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七

晏阳听不得晏清这么说,有气无力地反驳:“你教好我了,或许你把我教的太好了。”

教好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晏清差点爆粗口,但又咬牙忍住了。

“抑制剂在哪?”晏清问,“你是不是根本没准备抑制剂?”

“我准备了。”晏阳说,“只是今天拿出去了。”

“……”

“晏清,你是不是生气了?”

晏清嗤笑一声。

不然呢?

若无其事地唱宝宝巴士吗?

“我难受。”晏阳蜷缩起身体,唯独剩只手臂在外徒劳地晃动摸索。

“忍着。”晏清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坐下侧过身,近乎冷漠地端详他欲火焚身的惨样,“既然你把抑制剂藏起来,我也不会给你。”

“爸爸……”晏阳循声摸到晏清垂落在床上的手,他的手掌一如既往地温暖,“你感觉怎么样?”

晏清嘴角的冷笑更盛。

他早感觉到了,明明心凉成了秤砣,身体却不解风情散发热意,不用想也知道晏阳喂给他的药有问题。

“老实躺着。”晏清抽回手,“从现在开始你敢乱动一下,明天早上就给我滚出去。”

“爸爸……”晏阳的皮肤浮上一层晚霞的薄红,他睁着乌黑圆亮的眼睛看晏清,猫一般无辜。

“闭嘴。”晏清脸上不见丝毫怜惜之色,“从今往后都不准这么叫我。”

“你真让我忍着?”晏阳低声问,语气竟是委屈的,“晏清,你是不是硬了?”

“是。”晏清说,“和你没关系。”

“你就这看我?”晏阳说,“我难受……”

“自己想办法。”晏清说,“再重申一遍,你敢把手摸到我身上,我就把你赶出去。”

晏阳和晏清生活了十年,最清楚这人发飙不是扯着嗓子骂人,而是平淡无波地盯着你,让你以为一切风平浪尽,等他吐出跟冰碴子一样冷硬的话语才知道自己完了。

小时候他偷跑到外面玩,结果忘了时间,他怕挨骂没敢马上回家,拖到晚上八九点饿得不行了才战战兢兢地出现在别墅门口。

他不知道那天晏清找了他多久,只记得晏清见到他时那种如释重负的眼神,快饿死的骆驼遇到救命稻草也不过如此。

可当晏清走到他面前,脸上的情绪就像被怪兽吃掉般通通消失了。

“家里没给你留饭,去客厅站着,早上再吃。”

晏阳老实去客厅罚站,不敢有一丝偷懒,因为晏清就坐在沙发上守着他。

管家心疼他又困又饿,想给他喂几口面包都被晏清厉声拒绝了。

晏清在他面前总是随和的,那是他第一次知道晏清还有如此冷硬无情的一面。

不愧是晏总,不愧为毒瘤。

晏阳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呼吸像加了助燃剂般愈来愈灼热粗重。

“爸爸……爸爸,晏清……”

他不自觉地呢喃着,好像这样就能缓解全身如蚁啃咬的瘙痒。

“别叫我爸爸。”

晏阳抬头,对上晏清盯垃圾一样的眼神,心脏倏地一痛。

他隐约意识到晏清很失望了,对他很失望,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令他骄傲的儿子了。

他倒不后悔,虽然当晏清的儿子很幸福,可他不乐意当一辈子儿子。

“晏清,晏清,晏清……”晏阳破罐子破摔地喊着他的名字,“我爱……我喜欢你。”

他到底不敢说爱,怕晏清抽他。

好痒,怎么会这么痒?

晏阳感觉身下在漏水,内裤湿凉凉一片,他咬住手背,瞥了眼晏清,忍着羞意将另一只手伸进裤子里。

穴口刚吃进一根手指,就像饿了几百年一样吸吮起来,更多的水液潺潺往外涌,很快浸满半个手掌。

不够不够不够……

晏阳迫不及待塞进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恐怖的空虚和痒意才稍微缓解一些。

“难受吗?”晏清忽然伸手抚摸他的额头。

晏阳受惊地缩了缩身体,然后难受地点点头。

“记住这种感觉。”晏清的声音像隔了一层雾,“别再把抑制剂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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