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沈家饭桌试探
周六傍晚，沈家老宅。
这座位于城北半山腰的中式庭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棵百年银杏被秋风染得金黄，落叶铺了一地碎金，踩上去沙沙作响。
林屿和沈聿川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林屿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BBA都是入门级，最不起眼的那辆都是迈巴赫——沈家的排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沈聿川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他拉开车门。
“紧张？”男人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林屿理了理西装袖口，似笑非笑地抬眸：“上次来的时候被人当场赶出去，这次是被请回来的，你说我该不该紧张？”
沈聿川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强势地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这次有我在。”
两人并肩走进老宅大门。穿过前院的青石小径，绕过影壁，正厅的灯火通明便扑面而来。
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家老太爷沈震山坐在主位上，八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腰板却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盘着一对核桃，那双精明的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偶尔扫过人时，仍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老太爷左手边坐着沈聿川的父亲沈建国和母亲赵兰芝，右手边是大房、二房一家子，满满当当坐了大半个厅堂。
当沈聿川和林屿并肩走进来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那种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好奇，有不甘，也有隐隐的忌惮。
“聿川回来了。”老太爷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核桃，目光越过沈聿川，落在林屿身上，顿了两秒，才缓缓开口：“这就是小林吧？”
林屿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声音清越：“沈老太爷好。”
“嗯。”老太爷点了点头，目光在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了抬手，“坐吧，别站着。”
就这一句话，厅里好几道目光同时变了。
老太爷是什么人？沈家真正的掌舵者，喜怒不形于色。
上次林屿来的时候，老太爷全程没看过他一眼，更别说开口让他坐了。
这次主动招呼，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聿川带着林屿在老太爷右手边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在沈家的座次里，仅次于长子。
以前这个位置坐的是沈聿川的父亲，但自从沈聿川管理星耀后，这里就成了他的专属。
沈泽坐在对面，看着林屿坐在那个位置上，牙都快咬碎了。
但他不敢吭声，上次他在星耀上公开嘲讽林屿，结果被沈聿川当场怼了回去，老太爷还训斥了他“不知轻重”。
“人到齐了就开席吧。”老太爷发话。
佣人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沈家的家宴排场不小，八道凉菜、十二道热菜，摆满了整张红木大圆桌。
但林屿注意到，桌上没有酒——沈聿川之前跟他说过，老太爷不喜欢在饭桌上喝酒，觉得酒精会让人失去判断力。
有意思，一个时刻保持清醒的老人，今晚这顿饭，恐怕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果然，菜刚上到第三道，老太爷就开口了。
“小林啊，”老太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林屿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对待自家晚辈，“这个项目的事，我听说了。一千二百亿的项目，你主导谈判拿下来的？”
林屿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心里微微一动。沈家老太爷竟然亲自给他夹菜。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是的，老太爷。前前后后谈了四个月，发改委那边对技术方案和商业模式要求很高，调整了十几个版本才最终定稿。”
老太爷“嗯”了一声，又问：“那你怎么看这个项目的后续规划？”
这话一出，整个饭桌的气氛瞬间变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老太爷话里的试探——这不是普通的闲聊，这是考校。
老太爷在试探林屿的能力到底是不是媒体吹出来的，到底值不值得沈家高看一眼。
沈聿川的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林屿的腿，林屿不动声色地回碰了一下，意思是：放心。
他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说：“产业园项目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基础设施建设，按部就班就行。真正关键的是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
“哦？”老太爷转了转手里的核桃，饶有兴致，“说说看。”
“第二阶段是产业导入。我们计划引入三百家科技企业入驻，但单纯靠数量没有意义，关键在于产业链的协同效应。”
林屿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目前国内的数字经济产业园区有一个通病，就是入驻企业之间缺乏关联，各做各的。”
“我们的做法是，按照产业链上下游的逻辑筛选入驻企业，让每一家企业都能在园区内找到合作伙伴，形成从技术研发到产品落地再到市场推广的完整闭环。”
老太爷微微点头，林屿继续说：“第三阶段是模式输出。产业园建成运营后，我们会把成功经验复制到其他城市，形成全国性的网络效应。”
“到时候星耀不只是一个项目建设方，更是一个产业生态的构建者。”
他说完，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老太爷笑了。
沈家人几乎没见过老太爷笑，更别说在饭桌上笑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林屿，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东西。
“思路清晰，格局也大。”老太爷评价了一句，转头看向沈建国，“建国，你听听人家说的，你当年做项目的时候有这么清楚的想法吗？”
沈建国尴尬地咳了一声，没接话。
赵兰芝倒是看了林屿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审视——她上次见林屿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年轻人长得好看。现在看来，她儿子选人的眼光，确实不一般。
老太爷的试探还没结束。过了一会儿，他又换了个话题：“小林，你觉得沈家现在的生意怎么样？”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险。
林屿知道，老太爷这是在试探他对沈家内部事务的看法。
沈家虽然在商界有头有脸，但近几年的生意确实不太景气。
多个子公司亏损严重，家族内部管理混乱，这些都不是秘密，但从来没有人敢在老太爷面前直接说。
林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思考措辞。
实际上，他在调动系统刚刚解锁的那个技能——“家族事务洞察”。
技能激活的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就像一张巨大的财务报表在他眼前展开。
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个子公司的盈亏、每一个管理岗位的人事安排，全都清清楚楚。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稳：“老太爷，沈家这几年在传统制造业和房地产业的布局确实遇到了瓶颈，这个是行业大环境的问题，谁来了都一样。但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着措辞，“但是，沈家旗下有些子公司的亏损，可能不完全是市场的原因。”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紧绷。
沈泽的脸色微微变了，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
老太爷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什么意思？”
“我是说，有些亏损可以通过优化管理来改善，但有些亏损，根子可能在——别的地方。”
林屿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在场某些人的心上。
沈聿川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喝汤，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林屿在做什么，也知道林屿已经发现了什么。
老太爷沉默了几秒，深深地看了林屿一眼，没有追问，而是转开了话题：“吃菜吃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表面上，这顿饭的气氛依然和睦，老太爷甚至又给林屿夹了两次菜，还问了问林屿家里的情况、父母的职业，态度温和得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聊天。
但在座的沈家人都知道，老太爷刚才那个问题没问完，林屿那个回答也没说透。
这顿饭，只是一场前奏，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饭后，佣人们撤下碗筷，端上茶点。
老太爷把沈聿川单独叫到书房谈了一会儿。林屿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银杏叶发呆。
赵兰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站了片刻，忽然开口：“聿川从小就不爱跟人亲近，你是第一个他愿意带回家的人。”
林屿侧头看向赵兰芝，这位沈家的长媳保养得体，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是四十出头，眉眼间和沈聿川有几分相似。
“我知道沈家之前对你的态度让你不舒服。”赵兰芝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个家就是这样，没有价值的人，是不会被看见的。你今天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聿川喜欢你，而是因为你证明了自己有价值。”
林屿笑了一下：“伯母，您这话说得真直接。”
“我说的是实话。”赵兰芝看了他一眼，“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沈家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你既然进来了，就要做好准备。”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林屿一个人站在银杏树下，秋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凌乱。
林屿低头看着满地的落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他当然知道沈家的水很深——他刚才激活技能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深水下面藏着的东西。那个东西，足以让整个沈家地动山摇。
沈聿川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走到林屿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老太爷说，让你以后常来。”
林屿挑眉：“就这？”
“还说——”沈聿川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让我好好待你。”
林屿笑了，笑得很灿烂，但眼底的神色却很清醒：“你爷爷今天这顿饭，不只是为了试探我。”
“我知道。”沈聿川的声音低沉，“他也看出来了，沈家有问题，他想借你的眼睛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但彼此心里都清楚，沈家的事，很快就要来了。
回程的车上。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影斑驳地洒进来，在沈聿川冷硬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林屿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假寐，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系统给出的那串刺眼的数据，沈家旗下三家子公司，连续三年亏损，累计亏空超过八亿。
而这三家子公司的负责人，全是旁支亲属。
其中亏空最大的一家，负责人叫沈泽。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覆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摩挲着。
林屿睁开眼，对上了沈聿川深沉的目光。
“在想什么？”沈聿川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
“在想……”林屿勾了勾唇角，伸手勾住沈聿川的领带，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沈总今晚表现不错，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沈聿川顺势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林屿闷哼一声，手指紧紧抓住了沈聿川的衬衫衣领，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蔓延。
沈聿川的手掌顺着他的腰线滑进去，指腹粗糙的茧子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阵战栗。
“唔……沈聿川……”林屿被吻得气喘吁吁，眼尾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还在车上……”
“嗯，在车上。”沈聿川咬住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所以，林总监打算怎么奖励我？”
林屿笑了一下，伸手去解沈聿川的皮带扣，指尖故意在金属扣上轻轻划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总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沈聿川的呼吸瞬间重了。他猛地抓住林屿作乱的手，按在唇边亲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情欲。
“回家。”他哑声说，“回家慢慢给。”
林屿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好啊，那就回家。”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
沈聿川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身，目光沉沉地锁住林屿。
“林屿。”
“嗯？”
“今晚别想睡了。”
林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伸手勾住沈聿川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求之不得。”
……
深夜，沈聿川的卧室。
落地窗没有拉窗帘，月光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林屿趴在床上，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后背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聿川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把林屿捞进怀里。
“疼吗？”沈聿川的声音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林屿腰间的红痕。
林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沈聿川低笑一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下次轻点。”
“下次？”林屿挑眉，“沈总还真是精力旺盛。”
“对你，永远旺盛。”沈聿川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头顶，“睡吧，明天还有事。”
林屿闭上眼，靠在沈聿川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却并没有平静下来。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家族事务洞察”技能展开的那张巨网。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里，有一串数字格外刺眼——
沈家旗下三家子公司，连续三年亏损，累计亏空超过八亿。
而这三家子公司的负责人，全是旁支亲属。
其中亏空最大的一家，负责人叫沈泽。
林屿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座位于城北半山腰的中式庭院，在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前两棵百年银杏被秋风染得金黄，落叶铺了一地碎金，踩上去沙沙作响。
林屿和沈聿川到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
林屿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BBA都是入门级，最不起眼的那辆都是迈巴赫——沈家的排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沈聿川下车，绕到另一侧替他拉开车门。
“紧张？”男人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
林屿理了理西装袖口，似笑非笑地抬眸：“上次来的时候被人当场赶出去，这次是被请回来的，你说我该不该紧张？”
沈聿川伸手握住他的手，十指强势地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的温度滚烫而坚定：“这次有我在。”
两人并肩走进老宅大门。穿过前院的青石小径，绕过影壁，正厅的灯火通明便扑面而来。
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家老太爷沈震山坐在主位上，八十多岁的人了，头发花白，腰板却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盘着一对核桃，那双精明的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偶尔扫过人时，仍带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老太爷左手边坐着沈聿川的父亲沈建国和母亲赵兰芝，右手边是大房、二房一家子，满满当当坐了大半个厅堂。
当沈聿川和林屿并肩走进来的瞬间，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那种目光很复杂——有审视，有好奇，有不甘，也有隐隐的忌惮。
“聿川回来了。”老太爷先开了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厅堂瞬间安静下来。
他放下手中的核桃，目光越过沈聿川，落在林屿身上，顿了两秒，才缓缓开口：“这就是小林吧？”
林屿微微颔首，不卑不亢，声音清越：“沈老太爷好。”
“嗯。”老太爷点了点头，目光在他那张过分精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抬了抬手，“坐吧，别站着。”
就这一句话，厅里好几道目光同时变了。
老太爷是什么人？沈家真正的掌舵者，喜怒不形于色。
上次林屿来的时候，老太爷全程没看过他一眼，更别说开口让他坐了。
这次主动招呼，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沈聿川带着林屿在老太爷右手边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在沈家的座次里，仅次于长子。
以前这个位置坐的是沈聿川的父亲，但自从沈聿川管理星耀后，这里就成了他的专属。
沈泽坐在对面，看着林屿坐在那个位置上，牙都快咬碎了。
但他不敢吭声，上次他在星耀上公开嘲讽林屿，结果被沈聿川当场怼了回去，老太爷还训斥了他“不知轻重”。
“人到齐了就开席吧。”老太爷发话。
佣人们鱼贯而入，开始上菜。
沈家的家宴排场不小，八道凉菜、十二道热菜，摆满了整张红木大圆桌。
但林屿注意到，桌上没有酒——沈聿川之前跟他说过，老太爷不喜欢在饭桌上喝酒，觉得酒精会让人失去判断力。
有意思，一个时刻保持清醒的老人，今晚这顿饭，恐怕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果然，菜刚上到第三道，老太爷就开口了。
“小林啊，”老太爷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到林屿碗里，动作自然得像是对待自家晚辈，“这个项目的事，我听说了。一千二百亿的项目，你主导谈判拿下来的？”
林屿看了一眼碗里的排骨，心里微微一动。沈家老太爷竟然亲自给他夹菜。
他面上不动声色，点头道：“是的，老太爷。前前后后谈了四个月，发改委那边对技术方案和商业模式要求很高，调整了十几个版本才最终定稿。”
老太爷“嗯”了一声，又问：“那你怎么看这个项目的后续规划？”
这话一出，整个饭桌的气氛瞬间变了。
所有人都听出了老太爷话里的试探——这不是普通的闲聊，这是考校。
老太爷在试探林屿的能力到底是不是媒体吹出来的，到底值不值得沈家高看一眼。
沈聿川的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林屿的腿，林屿不动声色地回碰了一下，意思是：放心。
他放下筷子，不紧不慢地说：“产业园项目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基础设施建设，按部就班就行。真正关键的是第二阶段和第三阶段。”
“哦？”老太爷转了转手里的核桃，饶有兴致，“说说看。”
“第二阶段是产业导入。我们计划引入三百家科技企业入驻，但单纯靠数量没有意义，关键在于产业链的协同效应。”
林屿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目前国内的数字经济产业园区有一个通病，就是入驻企业之间缺乏关联，各做各的。”
“我们的做法是，按照产业链上下游的逻辑筛选入驻企业，让每一家企业都能在园区内找到合作伙伴，形成从技术研发到产品落地再到市场推广的完整闭环。”
老太爷微微点头，林屿继续说：“第三阶段是模式输出。产业园建成运营后，我们会把成功经验复制到其他城市，形成全国性的网络效应。”
“到时候星耀不只是一个项目建设方，更是一个产业生态的构建者。”
他说完，饭桌上安静了两秒。
然后，老太爷笑了。
沈家人几乎没见过老太爷笑，更别说在饭桌上笑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瞬，然后齐刷刷地看向林屿，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的东西。
“思路清晰，格局也大。”老太爷评价了一句，转头看向沈建国，“建国，你听听人家说的，你当年做项目的时候有这么清楚的想法吗？”
沈建国尴尬地咳了一声，没接话。
赵兰芝倒是看了林屿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和审视——她上次见林屿的时候，只觉得这个年轻人长得好看。现在看来，她儿子选人的眼光，确实不一般。
老太爷的试探还没结束。过了一会儿，他又换了个话题：“小林，你觉得沈家现在的生意怎么样？”
这个问题比刚才的更加直接，也更加危险。
林屿知道，老太爷这是在试探他对沈家内部事务的看法。
沈家虽然在商界有头有脸，但近几年的生意确实不太景气。
多个子公司亏损严重，家族内部管理混乱，这些都不是秘密，但从来没有人敢在老太爷面前直接说。
林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在思考措辞。
实际上，他在调动系统刚刚解锁的那个技能——“家族事务洞察”。
技能激活的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就像一张巨大的财务报表在他眼前展开。
每一笔资金的流向、每一个子公司的盈亏、每一个管理岗位的人事安排，全都清清楚楚。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稳：“老太爷，沈家这几年在传统制造业和房地产业的布局确实遇到了瓶颈，这个是行业大环境的问题，谁来了都一样。但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斟酌着措辞，“但是，沈家旗下有些子公司的亏损，可能不完全是市场的原因。”
饭桌上的气氛陡然紧绷。
沈泽的脸色微微变了，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
老太爷的目光锐利了几分：“什么意思？”
“我是说，有些亏损可以通过优化管理来改善，但有些亏损，根子可能在——别的地方。”
林屿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在场某些人的心上。
沈聿川在一旁不动声色地喝汤，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林屿在做什么，也知道林屿已经发现了什么。
老太爷沉默了几秒，深深地看了林屿一眼，没有追问，而是转开了话题：“吃菜吃菜，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表面上，这顿饭的气氛依然和睦，老太爷甚至又给林屿夹了两次菜，还问了问林屿家里的情况、父母的职业，态度温和得像是在跟自家晚辈聊天。
但在座的沈家人都知道，老太爷刚才那个问题没问完，林屿那个回答也没说透。
这顿饭，只是一场前奏，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饭后，佣人们撤下碗筷，端上茶点。
老太爷把沈聿川单独叫到书房谈了一会儿。林屿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满院的银杏叶发呆。
赵兰芝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站了片刻，忽然开口：“聿川从小就不爱跟人亲近，你是第一个他愿意带回家的人。”
林屿侧头看向赵兰芝，这位沈家的长媳保养得体，五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像是四十出头，眉眼间和沈聿川有几分相似。
“我知道沈家之前对你的态度让你不舒服。”赵兰芝的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这个家就是这样，没有价值的人，是不会被看见的。你今天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聿川喜欢你，而是因为你证明了自己有价值。”
林屿笑了一下：“伯母，您这话说得真直接。”
“我说的是实话。”赵兰芝看了他一眼，“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沈家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你既然进来了，就要做好准备。”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林屿一个人站在银杏树下，秋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微微凌乱。
林屿低头看着满地的落叶，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他当然知道沈家的水很深——他刚才激活技能的时候，已经看到了深水下面藏着的东西。那个东西，足以让整个沈家地动山摇。
沈聿川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他走到林屿身边，自然地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老太爷说，让你以后常来。”
林屿挑眉：“就这？”
“还说——”沈聿川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他，“让我好好待你。”
林屿笑了，笑得很灿烂，但眼底的神色却很清醒：“你爷爷今天这顿饭，不只是为了试探我。”
“我知道。”沈聿川的声音低沉，“他也看出来了，沈家有问题，他想借你的眼睛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但彼此心里都清楚，沈家的事，很快就要来了。
回程的车上。
车厢内没有开灯，只有窗外路灯的光影斑驳地洒进来，在沈聿川冷硬的侧脸上明明灭灭。
林屿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假寐，脑海里还在回放着刚才系统给出的那串刺眼的数据，沈家旗下三家子公司，连续三年亏损，累计亏空超过八亿。
而这三家子公司的负责人，全是旁支亲属。
其中亏空最大的一家，负责人叫沈泽。
一只手忽然伸过来，覆在他的膝盖上，轻轻摩挲着。
林屿睁开眼，对上了沈聿川深沉的目光。
“在想什么？”沈聿川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倦意。
“在想……”林屿勾了勾唇角，伸手勾住沈聿川的领带，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沈总今晚表现不错，是不是该有点奖励？”
沈聿川顺势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几分压抑的急切，舌尖强势地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
林屿闷哼一声，手指紧紧抓住了沈聿川的衬衫衣领，呼吸瞬间乱了节奏。
车厢内的空气仿佛被点燃，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蔓延。
沈聿川的手掌顺着他的腰线滑进去，指腹粗糙的茧子摩挲着细腻的皮肤，引起一阵阵战栗。
“唔……沈聿川……”林屿被吻得气喘吁吁，眼尾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还在车上……”
“嗯，在车上。”沈聿川咬住他的耳垂，声音低沉而危险，“所以，林总监打算怎么奖励我？”
林屿笑了一下，伸手去解沈聿川的皮带扣，指尖故意在金属扣上轻轻划过，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总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
沈聿川的呼吸瞬间重了。他猛地抓住林屿作乱的手，按在唇边亲了一下，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情欲。
“回家。”他哑声说，“回家慢慢给。”
林屿眨了眨眼，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好啊，那就回家。”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停稳。
沈聿川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而是侧过身，目光沉沉地锁住林屿。
“林屿。”
“嗯？”
“今晚别想睡了。”
林屿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伸手勾住沈聿川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
“求之不得。”
……
深夜，沈聿川的卧室。
落地窗没有拉窗帘，月光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清冷的银辉。
林屿趴在床上，浑身像是被拆散了架一样，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后背上布满了暧昧的红痕，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沈聿川从浴室出来，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滑落，没入浴巾的边缘。
他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伸手把林屿捞进怀里。
“疼吗？”沈聿川的声音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沙哑，指腹轻轻摩挲着林屿腰间的红痕。
林屿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说呢？”
沈聿川低笑一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下次轻点。”
“下次？”林屿挑眉，“沈总还真是精力旺盛。”
“对你，永远旺盛。”沈聿川把他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他的头顶，“睡吧，明天还有事。”
林屿闭上眼，靠在沈聿川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却并没有平静下来。
他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家族事务洞察”技能展开的那张巨网。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里，有一串数字格外刺眼——
沈家旗下三家子公司，连续三年亏损，累计亏空超过八亿。
而这三家子公司的负责人，全是旁支亲属。
其中亏空最大的一家，负责人叫沈泽。
林屿睁开眼，目光平静如水，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