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回避的亲吻、觊觎

军区医院内,此刻已经是封仇云回来后的第二个月。步冰霞悠……

军区医院内,此刻已经是封仇云回来后的第二个月。

步冰霞悠悠转醒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庞清抱着封仇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在哭。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但是和封仇云对上了眼神,后者有些嫌弃又有点心疼地把庞清从身上扒拉下来。

发现步冰霞醒了,庞清别过头去把自己的鼻涕和泪擦干净,然后凑上来:“大妹子,你可终于醒了!”

大妹子……

庞清拍了拍胸脯:“以后你就是我干妹子,队长就是我干大哥,小嵊就是我干侄子!”

封仇云憋住了打断他的冲动,但还是不客气地把他拉到一边。

从外面走进来个小护士,有些拘谨地从庞清被拉开的位置走了过去,然后轻声问步冰霞:

“您感觉有好点吗?”

步冰霞用眼神上下点了点。

“方医生说,你大概会在这两天醒来,所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需要的东西。”护士道,“这些药都是每天换的,你不方便去换药房,所以每天会有人专门来给你换。还有一些每天都要吃的,上面写好了,有的是一天一次五颗,有的是一天三次两颗,还有的……”

庞清出言打断了护士:“咳咳,那啥,我这大妹子吧,是外国人……你还是跟我说吧,跟我说。”

步冰霞眼神飘刀子过去。

“也好。”

那护士更加局促,开始给庞清一个个介绍,但眼神总是往步冰霞的方向瞥。

“那个,护士小姐。”庞清突然正色叫住了她。

“……嗯?”

“你是不是认识我大妹子?”庞清挑眉,“听说过她?”

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那护士没有否认,反而是直接挪到了步冰霞的病床前。

“我们之前见过,步上尉。”

步冰霞眨了眨眼,她说不了话,不过眼底的疑惑也表示她不记得这回事。

“就是,之前在幼苗机构。”护士低下头去,小心地觑着步冰霞,“之前,我们在门口,说过话。”

步冰霞又眨了眨眼,满是迷茫。

护士似乎还是不甘心,继续提示:“我姓唐。”

看见步冰霞依旧没有想起来的迹象,庞清也是看不下去了:“你干脆说你们当时在干什么,说了什么,她本来中文就不好,现在受伤刚醒,要想起来也不容易。”

“好吧。”护士深吸一口气,“就是,小嵊连续几天不怎么说话那次,我在门口叫住了您……然后,跟您说了几句话。”

庞清接茬:“哦,那你之前是幼苗机构的老师啊,怎么现在到这里来了?”

“我本身学的是医护专业,当时只是为了方便照顾家人。”

“原来是这样,”庞清打哈哈,客套道,“那你家里人呢,现在跟你一起到这里来了?”

护士低下头去:“……我母亲过世了,我就来了。”

……

庞清恨不得抽自己两下。

就在这时,护士却又抬头,看着步冰霞道:“其实,在幼苗机构前,我们还见过一面。是在平民区,我母亲的轮椅倒了,差点就要死在大火里,是你把她救了出来。”

步冰霞显然也记不清了,当她还是礼貌地回了一个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那姓唐的护士看见她的笑后却突然泄了气一般,把药品往庞清手里一递,然后埋着头走了出去。

庞清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向封仇云,封仇云略微思索了一下,还是选择不要多管闲事。

“萨皮尔那个家伙也死在当时三队的营地了。”庞清坐在床边给步冰霞守着点滴,突然开口,“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可能是为了表现一下吧,就去了那么一天,死的时候好像还没睡醒呢。”

以萨皮尔为首的很多军官是从灾难前一点点爬上来的老资历,他们的背后势力盘根错杂,也就牵扯了许多的暗黑交易。

这些年,上面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闹的没有太大就不会管,毕竟好几位议员都在从中捞点油水。

如今态势朝不保夕,而利益却是连接他们的永恒藤蔓。

步冰霞没回复,依旧是眨着眼睛看天花板。

“昨天我去开了会,选拔还要继续。”封仇云道,“这一个月时间供他们训练,选拔就安排在一个月后,那时候你们的伤势也恢复差不多了。参与选拔的学员就是当初训练营留下的那些人,现在还愿意参加的大概只剩下一百人。”

庞清疑惑:“可是我怎么听说,教官也都已经散了?”

公羊小谷在任务结束后已经递交退出教官队伍的申请,这位一向以带兵练兵的雷霆手段闻名的女军官现在却打算上前线,她的原话是“不愿意再成为被保护的那类人”。

宁同光重伤,他在最后关头打算回头救那名跌倒的少尉,所以被爆炸波及得很深,至今还没有醒过来。

弗斯卡在封仇云回来后短暂地疯了一阵,那段时间每天寸步不离地盯着封仇云做检查,在确定他确实没事后就突然消失了,一直把自己关在军区的房间里不出门。

庞清当时问封仇云这是怎么回事,封仇云只高深莫测地回了三个字:

“青春期。”



他问的是弗斯卡不是宓嵊没错吧?

说起宓嵊,这家伙回来以后也很反常,居然没有像之前任务结束后回来找封仇云哼哼唧唧撒娇要睡一个房间,而是也一夜之间沉默寡言了许多。

正是由于军区内被这两个家伙搞得太闷,封仇云才经常跟庞清一起往医院跑。

庞清现在已经恢复了过来,至于是不是真的释怀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打打闹闹还在继续,却鲜少见他跟其他人主动社交,而是拉着封仇云说,要加上步冰霞他们三个一起结拜为异性兄妹。

……

回过神,封仇云回复道:“继续训练营的计划是我提出的,所以公羊小谷和弗斯卡都接受了继续的邀请。荒野区实验室的探索进度确实要加快,还是得有个结果。”

“他们就没有提出再塞人?”

封仇云笑了一下:“之前主动退出的倒是有人说过要把他们再塞过来,不过那些学员自己也不愿意了。”

不过一百号人里选几个,那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这次的训练定在了c9,就在我们隔壁。”封仇云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来扔给庞清,“这是我给你制定的训练计划表,你在医院躺这么久也该起来再动一动了。”

“不是吧,我还得加练!?”

封仇云语重心长:“我可不想带太多鱼龙混杂的人去荒野区。”

忽略了庞清看到那些训练项目的哀嚎,封仇云拉了两下帽檐,起身向门外走去。

然而,正迎面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封仇云的脚步顿了一下,还是老实地站在原地。

“我记得,中校今天的检查还没有做。”施拉德伸出手,旁边的助理立刻从抱着的一堆文件中挑出属于封仇云的那份递了过去。

“不仅今天,之前的三天也是一片空白。”

“嗯……我比较忙。”封仇云移开目光。

“为什么要瞒着我?”

“没想瞒着你。”封仇云叹气,“行,我等会就去做?”

“你们究竟是怎么从那里回来的?”

“说了很多次了,被那些怪物压住了,睡了一觉。”封仇云脸不红心不跳。

谁都知道这其中大有不实,但也没几个人会去拷问他。例行的测谎已经安排过,封仇云和宓嵊都通过了测验。

聂文虹最后拍案,称之为“奇迹”和“上天对人类的眷顾”。

与施拉德擦肩而过,封仇云快步走过去,却又被叫住。

“你的那位学生在追求我。”

封仇云无言。

“……我以为他的工作量已经足够多了。”封仇云还是妥协般地开口,“我会提醒他。”

“不必。”

身后的脚步声向这里靠近,施拉德迈着步子走到了封仇云的正前方,逼迫封仇云不得不与他对视,“他在昨天跟我表明了心意。”

封仇云一怔:“你同意了?”

不对,他也是傻了才会问出这种问题,施拉德很明显对那小子没兴趣。

施拉德也不知是被他的话气笑了还是什么缘故,踮着脚又凑近了几分,扬起头,气息打在封仇云敞开的前襟上:

“我跟他说,我爱的是你。”

封仇云想要闪避他的目光,却被他伸出双手牢牢地捧住了脸颊,冰冷的指端贴在皮肤上。

封仇云的呼吸有些不稳,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话哽在喉口,却只憋出了几个字:

“这里人多,回去再说。”

“回哪里去?”

施拉德勾上了他的脖颈,将身体的重量挂在他的身上,让他不得不伸出手扶住施拉德的后背。

封仇云又想喊庞清来,但这里是重症监护室,他声音越大反而越引人注目。

旁边的助理已经自觉地背过身去面靠墙壁,大气不敢出。

“施拉德,我没办法接受你的感情。”封仇云蹙眉,他想努力用平和的口吻说,“其实你也不明白自己的感情,你只是因为……太孤独了,还有一些依恋情结。是我在那时候没有教你如何辨清这些情感……”

“我是医生。”施拉德打断了他的话,“我修习了最正统的心理学,而你却依旧认为你比我更能看清我的心吗?”

“不,”封仇云喉口干涩,“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我以为我会失去你。”

这句话无疑让封仇云愣住了。

随即,他看见那张凑近的脆弱美丽的脸上涌动出悲恸的痕迹,晶莹的泪水从那双蒙雾青山般的双眼中流出。

他的脑海里又浮现出曾经那个稚嫩的脸蛋,也是这样抓着他,像在这个冰冷的世界中抓住唯一可以依靠的东西。

“我以为,我会失去你。而你却拥有了不能和我分享的秘密。”

封仇云曾经因为这个孩子的身世将他带在身边,对他报以真心和爱护,让他依靠自己……

可现在,却又让他变成了被求而不得的情感锁住的疯子,这样崩溃地在他面前落泪。

看上去几乎像是要沉醉在这片青色的烟云中了,但封仇云知道,自己此刻很清醒。

他无法接受这个吻。尽管他想要安抚这个脆弱的灵魂。他只能轻轻地回抱着,但移开了脸。

然而,另一边却传来一道声音:

“叔叔,发生什么事了?”

——

封仇云承认被小孩子看到长辈的情爱纠葛会很丢脸,尤其是此刻他站在台上,而下面的宓嵊正紧紧盯着自己。

虽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他却总觉得宓嵊看他的眼神和那天一样,总让他有种裤子拉链没拉好的感觉。

“此次训练营成员共计114人,最终成功留下的人数没有定数。

“在你们身后,东边的两座山上会有很多供你们攀爬的道具和互相淘汰的枪支,请放心,这是军区管辖内的山体,不会有任何灰渊生物出现。

“行动时间为36小时,你们的基础装备只有一把军用匕首和一块压缩饼干。在山上会有五位教官,他们的手中掌握着一些旗帜。

“其中,有五面直接获胜的红旗帜,三面在主教官手上,还有两面在随机的两个教官手上,只有打赢了教官能知道他们手上有没有红色旗帜。

“另外还有十五面黄色旗帜,凑齐三个黄色就相当于一个红色。黄色旗帜被平均分在每个教官手上,但是最后拿到手上的黄色旗帜必须来自三位不同的教官。

“还有四面蓝色旗帜在除主教官外的其他四个教官手上,拿到全部的蓝色旗帜也算通过。蓝色旗帜可以通过团队合作的方式获得,其他旗帜则不能团队协作,如有发现直接淘汰。

“每个学员都可以从一个教官的手上抢到不同颜色的旗帜各一个,但每次战胜教官后只能拿一面旗。如果淘汰他人,就可以获得对方身上所有的旗帜。”

弗斯卡交代完了规则,看向下面:“还有什么问题吗?”

“报告!”

“说。”

“请问,最后几句话的意思是,可以霸占旗帜不让别人拿到吗?”

弗斯卡微笑:“每获得一次旗帜都需要用格斗战胜教官,虽然教官也会手下留情,但能不能撑得住……”

他没有否认。

也就是说,看似这些旗帜可以让十一个人晋级,但实际数量比这要少得多。

“请问,团队合作的人数有上限吗?”

“没有上限。但团队合作仅限于对待教官,如果有团队围剿个人,就会被全部淘汰。”

团队合作只能拿蓝色旗帜,可蓝色旗帜又不能分……谁会这么好心帮别人拿?

至于其他旗帜……

台上此刻站着的五人内,有两个是公羊小谷推荐来的军校同学,这一个月的时间经常和公羊小谷还有弗斯卡一起带他们训练,而那名中校……虽然是主教官,却不怎么看得见人。

可偏偏,有三个直接晋级的旗帜明确说明在他手上,就算绕过红旗,其他教官的黄旗是炙手可热,被拿走后也很难找到拿的人是谁,就算想抢也很困难,最后的混战更是不可避免。

看来,跟这位中校交锋是避不开了。

——

山风卷着碎石掠过崖边,苍劲的古松斜插在峭壁之上,枝桠间猎猎作响的是六面旗帜——三红三黄,醒目得很。

封仇云很满意自己选的地方,正所谓“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此刻周围的那些草堆里,就匍匐着不少渴望吃上草的牛羊。

封仇云倚着松干站定,一身迷彩作训服被风扯得贴紧脊背,领口微敞,胸肌轮廓在布料下饱满挺括,随着沉稳的呼吸缓缓起伏,野性又性感。腰腹紧实,肩线锋利,窄腰与宽肩形成完美倒三角。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凌厉的肌肉,指节泛着常年握枪留下的厚茧。

他的眼神轻轻往林子里瞥了一眼,那边几个,这边几个,远处还有几个在观望。谁都不愿意当出头鸟,好像把他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了。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陡坡窜出,脚掌蹬着岩石的力道溅起细碎的石沫,转瞬便冲到封仇云的面前。

可他却好像在想要动手的瞬间止住了动作,不再向前,而是在封仇云面前站定。

封仇云瞥了一眼他的脸和号码牌,想起来,这人叫埃里克,是某个军区顶尖的苗子,送来的时候他们长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果然,眼前的年轻人身形挺拔,眼神锐利,额角还挂着奔袭留下的汗珠。

“中校,我要向你挑战!”

封仇云嘴角勾起一抹笑:“在这里要喊我教官。”

“是——”

话音未落,封仇云已然发难。他左拳虚晃,直取埃里克的面门。埃里克侧身躲过,想要借助踩在树干上反身锁肩,但封仇云却纹丝不动,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扣住埃里克的手腕,指腹发力,埃里克的手腕被拧成背向角度,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瞬间失力。

不等埃里克反应,封仇云的左腿横扫而出,膝盖精准顶在他的大腿内侧,力道之大让埃里克站立不稳,身体前倾。封仇云顺势松手,左手按住他的后颈,轻轻一压,埃里克的额头便重重抵在松树干上,双臂被反扣在身后,动弹不得——前后不过三秒,干净、狠厉。

埃里克满脸通红,不甘心地挣扎了两下,见无法挣脱,便咬着牙道:“我输了。”

话语间很失落,封仇云同时还听见周围传来一阵阵倒吸凉气。

好像,做得太过了?毕竟是一群毛都没长齐的兔崽子。

“拿着。”

封仇云松开手,转身将树上的旗帜都拿了下来,从中挑出一面黄色扔了过去。

埃里克下意识接住,愣了愣,抬头看向封仇云。

“还算过关,”封仇云靠在树边,“力道够,反应差了点,拿着旗帜,赶紧跑起来吧。”

他已经闻到了硝烟的味道。

埃里克眼中瞬间燃起光亮,攥紧旗帜,对着封仇云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转身快步走下山坡,身影很快消失在密林里。与此同时,林内的几道气息也随之而去。

就在封仇云低头准备将剩余旗帜重新整理好的刹那,一道黑影从他身后的松树后窜出,动作比埃里克更迅猛、更隐蔽。

借着松树的遮挡,右手成拳,带着风声砸向封仇云的后心。

但封仇云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拳头即将碰到他衣服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同时左腿后蹬,脚后跟精准砸在对方的膝盖上,那人吃痛,身形一矮。

封仇云顺势转身,左手格开他的拳头,右手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胸口,“嘭”的一声闷响,那人闷哼着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不等他稳住身形,封仇云已经欺身而上,右手扣住他的脖颈,左手按住他的肩膀,猛地一拧,庞清的身体便被按倒在地,手臂被反剪在背后,力道比制住埃里克时更重。

“可以啊,学会偷袭了?”

“诶哟……疼死了,我的老腰啊。”

封仇云笑骂了一声,把他松开,这人正是庞清。

庞清爬起来,揉了揉被按得生疼的脖颈和肩膀,嘟囔道:“怎么样啊队长,要不也给我一面呗,您看我都受伤了……你下手这么重。”

封仇云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扔了面黄色的给他。

“我也拿黄色?!”庞清叫唤起来,“我这招式,这熟练度,这反应能力,比刚才那小子好上不少吧?更何况我还有根据地形临时变通、采用偷袭方案的素养,就拿个黄旗?!”

“爱要不要。”

“……”庞清憋着气,“要,怎么不要。”

说完撇了撇嘴,捡起旗帜,转身悻悻地走了。

刚才的两场较量全程被密林中的参训者看得一清二楚。无数道目光也从离开的二人身上转移到封仇云那儿——看来,这位教官不必完全打败,只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

于是陆陆续续有人从隐蔽处走出上前挑战。

有人招式凌厉却太过急躁,被封仇云一招制敌;有人沉稳有余却力道不足,撑了五招便败下阵来;也有几个实力不俗的,能和封仇云周旋几招。

山巅的格斗声此起彼伏,交织在山风里。

同时,随着旗帜逐渐落入学员的手中,枪声也骤然炸响。比起挑战教官,他们更愿意用枪支去抢现有的资源。

日头渐渐西斜,选拔赛的时间已经过半。

封仇云这边已经没什么人了,山中的枪声越来越急躁,那些家伙知道在这里过夜也是一件麻烦事,更何况这山里恐怕也没什么动物,他们肚子填不满,饥寒交迫后,明天天亮机会就更少了。

封仇云的手上如今还剩下一面红旗。他对红旗者的要求非常高,一个给了从小练武术的小子,力气大到让他也不得不佩服;还有一个给了战斗技巧和柔韧度异常强悍的女兵,接连绞腿的招式像牛皮糖,让他也防不住。

因而,在给出那两面后,就没什么人盯着他了。

随着他把最后一面黄旗给了个负伤累累的学员,最后的红旗也几个人惦记了。

他已经起身准备要回军区睡大觉,却看见一道身影慢悠悠地从山坡上走来,迎着夕阳照出红色的轮廓。

想了想,封仇云重又坐下,双手撑着脑袋懒散地靠在树边,不动声色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嗯,好像没受伤,也没有很疲惫的模样。

——

夕阳把天际烧得一片暖金,残光像融化的蜜,缓缓淌过山崖。

封仇云就坐躺在松树下,杂草垫在身下。他双手枕在脑后,肩线舒展,迷彩领口敞得更开,夕阳斜斜切过他的胸膛,布料下胸肌轮廓柔和却扎实,腰腹线条顺着光影往下收,多了层慵懒易碎的性/感。

风拂过松枝,光斑在他锁骨和小臂上明明灭灭。长睫投下浅影,眼神像是蒙上一层纱,仿佛下一秒就会融进即将到来的暮色里。

宓嵊一步步走近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暧昧的光线勾勒出一站一坐两道剪影,宓嵊飘忽游荡的意识忽然感受到自己就站在这个天地之中,站在人间,站在封仇云的面前。

封仇云当时跟他一起回来,因为实在是“衣衫不整”,就干脆在指挥室换了一套上衣。他还记得当封仇云把那件太小的衣服脱/去时,有多少目光战战兢兢地往那里瞥。

有多少目光就有多少人在觊觎。

封仇云倒是坦然,还打趣他们说“要不要再上手摸摸?”,但宓嵊的手心已经被自己掐出了一道血痕。

他后悔为了自己的一点小乐趣,反而将美味展现人前。

封仇云在歇假的那段时间天天往军区医院和其他军区跑,后来传言就愈来愈烈,尤其是那些性情奔放的异国士兵,从“愿意用三百万积分换和那名中校上/床”到“他的胸肌把人闷死了都算喜丧”,从“假意和他切磋后被他健硕的大腿绞住能爽一个月”再到“中校洗浴后用的一次性毛巾五百积分起拍”……

原本低调神秘的中校只能是他人仰望的存在,哪怕有肖想也只敢自己意/淫,现在却好像都要把这人拉下神坛,尤其是有军官真的实践、去找这位中校练习格斗,近身被压倒在地后红色从脸爬到脖子,封仇云还以为是他被打败后羞愧,请人家喝了酒。

那名军官以为是烛光晚餐,被艳羡者唾骂了一整天,结果晚上时封仇云抱了一箱子量产酒,又叫了一帮子人畅饮。不过这名军官事后回忆,自己在“被满身酒气的中校搂着肩膀,脸埋在他的胸口、手搭着他的腰时”就已经不后悔了。

因此,后悔的就成了宓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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