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另一位客人
林霁躺在床上，还在想虞停说的那句话，这些年虞停肯定也会有很多伴侣吧。
在学校里虞停就是风云人物，身边总是簇拥着不少人，现在更不可能在恩汐岛，对他这样一个犯人有兴趣，他们之间的距离看似比五年前近了，但林霁清楚实际上是越来越远，如同隔着鸿沟。
医生过来给林霁打了针，终于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直到后半夜，林霁才再次做了噩梦，这种无法自己控制思绪的时候，他最想逃避的东西就会立刻血淋淋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他避无可避。
梦里是那个别墅窗口的男人，跟五年前父母惨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夜重叠。
男人那时候更年轻一点，毫不犹豫开枪打死了他的父亲，有个跟在父亲多年的助理想要求情，也被他给开枪打死了。
林霁当时并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只记得对方姓卓。
现在他想起了宾客名单上的全名。
卓冉。
再醒过来，天光大亮。
林霁看了房间的时钟，竟然已经八点了。
他赶紧起身洗漱，拉开门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虞停也从房间里出来，一边走一边在打着领带。
正好看到了林霁，虞停明显停顿了片刻才说：“你会系领带？”
“……嗯。”
“过来。”虞停对他招了招手。
林霁深呼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因为虞停比他高，林霁不得不踮起脚尖，飞快把领带给系好。
不同于之前像是刻意在逗弄他，虞停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就大步离开了。
事实上虞停睡得并不好，尤其是在洗澡的时候，因为莫名其妙的烦躁而比平时使用了更长的时间。
到了办公室，杨凯希已经等待在这里，显然是看出了他的怒意，不知道是否要汇报。
“有事就说。”虞停在椅子上坐下来，拉扯了一下领带，想到给自己系领带的那只手，又平白无故让他觉得喉头干涩。
但虞停会将这归结于自己并不喜欢系领带，这种束缚感实在不爽。
杨凯希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已经安排好了，是否还按照之前的执行？”
虞停皱眉：“既然都安排好了，当然要继续。”
“明白。”杨凯希点头，“那我就去跟欧文经理交代一下安排。”
杨凯希来到林霁的办公室，把宴会流程给他，其中有一条是让林霁负责客房的检查和确认。
“那个……昨天的宾客，我没有邀请成功。”林霁看到名单上还有卓冉的名字。
“没关系，今早卓先生打电话来说是要出席了。”
“什么……”林霁的脸唰得变得惨白，“他要来？”
杨凯希用问询的语气，看起来却并不像真的好奇：“欧文经理，你怎么了吗？”
林霁摇摇头：“没什么。”
“还有一位贵宾今天下午会来酒店用餐，虞总会亲自接待，说服对方来参加晚宴。”
原来这就是虞停早上要系领带的原因。
杨凯希离开之后，林霁想着应该要报答虞停昨晚的好意，所以趁着空闲的时候，去后厨借用食材，给虞停做了一份他拿手的三明治，还有饮料。
告诉自己反正也是要给林栀冬带饭的，给林栀冬做的时候，顺手就给虞停做了。
这不算什么，他只是为了报答。
等他做好之后快到午休时间，去虞停的办公室，发现他根本不在里面。
只能把三明治包装好，挂在了办公室的门把手上，留了纸条，就匆匆离开。
昨晚下班没有去医院，所以趁着午休时间，林霁去了一趟医院看望林栀冬。
正好碰到了林栀冬在闹别扭，护工没办法喂进去饭，干脆把碗用力一放，转身离开。
所以林霁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林栀冬把饭碗给掀翻到地上。
他看到林霁先是惊喜，很快又变脸转过身。
林霁沉默不语将地上收拾打扫了一番，把病床上吃饭用的架子给拿出来架上，将盒饭一一摆好。
“冬冬，吃饭吧。”林霁劝道。
林栀冬这些日子虽然恢复了些，但神志还是不清醒，智力只能停留在十岁左右，比以前更难搞，吃饭睡觉都得哄着，随之而来的也是更加依赖林霁。
昨天林霁没有来，看来让林栀冬很不安。
他心底怀着愧疚，又好言哄了几句，承诺以后一定每天都会来。
林霁实在不会哄孩子，毕竟带着林栀冬来这里的时候，也才刚刚成年，自己都是半大的孩子。
不过好在林栀冬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跟林霁高高兴兴吃了饭，再次承诺了会每天都来。
临走前林霁去见主治医师，医生还是建议最好是有办法联系外面的专家来岛上，平时医疗协会也会安排三个月一次，可是那也意味着专家会非常难约上。
如果错过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林霁在回酒店的路上盘算自己应该买一台手机。
之前他的身份卡上还显示着罪犯的身份，是无法办理手机号码的。当然如果有钱可以在黑市上买到不需要注册的手机号，但他实在负担不起价格。
现在日常交流都是用座机，虽然现在职位是酒店经理，但是杨凯希没有给他安排很多工作，大部分都还是在了解酒店的资料，整理往年的宾客信息，这些看起来像是虞停刻意让他多了解酒店的杂事。
所以没有太多需要跟人联系的时候。
现在如果用欧文的身份，或许可以办理。
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得找个机会问问虞停，自己能够使用欧文这个身份到什么程度。
想到虞停，又想到了三明治。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就这么心不在焉回到了酒店，林霁看到门口停着几辆豪车，周围又是一排排身形高大的黑衣保镖，看阵仗是又来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林霁快步走了几步，刚好看到停在酒店门口的那辆车边上，此刻虞停正站在那里，等车上那人缓缓下来，他伸出了手，让对方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即便隔得有些远，也可以看出那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性，跟虞停站在一起，实在赏心悦目。
林霁知道这是他自己内心的嫉妒在作祟。
他终于意识到原来他也是个如此卑劣的人，嫉妒那个从未谋面的女生，因为跟虞停如此靠近，自己就忍不住脑补或许他们俩可能有的发展。
心中的酸痛埋葬了他的理智，他觉得自己肮脏透了，像个深陷在沼泽里可悲的怪物。
不过林霁调整得很快，他加快了脚步，快速从餐厅的侧门进入了酒店。
此刻的虞停正好看到了林霁低头快步离开的这个瞬间，稍微停顿了一下。
周舟穿着高跟鞋，着急找位置坐下，轻声咳嗽提醒他：“走啊。”
虞停这才收回视线，瞥了她一眼，脸上挂着微笑，凑近周舟的耳边，却是略带提醒的语气：“你演戏要是一直那么差，我就再换个人。”
周舟立刻挤出甜美的笑容，把搭在虞停手背上的手抽回来，改成搂着他的胳膊，甜甜道：“我们进去吧。”
“好。”虞停任由她勾着自己手臂，朝着餐厅走进去。
林霁立刻就去虞停的办公司门口，想要拿回自己的三明治，但是袋子不见了。
他只能作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实在不巧，下午的工作是要去餐厅进行晚宴菜单的确认。
所以他重新下楼，刚好在二楼的餐厅看到了阳台上的位置，虞停正在和那位女士有说有笑地用餐。
是啊……虞停怎么会吃自己做的三明治。
林霁努力屏蔽掉了那些画面，去后厨跟晚宴的大厨确认名单，一同来的还有杨凯希。
但是看起来杨凯希更像是为了保证虞停和那位女士用餐顺利才出现的，一直提醒厨师多上心，注意口味。
杨凯希亲自负责上菜和上酒，看起来很重视这一餐。
等他离开后厨，林霁才听到厨子们讨论，说那位女士其实是国际海运代理联合会会长的女儿，家世背景雄厚，这次随着商船来恩汐岛度假，也是老板一直想要邀请来参加晚宴的对象。
原来卢朝昀说会有一辆商船到恩汐岛是真的。
只是现在虞停不需要上面的药救命了。
胡思乱想过后，林霁记起了最后一名宾客的名字，周舟。
原来那个女士叫周舟。
“嘶——”林霁想得出神，厨师递过来一盘刚加烤好的点心，他直接上手去端，结果被铁盘的边缘烫了一下，当即就红了。
好在他快速又放下，没有直接扔到地上，否则这里的声响肯定会对外面有所影响。
“欧文经理，你快用凉水冲伤口。”厨师有些紧张打开了水龙头。
“嗯。”林霁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冰凉的水冲不掉指尖传来的痛感，肯定是因为十指连心，才会觉得这疼痛让他的心脏也跟着难受。
正好杨凯希回到后厨，还没有开口询问怎么回事，林霁就关了水龙头，把手指蜷缩进了掌心，说道：“杨经理，晚宴的菜单我这边都对过了，您看是否需要拿给虞总确认。”
“当然，不过他现在正在忙着。”杨凯希见对方不想提，也就不再追问，“晚点吧。”
厨师去拿了烫伤膏回来，说要给林霁擦一擦。
林霁摆手拒绝了。
仔细想了想，手指的疼其实恰好掩盖了心上的酸涩难忍。
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娇气。
林霁想到了手机的问题，特地邀请杨凯希跟他到楼梯间说话。
杨凯希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跟着他过去了。
林霁先是说明酒店是否有给员工配备手机，杨凯希说根据职级他可以申请，只要虞总答应就能从酒店这边走，这才又问了手机号的事情。
“抱歉，手机号这件事没有帮忙办理的先例，你要是想知道，可以问问虞总。”
什么事情都绕不过虞停。
林霁有点沮丧，再三道谢之后，说自己要回去工作，转身就直接走上了楼梯。
林霁没有使用电梯，而是选择自己爬到了四楼的办公室。
刚在位置坐下，自己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喂，我是欧文。”
“是我。”虞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隔着电线，好像更低沉了一点，“带着酒宴的菜单，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么快就吃完了吗。
林霁觉得也好，还能顺便问问他是否可以把欧文的身份证也换成他的脸，这样有了假身份，就可以自己去办电话号码了。
他答应下来，拿着菜单上了楼。
每次到虞停的办公室门口，都要深呼吸做好准备。
可他知道，那是因为雀跃得难以抑制自己的心跳，要平复一下。
刚刚的难受，好像因为他喊自己过去，又减轻了许多。
等自己敲门之后，里面听到虞停说进来的话，心情就彻底好转了。
直到林霁推开门，这才猛然呆住了。
因此他看到虞停和周女士坐在沙发上，两个人正在喝茶聊天。
在学校里虞停就是风云人物，身边总是簇拥着不少人，现在更不可能在恩汐岛，对他这样一个犯人有兴趣，他们之间的距离看似比五年前近了，但林霁清楚实际上是越来越远，如同隔着鸿沟。
医生过来给林霁打了针，终于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直到后半夜，林霁才再次做了噩梦，这种无法自己控制思绪的时候，他最想逃避的东西就会立刻血淋淋展现在他的面前，让他避无可避。
梦里是那个别墅窗口的男人，跟五年前父母惨死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夜重叠。
男人那时候更年轻一点，毫不犹豫开枪打死了他的父亲，有个跟在父亲多年的助理想要求情，也被他给开枪打死了。
林霁当时并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只记得对方姓卓。
现在他想起了宾客名单上的全名。
卓冉。
再醒过来，天光大亮。
林霁看了房间的时钟，竟然已经八点了。
他赶紧起身洗漱，拉开门出去的时候，正好碰到虞停也从房间里出来，一边走一边在打着领带。
正好看到了林霁，虞停明显停顿了片刻才说：“你会系领带？”
“……嗯。”
“过来。”虞停对他招了招手。
林霁深呼吸一口气快步走过去，因为虞停比他高，林霁不得不踮起脚尖，飞快把领带给系好。
不同于之前像是刻意在逗弄他，虞停没有跟他多说什么就大步离开了。
事实上虞停睡得并不好，尤其是在洗澡的时候，因为莫名其妙的烦躁而比平时使用了更长的时间。
到了办公室，杨凯希已经等待在这里，显然是看出了他的怒意，不知道是否要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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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虞停会将这归结于自己并不喜欢系领带，这种束缚感实在不爽。
杨凯希的语气没有什么波澜：“已经安排好了，是否还按照之前的执行？”
虞停皱眉：“既然都安排好了，当然要继续。”
“明白。”杨凯希点头，“那我就去跟欧文经理交代一下安排。”
杨凯希来到林霁的办公室，把宴会流程给他，其中有一条是让林霁负责客房的检查和确认。
“那个……昨天的宾客，我没有邀请成功。”林霁看到名单上还有卓冉的名字。
“没关系，今早卓先生打电话来说是要出席了。”
“什么……”林霁的脸唰得变得惨白，“他要来？”
杨凯希用问询的语气，看起来却并不像真的好奇：“欧文经理，你怎么了吗？”
林霁摇摇头：“没什么。”
“还有一位贵宾今天下午会来酒店用餐，虞总会亲自接待，说服对方来参加晚宴。”
原来这就是虞停早上要系领带的原因。
杨凯希离开之后，林霁想着应该要报答虞停昨晚的好意，所以趁着空闲的时候，去后厨借用食材，给虞停做了一份他拿手的三明治，还有饮料。
告诉自己反正也是要给林栀冬带饭的，给林栀冬做的时候，顺手就给虞停做了。
这不算什么，他只是为了报答。
等他做好之后快到午休时间，去虞停的办公室，发现他根本不在里面。
只能把三明治包装好，挂在了办公室的门把手上，留了纸条，就匆匆离开。
昨晚下班没有去医院，所以趁着午休时间，林霁去了一趟医院看望林栀冬。
正好碰到了林栀冬在闹别扭，护工没办法喂进去饭，干脆把碗用力一放，转身离开。
所以林霁进屋的时候，正好看到林栀冬把饭碗给掀翻到地上。
他看到林霁先是惊喜，很快又变脸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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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林霁没有来，看来让林栀冬很不安。
他心底怀着愧疚，又好言哄了几句，承诺以后一定每天都会来。
林霁实在不会哄孩子，毕竟带着林栀冬来这里的时候，也才刚刚成年，自己都是半大的孩子。
不过好在林栀冬的脾气来得快去得快，跟林霁高高兴兴吃了饭，再次承诺了会每天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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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在回酒店的路上盘算自己应该买一台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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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日常交流都是用座机，虽然现在职位是酒店经理，但是杨凯希没有给他安排很多工作，大部分都还是在了解酒店的资料，整理往年的宾客信息，这些看起来像是虞停刻意让他多了解酒店的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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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虞停，又想到了三明治。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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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霁快步走了几步，刚好看到停在酒店门口的那辆车边上，此刻虞停正站在那里，等车上那人缓缓下来，他伸出了手，让对方放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即便隔得有些远，也可以看出那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性，跟虞停站在一起，实在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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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意识到原来他也是个如此卑劣的人，嫉妒那个从未谋面的女生，因为跟虞停如此靠近，自己就忍不住脑补或许他们俩可能有的发展。
心中的酸痛埋葬了他的理智，他觉得自己肮脏透了，像个深陷在沼泽里可悲的怪物。
不过林霁调整得很快，他加快了脚步，快速从餐厅的侧门进入了酒店。
此刻的虞停正好看到了林霁低头快步离开的这个瞬间，稍微停顿了一下。
周舟穿着高跟鞋，着急找位置坐下，轻声咳嗽提醒他：“走啊。”
虞停这才收回视线，瞥了她一眼，脸上挂着微笑，凑近周舟的耳边，却是略带提醒的语气：“你演戏要是一直那么差，我就再换个人。”
周舟立刻挤出甜美的笑容，把搭在虞停手背上的手抽回来，改成搂着他的胳膊，甜甜道：“我们进去吧。”
“好。”虞停任由她勾着自己手臂，朝着餐厅走进去。
林霁立刻就去虞停的办公司门口，想要拿回自己的三明治，但是袋子不见了。
他只能作罢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办公，实在不巧，下午的工作是要去餐厅进行晚宴菜单的确认。
所以他重新下楼，刚好在二楼的餐厅看到了阳台上的位置，虞停正在和那位女士有说有笑地用餐。
是啊……虞停怎么会吃自己做的三明治。
林霁努力屏蔽掉了那些画面，去后厨跟晚宴的大厨确认名单，一同来的还有杨凯希。
但是看起来杨凯希更像是为了保证虞停和那位女士用餐顺利才出现的，一直提醒厨师多上心，注意口味。
杨凯希亲自负责上菜和上酒，看起来很重视这一餐。
等他离开后厨，林霁才听到厨子们讨论，说那位女士其实是国际海运代理联合会会长的女儿，家世背景雄厚，这次随着商船来恩汐岛度假，也是老板一直想要邀请来参加晚宴的对象。
原来卢朝昀说会有一辆商船到恩汐岛是真的。
只是现在虞停不需要上面的药救命了。
胡思乱想过后，林霁记起了最后一名宾客的名字，周舟。
原来那个女士叫周舟。
“嘶——”林霁想得出神，厨师递过来一盘刚加烤好的点心，他直接上手去端，结果被铁盘的边缘烫了一下，当即就红了。
好在他快速又放下，没有直接扔到地上，否则这里的声响肯定会对外面有所影响。
“欧文经理，你快用凉水冲伤口。”厨师有些紧张打开了水龙头。
“嗯。”林霁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冰凉的水冲不掉指尖传来的痛感，肯定是因为十指连心，才会觉得这疼痛让他的心脏也跟着难受。
正好杨凯希回到后厨，还没有开口询问怎么回事，林霁就关了水龙头，把手指蜷缩进了掌心，说道：“杨经理，晚宴的菜单我这边都对过了，您看是否需要拿给虞总确认。”
“当然，不过他现在正在忙着。”杨凯希见对方不想提，也就不再追问，“晚点吧。”
厨师去拿了烫伤膏回来，说要给林霁擦一擦。
林霁摆手拒绝了。
仔细想了想，手指的疼其实恰好掩盖了心上的酸涩难忍。
更何况他也没有那么娇气。
林霁想到了手机的问题，特地邀请杨凯希跟他到楼梯间说话。
杨凯希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跟着他过去了。
林霁先是说明酒店是否有给员工配备手机，杨凯希说根据职级他可以申请，只要虞总答应就能从酒店这边走，这才又问了手机号的事情。
“抱歉，手机号这件事没有帮忙办理的先例，你要是想知道，可以问问虞总。”
什么事情都绕不过虞停。
林霁有点沮丧，再三道谢之后，说自己要回去工作，转身就直接走上了楼梯。
林霁没有使用电梯，而是选择自己爬到了四楼的办公室。
刚在位置坐下，自己办公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喂，我是欧文。”
“是我。”虞停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隔着电线，好像更低沉了一点，“带着酒宴的菜单，来我办公室一趟。”
那么快就吃完了吗。
林霁觉得也好，还能顺便问问他是否可以把欧文的身份证也换成他的脸，这样有了假身份，就可以自己去办电话号码了。
他答应下来，拿着菜单上了楼。
每次到虞停的办公室门口，都要深呼吸做好准备。
可他知道，那是因为雀跃得难以抑制自己的心跳，要平复一下。
刚刚的难受，好像因为他喊自己过去，又减轻了许多。
等自己敲门之后，里面听到虞停说进来的话，心情就彻底好转了。
直到林霁推开门，这才猛然呆住了。
因此他看到虞停和周女士坐在沙发上，两个人正在喝茶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