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晚宴
林霁想摸摸自己的脸，害怕刚才的兴奋僵硬在脸上，这也实在太实力。
但事实上他知道自己早就已经不再会期待任何事，早就学会了不喜形于色。
他只是担心露馅。
“愣着干什么，进来吧。”虞停放下了茶杯。
“好的。”林霁走过去，把手里的菜单递给虞停，“这是我跟厨师确认过的菜单。”
林霁想看看自己送的三明治在不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
垃圾桶里也还是干净的。
是直接扔了么。
虞停接下菜单，旁边的周女士凑过去也要看。
“没我喜欢吃的。”
虞停转头看她：“那你想吃什么。”
“蒸鱼。”
“出息。”虞停的语气带着一点不耐，但怎么听都更像是无奈，随即转头看向林霁，“别的没有问题，再给她加一道东星斑。”
周舟并不在意：“我都来海岛了，我肯定是想吃海鲜的嘛。”
“知道了。”林霁点头，想尽快离开这里。
她说完也跟着看向林霁：“我这个人爱吃，对食材种类不讲究，就是看海鲜少，你要是能给我安排一点椒盐皮皮虾，我都是乐意的。”
林霁解释：“因为海岛上的居民海鲜吃得多，所以……”
“改天再带你去吃。”虞停打断了他的话，对林霁下了逐客令，“你可以出去了。”
“是。”林霁朝门外走。
听到关门前最后一句话是虞停说的。
“订婚考虑好了吗？”
林霁不记得那天在酒店花园里，他以前最喜欢待的树干上待了多久。
只记得从白天待到了日落。
反正除了虞停，其余人不会给自己布置工作，而虞停应该没空搭理自己。
林霁想起还要去医院看林栀冬，所以很快收拾好了情绪。
不管虞停要做什么，等到事情结束，早晚都是会走的。
自己是个连真实身份都没办法向他坦诚的罪犯，是他自己要把虞停当做流放恩汐岛十五年的刑期里一个短暂的梦，这件事跟虞停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应该时刻牢记这件事，并且认清楚更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想办法保住欧文的身份，这样还能在恩汐岛安稳度日，为此他愿意帮虞停做事，哪怕可能要再次面对卓冉。
卓冉还会记得自己么。
自己被送到这个岛上之前，小姨给他微微调整过了五官，好让他逃脱一死，已经跟之前只有五六分相似，再加上时间那么久了，他瘦了很多，五官也比曾经要长开了一些。
林霁只能安慰自己，晚宴人那么多，他只要在确认好每个客人的房间之后快速离开就好了。
虞停从办公司正好可以看到花园，林霁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风景。
杨凯希进来，手里拿着三明治。
“这是我早上收到的，您忙了一天，没有来得及给您，就放到了冰箱。”
“三明治？”虞停打开看了看，“什么玩意。”
杨凯希说：“这应该是林霁给你的，说是感谢昨晚帮他喊了医生。”
“我不吃，你看谁要吃就给谁吃吧。”虞停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因为看到林霁跳下树干，已经走了，“真要感谢就随便买个三明治糊弄我，我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那我就处理掉了。”
“嗯。”虞停又喊住了杨凯希，“他的手指怎么受伤了。”
“在后厨发生了点小意外，被烫了一下。”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杨凯希：“您是希望我给他拿药，还是提醒他注意呢。”
虞停站起来朝外走：“不用了。”
晚宴当天，林霁从早上就开始忙碌。
中午杨凯希拿来一套衣服，说是晚上要求的着装。
林霁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等到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白色衬衣，背部竟然露出了一大块。
布料交叠，刚好露出一个菱形的图案，黑色长裤是低裆的，正好能隐约看到腰线，很是性感。
以前中心花园的酒店就不太正经，他有次还被迫穿过兔子服，当然也就是牛仔裤后面加了个兔尾巴，只是上身穿着白色的透明轻纱，脑袋上戴着兔耳朵和兔子面具。
林霁当时正好要交房租，实在缺钱才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客人忙着自己的伴侣，只有欧文想要故意揩油的时候，被他给捏住了手腕，最终只拿了一半的钱。
林霁想着至少这次有西装外套，没有多犹豫就换上了。
下午林霁到门口迎宾，先到的显然地位都不算高，邀请函上写了六点开始，一般五点半就到的，应当都是想要巴结酒店新老板的。
他看了看时间，等到六点半，暮色降临，他就跟另外一个客户经理交接班，就先去后厨再确认一下晚宴上的食物。
林霁一眼就看到了一盘盘的椒盐皮皮虾。
想到这道菜是周舟随口说的，但虞停还是给她加上了。
林霁走过去交待大厨：“这个虾找人去一下壳吧，女士的晚礼服戴着蕾丝手套，吃起来会麻烦。”
大厨拍了拍脑袋：“这临时加的菜，我真是忙晕了，摆盘的时候只顾着好看，还忘了这个，我现在就找人弄。”
从后厨出来，已经八点多，想着宾客应该都进场了。
他得去确认今晚留宿在这里的贵宾套房。
刚到舞会大厅，就看到了挽着虞停胳膊的周舟，他本想快速经过，却不想被周舟发现了，还很高兴跟他挥手，这下连身边的虞停也看了过来。
林霁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虞总，周女士，二位晚上好。”
“你今晚看起来好帅啊。”周舟拿起一杯酒，“要不要跟我喝一杯？”
“不用了。”林霁解释，“我还有工作。”
“喝吧。”虞停开口，“我们的贵宾都这样说了，你要不给面子。”
这下反倒是周舟尴尬了：“不想喝也没关系啦，你干什么要为难人家。”
“好。”林霁二话不说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飞快说道，“我去检查客房了。”
“等等。”虞停喊住他，“你的手指没有擦药膏？”
林霁看向自己的指尖，前几天刚烫伤的时候很严重，先是水泡又是血泡的，不过这会儿只剩下伤疤了，他回答：“小伤而已，不用擦，已经快好了。”
虞停盯着他的手，像是在思考什么，没有继续开口。
林霁不想在这里待着：“还有事吗，虞总。”
“客房好好检查，细致一点。”
“好的。”林霁点头应下。
林霁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又碰到了香槟塔，他停下来喝了两杯。
殊不知正在不远处的虞停和周舟还在盯着他。
“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很眼熟。”周舟低声问虞停。
“嗯。”虞停看着喝酒后皱着眉头的满脸不高兴的林霁，竟然没想到他的脸上也会有这么生动的表情，平时总是唯唯诺诺要么就是面无表情的发呆，永远像是带着面具。
“你对他好像很感兴趣。”
林霁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虞停收回了视线：“你撂下跟我哥的订婚仪式跑来这里，总不会是为了八卦的吧。”
“我都答应你演戏入局了，你居然说我是来八卦的。”周舟摇摇头，“你比你哥还无趣啊。”
“但你不是就喜欢那样的书呆子。”
周舟略感遗憾：“我喜欢有啥用，你哥整天拿自己还有个八百年前定下的婚约为理由拒绝跟我在一起，理事长又面临换届，整天拿这个事逼他，我不想他为难，也不想我自己难受，多去外面看看风景，总归是好的，说不定我就遇到了新的对象呢。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虞停的隐形耳机里出现了杨凯希的声音，脸色沉了下来。
杨凯希说：“他进房间了。”
工作期间不该饮酒，可是林霁很想尝尝，打算检查完房间之后，就找个空客房睡觉好了。
他按照宾客名单依次检查，等到最后几间的时候，大概是酒劲上来了，有些晕。
林霁看着卓冉的名字，推门进了房间。
只是刚一进去，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这屋子像是没有开空调，屋内闷热得厉害，他赶紧脱掉了外套，检查起屋内的空调。
果然空调是关着的，他重新把空调打开。
屋内还有一股奇怪的香味，莫名有些熟悉。
等他意识到这个是什么香的时候，已经吸了一段时间，脑袋越发昏沉，浑身都没有力气，只能慢慢走到了沙发上躺下。
这到底是给这间房的主人准备的，还是给他。
门再次被打开了，有人缓缓走进来。
看见他虚弱不堪喘着气的模样，立刻笑了起来。
“原来说要给我的礼物，就是你啊。”
林霁只觉得浑身寒毛竖起，因为此刻进来的人，正是卓冉。
卓冉缓缓走到他面前，捏着林霁的下巴将他扭过来：“好漂亮的一张脸，虞老板也真是舍得啊。”
“什么……”
“第一次把你送过来我没要，虞老板又安排了这一次。”卓冉的手放在林霁的后背，轻轻抚摸着，“还把你打扮得那么骚……”
林霁突然想起了虞停跟他说的，需要一个手段成熟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要把他当做玩物一样送给别人么。
他的头很痛，耳鸣不止，让他差点听不清楚卓冉的话。
为什么呢。
林霁的眼前氤氲起了雾气。
父母过世后，遇到了那么多艰难坎坷都不曾哭过，可是他就是没办法忍住。
“还装小白花呢。”卓冉把他给抱起来，“没事，反正等你只会叫着求饶的时候，应该更有意思。”
林霁没有力气推开他。
那些悲伤应该化成怒火的，然后再次使用强化剂给他带来的力量，释放出心中的野兽。
可他一点都不愤怒，只有难过。
甚至自暴自弃想过，如果这个是报答虞停的方法，那就让虞停如意呢。
但此刻伏在自己身上的，是杀害双亲的凶手。
这怎么能忍？
林霁的双目迸发出恨意和怒火，他终于清醒了一些，血液里叫嚣着鼓动着的那股力量，让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杀意。
卓冉也停了下来，他有些诧异。
不等他反应过来，也不等林霁进一步动作，房间的灯突然被打开，有一伙人冲进了房间内。
为首的人正是虞停，身后跟着四个一看就训练有素的高大男人进来，一把将卓冉给制服了。
卓冉想要反抗，也发现自己也浑身无力。
“虞老板？什么意思。”卓冉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但还在强壮镇定，“仙人跳啊。”
“审讯你的时候再告诉你。”虞停挥动手，“带下去吧。”
“是。”几个人直接将卓冉打晕，就这么拖离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虞停和林霁。
林霁的衬衣扣子被解开了几个，所幸没有全部脱掉。
虞停上前去拉他：“这次任务完成得还不错，也算你通过了。”
可是林霁没有理会他的手，而是用尽浑身力气从床上起来，他双目赤红，朝着虞停发起攻击。
虞停显然有些意外，但是并没说什么， 而是笑着跟他过招：“你体内的药，应该会抑制你的强化剂才是。”
林霁继续出拳，被虞停捏在手里，他不管不顾又抬腿踢过去，再次被虞停轻松挡住。
虞停这才意识到林霁是来真的，又应付了几下，看到林霁已经把力气都花完了，这才三五下把他制服，狠狠按在床上，脸贴着床单，手拧在身后。
大片雪白的后背在灯光下实在刺眼，却让虞停不想移开目光。
“你发泄完了吗？”
直到很久才听到林霁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羞辱我……他杀了我的爸妈，你怎么可以让他这样对我。”
但事实上他知道自己早就已经不再会期待任何事，早就学会了不喜形于色。
他只是担心露馅。
“愣着干什么，进来吧。”虞停放下了茶杯。
“好的。”林霁走过去，把手里的菜单递给虞停，“这是我跟厨师确认过的菜单。”
林霁想看看自己送的三明治在不在办公室里，扫视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
垃圾桶里也还是干净的。
是直接扔了么。
虞停接下菜单，旁边的周女士凑过去也要看。
“没我喜欢吃的。”
虞停转头看她：“那你想吃什么。”
“蒸鱼。”
“出息。”虞停的语气带着一点不耐，但怎么听都更像是无奈，随即转头看向林霁，“别的没有问题，再给她加一道东星斑。”
周舟并不在意：“我都来海岛了，我肯定是想吃海鲜的嘛。”
“知道了。”林霁点头，想尽快离开这里。
她说完也跟着看向林霁：“我这个人爱吃，对食材种类不讲究，就是看海鲜少，你要是能给我安排一点椒盐皮皮虾，我都是乐意的。”
林霁解释：“因为海岛上的居民海鲜吃得多，所以……”
“改天再带你去吃。”虞停打断了他的话，对林霁下了逐客令，“你可以出去了。”
“是。”林霁朝门外走。
听到关门前最后一句话是虞停说的。
“订婚考虑好了吗？”
林霁不记得那天在酒店花园里，他以前最喜欢待的树干上待了多久。
只记得从白天待到了日落。
反正除了虞停，其余人不会给自己布置工作，而虞停应该没空搭理自己。
林霁想起还要去医院看林栀冬，所以很快收拾好了情绪。
不管虞停要做什么，等到事情结束，早晚都是会走的。
自己是个连真实身份都没办法向他坦诚的罪犯，是他自己要把虞停当做流放恩汐岛十五年的刑期里一个短暂的梦，这件事跟虞停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应该时刻牢记这件事，并且认清楚更重要的是什么，那就是想办法保住欧文的身份，这样还能在恩汐岛安稳度日，为此他愿意帮虞停做事，哪怕可能要再次面对卓冉。
卓冉还会记得自己么。
自己被送到这个岛上之前，小姨给他微微调整过了五官，好让他逃脱一死，已经跟之前只有五六分相似，再加上时间那么久了，他瘦了很多，五官也比曾经要长开了一些。
林霁只能安慰自己，晚宴人那么多，他只要在确认好每个客人的房间之后快速离开就好了。
虞停从办公司正好可以看到花园，林霁就这么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看风景。
杨凯希进来，手里拿着三明治。
“这是我早上收到的，您忙了一天，没有来得及给您，就放到了冰箱。”
“三明治？”虞停打开看了看，“什么玩意。”
杨凯希说：“这应该是林霁给你的，说是感谢昨晚帮他喊了医生。”
“我不吃，你看谁要吃就给谁吃吧。”虞停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因为看到林霁跳下树干，已经走了，“真要感谢就随便买个三明治糊弄我，我想要的可不止这些。”
“那我就处理掉了。”
“嗯。”虞停又喊住了杨凯希，“他的手指怎么受伤了。”
“在后厨发生了点小意外，被烫了一下。”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杨凯希：“您是希望我给他拿药，还是提醒他注意呢。”
虞停站起来朝外走：“不用了。”
晚宴当天，林霁从早上就开始忙碌。
中午杨凯希拿来一套衣服，说是晚上要求的着装。
林霁想也没想就答应了，等到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里面的白色衬衣，背部竟然露出了一大块。
布料交叠，刚好露出一个菱形的图案，黑色长裤是低裆的，正好能隐约看到腰线，很是性感。
以前中心花园的酒店就不太正经，他有次还被迫穿过兔子服，当然也就是牛仔裤后面加了个兔尾巴，只是上身穿着白色的透明轻纱，脑袋上戴着兔耳朵和兔子面具。
林霁当时正好要交房租，实在缺钱才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客人忙着自己的伴侣，只有欧文想要故意揩油的时候，被他给捏住了手腕，最终只拿了一半的钱。
林霁想着至少这次有西装外套，没有多犹豫就换上了。
下午林霁到门口迎宾，先到的显然地位都不算高，邀请函上写了六点开始，一般五点半就到的，应当都是想要巴结酒店新老板的。
他看了看时间，等到六点半，暮色降临，他就跟另外一个客户经理交接班，就先去后厨再确认一下晚宴上的食物。
林霁一眼就看到了一盘盘的椒盐皮皮虾。
想到这道菜是周舟随口说的，但虞停还是给她加上了。
林霁走过去交待大厨：“这个虾找人去一下壳吧，女士的晚礼服戴着蕾丝手套，吃起来会麻烦。”
大厨拍了拍脑袋：“这临时加的菜，我真是忙晕了，摆盘的时候只顾着好看，还忘了这个，我现在就找人弄。”
从后厨出来，已经八点多，想着宾客应该都进场了。
他得去确认今晚留宿在这里的贵宾套房。
刚到舞会大厅，就看到了挽着虞停胳膊的周舟，他本想快速经过，却不想被周舟发现了，还很高兴跟他挥手，这下连身边的虞停也看了过来。
林霁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
“虞总，周女士，二位晚上好。”
“你今晚看起来好帅啊。”周舟拿起一杯酒，“要不要跟我喝一杯？”
“不用了。”林霁解释，“我还有工作。”
“喝吧。”虞停开口，“我们的贵宾都这样说了，你要不给面子。”
这下反倒是周舟尴尬了：“不想喝也没关系啦，你干什么要为难人家。”
“好。”林霁二话不说拿起了酒杯一饮而尽，飞快说道，“我去检查客房了。”
“等等。”虞停喊住他，“你的手指没有擦药膏？”
林霁看向自己的指尖，前几天刚烫伤的时候很严重，先是水泡又是血泡的，不过这会儿只剩下伤疤了，他回答：“小伤而已，不用擦，已经快好了。”
虞停盯着他的手，像是在思考什么，没有继续开口。
林霁不想在这里待着：“还有事吗，虞总。”
“客房好好检查，细致一点。”
“好的。”林霁点头应下。
林霁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又碰到了香槟塔，他停下来喝了两杯。
殊不知正在不远处的虞停和周舟还在盯着他。
“你有没有觉得他长得很眼熟。”周舟低声问虞停。
“嗯。”虞停看着喝酒后皱着眉头的满脸不高兴的林霁，竟然没想到他的脸上也会有这么生动的表情，平时总是唯唯诺诺要么就是面无表情的发呆，永远像是带着面具。
“你对他好像很感兴趣。”
林霁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虞停收回了视线：“你撂下跟我哥的订婚仪式跑来这里，总不会是为了八卦的吧。”
“我都答应你演戏入局了，你居然说我是来八卦的。”周舟摇摇头，“你比你哥还无趣啊。”
“但你不是就喜欢那样的书呆子。”
周舟略感遗憾：“我喜欢有啥用，你哥整天拿自己还有个八百年前定下的婚约为理由拒绝跟我在一起，理事长又面临换届，整天拿这个事逼他，我不想他为难，也不想我自己难受，多去外面看看风景，总归是好的，说不定我就遇到了新的对象呢。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虞停的隐形耳机里出现了杨凯希的声音，脸色沉了下来。
杨凯希说：“他进房间了。”
工作期间不该饮酒，可是林霁很想尝尝，打算检查完房间之后，就找个空客房睡觉好了。
他按照宾客名单依次检查，等到最后几间的时候，大概是酒劲上来了，有些晕。
林霁看着卓冉的名字，推门进了房间。
只是刚一进去，他就觉得有些奇怪，这屋子像是没有开空调，屋内闷热得厉害，他赶紧脱掉了外套，检查起屋内的空调。
果然空调是关着的，他重新把空调打开。
屋内还有一股奇怪的香味，莫名有些熟悉。
等他意识到这个是什么香的时候，已经吸了一段时间，脑袋越发昏沉，浑身都没有力气，只能慢慢走到了沙发上躺下。
这到底是给这间房的主人准备的，还是给他。
门再次被打开了，有人缓缓走进来。
看见他虚弱不堪喘着气的模样，立刻笑了起来。
“原来说要给我的礼物，就是你啊。”
林霁只觉得浑身寒毛竖起，因为此刻进来的人，正是卓冉。
卓冉缓缓走到他面前，捏着林霁的下巴将他扭过来：“好漂亮的一张脸，虞老板也真是舍得啊。”
“什么……”
“第一次把你送过来我没要，虞老板又安排了这一次。”卓冉的手放在林霁的后背，轻轻抚摸着，“还把你打扮得那么骚……”
林霁突然想起了虞停跟他说的，需要一个手段成熟的，原来是这个意思。
原来是要把他当做玩物一样送给别人么。
他的头很痛，耳鸣不止，让他差点听不清楚卓冉的话。
为什么呢。
林霁的眼前氤氲起了雾气。
父母过世后，遇到了那么多艰难坎坷都不曾哭过，可是他就是没办法忍住。
“还装小白花呢。”卓冉把他给抱起来，“没事，反正等你只会叫着求饶的时候，应该更有意思。”
林霁没有力气推开他。
那些悲伤应该化成怒火的，然后再次使用强化剂给他带来的力量，释放出心中的野兽。
可他一点都不愤怒，只有难过。
甚至自暴自弃想过，如果这个是报答虞停的方法，那就让虞停如意呢。
但此刻伏在自己身上的，是杀害双亲的凶手。
这怎么能忍？
林霁的双目迸发出恨意和怒火，他终于清醒了一些，血液里叫嚣着鼓动着的那股力量，让他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重的杀意。
卓冉也停了下来，他有些诧异。
不等他反应过来，也不等林霁进一步动作，房间的灯突然被打开，有一伙人冲进了房间内。
为首的人正是虞停，身后跟着四个一看就训练有素的高大男人进来，一把将卓冉给制服了。
卓冉想要反抗，也发现自己也浑身无力。
“虞老板？什么意思。”卓冉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但还在强壮镇定，“仙人跳啊。”
“审讯你的时候再告诉你。”虞停挥动手，“带下去吧。”
“是。”几个人直接将卓冉打晕，就这么拖离了房间。
屋内只剩下虞停和林霁。
林霁的衬衣扣子被解开了几个，所幸没有全部脱掉。
虞停上前去拉他：“这次任务完成得还不错，也算你通过了。”
可是林霁没有理会他的手，而是用尽浑身力气从床上起来，他双目赤红，朝着虞停发起攻击。
虞停显然有些意外，但是并没说什么， 而是笑着跟他过招：“你体内的药，应该会抑制你的强化剂才是。”
林霁继续出拳，被虞停捏在手里，他不管不顾又抬腿踢过去，再次被虞停轻松挡住。
虞停这才意识到林霁是来真的，又应付了几下，看到林霁已经把力气都花完了，这才三五下把他制服，狠狠按在床上，脸贴着床单，手拧在身后。
大片雪白的后背在灯光下实在刺眼，却让虞停不想移开目光。
“你发泄完了吗？”
直到很久才听到林霁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羞辱我……他杀了我的爸妈，你怎么可以让他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