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进军全球
春宴过后，沈聿川那句“戒指在做了”像一颗种子，在林屿心里生了根，发了芽，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他不是一个容易心神不宁的人，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去看沈聿川的手——不是看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而是看他无名指的位置。
那个地方现在还是空的，但很快就会被一枚戒指占据，一枚沈聿川亲手挑选、定制的戒指。
林屿每次想到这个，就会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暖暖的，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分心的时候。
沈家的整改进入了第二阶段——从“止血”到“造血”的过渡期。
三家子公司的经营状况已经稳定，扭亏为盈的目标提前达成，但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在止血之后实现可持续的增长，如何在造血之后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林屿这些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星耀和沈家的天花板在哪里？
国内的市场虽然大，但总有饱和的一天。星耀的数字经济产业园项目虽然千亿规模，但毕竟是单个项目，不可能年年都有。
沈家的传统业务虽然被盘活了，但国内市场已经是一片红海，增长空间有限。
如果只盯着国内这一亩三分地，星耀和沈家撑死了也就是国内一线的水平，离“世界级”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林屿不想止步于此。
系统的终极升级任务还没有解锁，但他隐隐有一种预感，解锁的条件很可能和“全球化”有关。
系统之前给过他那么多国际人脉和海外资源，不是没有原因的——系统在引导他走向一个更大的舞台。
二月初的一个周末，林屿窝在沈聿川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全是关于海外市场的行业报告和投资分析。
他从早上九点看到下午三点，中间只吃了一个三明治喝了两杯咖啡，看得眼睛都花了，但脑子里那个模糊的想法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沈聿川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林屿盘腿坐在书房的地毯上，周围堆满了文件和报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投入得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沈聿川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弯腰从他手里抽走了笔。
林屿猛地抬头：“干嘛？”
“你看了六个小时了。”沈聿川把笔放到书桌上，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起来，吃饭。”
“我不饿。”
“你饿不饿不是你说了算，是你的胃说了算。”沈聿川伸出手，把林屿从地上拉了起来。
林屿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身体晃了一下，沈聿川顺势扶住他的腰，把人半搂半抱地带出了书房。
他的手掌贴着林屿腰侧，隔着薄薄的毛衣，温度烫得林屿后背一僵。
他想挣开，但沈聿川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拇指在他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像是在说“别动”。
林屿的耳朵瞬间红了，低着头任由他带着走，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怕被听见。
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两荤两素，都是林屿平时爱吃的。
沈聿川虽然在生活细节上一向妥帖，但今天这顿饭的用心程度明显超出了“日常”的范畴。
连汤都是林屿最喜欢的番茄牛腩汤，炖了整整三个小时，牛肉软烂入味，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鲜香完美融合。
林屿喝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眼睛：“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丰盛？”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沈聿川给他夹了一块牛肉，“就是想让你吃好一点。”
林屿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男人今天有事，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事。
他没有追问，低头专心吃饭，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整理刚才看过的那些资料。
吃到一半，沈聿川忽然伸手，拇指擦过林屿的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林屿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沈聿川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沾到酱了。”然后低头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默默低头扒饭，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他注意到沈聿川收回手之后，拇指并没有立刻放下，而是在桌沿轻轻蹭了一下——那个动作太细微了，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像是在回味什么。
吃完饭，林屿主动洗了碗——这件事沈聿川平时不让他干，但今天沈聿川在书房接电话，他闲着也是闲着，就把碗洗了。
洗完之后他回到书房，发现沈聿川已经打完电话了，正坐在书桌前翻他那些资料。
“你怎么看我的东西？”林屿走过去，从沈聿川手里抽走一份报告，“这是机密。”
沈聿川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你的东西还有什么机密可言？
林屿被这个眼神看得耳朵一热，把报告放回桌上，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沈聿川靠进椅背里，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林屿在沈聿川对面坐下，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据和关键词。
他把笔记本转过来朝向沈聿川，用笔尖点着上面的内容，开始说：“我最近在看海外市场的数据，发现几个很有意思的趋势。”
沈聿川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关键词——东南亚、中东、非洲、数字经济、跨境电商、智慧城市、一带一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等着林屿继续。
“第一，”林屿用笔尖点了点“东南亚”三个字，“东南亚的数字经济正处于爆发前夜。人口结构年轻，互联网渗透率快速提升，人均GDP突破四千美元，消费升级需求旺盛。”
“但问题是，当地的数字基础设施严重不足，不管是电商、支付还是物流，都还处于很初级的阶段。这就意味着，巨大的市场空间和几乎没有像样的竞争对手。”
他翻到下一页，继续说：“中东和非洲。这两个区域的情况复杂一些，政治风险高，营商环境不如东南亚友好，但回报率也更高。”
“尤其是中东的几个主权财富基金，手里握着大把的美元到处找投资项目，他们对中国的数字经济和基础设施能力非常感兴趣。”
沈聿川的目光停留在“主权财富基金”几个字上，微微点了点头。
“第三，”林屿翻到最后一页，字迹比前两页更加潦草，显然是他刚刚想到还没完全消化整理的内容，
“星耀的核心能力是数字经济产业园的规划建设运营经验，智慧城市解决方案，产业导入和企业服务能力。”
“这些在海外市场，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他说完这段话，停下来，看着沈聿川，等他消化。
沈聿川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平稳：“你想让星耀出海？”
“不只是星耀。”林屿说，“沈家的业务也可以跟着一起出去。沈氏商贸的供应链管理能力，沈氏建设的工程施工能力，沈氏置业的商业运营经验，这些在海外市场同样有需求。”
“如果能把星耀的技术能力和沈家的传统业务打包成一个‘整体解决方案’输出到海外，我们的竞争力会比单纯卖技术或者单纯做工程强得多。”
沈聿川又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让林屿有些意外的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
林屿想了想：“从老太爷说‘沈家的未来靠有本事的人’那天开始的。”
沈聿川看着他，目光深邃而专注。
林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沈聿川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你的想法很好，但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海外市场不是国内，政治风险、法律风险、汇率风险都需要评估。”
“第二，星耀目前的核心团队没有国际化经验，人才储备跟不上。第三，资金，出海不是小打小闹，前期投入至少几十亿，这笔钱从哪里来？”
林屿听完这三条，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你说的这三个问题，我都想过。”
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纸上画了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中心写着“全球化战略”，向外辐射出七八条分支，每一条分支上又分出若干小分支，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整张图看起来像一张精密的设计图，每一个节点都标注了具体的执行方案和时间节点。
沈聿川低头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屿，目光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惊讶，有赞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东西。
“你做了多少功课？”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两周吧。”林屿轻描淡写地说，“每天晚上你睡了之后我看一会儿资料，周末多看了点。”
沈聿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屿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缓慢地摩挲了两下。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他在说：我知道了，我看到了，我支持你。
林屿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但当他想要抽出来继续讲的时候，沈聿川没有松手，反而把手指插进了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沈聿川的指节比他粗一些，骨节分明，扣着他的手背，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你……”林屿张了张嘴。
“你继续说。”沈聿川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但拇指还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一圈一圈，不紧不慢。
林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思维导图上，但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他能感觉到沈聿川指腹上薄薄的茧子，不知道是握笔还是健身留下的。
他咽了咽口水，指着思维导图继续往下讲：“风险的问题，我的想法是分阶段走。”
“第一站选东南亚，尤其是越南、印尼、马来西亚，政治相对稳定，对华关系友好，市场环境也比较成熟。”
“我们先从轻资产的项目开始，比如产业规划咨询、技术输出这些不需要大额资本投入的业务，等跑通了模式、积累了经验，再考虑重资产的投入。”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条分支上：“人才的问题，可以从两个渠道解决。”
“一是内部培养，从现有的年轻骨干里选一批有潜力、有语言能力的送到海外项目上去锻炼，边干边学。”
“二是外部引进，我在系统——我是说我之前积累的人脉圈子里，认识几个在跨国企业做过海外业务的高管，可以试着挖一挖。”
沈聿川听到“系统”两个字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资金的问题就更不是问题了。”林屿说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星耀现在的现金流很充沛，每年光是产业园项目的运营收入就有几十亿。”
“沈家三家子公司的盈利能力也在快速提升，今年预计能贡献至少两亿的利润。”
“再加上我之前引入的那几家投资机构，他们对星耀的海外扩张计划肯定有兴趣。周铭远那边我已经试探过了，他明确表示过，如果星耀出海，他愿意跟投。”
他说完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里，看着沈聿川，等他表态。
沈聿川看了他很久，久到林屿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然后沈聿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做一个详细的商业计划书，下个月的董事会，我帮你把这个议题排上去。”
林屿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你是认真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不认真？”
“不是，我是说——”林屿有些语无伦次，“你这么快就同意了？不需要再想想？再论证论证？这可是几十亿的大决策，你就不怕我把星耀带沟里去？”
沈聿川看着他激动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你什么时候把星耀带沟里去过？”
林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从千亿项目到沈家整改，从业务整合到利润倍增，他做的每一个大决策都是对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像装了导航。
沈聿川说的没错，他确实从来没有把星耀带沟里去，他只会把星耀带上更高的台阶。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启动最合适？”林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现在就开始做计划。”沈聿川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依然没有松开林屿的手，林屿被他带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他身上。
沈聿川顺势扶住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林屿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烟草的气息。
沈聿川的目光从他眼睛滑到嘴唇，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声音有些哑：
“我给你开一个项目组，星耀内部的资源你随便调，需要什么人自己去挑。两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一个可以执行的、风险可控的、回报可期的海外扩张方案。”
林屿点了点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好。”
沈聿川松开了他的肩膀，但手指在他肩头停留了一瞬，才慢慢放下来。那个动作像是舍不得，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林屿看着沈聿川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执行力强得可怕。
他刚才还在说“需要再想想”，现在就在开项目组了，这种说干就干的作风，和他简直天生一对。
“沈聿川。”林屿叫他。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沈聿川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头都没抬：“不会失败。”
“这么有信心？”
沈聿川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笃定：“因为是你做的。”
林屿被这句平淡到几乎不像告白的话击中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任何语言在这句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假装在看思维导图，耳朵红得能滴血。
沈聿川看着他的耳朵尖，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林屿发烫的耳廓。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但林屿知道他不是不小心的，因为沈聿川的手指在他耳后停留了两秒，才慢慢收回去。
林屿的耳朵更红了，红到脖子根。
接下来的一周，林屿像一台被按下启动键的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他在星耀内部组建了一个代号为“启航”的海外战略项目组，成员都是从各个部门抽调的精兵强将。
有战略规划专家，有国际市场研究员，有法律合规顾问，有财务分析师，还有几个有海外工作经验的业务骨干。
整个项目组一共十二个人，林屿亲自担任组长，每周开三次会，每次至少两个小时。
林屿把东南亚、中东、非洲、拉美四个区域分给四个小组去研究，要求每个小组出一份详细的区域分析报告。
内容包括宏观经济、政治风险、法律环境、市场规模、竞争格局、进入壁垒、合作伙伴等十几个维度。
“我不要百度百科上能查到的信息，”林屿在项目启动会上说，“我要的是你们用自己的脚走出来的、用自己的眼睛看出来的、用自己的脑子分析出来的东西。”
“数据可以查，但判断必须自己做。两个月后，我要的不是一份报告，是一个可以执行的方案。”
项目组成员们看着这个比他们年轻好几岁的总监，心里都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佩服他清晰的思路和敏锐的判断力，又被他极高的要求和紧迫的时间节点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启航”项目如果成功，不仅意味着星耀将迈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也意味着他们每一个参与者都将是历史的创造者。
之后林屿亲自找周铭远交谈确定了投资。
【当前升级进度：86%。提示：宿主已触发隐藏任务全球化布局。完成该任务将大幅提升升级进度，并解锁终极升级。
任务要求：在六个月内完成至少三个海外国家的市场进入，并实现首单海外业务签约。】
林屿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六个月，三个国家，首单签约——这个目标不难，但也不容易。
不过，他从来不怕挑战。从一无所有到千亿项目，从被沈家驱赶到全员敬重，他只用了不到一年。海外市场再难，能比这些更难？
飞机降落的震动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他打开手机，沈聿川的消息已经等在那里了：“到了吗？我在机场出口等你。”
林屿看着这条简短的消息，心里暖融融的。不管飞得多远，落地的时候有人在等，这种感觉，比任何成功都让人安心。
他拎起公文包，快步走向机舱出口，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走到出口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沈聿川。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接机的人群里，身姿挺拔，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林屿。
他没有挥手，没有喊他，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来。
林屿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周围的人流来来往往，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等很久了？”林屿问。
“没多久。”沈聿川说，然后伸出手，自然地接过林屿手里的公文包，“走吧，车在外面。”
林屿跟在他身边往外走，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分开，再碰到一起。
沈聿川走在外侧，替他挡着人流，那只拎着公文包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牵什么，又忍住了。
林屿注意到了。他犹豫了两秒，然后伸手，指尖擦过沈聿川的手背，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沈聿川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
林屿没看他，目视前方，耳朵又红了，但手没有松开。
沈聿川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夜色中，城市的灯火从车窗两侧掠过，像是为他们点亮的无数颗星。
他不是一个容易心神不宁的人，但自从那天晚上之后，他发现自己总是不自觉地去看沈聿川的手——不是看他修长有力的手指，而是看他无名指的位置。
那个地方现在还是空的，但很快就会被一枚戒指占据，一枚沈聿川亲手挑选、定制的戒指。
林屿每次想到这个，就会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暖暖的，满满的，像是要溢出来。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是分心的时候。
沈家的整改进入了第二阶段——从“止血”到“造血”的过渡期。
三家子公司的经营状况已经稳定，扭亏为盈的目标提前达成，但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在止血之后实现可持续的增长，如何在造血之后实现跨越式的发展。
林屿这些天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星耀和沈家的天花板在哪里？
国内的市场虽然大，但总有饱和的一天。星耀的数字经济产业园项目虽然千亿规模，但毕竟是单个项目，不可能年年都有。
沈家的传统业务虽然被盘活了，但国内市场已经是一片红海，增长空间有限。
如果只盯着国内这一亩三分地，星耀和沈家撑死了也就是国内一线的水平，离“世界级”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林屿不想止步于此。
系统的终极升级任务还没有解锁，但他隐隐有一种预感，解锁的条件很可能和“全球化”有关。
系统之前给过他那么多国际人脉和海外资源，不是没有原因的——系统在引导他走向一个更大的舞台。
二月初的一个周末，林屿窝在沈聿川的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全是关于海外市场的行业报告和投资分析。
他从早上九点看到下午三点，中间只吃了一个三明治喝了两杯咖啡，看得眼睛都花了，但脑子里那个模糊的想法正在变得越来越清晰。
沈聿川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林屿盘腿坐在书房的地毯上，周围堆满了文件和报告，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嘴里念念有词，整个人投入得完全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沈聿川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走过去，弯腰从他手里抽走了笔。
林屿猛地抬头：“干嘛？”
“你看了六个小时了。”沈聿川把笔放到书桌上，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起来，吃饭。”
“我不饿。”
“你饿不饿不是你说了算，是你的胃说了算。”沈聿川伸出手，把林屿从地上拉了起来。
林屿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身体晃了一下，沈聿川顺势扶住他的腰，把人半搂半抱地带出了书房。
他的手掌贴着林屿腰侧，隔着薄薄的毛衣，温度烫得林屿后背一僵。
他想挣开，但沈聿川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拇指在他腰窝处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像是在说“别动”。
林屿的耳朵瞬间红了，低着头任由他带着走，心跳声大得他自己都怕被听见。
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四菜一汤，两荤两素，都是林屿平时爱吃的。
沈聿川虽然在生活细节上一向妥帖，但今天这顿饭的用心程度明显超出了“日常”的范畴。
连汤都是林屿最喜欢的番茄牛腩汤，炖了整整三个小时，牛肉软烂入味，番茄的酸甜和牛肉的鲜香完美融合。
林屿喝了一口汤，满足地眯起眼睛：“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丰盛？”
“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沈聿川给他夹了一块牛肉，“就是想让你吃好一点。”
林屿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个男人今天有事，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事。
他没有追问，低头专心吃饭，一边吃一边在脑子里整理刚才看过的那些资料。
吃到一半，沈聿川忽然伸手，拇指擦过林屿的嘴角，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林屿愣住了，筷子悬在半空。沈聿川收回手，若无其事地说：“沾到酱了。”然后低头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默默低头扒饭，耳朵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他注意到沈聿川收回手之后，拇指并没有立刻放下，而是在桌沿轻轻蹭了一下——那个动作太细微了，如果不是他一直盯着看，根本不会注意到。像是在回味什么。
吃完饭，林屿主动洗了碗——这件事沈聿川平时不让他干，但今天沈聿川在书房接电话，他闲着也是闲着，就把碗洗了。
洗完之后他回到书房，发现沈聿川已经打完电话了，正坐在书桌前翻他那些资料。
“你怎么看我的东西？”林屿走过去，从沈聿川手里抽走一份报告，“这是机密。”
沈聿川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意思是：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你的东西还有什么机密可言？
林屿被这个眼神看得耳朵一热，把报告放回桌上，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正好，我有件事想跟你聊聊。”
沈聿川靠进椅背里，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林屿在沈聿川对面坐下，把手里的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数据和关键词。
他把笔记本转过来朝向沈聿川，用笔尖点着上面的内容，开始说：“我最近在看海外市场的数据，发现几个很有意思的趋势。”
沈聿川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关键词——东南亚、中东、非洲、数字经济、跨境电商、智慧城市、一带一路——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等着林屿继续。
“第一，”林屿用笔尖点了点“东南亚”三个字，“东南亚的数字经济正处于爆发前夜。人口结构年轻，互联网渗透率快速提升，人均GDP突破四千美元，消费升级需求旺盛。”
“但问题是，当地的数字基础设施严重不足，不管是电商、支付还是物流，都还处于很初级的阶段。这就意味着，巨大的市场空间和几乎没有像样的竞争对手。”
他翻到下一页，继续说：“中东和非洲。这两个区域的情况复杂一些，政治风险高，营商环境不如东南亚友好，但回报率也更高。”
“尤其是中东的几个主权财富基金，手里握着大把的美元到处找投资项目，他们对中国的数字经济和基础设施能力非常感兴趣。”
沈聿川的目光停留在“主权财富基金”几个字上，微微点了点头。
“第三，”林屿翻到最后一页，字迹比前两页更加潦草，显然是他刚刚想到还没完全消化整理的内容，
“星耀的核心能力是数字经济产业园的规划建设运营经验，智慧城市解决方案，产业导入和企业服务能力。”
“这些在海外市场，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他说完这段话，停下来，看着沈聿川，等他消化。
沈聿川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而平稳：“你想让星耀出海？”
“不只是星耀。”林屿说，“沈家的业务也可以跟着一起出去。沈氏商贸的供应链管理能力，沈氏建设的工程施工能力，沈氏置业的商业运营经验，这些在海外市场同样有需求。”
“如果能把星耀的技术能力和沈家的传统业务打包成一个‘整体解决方案’输出到海外，我们的竞争力会比单纯卖技术或者单纯做工程强得多。”
沈聿川又沉默了片刻，然后问了一句让林屿有些意外的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这个的？”
林屿想了想：“从老太爷说‘沈家的未来靠有本事的人’那天开始的。”
沈聿川看着他，目光深邃而专注。
林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沈聿川收回目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问题时的习惯性动作，“你的想法很好，但有几个问题需要解决。”
“第一，海外市场不是国内，政治风险、法律风险、汇率风险都需要评估。”
“第二，星耀目前的核心团队没有国际化经验，人才储备跟不上。第三，资金，出海不是小打小闹，前期投入至少几十亿，这笔钱从哪里来？”
林屿听完这三条，不但没有退缩，反而笑了：“你说的这三个问题，我都想过。”
他从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纸上画了一张巨大的思维导图，中心写着“全球化战略”，向外辐射出七八条分支，每一条分支上又分出若干小分支，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整张图看起来像一张精密的设计图，每一个节点都标注了具体的执行方案和时间节点。
沈聿川低头看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屿，目光里的情绪很复杂——有惊讶，有赞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东西。
“你做了多少功课？”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两周吧。”林屿轻描淡写地说，“每天晚上你睡了之后我看一会儿资料，周末多看了点。”
沈聿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林屿的手，拇指在他手背上缓慢地摩挲了两下。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有力量——
他在说：我知道了，我看到了，我支持你。
林屿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但当他想要抽出来继续讲的时候，沈聿川没有松手，反而把手指插进了他的指缝里，十指相扣。
林屿的心跳漏了一拍，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沈聿川的指节比他粗一些，骨节分明，扣着他的手背，力道不重，但很稳，像是怕他跑掉一样。
“你……”林屿张了张嘴。
“你继续说。”沈聿川的语气很平静，好像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但拇指还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一圈一圈，不紧不慢。
林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注意力回到思维导图上，但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温热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背，他能感觉到沈聿川指腹上薄薄的茧子，不知道是握笔还是健身留下的。
他咽了咽口水，指着思维导图继续往下讲：“风险的问题，我的想法是分阶段走。”
“第一站选东南亚，尤其是越南、印尼、马来西亚，政治相对稳定，对华关系友好，市场环境也比较成熟。”
“我们先从轻资产的项目开始，比如产业规划咨询、技术输出这些不需要大额资本投入的业务，等跑通了模式、积累了经验，再考虑重资产的投入。”
他的手指移到另一条分支上：“人才的问题，可以从两个渠道解决。”
“一是内部培养，从现有的年轻骨干里选一批有潜力、有语言能力的送到海外项目上去锻炼，边干边学。”
“二是外部引进，我在系统——我是说我之前积累的人脉圈子里，认识几个在跨国企业做过海外业务的高管，可以试着挖一挖。”
沈聿川听到“系统”两个字时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追问。
“资金的问题就更不是问题了。”林屿说到这里，眼睛亮了起来，“星耀现在的现金流很充沛，每年光是产业园项目的运营收入就有几十亿。”
“沈家三家子公司的盈利能力也在快速提升，今年预计能贡献至少两亿的利润。”
“再加上我之前引入的那几家投资机构，他们对星耀的海外扩张计划肯定有兴趣。周铭远那边我已经试探过了，他明确表示过，如果星耀出海，他愿意跟投。”
他说完了，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里，看着沈聿川，等他表态。
沈聿川看了他很久，久到林屿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说得不对。然后沈聿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做一个详细的商业计划书，下个月的董事会，我帮你把这个议题排上去。”
林屿愣了一下，随即瞪大了眼睛：“你是认真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不认真？”
“不是，我是说——”林屿有些语无伦次，“你这么快就同意了？不需要再想想？再论证论证？这可是几十亿的大决策，你就不怕我把星耀带沟里去？”
沈聿川看着他激动得微微泛红的脸颊和亮得惊人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你什么时候把星耀带沟里去过？”
林屿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从千亿项目到沈家整改，从业务整合到利润倍增，他做的每一个大决策都是对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得像装了导航。
沈聿川说的没错，他确实从来没有把星耀带沟里去，他只会把星耀带上更高的台阶。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启动最合适？”林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现在就开始做计划。”沈聿川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但他站起来的时候，依然没有松开林屿的手，林屿被他带着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他身上。
沈聿川顺势扶住他的肩膀，低头看着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过分。
林屿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烟草的气息。
沈聿川的目光从他眼睛滑到嘴唇，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声音有些哑：
“我给你开一个项目组，星耀内部的资源你随便调，需要什么人自己去挑。两个月之内，我要看到一个可以执行的、风险可控的、回报可期的海外扩张方案。”
林屿点了点头，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紧：“好。”
沈聿川松开了他的肩膀，但手指在他肩头停留了一瞬，才慢慢放下来。那个动作像是舍不得，又像是在克制什么。
林屿看着沈聿川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一旦决定了什么事，执行力强得可怕。
他刚才还在说“需要再想想”，现在就在开项目组了，这种说干就干的作风，和他简直天生一对。
“沈聿川。”林屿叫他。
“嗯。”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沈聿川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打字，头都没抬：“不会失败。”
“这么有信心？”
沈聿川终于抬起头，看着他，目光平静而笃定：“因为是你做的。”
林屿被这句平淡到几乎不像告白的话击中了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任何语言在这句话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后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低下头假装在看思维导图，耳朵红得能滴血。
沈聿川看着他的耳朵尖，眼底浮起一丝笑意。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林屿发烫的耳廓。
那个动作很轻，轻得像是不小心碰到的，但林屿知道他不是不小心的，因为沈聿川的手指在他耳后停留了两秒，才慢慢收回去。
林屿的耳朵更红了，红到脖子根。
接下来的一周，林屿像一台被按下启动键的机器，全速运转起来。
他在星耀内部组建了一个代号为“启航”的海外战略项目组，成员都是从各个部门抽调的精兵强将。
有战略规划专家，有国际市场研究员，有法律合规顾问，有财务分析师，还有几个有海外工作经验的业务骨干。
整个项目组一共十二个人，林屿亲自担任组长，每周开三次会，每次至少两个小时。
林屿把东南亚、中东、非洲、拉美四个区域分给四个小组去研究，要求每个小组出一份详细的区域分析报告。
内容包括宏观经济、政治风险、法律环境、市场规模、竞争格局、进入壁垒、合作伙伴等十几个维度。
“我不要百度百科上能查到的信息，”林屿在项目启动会上说，“我要的是你们用自己的脚走出来的、用自己的眼睛看出来的、用自己的脑子分析出来的东西。”
“数据可以查，但判断必须自己做。两个月后，我要的不是一份报告，是一个可以执行的方案。”
项目组成员们看着这个比他们年轻好几岁的总监，心里都有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佩服他清晰的思路和敏锐的判断力，又被他极高的要求和紧迫的时间节点压得喘不过气来。
但没有人抱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启航”项目如果成功，不仅意味着星耀将迈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也意味着他们每一个参与者都将是历史的创造者。
之后林屿亲自找周铭远交谈确定了投资。
【当前升级进度：86%。提示：宿主已触发隐藏任务全球化布局。完成该任务将大幅提升升级进度，并解锁终极升级。
任务要求：在六个月内完成至少三个海外国家的市场进入，并实现首单海外业务签约。】
林屿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六个月，三个国家，首单签约——这个目标不难，但也不容易。
不过，他从来不怕挑战。从一无所有到千亿项目，从被沈家驱赶到全员敬重，他只用了不到一年。海外市场再难，能比这些更难？
飞机降落的震动把他从思绪中拉回现实，他打开手机，沈聿川的消息已经等在那里了：“到了吗？我在机场出口等你。”
林屿看着这条简短的消息，心里暖融融的。不管飞得多远，落地的时候有人在等，这种感觉，比任何成功都让人安心。
他拎起公文包，快步走向机舱出口，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走到出口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到了沈聿川。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站在接机的人群里，身姿挺拔，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林屿。
他没有挥手，没有喊他，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说：我知道你会来。
林屿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的距离。周围的人流来来往往，但他们谁都没有动。
“等很久了？”林屿问。
“没多久。”沈聿川说，然后伸出手，自然地接过林屿手里的公文包，“走吧，车在外面。”
林屿跟在他身边往外走，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到一起，又分开，再碰到一起。
沈聿川走在外侧，替他挡着人流，那只拎着公文包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像是想牵什么，又忍住了。
林屿注意到了。他犹豫了两秒，然后伸手，指尖擦过沈聿川的手背，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沈聿川的脚步顿了一下，侧头看他。
林屿没看他，目视前方，耳朵又红了，但手没有松开。
沈聿川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指，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夜色中，城市的灯火从车窗两侧掠过，像是为他们点亮的无数颗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