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希望

邬游揉着眼睛从楼梯上走下来,头发翘着,一副还没睡醒的样子,他迷迷糊糊把衣服穿上的,烂七八糟的领子堆在一起。

他在楼上多睡了一会儿,昨晚和何弦聊到一半被池离戈截胡,又聊了很久,聊到最后眼皮打架,话都说不利索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爬上床的。

这会儿太阳已经老高了,他还在犯困。

池虚舟忽然像饿狼一样扑上来。邬游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抱起来,后背抵在餐桌边上。

他吓得瞌睡全醒了,瞪大眼睛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池虚舟!你疯了?干什么?这不是在自己家!”

“这也是我家好不好?”池虚舟一边解他衣服,一边抱怨,“穿这么多件。”

邬游今天穿得确实多,晚上看星星,何弦怕他冷,还特地让佣人给他找的厚衬衫。

池虚舟解了两颗扣子就不耐烦了,干脆拉开衣领,低头就咬了下去,手也没闲着,顺着衣摆往里探。

邬游被他咬得“嘶”了一声,又不敢叫太大声,压着声音骂他:“大清早的你有事没事啊!你根本没到易感期!”

池虚舟气呼呼的,抬起头瞪着他,“你昨晚不理我。”

邬游愣了一下,想起自己昨晚和池离戈聊完天就睡着了,连个消息都没给他回。

“我和爸聊完天就睡着了!”他解释。

池虚舟不管,低头又去咬他的脖子,“那我不高兴。”

“哎呀!”邬游被他又咬又亲的,半边身子都软了,自知理亏,是冷落他冷落得确实有点过分,但再理亏也不能在这儿补偿他啊。

“不行,不能在这!”

“没事儿,他们早上都出去了。”池虚舟说着,手已经解开了他衬衫的所有扣子。

“不行!那他们回来怎么办?”邬游的声音都变了调。

“管他呢。”池虚舟这段时间被案子压得喘不过气,又被邬游捉弄,心里攒了好大的不满,这会儿全倒出来了。

邬游今天说什么也不能在这里和他干那事儿,人还是要有点儿底线的,何弦和池离戈那么讲规矩的两个人,怎么能生出池虚舟这种冷脸的大变态?他挣扎着想推开他,没推动。

“你不能和爸爸们学习一下吗?”他气得骂他,“你怎么这么变态啊?”

池虚舟冷笑一声,一边亲他一边嘟囔:“他们有什么好学的啊?奉子成婚很值得推崇吗?”

邬游的脑子“嗡”了一声。“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池虚舟已经把他抱起来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只能搂住池虚舟的脖子,腿夹着他的腰。

“虚舟,我错了,我错了,”他慌了,语无伦次地讨饶,“上楼吧,上楼,不,回家,回家,我们回家……”

池虚舟就这么抱着他往楼上走,步子不快不慢,手却箍得死紧,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现在才说要回家啊?”他低下头,在邬游耳边说,声音低低的,“大师,你真让人难过。”

邬游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不说话了,耳朵红得能滴血。

楼梯很长,两个人慢慢地往上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两个人身上,邬游衣服大开,他闭着眼睛,手勾着池虚舟的脖子,指头上还裹着纱布,蹭着他的后颈。

池虚舟把他抱得很稳,一步一步,邬游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太小了,池虚舟没听清。

“嗯?”

邬游没再说,他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

池虚舟抱着他,走到楼梯拐角,停下来。阳光正好落在那两个人身上,暖暖的。邬游趴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察觉到停留了好久。

“走啊。”邬游胳膊都酸了,“站着干嘛。”

池虚舟笑了一下,继续往上走。

//

“这谁的信?”

邬游从一堆信封里一眼看出它不一样,他把那封信抽过来,低头看了一眼信封。右下角,一个字,文。他眉头皱起来,手一扬,把那封信扔到茶几上,信封滑了一下,落在地毯边缘。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扔出去。”

池虚舟靠在沙发上看他,桌上堆了一摞信,都是婚礼请柬的回帖。他看都不看,邬游要看,看了又发脾气,也不知道发的哪门子脾气。

“脾气怎么一天比一天坏了。”他说。

邬游瞪了他一眼,“打那一天就这样,受不了离婚。”

池虚舟没接话,他弯腰把那封信捡起来,看了看信封上的字,是文知晓的字迹,他认得。既然邬游不想看,扔了就是。

“等等。”

邬游喊住他。

池虚舟停下动作,回过头。邬游看着那封信,看了几秒,“拆开吧。”

池虚舟把信递给他,邬游接过来,撕开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茶几上。

一封信,没有字。

一颗种子。

还有一朵干花,紫色的,风信子。

花瓣干了,颜色还在,薄薄的,一碰就要碎的样子。

邬游拈起那朵干花,对着光看。

花瓣快要透明了,纹路还清清楚楚的。

“这是什么花?”池虚舟问。

邬游没有回答。

他放下那朵花,又拿起那颗种子。

其实也是葵花籽,皮上还有一道浅浅的纹。

他把种子放在手心里,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眼花,“风信子。”

风信子,紫色的,文知晓花房里种过。

“她在道歉。”邬游说,“道歉有什么用呢……”

池虚舟看着那颗种子。

向日葵。

花房里没有种过向日葵,那是院子里的东西,种在墙角,长得很高,花开的时候比人还高。

“向日葵呢?”他问。

邬游把种子放在那朵干花旁边。

紫色的风信子,道歉。

向日葵种子,新的希望。

文知晓不会来了。

她肯定不会来参加他们的婚礼,不会来喝那杯酒,不会来坐在宾客席上,笑着看他们交换戒指。

她只是寄来一颗种子,一朵干花。

“她还在建明吗?”

邬游摇头,“不知道。”

池虚舟没有再问。他把那朵干花放进邬游手心里,又把那颗种子放在他掌心。

邬游合上手掌,把那两样东西握住了。

“要种吗?”池虚舟问。

邬游低着头,花还在里面,种子还在里面,他握得不紧,怕弄碎了。

“种。”他说。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