良久,她忽然颤抖一瞬,捂住脸。

她的安安有自己的生活了。

她才是那个被抛弃,被遗留在过去,失去了一切,恐惧到了极点却毫无办法的可怜人。

她没了工作没了坚持没了天赋。

竟然在三十四岁这一年,把生活过得乱成这样,还妄想她的小孩会永远跟着她。

现在的她,有什么魅力去留住不断向上不断成长的祝卿安?

述清把头深深的埋,颤抖个不停。

她好像不该这么放纵。不该觉得丢掉的那些东西无所谓。

看啊……现在的她,连一个小时都不可以和祝卿安分开了。

祝卿安就像她的心毒。

让她成yin又让她戒断。

祝卿安到了约定的地点。

距离她获奖都过去半年多了。

她又一直沉寂着, 没有新的作品,甚至没有新的动态,大部分人都把她遗忘。

少做点伪装, 走在路上也无碍。

“还说要怎么找你呢。”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祝卿安身侧传来。

钱琛提着贵到祝卿安都舍不得买的包, 一身的打扮奢侈到夸张,朝祝卿安走来。

“你还是老样子,一眼看过去, 人群里最亮眼的就是你。”钱琛拍拍祝卿安的肩膀。

祝卿安跟她回了个笑。“你也没什么变化。”

其实还是变了很多的。

钱琛的模样,瞧着就像个暴发户。

巴不得把自己有钱了的事实挂在脑门上, 让所有人都看见。

甚至身上, 也沾染了点铜臭味。

祝卿安闻着她那刺鼻的香水,忍不住眨眼。

“是吗?我倒是觉得我更漂亮了点。不跟你臭美了,咱们逛会儿街,吃饭的时候再说你那朋友的事。”

“……行。”祝卿安都有些忘了钱琛的性格。

她只记得以前这个姑娘很安静。

家里开剧团, 算不上大富大贵。

后来似乎是出国留学了。看她朋友圈, 找的男朋友也是外国人。

“你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两件呗。好久没回国了,衣服什么的果然还是国内的设计好。”

钱琛试了半个小时的衣服后,问坐在旁边玩手机的祝卿安。

“不用不用, 太破费了。”看钱琛还想花钱,祝卿安赶紧又补充道:“我最近没有买衣服的想法。”

“好吧,可惜了。把这些全部包给我,那边那个小姐姐在结账是吧?我帮她付了。”

祝卿安听到这话脑子转了不止一下。

她没反应过来,服务员也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呀, 没见过喜欢帮人结账的人吗?”

钱琛还很意外, 拿着一张卡已经准备开始刷了。

祝卿安避着服务员打量的视线。

她只见过帮朋友买单的。没见过给陌生人送钱的。

她这个老同学真是和以前太不一样了。

之后祝卿安见识了钱琛这走哪儿花钱花到哪儿的习惯。

仿佛这些钱对她来说不算钱一样。

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帮上丰岫。祝卿安心里就念着这事。

别人过得好与不好和她没有关系。总归她和钱琛的关系也仅仅停留在同学那一步。

“哎, 可算爽快了。待会儿结账你可不许跟我抢。帮人买单可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

午饭时间,钱琛坐在位置上, 还畅快的吐出一口气。

“那之后有机会我再请你。”祝卿安也见识了钱琛的钞能力,没争这一回。

“哪儿需要。我就喜欢请客,你等着吃饭就完了。”钱琛跟她眨眼,紧接着一口气点了三个菜。

“你这几年如何?”哪怕说好这会儿谈剧团的事,祝卿安也还秉持着华夏人骨子里的委婉。一定要多寒暄几句才肯开口。

“挺好啊。我家在国外生意成了,我也就没找别的班上,留家里帮忙。不过最近她们在往国内开拓市场,所以想来问问你,有没有这方面的人脉。”钱琛倒是直白,没跟祝卿安绕弯子。

“我尽量帮你。”

“你大概能帮上的。我家是搞影视娱乐的。前段时间你不是拿了个提名吗?国内肯定也得了奖。”钱琛看着祝卿安笑。

“我说话直,你不要介意哈。”瞧祝卿安明显紧张,她还宽慰了一句。

“没事。你需要哪方面的人脉?审核?投资商?导演?”祝卿安是真有点招架不来这种性格的人。

她温温吞吞的,哪儿习惯的了这么爽利直率的姑娘。

“先说你需要哪方面的人脉吧。”钱琛摆摆手。

“你是朋友工作遇到问题了吧?需要给她开个后门放她进剧团?她是演员吗?”

祝卿安摇头。“她在阳昆剧团有一份打杂的工作,大概也不想当演员,不会上台。”

“啊。那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合作还是要讲互利互惠嘛,总不能让你白帮我。”钱琛听着有些奇怪。

按照祝卿安这个描述,莫非是她朋友想要升职?

“嗯,就是……我朋友在工作上受到了一些骚扰。想找人换个部门,或者换掉她头上的男领导。”

祝卿安直觉不太对劲,语气也慢了。

钱琛听完,暂时没有说话。

菜也在这个时候上了。

钱琛很热情的给服务员小姐姐塞了一个小红包,这才缓缓开口。

“你朋友有男朋友吗?”

也是这一瞬间,祝卿安听见直觉的不妙成真的声音。

“这……应该不是男朋友的问题吧?”她垂眸,想着丰岫和沈倚清的互动。

且不说丰岫喜不喜欢男人。

被骚扰了,难道找个对象就能解决这件事吗?

“她要是有男朋友的话,至少可以接送她,晚上保护她吧?那个上司看见她身边有人了,也该收敛一点才对。”

钱琛说罢,瞧着气氛好像不对,又勉强笑了下。“祝卿安,这件事真的需要我来帮忙吗?”

就好像在说,这种事是丰岫个人的问题一样。

祝卿安想着述清说过的经历。

想着自己演过的电影,看过的新闻,看过的事实。

她摇头。“抱歉。我不觉得这是找了男友就能解决的事。有男友在,我朋友反而会更危险。这明明是一个体系的问题,是压迫。你为什么要怪罪到我朋友身上?”

述清做错过什么吗?

仅仅是无依无靠,无权无势,长得漂亮而已。

就要被一群男人虎视眈眈着觊觎,每天承受他们极为恶心的眼神和意。淫。

丰岫又做错了什么吗?

无非是想要资助她的妹妹上好大学,想要帮家里减轻负担,才会那么努力的去工作,从较为安全的饭店服务员,换到需要上夜班的剧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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