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跳楼

贺言行把床上的枕头顺手丢在贺父的头上, 阻隔在他和蔡古之间。

没了奇怪的视线,蔡古偷偷松了口气,他提起下滑的领口, 乖乖地缩在角落。

贺言行拿出钥匙,帮他解开身上的锁链,锁链在他的手腕和脚踝都留下清晰的痕迹,他瘦得吓人, 皮紧贴着骨头。

“叮铃。”

护士从门外进来,她低声在贺言行身边说了几句话,少年眉头紧皱, 他紧握着锁链, 低头俯视贺父。

贺父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又要把自己锁起来, 干脆在床上打滚耍赖:“不行,我要出去晒太阳, 我都要长蘑菇了, 贺言行,你个不孝子!”

他滚的幅度太大了,差点就要从床的另外一头摔下去, 好在蔡古反应迅速,立刻抓住他的肩膀, 把他提溜起来。

蔡古想到他那嶙峋的腕骨,心里觉得可怜:“阿行, 你要是有事忙的话,我带……哥哥出去吧。”

蔡古斟酌称呼,他现在是贺净的妻子,喊贺父哥哥, 应该没问题。

贺言行脸色唰的一下变难看,他对上贺父得意的眼神,冷笑一声:“小婶婶,不用叫他哥哥,他这张脸,都能做你爸爸了。”

蔡古脑子晕乎乎的,他的手还搭在贺父的肩膀上,他疑惑地对着贺父喊:“爸爸?”

这声爸爸一出,贺父的呼吸明显急促,他同蔡古挨得很近,Beta的身上散发出沁人的清香,年龄虽然大了,但皮肤依旧细腻,只是不如年轻时紧致,反而显得更加柔软。

蔡古感受到病房奇怪的气氛,他睁着下垂的眼睛,无措地看向贺言行,少年板着张脸,手越握越紧,强装冷静地叮嘱蔡古:“你把他放在轮椅上,就跟遛狗似的转几圈就行。”

“我马上就会回来。”

“嗯。”蔡古点着头,侧边的头发滑落,扫过贺父的鼻尖。

等到病房里只剩两人后,蔡古环顾四周,总算是在角落发现轮椅。

蔡古轻轻松松地就把贺父端起来,放在轮椅上:“我们下去吧。”

外面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照射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蔡古坐在长椅上,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

轮椅上的贺父撑着下巴,认真地注视着蔡古,他轻笑一声:“带我去那边转转吧,听护士说那里种了很多花,我还没见过。”

蔡古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处是角落,偏僻寂静,他没有多想,只是跟贺父商量:“我们看一会就回来,好不好,那边没有太阳,对你身体不好。”

贺父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过了许久,才“嗯”了一声。

倒是很久,没人关心他的身体了。

这里果然种了许多花,花香扑鼻,蔡古被呛得打了几个喷嚏,他像只猫咪似的,揉了揉自己的脸。

“咳。”贺父轻咳一声,他语气凝重地同蔡古说:“我的皮带开了,帮我系一下?”

蔡古看着他身上的病号服,委婉提醒:“你好像没有皮带。”

不过蔡古看他的衣摆凌乱,想着要关心病人,挺着肚子,缓缓地蹲在贺父的面前。

他低垂着脑袋,露出一截光滑细腻的后颈,在Alpha的面前晃动。

贺父冰凉的手指搭在他的后颈上,迟钝的蔡古并没有觉察到异样,帮贺父整理完衣摆的他,正要起身时,后颈传来刺痛,蔡古身体一软,倒在了贺父的腿上。

贺父把他后颈的针拔出来,他活动四肢,搂住蔡古柔软的身体。

“这么笨?”

他的话飘在空中,随着风一块散去。

“人呢?”

“这边没找到吗?”

“快点!贺少爷在发火!”

蔡古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他的睫毛颤动,缓缓地睁大双眼,脑袋还是迷迷糊糊的,没有完全清醒。

等外面的人离开后,蔡古才缓过神,他的唇被人捂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醒得这么快?”

贺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的胸膛紧贴着蔡古的后背,将下巴搭在了蔡古的肩膀上。

蔡古环顾四周,他们应该是在一个逼仄的废旧仓库里,里面堆满了杂物,空气中都飘荡着灰尘。

蔡古的心猛得一跳,他晃动着四肢,想从贺父的怀里睁开,他力气大,贺父根本抓不住乱蹬的蔡古,手一松,蔡古弹了出去,倒在废弃地沙发上。

一块海绵从他的裙子里掉出来,贺父望着他瘪下去的肚子,挑了挑眉:“啧,太可惜了,阿净的孩子没了。”

他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挤出两滴眼泪:“既然这样,那我就还他一个孩子。”

贺父抓住蔡古的脚踝,将他一点点地拉过来,他边扯动蔡古,边掀开自己的衣摆,似乎是要做些什么。

“可,可是。”蔡古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阳.痿吗?”

贺父的动作停下,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见他这幅模样,蔡古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小声解释:“因为刚才我靠在你身上,你好像没反应……”

跟他有亲密接触的Alpha,总是很容易起反应,蔡古也就习惯了。

但是,刚才他跟贺父贴得那么近,却一点也没感受到……

蔡古悄悄地往贺父的腿看了一眼,好心安慰:“没关系的,说不定能治好呢。”

贺父表情有些许扭曲,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蔡古盘腿坐在沙发上,他的鼻尖顶着灰,歪着脑袋:“你是不是不想回去?”

贺父挑着一边的眉:“对啊,鬼才想回去,天天被锁在床上,连动都不能动,怎么,你想把我抓回去?”

蔡古想着病床上的锁链,皱巴着脸摇头,如果是病人的话,不应该好好照顾吗?为什么要把他锁在床上。

“那就跟我一块逃出去。”贺父勾着唇角:“逃出这个医院。”

面前的Alpha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蔡古的唇动了动,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等仓库外的人走光了,他们俩才鬼鬼祟祟地从仓库里爬出来,蔡古想到昏迷前,贺父的动作,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摸后颈。

“他们短时间应该不会来这边。”贺父望着医院的外墙,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我们可以从这里翻出去。”

蔡古努力找着墙面凸起的部分,他的脚踩在上面,裙摆也跟着被掀开,露出里面的白色短裤,将肥软的臀完全包裹,里面的皮肤颜色更浅,在贺父的面前晃动。

贺父看得太入迷了,直到蔡古小声发出求救,他才回过神。

蔡古踩空了,整个人挂在墙上,两条腿都在晃动。

贺父抓住他丰腴的腿,五指都要陷入进去,明明只要帮忙,把他往上抬,就能够站在墙上。

可贺父偏偏用手抚摸着他的腿肉,一点也舍不得松开。

蔡古心里怕自己会掉下去,两条腿开始扑腾,直接踹在贺父的胸口,借着力爬了上去。

蔡古调整姿势,坐在墙上,看着躺在地面一动不动的贺父,好心问:“你,你还好吗?”

贺父捂着发青的胸口,艰难地比了一个“ok”。

贺父抓着墙面,轻轻松松地就翻过来,一站上来,就对上蔡古亮晶晶的眼睛。

贺父瞬间自信起来。

“你敏捷得好像一只猴子。”

贺父又低下了他骄傲的头。

两人总算是从墙上翻了下来,面前是条马路,两边是叫卖的商铺,明明跟医院只隔着一堵墙,但两边带给人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蔡古对这附近并不熟悉,他靠近贺父,抱住他的手臂,满脸都写着谨慎。

他的胸肌放松下来的时候格外柔软,手感也好,浑然不知地在Alpha的手臂上磨蹭。

贺父被他蹭得不好意思,耳垂通红,他轻咳一声,却没阻拦他。

蔡古用手戳了戳他的腰:“我们现在要去哪?”

贺父也一脸茫然,他摇摇头:“不知道。”

他还从来没跟Beta出来过,不知道该怎么跟Beta相处。

蔡古嫌热,悄悄地挪在树荫下蹲着,低着脑袋,在悄悄地数蚂蚁。

贺父抱着手臂,站在一旁注视着蔡古的侧脸,他舔了舔嘴唇,忽然说道:“我记得附近有个游乐场,要去试试吗?”

在病房给他换药的护士们,会经常讨论新开的游乐场。

蔡古有些心动,他还从没去过,以前有Alpha邀请他去,但都被霍祁洲阻止了,把他拦在公司加班。

蔡古没有立刻答应,他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门票好贵。”

他还没拿到工资呢。

贺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那没办法了,我只能自己去了。”

老实的蔡古没听出他是故意逗自己,他撇了撇嘴,自己都没有生他的气,还好心陪他出来,他居然想一个人去游乐场。

他气呼呼地把脸埋在手臂里,不想抬头,越想越委屈,连眼尾都变得通红。

贺父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他着急地拉住蔡古的手:“骗你的,带你一起过去。”

蔡古瓮声瓮气地说:“骗子。”

但他又很好哄,牵住贺父的手就站了起来,蔡古表情认真,唇绷成一条直线:“那我们现在就过去。”

他的黑眸澄澈得像湖水一般,没有一丝杂质,贺父慌忙地将脸偏过去,他的耳垂通红:“行。”

两人拦了一辆出租车,一起坐了进去。

蔡古才坐好,就发觉手上缠绕着一堆蓝色的发丝,是贺父没绑起的头发,散乱地披在身后。

蔡古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按下贺父的肩膀,用手托起他的长发,然后一点点地把它们扎好。

长发梳成高马尾,将贺父原本的样子露了出来,蔡古眉头紧皱,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真的好像,你跟贺言行长得一模一样。”

贺父脸上的笑意消散,他拉进同蔡古的距离,两人的脸几乎要紧贴在一块,贺父捏着蔡古的脸颊肉,严肃地说:“准确来说,应该是他像我,而不是我像他,他才是那个复制品。”

蔡古捂着脸颊,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车子总算是到了游乐场,司机看了眼账单:“一共是12块,扫码还是现金?”

“现金。”

贺父先一步说出,他自信地从口袋里掏了掏,在众人的注视下,心虚地看向蔡古:“我走得太急了,忘记带卡了。”

蔡古怕他们俩被司机揍一顿,畏畏缩缩地拿出手机扫码,他一点都不想理贺父,闷头向前走,板着脸对贺父说重话:“你太过分了,你在坑我的钱。”

“我都快没钱了。”帮那群孩子买点东西就算了,还要给他付钱!

看着面前的游乐场,蔡古又舍不得,他兀自拿着手机进去买票,扭头一看贺父站在原地,他鼓着脸颊:“还不快进来。”

虽然很生气,但蔡古还是买了两张票,贺父毕竟是病人,而且年龄也不小了,把他放在太阳底下,肯定会中暑。

贺父没想到蔡古居然还会给自己买票,他眨了眨眼,跟在了蔡古的身后。

两个从没来过游乐场的人,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他们对视一眼,就兴奋地去排队。

好在现在是工作日,游乐场的人没那么多,他们把最有趣的几个项目都玩了一遍,最后累得坐在天台上。

这是游乐场最高的地方,蔡古热得浑身是汗,发丝黏在脸颊上,抱着一大桶冰镇酸梅汁。

蔡古弯着眉同贺父说:“刚才的鬼屋,真的好吓人,他挂在上面就飞了过来。”

吸溜。

蔡古又喝了一大口酸梅汁,紧接着说:“他的面具也做的好逼真。”

“是啊。”贺父忍不住感慨:“我也是第一次来。”

“嗯?”蔡古不解地转过头,他犹豫片刻问:“你是生了重病吗?”

如果不是生了重病的话,怎么会一直被关在医院呢?

贺父撑着下巴:“没有,我的身体曾经很健康。”

贺父自顾自地说下去:“就是因为太健康了,所以才会被关在病房,每天都要吃大量的药,还要被抽取信息素。”

贺父的身体在止不住的颤抖,他用手在蔡古比出一个针的大小:“直接插进我的腺体。”

蔡古露出惊愕的表情,他无措地将手里的酸梅汁递过去:“你要不要喝一点?”

贺父能看出蔡古眼里的不舍,但还是恶劣地低着头,咬着蔡古刚才含过的吸管,然后喝了一大半。

蔡古看着只剩底的酸梅汁,一怒之下怒了一下,心疼自己花出去的钱。

他叹口气,没有跟贺父计较,而是凑近去摸他的后颈,虽然知道这样没用,但蔡古还是想安慰他。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插入你的腺体?”蔡古脑子乱成一团,他是个Beta,对信息素和腺体都不太清楚。

也不知道一个S级的Alpha对于家族来说有多重要。

游乐场的烟花秀开始了,天空中绽放着各色的烟花,贺父缓缓向前,他伸出手,想去抚摸天空,却只能感受到晚风:“真美啊。”

贺父走到栏杆前,这里的栏杆年久失修,轻轻一碰就散架了。

他转过身来,背对着烟花:“我今天玩得很开心。”

蔡古也跟着一块点头:“我也是。”

他看着贺父的动作,觉察到不对劲,很小声的提醒他:“我们现在回去,好不好?”

贺父却摇摇头:“回去之后,还是会被锁在病床上,还是会被插腺体,还是会被提取……”

贺父没有说下去,他半开玩笑地说:“我以前还挺行的,不阳.痿。”

蔡古看了看他,满脸写着不相信,他又没试过,他怎么知道。

贺父正要辩解,耳边传来声音,他皱着眉向下看,望见熟悉的身影,叹了口气:“居然来得这么快!”

贺父背对着烟花,他张开手邀请蔡古,蔡古放下酸梅汁,犹豫地牵住他的手:“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蔡古眼里透着悲伤:“但是,跳下去,你会开心吗?”

贺父坚定地说:“会!”

“而且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贺父搂住蔡古,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说:“我的初吻总算是送出去了。”

“蔡古!”

贺言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贺父念着这两个字,露出一个释怀的笑,他附身在蔡古耳边说了一句话:“我叫贺言行,别忘了,是他长得像我,是我的复制品。”

贺父向后倒去,蔡古还没看清,就被贺言行抱在怀里,漫天的烟花声掩盖了人摔下去的声音。

怀里的少年在颤抖,蔡古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把他抱在怀里:“别哭了,我还在呢?”

贺言行强装冷静地说:“Alpha最会骗人,万一,万一他带着你一起去送死,怎么办?”

贺言行找了蔡古一天,好不容易找到,却看见两人站在高楼旁,摇摇欲坠,风大一点就能把两人吹下来。

蔡古温柔地抱住贺言行,他用手指轻轻擦拭着对方眼尾的泪水:“我不会跳下去的。”

烟花秀结束了,整个游乐场陷入寂静,蔡古想探头去看楼下,却被贺言行握住手腕,他哑着声音说:“别看。”

见他还在害怕,蔡古哄他:“好好好,我不看。”

蔡古并不觉得伤心,也不觉得害怕,如果死亡对“贺言行”来说,是个解脱的话,他反而会去祝福他。

祝福他获得新生。

贺言行的情绪稳定下来,他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拉住蔡古的手,带他远离栏杆。

“我们先下去,会有人来解决的。”贺言行不想多说,他只想快点带蔡古离开这里。

但蔡古却站在原地没有动,贺言行心漏了一拍,以为他是被刺激到了,在脑中疯狂地搜刮该如何哄Beta的话。

但觉得哪一句都不好用,又去回想如何哄长辈的一百句话。

“我的酸梅汁。”蔡古的一只手被贺言行扯着,他只能费力地伸出另外一只手去碰。

他晃着杯子,把剩下的酸梅汁全都喝完了。

“走吧。”蔡古看贺言行额头上的冷汗,心疼地拿出手帕替他擦干净:“是不是很热?我们现在赶紧回去休息。”

这栋楼共有两个门,贺言行特意带着他绕了远路走出去,这时的游乐场快关门了,里面已经没多少游客,两人走在小路上,晚风吹动蔡古的发丝。

身旁的贺言行一直没有说话,蔡古这才想起来,刚才跳楼的也是贺言行的父亲,亲眼见到自己父亲跳楼,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来说,打击肯定很大。

蔡古在斟酌该如何开口说话时,身旁的贺言行却停了下来,镜片下的蓝眸里满是害怕:“如果他当时带着你一起跳了,怎么办?”

“如果你受伤了,怎么办?”

贺言行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整个寂静的小路显得格外吓人。

贺言行的喉咙里发出咕隆咕隆的声音,就像是某种野兽,他终于是忍不住,直接将蔡古扑到在草丛中。

他伸出湿漉的舌头舔舐着蔡古的脸,还有他的唇肉,几乎要把他整个吃进肚子里,只有这样,他才不会离开。

蔡古被熟悉的动作给弄得呆在原地,还没等他回神,小路上传来脚步声,还有说话声。

蔡古被舔得难受,从喉咙里发出呜咽声,贺言行的吻太过密集,让他喘不过气,他跪在草地上,拼命地想往前爬。

但是这个姿势反而方便了贺言行,对方抓住他的脚踝,一点点地拖过来,然后咬着他的后颈肉。

草地的动静吸引了路上的两人,他们对视一眼,朝着蔡古的反向看来。

天太黑了,这边又没有路灯,他们只能隐约瞧见一抹黑影,因为跪趴的姿势,胸肌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在这种地方,还发出这种声音,这两人已经能猜出来他们要做什么事。

心里也不免燥热起来,两个路人默契地对视一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想把这一幕录下来,到时候当作把柄,威胁贺言行,让他们加入一起玩弄跪在地上的大美人。

他们才刚靠近草丛,还没等他们看清楚蔡古的脸,突然响起的吼叫声就吓得他们浑身一颤,紧接着是漫天的S级信息素,海盐味的信息素攻击着他们的大脑,剧烈的疼痛吓得他们拔腿就跑。

唯一的救命稻草都跑了,蔡古被无助地按在草地上,杂草轻抚着他露在外面的麦色肌肉。

蔡古的身体动弹不得,他自暴自弃地想任由贺言行舔舐,又怕贺言行是发病了,会伤害到他的身体。

蔡古的眼珠转了转,总算是发现了一根棍子,他想起贺言行曾经同自己说过的话,越是对他凶,他越乖。

蔡古费力地去抓身旁的棍子,总算是握住了,他赶紧举起来,敲在贺言行的腿上。

趁着贺言行发愣的时候,一脚把他踹开。

贺言行龇着牙就要冲过来。

蔡古板着脸,拿起棍子往地上一敲,跟训狗似的说道:“坐下!”

作者有话说:贺父洁

想吃一口小贺以为妈咪爱上父亲,拿自己当替身,逐渐扭曲,变成男鬼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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