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替身

蔡古的话一出, 再配上手中的棍子,贺言行真的乖乖坐下,但他的眼神依旧骇人, 一副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的模样。

他虎视眈眈地望着蔡古,借着月光,他清晰地瞧见蔡古被撕开的领子,他在里面穿了件贴身的背心, 是乳白色的,将麦色的胸肌衬得更加诱人。

贺言行的唇角止不住地流出涎水,喉咙里发出恐怖的声音, 双腿紧绷, 一个猛扑就要上来。

虽然知道贺言行不会伤害自己,但是被他舔得很难受, 身上都被糊满了口水,会变得脏兮兮的。

眼看贺言行又要冲过来, 蔡古双手握着棍子, 重重地敲在贺言行的腿上。

痛意立即从小腿上传来,贺言行发出呜咽声,被蔡古打, 让他心里又爽又快乐。

他的眼神变得清澈起来,期艾地盯着蔡古手中的棍子, 希望他能再打自己一次。

见贺言行变乖了,蔡古总算是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来拿棍子打还是有用的,他将裙摆折好,跪坐在草地上,他眉头紧锁, 唇角下撇,板着张脸。

“过来。”

贺言行现在只听蔡古的话,他慢慢地向着蔡古爬过来,将脑袋搭在他的腿上。

蔡古放下警惕,他把木棍放在地上,去拉开贺言行的裤腿,在看到那片青紫后,他嘴里念念有词:“哎呀,都青了,肯定很痛。”

蔡古的手轻轻地碰上他的伤口,他眼里满是心疼。

一个没注意,他力气大了些,按在发青的腿上,贺言行立刻发出渴求的声音。

他的脑袋在蔡古的腿上蹭了蹭,安心地睡了过去。

游乐场完全安静了下来,四周除了虫鸣,没有其余的声音。

蔡古怕惊醒贺言行,不敢乱动,他眼皮越来越沉,维持着这个动作,也睡了过去。

蔡古中途醒来过一次,迷迷糊糊中,他看见自己被人抱起来,他还没完全清醒,握住贺言行垂落的蓝色发丝,叮嘱:“要……好好休息……头还痛……不痛?”

他眼睛都要睁不开,全身发软,却还是强撑着关心贺言行。

贺言行把他放在车后座上,听到蔡古的话,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默默地应了声。

得到回复的蔡古这才安心的睡过去。

贺父的尸体被拉去火葬场火化,等蔡古醒来后,他就已经变成骨灰,被装在罐子里。

蔡古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贺言行:“这么快吗?”

贺言行把手上的裙子放在沙发上:“爷爷说不用举办葬礼,等准备好了,过几天就能下葬。”

好快。

蔡古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他想到贺父跳下去前,吻上来的动作,下意识地将手放在唇上。

“嗯?怎么了?”贺言行看蔡古的手指放在唇上,一副发呆的样子,眼神敏锐:“是唇上受伤了吗?”

贺言行一本正经地握住蔡古的手腕拉开:“小婶婶,我来检查一下。”

他毫不客气地舔了上来,一只手搂住蔡古的腰,往自己的身上靠,两人胸膛紧靠,贺言行能明显感受到蔡古的胸肌。

是那样的柔软,贺言行一时间竟有些爱不释手,他的手捏着蔡古的腰,吮吸着他的唇肉。

蔡古有些喘不过气,贺言行的学习能力太强了,从最初的青涩,再到现在的熟练,全都是在蔡古的身上练出来的。

想到这,蔡古竟有些欣慰。

贺言行边亲,边将他的睡裙掀起来,把他困在沙发上,不许他乱动。

果然,年轻Alpha的火气真的很旺。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人的吻,贺言行的呼吸凌乱,他直起身子,两只手撑在蔡古的两边。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躺在沙发上的蔡古,裙摆凌乱,前凸后翘的身材在睡裙的勾勒下显得更加明显,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唇肉也是被咬得红艳。

一副熟艳的模样。

贺言行没忍住,又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蔡古拍着他的肩膀,催促他:“赶快出去,肯定是找你有事,不要让别人等太久了。”

贺言行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句,在临走前,他推了推眼镜,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昨天晚上,我有做什么吗?”

贺言行的手不断握紧,他低着脑袋,生怕听到些不好的话。

他不想在蔡古面前,暴露自己是一个情绪不稳定的Alpha。

一直没有听到回答的贺言行,心凉了半截,他正要开口解释的时候,蔡古的声音传来。

“嗯?没有啊?你昨晚太累了,走着走着就晕倒在我怀里,我抱不动你,就跟你一块在草丛上睡着了。”

蔡古的声音温柔平缓,他不解地问:“能有什么事?”

“没事。”贺言行在心里长舒了口气,他露出一个浅笑:“小婶婶,那我就先出去了。”

贺言行把房门打开,站在门外的佣人恰好从门缝中看到蔡古此刻的样子,他正坐在沙发上调整肩带,绑好的墨发垂落在肩头,光滑细腻的背正对着自己。

佣人看得入了迷,一抬头,就发现贺言行眼神冷漠地盯着自己,他赶紧低下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贺宅的人都知道二少爷带了一个年龄比他大许多的Beta回来,但是……

那小少爷,刚才就是跟自己的小婶婶……

佣人咽下口水,他开始恶意地揣测蔡古,果然,没点本事怎么可能会攀上二少爷。

现在又在勾.引小少爷。

骚.死了。

贺言行整理手套,随口说道:“你以后不用来了。”

佣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猛的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为,为什么?”

贺言行停下脚步,他冷冷地注视着佣人,佣人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贺言行单膝蹲下,他的手指按在佣人的眼睛,一点点的用力。

佣人心跳如雷,他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生怕贺言行下一秒,就把自己的眼珠抠出来。

“滚。”贺言行一眼就看出佣人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配觊觎蔡古的。

佣人心里只有“完了”两个字,等贺言行走远后,他被吓得瘫软在地。

蔡古在房间里,对门外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他展开贺言行带来的裙子,纯黑的长裙遮住小腿,蔡古把散乱的黑发绑起,唯独脸颊处还留有几缕发丝。

他走出房间,别墅跟平常并没有区别,并没有死了一个人的氛围。

蔡古拦住一个路过的佣人,他的手指抵在唇边,思索片刻问道:“厨房在哪?”

佣人被他的脸震惊,呼吸都下意识放缓,他轻声说:“在一楼,我带您过去。”

蔡古点点头,眉眼弯弯。

他本来是想点外卖的,但又担心外卖送不进来,就想着自己来做。

厨师在厨房里备菜,见到蔡古进来,惶恐地站在一边:“夫,夫人。”

蔡古连忙后退几步,他摆手解释:“你们不用理我,我就来这里看看。”

“这里有做酸梅汁的材料吗?”

“有。”虽然不知道蔡古的意图,但厨师还是尽责的把材料摆出来。

蔡古看着山楂和乌梅,表情严肃,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处理。

其余人面面相觑,但又不敢打扰蔡古,只能继续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蔡古总算是把酸梅汁做好,他把它们倒进一个大杯子里,然后抱着杯子往外走。

离开时,蔡古回过头问一旁的佣人:“他的骨灰在哪?”

佣人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问题,他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用手指着二楼尽头的房间:“在先生以前的卧室。”

没等佣人说出下一句话,蔡古就迫不及待地往二楼跑去,他的裙摆在随着跑步的动作轻轻晃动。

蔡古顺着二楼的走廊,一路向着尽头走去,一扇门虚掩着,他稍微用手一碰,门就被推开了。

蔡古探着脑袋向里面看去,房间像是很久没有清理过,空气中还飘荡着灰尘,他用手挥开那些灰尘。

唯一干净的,只有面前的一个方桌,桌面上摆放着一个罐子。

“啊,居然就放在这里吗?”虽然知道贺宅的人对贺父不上心,但他没想到,贺父的骨灰就这样随意的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做的酸梅汁,我看你昨天喝了那么多,你肯定很喜欢吧。”蔡古把酸梅汁摆放在骨灰盒的旁边,嘀嘀咕咕地说:“你,你喝吧。”

蔡古话音刚落,旁边的柜子上就掉下来一个东西,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吓得蔡古脸色刷白,抖了一下。

蔡古心虚地挪动着身体,躲在贺父的骨灰盒后面。

为了报复贺父昨天把他的酸梅汁喝完,他特意端着滚烫的酸梅汁过来。

等一切恢复平静后,蔡古睁开一只眼,小心翼翼地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只见地板上躺着一个相册。

蔡古好奇地探着脑袋,跪爬着过去,他的腰肢纤细,在裙子的勾勒下,显得臀部更加饱满,柔软。

蔡古盘腿坐好,他把相册翻过来,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是贺言行?

不对,蔡古眨眨眼,照片上的Alpha笑得很开心,是他认识的贺言行从来不会有过的表情。

少年总会摆着一张脸,冷冰冰的,再加上他那不知名的病,蔡古担心他的心理会不会出问题。

这个相册全是贺父的照片,但越到后面,贺父脸上的笑容就越淡,最后一面则夹着一张单子。

“贺言行,Alpha,等级D(原S),经确症,患有信息素倒退症。”

“信息素倒退症?”蔡古念着这几个字,他咬紧下唇,鬼使神差地将这张病例折叠,他身上没有口袋,只能把它塞在胸口间的沟壑处。

他鬼鬼祟祟地垫脚把相册塞了回去,等到做完这一切后,还没等蔡古放松下来,房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吓得蔡古惊慌失措,一头撞在书架上,上面的东西掉落下来,砸在蔡古的脑袋上。

他吃痛地抱着脑袋蹲下来。

罪魁祸首贺净见状,不紧不慢地过来,他用手挑着蔡古的下巴,迫使他抬头望着自己,他眯着桃花眼:“这是怎么了?”

蔡古满脑子都是塞在胸口处的病历,他生怕被贺净发现不对劲,摇了摇头:“没,没事。”

贺净却不打算放过他,他用手摩挲着蔡古的下巴,意味深长地说:“你什么时候,跟我大哥关系那么好,听说你们俩昨天还去了一趟游乐场?”

“他死了,你还给他做了酸梅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他老婆呢。”

“既然你是他老婆,那工资,也该由他来付。”

贺净步步紧逼,蔡古被挤得只能往角落走,他瑟缩着肩膀,听到自己的钱要没了,眼睛立刻就睁大了:“不,不行,我的钱。”

贺父才没钱,连昨天去游乐场的票钱,都是自己付的。

贺净的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蔡古的喉结在他的掌心,他压低声音:“嘘,别说话,大哥过来给你送钱了。”

房间里似乎真的传来呼呼的声音,蔡古吞咽着口水,他的膝盖下意识的并拢在一起。

蔡古不信这些东西,他气呼呼地拍掉贺净的手,非常生气地说:“你就说想赖账,你信不信我……我告你……”

贺净被他逗笑了,打了个响指,没再招惹他,他握住蔡古的右手,用力将他往上一拉。

蔡古的骨架大,体重不轻,贺净差点没把他拉起来:“跟你开玩笑的,这里灰尘大,别待在这个房间。”

贺净顺手把桌子上的酸梅汁捞走:“大哥喝不了了,刚好让我来喝。”

蔡古眼睁睁地看着贺净一口把酸梅汁喝下去,然后露出痛苦的表情。

滚烫的酸梅汁进入口腔,贺净紧皱着眉,粉色的短发垂下,他掀开眼皮,恰好对上蔡古一双无辜的黑眸。

看他的样子,明显是知道酸梅汁没放凉。

贺净扯了扯嘴角,对着他又说不出什么重话,他深吸口气,忍着痛意:“很好喝,看来……嘶……我哥是尝不到了。”

“我先送你回去,这几天要处理大哥的事情,老爷子也没空管我了。”

蔡古一直盯着他,不肯动,看他的样子,贺净就猜到了什么,他掏出手机,把这几天的钱转了过去。

蔡古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贴心地帮贺净抱着酸梅汁的杯子:“你嘴巴是不是很痛,要不要涂点药?”

“他死不了。”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将蔡古和贺净隔开,贺言行眼里满是敌意。

Alpha强悍的恢复力,让贺净的口腔不再那么痛,他双手抱臂,看着蔡古和贺言行之间亲密的距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阿行,你别忘了,他是我的妻子,是你的小婶婶,谁让你跟他挨得这么近?”

“骗骗爷爷就算了,别把自己都骗了。”贺言行阴阳怪气地讽刺过去。

贺净嘴角的笑消失,他的唇绷成一条线:“贺言行。”

贺言行装作没听见,他握住蔡古的手,态度一转:“我送你回去。”

蔡古没忘记贺净刚才耍自己的事,他虽然懦弱胆小,但也有脾气,况且他还有些事要跟贺言行说。

对上贺净的桃花眼,蔡古原本鼓起的勇气又泄了,他小声嘀咕:“让阿行送我过去就行了,你刚才被烫伤了,先好好休息吧。”

贺净没想到蔡古会选择贺言行,他眯了眯眼,猜出他们俩之前应该就认识。

但是……

贺言行是从哪认识年龄这么大的Beta?

学院的老师?不对,他怎么没印象。

贺净面不改色,他弯下腰,吻在蔡古的手背:“我一定会听你的话,好好照顾自己的。”

看着贺净居然亲上蔡古的手背,贺言行的牙都快咬碎,只可惜他现在没带湿巾,贺言行忍着恶心,用衣摆把蔡古的手擦干净。

蔡古看他情绪太激动了,眼里满是担心,等坐在车上后,贺言行依旧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蔡古双手放在胸前,他望着贺言行的侧脸,轻声说:“怎么这么不开心?”

他完全没意识到,贺言行是因为自己被亲了而情绪低落。

蔡古望着他的侧脸,两只手放在他的唇角往上一提:“多笑笑。”

贺言行扬起的嘴角同他的上半张脸完全不同,看起来有几分怪异。

蔡古也觉得好玩,他脑子里浮现出方才看到的照片,下意识说了一句:“笑起来的时候,跟你的父亲有点像。”

贺言行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浑身僵硬,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一样。

他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嗯?我和他长得像?”

蔡古丝毫没有觉察到贺言行的异样,他点了点头,用手轻轻地划过他的眉毛,再到鼻尖,最后再到嘴唇。

当他对上贺言行的蓝眸后,终于看见他眼里的震惊。

他这才想起来,贺父是贺言行的父亲,自己一直提及他,肯定会让孩子伤心。

但他心虚的表现,更让贺言行多想,他极力地想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但怎么也做不到。

贺言行的思绪头一次这么混乱,他喉结滚动,最后只能挤出一句话:“他已经死了。”

蔡古以为贺言行是太伤心了,说这话的时候,贺言行的声音都在颤抖。

蔡古自责地咬着下唇,他情绪低落下来:“没关系的,至少你还活着,要是想他的话,你可以用镜子看看自己的脸,就像是……看到了他。”

蔡古只能用笨拙的方式安慰贺言行。

贺言行的手紧紧地握住,他快要忍耐不了,要再次发病,恰好蔡古的家也到了,贺言行急忙握住蔡古的手:“明天,我在学院等你。”

“嗯嗯。”蔡古不敢乱说话,他捧起贺言行的脸,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吻:“拜拜。”

车门关闭,贺言行阴沉的脸倒印在车窗上,他望着蔡古离开的背影,冷声吩咐下去:“去,把昨天游乐场的监控都调出来。”

他倒是想看看,昨天他们之间究竟都发生了什么事。

蔡古回到家,先是去洗了个澡,他在贺父的房间里待久了,脸上都沾染上灰尘,洗完澡后,他浑身散发着热汽,整个人都被水雾熏透了,脸颊泛着红。

蔡古脑袋上顶着块白色的毛巾,他边用毛巾擦拭脸上的水珠,边把地上的脏衣服抱起来。

夹在衣服中间的纸掉出来。

蔡古想了想,最后还是把它折叠,放在桌上的铁盒里。

习惯了有Alpha陪在身边,独自待在房间里,蔡古竟难得感受到孤独。

他抱着双腿,慢悠悠点开电脑,屏幕的亮光照射在他的脸上。

蔡古还是在意贺言行的病,他表情凝重地在网上搜索。

“想被人打是什么病?”

网站弹出一堆小广告,都是说这个病没救了,是绝症,必须得搭配一堆药吃。

蔡古越看越心慌,他忐忑不安地继翻看网站,手一抖,点进一个论坛链接。

[找主论坛]

(简介:这是一个为嗜痛群体创设的网站,所有的狗可以在这里发贴,寻找自己心仪的主人……)

蔡古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过去,他虽然看不太懂上面的一些用语,但嗜痛不就跟贺言行的症状对上了吗?

蔡古眼前一亮,他赶紧在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

[求助:我家孩子想被人打,怎么办T^T]

蔡古本以为要等一会,没想到立刻就有人回复了。

1L

没办法,埋了吧

2L

开小号(确信)

3L(楼主)

不行呀,他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说把他埋了?所以到底该怎么办?

4L

要这么舍不得的话,就收拾收拾,做他的主人,主动学会驯狗。

5L

想做主人的话,先发张照片过来,让我们看看,够不够资格。

作者有话说:看到妈妈和贺父的游乐场合照后

贺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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