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选择
“你要不要跟着我。”
秦野说完，立即补充道：“跟着我的意思，就是从今以后都跟着我一起生活。”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语调放得更缓。
“你以后的生活质量我会尽量保证。
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这一点不会变。
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当然，我也不是在逼你。
你左边床头柜里有大概一万块钱的现金。
如果你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拿着现金离开，就当作是我赠送你的路费。
如果你想离开却又怕找不到家，那么你可以打车去派出所，里面的警察一定会帮你的。”
秦野一口气说完，感受到对面什么都没有的寂静。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轻声道：“我大概，还有三个半小时下班。
如果等我回来，你还在我家的话，那我就默认你答应了。”
秦野说完，并没有跟路知行再多说下去。
只留下一句你好好考虑，便挂断了电话。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他夹在两指间的烟已经快要燃尽。
烟灰落在了他最爱惜的宝贝赛车里面。
要知道，他从来不在这辆车里抽烟的。
也不知道，现在路知行是不是已经在准备跑路了。
秦野重新点燃一支烟，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那枚磨得温润发亮的打火机，齿轮咬合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想养着路知行。
这是刚才与蒋义说话时，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念头。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的是，他手里还有不少积蓄，即使路知行万般难养，也绰绰有余。
他得承认，蒋义说他前女友的弟弟因为精神方面的问题自杀的时候。
见惯了生死的他，在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去否认。
否认路知行会因此自杀。
他觉得拥有那样一双眼睛不该真的走向死亡。
执着于生死，是雇佣兵最致命的忌讳。 他们活在刀锋之上，命悬一线之间。
有今天没明天。
身边的人上一刻可能还在跟你讨论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喝酒。
下一秒就可能在你面前脑浆迸裂。
可这一次，秦野第一次生出了想在某个人瞳孔深处，长久地，稳稳地，留下一点什么。
他向来果决，从不拖泥带水。
既然这么想了，那就得付诸行动。
所以他说出来了。
以最坦荡的方式，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到对方手里。
他是真的在给他选择。
如果他离开了他的房子，那么他不会再去纠结有关于这个叫路知行的人，带给他的任何东西。
哪怕日后街角偶遇，他也会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
仿佛两人素昧平生，从未有过这一场郑重其事的邀约。
但如果……
秦野缓缓敛下眼睫，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任那青白烟雾在眼前袅袅升腾，盘旋，弥散。
打开手机，破天荒的设置了一个下班时间的闹铃。
接下来，他在小仓库里一待，就是一下午。
因为是他给自己的爱车进行保养的时间。
只要他没从小仓库里走出来。
那么这个时间段，所有点名要秦野修车的人，要么等明天，要么换个修车师傅。
所以秦野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赛车里抽烟，一抽就是一下午。
直到他设置的铃声响起。
秦野掐灭烟头，推开车门，大步穿过维修区，直奔前厅。
刚踏出几步，杨墨便迎面拦住他，“野哥……”
秦野直接抬手将人推开。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杨墨不解，“不是哥你叫我下班跟你一起去商场的吗？”
秦野脚步一顿，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说过。
随即他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招呼杨墨道：“走吧。”
“好嘞。”杨墨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秦野开的这家汽修店地处市中心黄金十字路口，周边商圈林立，高端商场鳞次栉比。
杨墨眼见着自家老板头都不带回的，直接带着他去了消费堪比销金窟的汇聚了国际奢侈品牌的高端商场。
这商场他就来过那么一次，当时还是他女朋友非要吵着过来见见世面才来的。
那次，啥都没买，就单纯的穷逛。
但他眼瞅着老板直接进了一家卖男装的奢侈品店，他就有点懵。
秦野在店里扫视一圈，挑中了好几件各式各样的衣服。
一并拿给服务员，让他拿杨墨穿着差不多的尺寸给他试试。
杨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当个试衣架，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这是给谁买衣服啊？”
他可不认为他家老板今天会大方到带着自己来买奢侈品。
虽然秦野对他们这些员工一向很大方。
但今天这份阔绰，已远超“员工福利”的范畴。
秦野没回答，付完钱后又带着他逛到了另一家服装店。
又是挑挑试试一阵，觉得满意就付钱，不满意直接不要。
路过一家手表专店时，秦野挑了一条简约精致的手表。
付款时，杨墨盯着POS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喉结上下滚动，差点惊掉下巴。
一百二十八万。
而秦野刷卡签字的动作，平静得如同买一杯两位数的咖啡。
衣服买完，秦野将购物袋交予店员登记送货地址。
侧身对杨墨道：“今天给你算加班费，接下来没你事儿了，你就先回去吧。”
衣服什么的，他全都留了地址，到时候直接送货上门。
但还差一些生活用品。
秦野说完转身继续往楼上逛。
半小时后，秦野提着数个印着烫金logo的纸袋，步履沉稳地走出商场正门。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也就是说，秦野先前承诺给路知行的三个半小时考虑时间，其实已经超出了太多太多。
秦野提着手里的生活用品站在门口，倏地自嘲一笑。
真是脑子发昏，心神错乱，才会一时上头买这些东西回来。
万一人家已经走了呢？
但他一看就那些贵的，好看的，就想买回来。
最后手比脑子更快付了款。
秦野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微沉。
他要的结果就在这间房子里，终究要他亲自去揭晓。
它不会因你片刻的踟蹰，犹豫而偏移分毫。
秦野转动钥匙。
但却在打开门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秦野说完，立即补充道：“跟着我的意思，就是从今以后都跟着我一起生活。”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语调放得更缓。
“你以后的生活质量我会尽量保证。
以前怎么样以后还怎么样，这一点不会变。
你不需要现在回答我，当然，我也不是在逼你。
你左边床头柜里有大概一万块钱的现金。
如果你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拿着现金离开，就当作是我赠送你的路费。
如果你想离开却又怕找不到家，那么你可以打车去派出所，里面的警察一定会帮你的。”
秦野一口气说完，感受到对面什么都没有的寂静。
他抬手看了看时间，轻声道：“我大概，还有三个半小时下班。
如果等我回来，你还在我家的话，那我就默认你答应了。”
秦野说完，并没有跟路知行再多说下去。
只留下一句你好好考虑，便挂断了电话。
也就是这时，他才发现他夹在两指间的烟已经快要燃尽。
烟灰落在了他最爱惜的宝贝赛车里面。
要知道，他从来不在这辆车里抽烟的。
也不知道，现在路知行是不是已经在准备跑路了。
秦野重新点燃一支烟，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里那枚磨得温润发亮的打火机，齿轮咬合的咔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他想养着路知行。
这是刚才与蒋义说话时，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念头。
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他想的是，他手里还有不少积蓄，即使路知行万般难养，也绰绰有余。
他得承认，蒋义说他前女友的弟弟因为精神方面的问题自杀的时候。
见惯了生死的他，在那一瞬间，下意识的去否认。
否认路知行会因此自杀。
他觉得拥有那样一双眼睛不该真的走向死亡。
执着于生死，是雇佣兵最致命的忌讳。 他们活在刀锋之上，命悬一线之间。
有今天没明天。
身边的人上一刻可能还在跟你讨论晚上要不要一起出去喝酒。
下一秒就可能在你面前脑浆迸裂。
可这一次，秦野第一次生出了想在某个人瞳孔深处，长久地，稳稳地，留下一点什么。
他向来果决，从不拖泥带水。
既然这么想了，那就得付诸行动。
所以他说出来了。
以最坦荡的方式，把选择权，完完整整地交到对方手里。
他是真的在给他选择。
如果他离开了他的房子，那么他不会再去纠结有关于这个叫路知行的人，带给他的任何东西。
哪怕日后街角偶遇，他也会目不斜视地擦肩而过。
仿佛两人素昧平生，从未有过这一场郑重其事的邀约。
但如果……
秦野缓缓敛下眼睫，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任那青白烟雾在眼前袅袅升腾，盘旋，弥散。
打开手机，破天荒的设置了一个下班时间的闹铃。
接下来，他在小仓库里一待，就是一下午。
因为是他给自己的爱车进行保养的时间。
只要他没从小仓库里走出来。
那么这个时间段，所有点名要秦野修车的人，要么等明天，要么换个修车师傅。
所以秦野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赛车里抽烟，一抽就是一下午。
直到他设置的铃声响起。
秦野掐灭烟头，推开车门，大步穿过维修区，直奔前厅。
刚踏出几步，杨墨便迎面拦住他，“野哥……”
秦野直接抬手将人推开。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杨墨不解，“不是哥你叫我下班跟你一起去商场的吗？”
秦野脚步一顿，想起来自己好像是说过。
随即他脚步一转，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招呼杨墨道：“走吧。”
“好嘞。”杨墨笑嘻嘻的跟了上去。
秦野开的这家汽修店地处市中心黄金十字路口，周边商圈林立，高端商场鳞次栉比。
杨墨眼见着自家老板头都不带回的，直接带着他去了消费堪比销金窟的汇聚了国际奢侈品牌的高端商场。
这商场他就来过那么一次，当时还是他女朋友非要吵着过来见见世面才来的。
那次，啥都没买，就单纯的穷逛。
但他眼瞅着老板直接进了一家卖男装的奢侈品店，他就有点懵。
秦野在店里扫视一圈，挑中了好几件各式各样的衣服。
一并拿给服务员，让他拿杨墨穿着差不多的尺寸给他试试。
杨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当个试衣架，小心翼翼地问：“哥，你这是给谁买衣服啊？”
他可不认为他家老板今天会大方到带着自己来买奢侈品。
虽然秦野对他们这些员工一向很大方。
但今天这份阔绰，已远超“员工福利”的范畴。
秦野没回答，付完钱后又带着他逛到了另一家服装店。
又是挑挑试试一阵，觉得满意就付钱，不满意直接不要。
路过一家手表专店时，秦野挑了一条简约精致的手表。
付款时，杨墨盯着POS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喉结上下滚动，差点惊掉下巴。
一百二十八万。
而秦野刷卡签字的动作，平静得如同买一杯两位数的咖啡。
衣服买完，秦野将购物袋交予店员登记送货地址。
侧身对杨墨道：“今天给你算加班费，接下来没你事儿了，你就先回去吧。”
衣服什么的，他全都留了地址，到时候直接送货上门。
但还差一些生活用品。
秦野说完转身继续往楼上逛。
半小时后，秦野提着数个印着烫金logo的纸袋，步履沉稳地走出商场正门。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也就是说，秦野先前承诺给路知行的三个半小时考虑时间，其实已经超出了太多太多。
秦野提着手里的生活用品站在门口，倏地自嘲一笑。
真是脑子发昏，心神错乱，才会一时上头买这些东西回来。
万一人家已经走了呢？
但他一看就那些贵的，好看的，就想买回来。
最后手比脑子更快付了款。
秦野缓缓吐出一口气，气息微沉。
他要的结果就在这间房子里，终究要他亲自去揭晓。
它不会因你片刻的踟蹰，犹豫而偏移分毫。
秦野转动钥匙。
但却在打开门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