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重要的回忆
车里没有林霁想得那么难以忍受。
虞停大部分时候沉默开车，中途偶尔问他关于之前治疗的事情。
林霁老实回答，关于痛苦的回忆自己总是会慢慢淡忘，这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
每到这个时候，虞停就会再次陷入沉默。
很快到达了鲜花种植基地。
以前林霁没有来过，光是听名字还以为是那种一眼望去只有一座座培养室，鲜花都在室内养着，而外面只有冷冰冰接待室。
结果这里从外面大门看起来就是鲜花环绕，铁门上装饰着当季的鲜花，进去之后更是如同进入了植物园，道路两边都开满了鲜花。
下车之后，专门用于接待客人的是一座巨大的玻璃花坊，工作人员们分站在道路两边，正在和公主进行交流。
虽然王室式微，现在对于联盟来说更像是一种吉祥物，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广告牌。
尤其这个四公主，自小特立独行，优秀耀眼，一直在民众中口碑极佳。
年轻人们更是争先模仿四公主的穿搭，购买四公主的同款。
那晚在酒会上，林霁就听到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们谈论到她，好奇她的穿着打扮。
如今再看，终于明白了公主会被人爱戴的原因。
四公主穿着普通的T恤，就带了一个私人助理，不需要负责人对她点头弯腰，而是直接搂住了那个经理的胳膊，一口一个琳达姐叫得很亲热。
四公主是最先发现虞停和林霁的人，因为剩下的人目光都在她身上。
“你竟然来了。”盛薇绮很想看看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升起的，不过一眼看到了虞停身后跟着的林霁，又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意外，“林经理，你也来了。”
林霁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为什么会和虞停一起来，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资格。
基地的负责人带着他们四处参观，每一块花田被分割成不一样的形状，中了颜色各异的花朵。
更有鲜花特色的造景，比如其中一朵花的七个花瓣，对应了不同颜色的七种花。
盛薇绮一边问基地负责人，一边问林霁关于策划案里的场景图。
一路走下来，林霁被问得口干舌燥。
在盛薇绮被特邀去看基地最新培育的花朵时，总算是找了个喘气的机会，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太阳有些大，被晒得头晕。
突然一瓶水递到了自己的脸颊旁，林霁转头看过去，有些惊讶虞停竟然可以不动声色靠近。
他没有接下水瓶，而是站起来：“虞先生。”
“我没有要赶走你的意思，坐吧。”说完，虞停也在长椅坐下。
林霁站着犹豫了一会儿，也坐了下来。
两个人各坐一端，中间还能坐下两个人。
虞停把水瓶推过去：“给你拿的，喝吧。”
“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已经拿过来了。”虞停打断他的推脱，“你是不想喝水，还是不想喝我拿的水。”
实在没必要闹僵，林霁说了谢谢然后拧开了水瓶喝了一口。
林霁的视线随意乱飘，无意中看到了不远处有棵大树，树干很粗壮，正好扭头发现虞停还盯着自己，为了缓解尴尬，开口说道：“那边的树好适合坐在树干上发呆啊。”
虞停的表情在瞬间变幻，又恢复如常。
他问道：“你很喜欢爬树吗？”
“不知道，没有爬过。”林霁有限的记忆里，他似乎身体不好，后来在恩汐岛上一直在打工赚钱，爬脚手架倒是有，爬树……
突然他的眼前闪过什么画面。
自己似乎坐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林霁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可置信看着虞停。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画面不停闪烁之中……
林霁看到了虞停的脸。
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虞停伸出手，擦掉了他眼角的泪。
又流泪了？
林霁站起来，跟虞停拉开距离。
“我先失陪了。”林霁说完这一句匆匆离开。
四公主很快定下了订婚宴需要的花，林霁留下来跟基地的人商议配送之间，还有具体的花卉养护方式，毕竟那么大的景致，至少要提前三天开始布置，布置好之后还得维护。
聊的差不多，林霁准备回去，闲聊的时候听到基地的负责人说，自己庭院中最大的那个树被虞上校看中了，打算等过阵子移植到自己的别墅之中。
基地的人忧心忡忡，觉得这么大的树轻易挪动肯定养不长久。
不会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吧。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之后，林霁很快又摇头否认了。
他看起来虽然没有任何行动，但是言语之间能感觉他对自己抱有怨气。
怎么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去做这样的事。
这么想着走到了基地门口，他看到了虞停的车还停在门口。
他走到车前朝里面看了看，车里没有人。
这里位于郊区，这附近都是树林，这么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要不还是先走吧。
林霁拿出手机打电话叫车，不过这里抵触偏僻，半天没有车子。
离开之前找基地的人问过，这里一个小时有一趟小巴，就往前走了一截。
突然听到草丛里有动静，下一刻蹿出来一个人，一边喊着“救命”一边跑向他，只不过还没有走几步，虞停已经追出来，对着这人出手。
林霁下意识帮他挡了一下：“虞先生，有话好好说。”
“离他远点。”虞停冷哼又继续对着那人发起攻击。
林霁抵挡不住，只能违背了和封竞的约定使用了强化剂。
但是没想到反而这样，虞停立刻收手了：“我不继续，你别用强化剂了。”
林霁也停下来：“你为什么要攻击他？”
那个人颤颤巍巍显然有些害怕，蜷缩在林霁的身后。
“你不认识这个人？”
林霁回头看了一眼，是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看过。
“他是封竞的人。”
“什么？”
“封竞派人跟踪你。”
林霁最终还是坐上了虞停的车，身后坐着刚刚虞停抓住的人。
林霁从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人，起初只是觉得眼熟，后来终于想起来，之前封竞参加一些比较重要的会议时，出席正式的活动时，这个人都会一副保镖的打扮跟在其中。
但是他体型偏瘦，隐没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该逼问的已经都问过了，这个人被林霁认出来之后，就老实交代了。
因为他比较擅长跟踪潜伏，自己是封竞派来保护他的，大部分时候都是远远跟着，汇报一下他每日的行程，见了什么人。
林霁知道这五年封竞事无巨细照顾着他，平时从未限制过他的自由。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在车子停下之后，虞停要抓那个人去见封竞，林霁还是忍不住阻止了。
“别去了。”林霁挡在虞停面前，转而对那人说道，“你就当做我没有发现你好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虞停松开了手，那人就迅速离开了。
林霁看出来虞停很生气，只能安抚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但是这件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看来还是我多事了。”虞停勾起嘴角，满面讥诮，“还是说这就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
“那这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林霁不想过多解释，“我先走了，就不送虞先生了。”
林霁转身要走，被虞停追上拦住。
“你就不想恢复记忆。”
“我已经恢复了。”林霁也沉下了脸，“你为什么非要我去想那些不重要的事情。还要做一些无聊的事情，你为什么要买那棵树，让它留在那里不可以吗？如果树死了呢？或许树根本就不想被挪动，为什么要去做这些？”
“不重要？”虞停瞪着他，一字一句质问，“你都想不起来，你怎么知道不重要？”
“封竞说过，如果我想不起来，说明我自己不想记起，记不起来也没关系，那不就是不重要——”
虞停怒道：“那如果他给你的记忆都是假的呢？”
“什么……意思。”林霁的脑子很乱，那团毛线被顽皮的猫咪抓散了，他想重新缠绕回去，都抓不住毛线头。
林霁来了脾气，他在瞬间使用了强化剂的力量挣脱了虞停的束缚。
看到虞停还想上前，林霁再次调配出强化剂，警惕看着他。
“你别用，我不碰你。”虞停后退了两步。
林霁仍然防备，但还是停止使用强化剂。
只是有人从身后拉住虞停的胳膊，将他猛得拉扯往后退，差点整个人撞在车子上。
林霁竟然头一次发现，原来封竞体内也有强化剂。
这五年一次都没有感受过。
可是他的年纪比林霁和虞停都要大几岁，当初注射强化剂的时候，他已经不符合最佳注射的年龄了，怎么会……
虞停似乎也不可置信看着封竞：“你竟然……”
“虞停。”封竞冷冷警告道，“我不能阻止林霁因为工作和你有所接触，但是比这更多的，你就别妄想了。”
“封竞，你什么时候那么不磊落。”
封竞拉住了林霁的手腕，放柔了声音：“我们走吧。”
虞停大部分时候沉默开车，中途偶尔问他关于之前治疗的事情。
林霁老实回答，关于痛苦的回忆自己总是会慢慢淡忘，这可能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机制。
每到这个时候，虞停就会再次陷入沉默。
很快到达了鲜花种植基地。
以前林霁没有来过，光是听名字还以为是那种一眼望去只有一座座培养室，鲜花都在室内养着，而外面只有冷冰冰接待室。
结果这里从外面大门看起来就是鲜花环绕，铁门上装饰着当季的鲜花，进去之后更是如同进入了植物园，道路两边都开满了鲜花。
下车之后，专门用于接待客人的是一座巨大的玻璃花坊，工作人员们分站在道路两边，正在和公主进行交流。
虽然王室式微，现在对于联盟来说更像是一种吉祥物，但却是一个很好的广告牌。
尤其这个四公主，自小特立独行，优秀耀眼，一直在民众中口碑极佳。
年轻人们更是争先模仿四公主的穿搭，购买四公主的同款。
那晚在酒会上，林霁就听到很多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们谈论到她，好奇她的穿着打扮。
如今再看，终于明白了公主会被人爱戴的原因。
四公主穿着普通的T恤，就带了一个私人助理，不需要负责人对她点头弯腰，而是直接搂住了那个经理的胳膊，一口一个琳达姐叫得很亲热。
四公主是最先发现虞停和林霁的人，因为剩下的人目光都在她身上。
“你竟然来了。”盛薇绮很想看看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升起的，不过一眼看到了虞停身后跟着的林霁，又觉得自己似乎并不意外，“林经理，你也来了。”
林霁觉得自己应该解释为什么会和虞停一起来，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资格。
基地的负责人带着他们四处参观，每一块花田被分割成不一样的形状，中了颜色各异的花朵。
更有鲜花特色的造景，比如其中一朵花的七个花瓣，对应了不同颜色的七种花。
盛薇绮一边问基地负责人，一边问林霁关于策划案里的场景图。
一路走下来，林霁被问得口干舌燥。
在盛薇绮被特邀去看基地最新培育的花朵时，总算是找了个喘气的机会，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太阳有些大，被晒得头晕。
突然一瓶水递到了自己的脸颊旁，林霁转头看过去，有些惊讶虞停竟然可以不动声色靠近。
他没有接下水瓶，而是站起来：“虞先生。”
“我没有要赶走你的意思，坐吧。”说完，虞停也在长椅坐下。
林霁站着犹豫了一会儿，也坐了下来。
两个人各坐一端，中间还能坐下两个人。
虞停把水瓶推过去：“给你拿的，喝吧。”
“没关系，我可以等……”
“我已经拿过来了。”虞停打断他的推脱，“你是不想喝水，还是不想喝我拿的水。”
实在没必要闹僵，林霁说了谢谢然后拧开了水瓶喝了一口。
林霁的视线随意乱飘，无意中看到了不远处有棵大树，树干很粗壮，正好扭头发现虞停还盯着自己，为了缓解尴尬，开口说道：“那边的树好适合坐在树干上发呆啊。”
虞停的表情在瞬间变幻，又恢复如常。
他问道：“你很喜欢爬树吗？”
“不知道，没有爬过。”林霁有限的记忆里，他似乎身体不好，后来在恩汐岛上一直在打工赚钱，爬脚手架倒是有，爬树……
突然他的眼前闪过什么画面。
自己似乎坐在树干上，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林霁捂着自己的脑袋，不可置信看着虞停。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画面不停闪烁之中……
林霁看到了虞停的脸。
在他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虞停伸出手，擦掉了他眼角的泪。
又流泪了？
林霁站起来，跟虞停拉开距离。
“我先失陪了。”林霁说完这一句匆匆离开。
四公主很快定下了订婚宴需要的花，林霁留下来跟基地的人商议配送之间，还有具体的花卉养护方式，毕竟那么大的景致，至少要提前三天开始布置，布置好之后还得维护。
聊的差不多，林霁准备回去，闲聊的时候听到基地的负责人说，自己庭院中最大的那个树被虞上校看中了，打算等过阵子移植到自己的别墅之中。
基地的人忧心忡忡，觉得这么大的树轻易挪动肯定养不长久。
不会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吧。心里冒出这个念头之后，林霁很快又摇头否认了。
他看起来虽然没有任何行动，但是言语之间能感觉他对自己抱有怨气。
怎么会因为自己一句话，就去做这样的事。
这么想着走到了基地门口，他看到了虞停的车还停在门口。
他走到车前朝里面看了看，车里没有人。
这里位于郊区，这附近都是树林，这么看了一圈，也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要不还是先走吧。
林霁拿出手机打电话叫车，不过这里抵触偏僻，半天没有车子。
离开之前找基地的人问过，这里一个小时有一趟小巴，就往前走了一截。
突然听到草丛里有动静，下一刻蹿出来一个人，一边喊着“救命”一边跑向他，只不过还没有走几步，虞停已经追出来，对着这人出手。
林霁下意识帮他挡了一下：“虞先生，有话好好说。”
“离他远点。”虞停冷哼又继续对着那人发起攻击。
林霁抵挡不住，只能违背了和封竞的约定使用了强化剂。
但是没想到反而这样，虞停立刻收手了：“我不继续，你别用强化剂了。”
林霁也停下来：“你为什么要攻击他？”
那个人颤颤巍巍显然有些害怕，蜷缩在林霁的身后。
“你不认识这个人？”
林霁回头看了一眼，是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看过。
“他是封竞的人。”
“什么？”
“封竞派人跟踪你。”
林霁最终还是坐上了虞停的车，身后坐着刚刚虞停抓住的人。
林霁从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人，起初只是觉得眼熟，后来终于想起来，之前封竞参加一些比较重要的会议时，出席正式的活动时，这个人都会一副保镖的打扮跟在其中。
但是他体型偏瘦，隐没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该逼问的已经都问过了，这个人被林霁认出来之后，就老实交代了。
因为他比较擅长跟踪潜伏，自己是封竞派来保护他的，大部分时候都是远远跟着，汇报一下他每日的行程，见了什么人。
林霁知道这五年封竞事无巨细照顾着他，平时从未限制过他的自由。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在车子停下之后，虞停要抓那个人去见封竞，林霁还是忍不住阻止了。
“别去了。”林霁挡在虞停面前，转而对那人说道，“你就当做我没有发现你好了。”
那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虞停松开了手，那人就迅速离开了。
林霁看出来虞停很生气，只能安抚道：“不管怎么样谢谢你，但是这件事我自己可以解决。”
“看来还是我多事了。”虞停勾起嘴角，满面讥诮，“还是说这就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小情趣？”
“那这也是我们自己的事。”林霁不想过多解释，“我先走了，就不送虞先生了。”
林霁转身要走，被虞停追上拦住。
“你就不想恢复记忆。”
“我已经恢复了。”林霁也沉下了脸，“你为什么非要我去想那些不重要的事情。还要做一些无聊的事情，你为什么要买那棵树，让它留在那里不可以吗？如果树死了呢？或许树根本就不想被挪动，为什么要去做这些？”
“不重要？”虞停瞪着他，一字一句质问，“你都想不起来，你怎么知道不重要？”
“封竞说过，如果我想不起来，说明我自己不想记起，记不起来也没关系，那不就是不重要——”
虞停怒道：“那如果他给你的记忆都是假的呢？”
“什么……意思。”林霁的脑子很乱，那团毛线被顽皮的猫咪抓散了，他想重新缠绕回去，都抓不住毛线头。
林霁来了脾气，他在瞬间使用了强化剂的力量挣脱了虞停的束缚。
看到虞停还想上前，林霁再次调配出强化剂，警惕看着他。
“你别用，我不碰你。”虞停后退了两步。
林霁仍然防备，但还是停止使用强化剂。
只是有人从身后拉住虞停的胳膊，将他猛得拉扯往后退，差点整个人撞在车子上。
林霁竟然头一次发现，原来封竞体内也有强化剂。
这五年一次都没有感受过。
可是他的年纪比林霁和虞停都要大几岁，当初注射强化剂的时候，他已经不符合最佳注射的年龄了，怎么会……
虞停似乎也不可置信看着封竞：“你竟然……”
“虞停。”封竞冷冷警告道，“我不能阻止林霁因为工作和你有所接触，但是比这更多的，你就别妄想了。”
“封竞，你什么时候那么不磊落。”
封竞拉住了林霁的手腕，放柔了声音：“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