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Chapter 72 我的心·伍
那天, 外面的雷声很响。
何知秋做完工去排队领晚餐，这时阿秀回来了，但她是被光头拖拽回来的。
阿秀跪在地上搓手：“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会拉到人的。我可以拉到人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光头一脚踹开了她：“我给你很多次机会了！今天这样第几回了？到嘴的鸭子就这么废了！真是个废物, 我看你还是回去接客人！”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不要我不要。”阿秀爬起来给光头一遍遍磕头，“我会做好的, 我会做好的，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我保证，我法式！”
光头笑了：“你以为你是玉帝老儿呢, 你发誓有个蛋用！不接客那就打残了去当乞丐吧。你这样子也照顾不好客人。”
“来人啊, 把她的腿给我打断。”
“不要！不要！救命啊！救命!”小女孩的嘶吼在山洞回荡。
然而这样的声音每天在这里能听见无数声，根本没有人会回应。
阿秀被绑在案板上，她拼命哭喊挣扎也无济于事。
看守人拿起铁棒即将落下时，何知秋冲了出来大喊：“等一下！”
“等一下！”
因为何知秋的声音很大, 震得看守人一愣, 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出来反抗, 何知秋是第一个。
光头也来了兴趣, 给了看守人一个眼神, 看守人放下了铁棒。
“怎么说啊, ”光头戳着何知秋的身板，“你想代替她是么？”
何知秋看了眼阿秀, 阿秀哭声渐渐停止，对他摇摇头，想劝他不要。
何知秋对她笑了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看向光头，目光坚定：“我可以代替她，完成你们要做的事。”
光头蹙眉思索一阵，这小子皮囊好确实适合干，敲成残废也着实可惜。
“那你如果完成不了，怎么办？”
何知秋说：“如果我完成不了，你想怎么处理我们两个人就怎么处理。”
光头说：“成交。明天一早就上工。”
翌日，何知秋终于解开了阿秀的秘密。
帮他们拐骗更多的小孩进来。
今天装做自己迷路，明天装作自己脚歪，用这种招数哄骗单纯的孩子跟着他走，最后被带来这里。
何知秋一开始没有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他只知道，要想救阿秀，他只能这么做。
第一天他就带来了十个，光头对他非常满意，还给了他更多的食物。
然而那天晚上，被他带来的十个孩子半夜止不住的哭，最后在棍棒下才止住了哭声。
何知秋这才意识到，他做了错事。
也许是今天他做的很好，光头对他没有什么戒备，在夜深的时候，那天看守们醉得沉，才有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偷了钥匙，解开他们的锁链，把人一个个带到出口叫他们往山下拼命跑。
除了那十个孩子，他最后出去时带上了阿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看守醒了，发现了他们，还没走到通道口他们就被抓了回来。
光头发现今天刚弄来的十个小孩全跑了，后面派人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回来，气得不行。
但他用了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报复何知秋。
他没有对何知秋进行任何□□上的虐待。
然而，他却让几个看守轮番对阿秀实施了□□，让何知秋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亲耳听着阿秀的惨叫。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画面。
永远忘不掉那晚阿秀的惨叫，
永远忘不掉阿秀恶毒般的眼光死死瞪着他。
后来何知秋被关在山洞里，每天行尸走肉般地生活，隔壁就是阿秀的山洞。
每天都能听见她的惨叫，直到后来她再也不发出一点声音。
何知秋颓废过一段时间，每天怔愣地听外面的雨声，后来他的求生欲望越来越强烈。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机会逃离这里。
四个月后的冬日，他终于迎来了这样的机会。
从余豁中的手下逃脱。
何知秋看着地上不人不鬼的阿秀，遍体鳞伤的阿秀，瞬间红了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带你一起走。”
阿秀听见他的声音，怔愣一刻，像是认出他了，慢慢爬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他：“小......鲸鱼？”
她的嗓子很沙哑，那是声带受损的声音。
何知秋点点头，嘴唇在抖：“嗯。我是。我就是小鲸鱼。”
阿秀对他浮现一个怜惜的笑容，慢慢靠近他，片刻后忽然面目狰狞，张嘴死死咬住何知秋的肩膀。
她疯狂的撕咬着何知秋，眼里全是狠意。
何知秋微微蹙眉，又缓缓对她漏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像是能包容阿秀对他疯狂的一切。
甚至将他杀死，他也没有关系。
光头在旁边看得乐此不彼：“刚见面就调情呢，打是亲骂是爱，爱到不行用嘴咬啊？”
“光咬有什么意思啊，这样吧，”光头给阿秀递了一把小刀，“把他的手指一片片切下来。我就放你出去。怎么样？”
阿秀一听松开了牙齿，看向光头，又看向这把刀，片刻后她把刀夺了过去，转身看向何知秋，拖着锁链走到他手边，缓缓举起小刀。
何知秋闭上眼睛，然而想象中的这一刀没落下。
光头破骂一声，把阿秀踢到一旁，狠狠地踹她：“我草你妈的臭婊子！烂逼坚韧！他妈的给你脸不要脸！草！”
“把这建表子给我拖回去！”
“是。”
何知秋怔愣地看着阿秀躺在地上被他们拖回去，嘴里发出凄厉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畜生！你不得好死！”
光头扶着胳膊上被划破的伤口，骂道：“还愣着干嘛，快点他娘的把绷带拿来给我治药啊，还有赶紧去给我狠狠地教训那骚老娘们！”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何知秋朝他喊，“你别动她！”
光头大笑起来：“你他妈着什么急呢，说不教训你了么？你们两个呢，我都要教训，放心，不会那么快让你们死，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爷爷我上好药就来伺候你。”
光头坐在火堆旁上药。
今天山洞格外安静，因为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光头带来的这个人，关注着这场公开处刑。
忽地光头一顿，侧目看向通道口。
“怎么了老大？”手下问。
光头蹙眉，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众人跟随他的目光看向通道口。
有很轻微的声音，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来。
光头抬了抬下巴，手下几个拿起手电筒朝通道口照去。
只见一个高大细长的身影迎着光走来。
何知秋眯了眯眼睛，随后猝然睁大眼睛。
“小澈.......”何知秋心急火燎，他怎么一个人来了！
何知秋一时没缓过气，猛地咳嗽起来。
所有人对这个突然入侵者警戒起来。
光头站起来喊道：“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再往前你就没命了！别动！”
云澈无动于衷，继续稳步而来，周身透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强大气场，微微偏头，那一双阴鸷的眼睛透着一丝丝狡黠，像是一只捕猎囊中之物的野兽，挑衅猎物。
他甩出两把武士刀，勾唇道：“你们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对手。”
“草你奶奶的！”光头被惹毛了，大喊一声，“给老子上！你算个什么几把玩意儿！赶来你爹的地盘撒野！来了这儿的人都别想出去！！”
“给老子拿下他！”
看守们纷纷掏出铁棒一拥而上。
云澈利落塌腰后闪，避开一棒，抓住那人的手借力跃起，双脚并拢踹开另一个人的攻击。
光头在一旁看着这个身手迅猛的黑影三下五除二地撂倒半片兄弟，身上也只是一点擦伤，就知道此人不是什么善茬，照这么下去，所有人都会被打趴下，局势会完全失控，这里的事情要是泄露出去，上头知道了不把他弄死。
光头趁乱消失在黑暗中。
何知秋心系云澈安危，一直看着云澈。
火堆的可见范围不大，他们的打斗时而看得见，时而看不见，有时候只能靠几个手电筒辨别方向。
此时所有的手电筒都已经掉到地上，他只能看到几双腿时不时篡过。
何知秋胸口很闷，浑身紧绷，心里祈祷着云澈的平安。
云澈虽然身手很好，但是他一个人始终难敌过众人。
随着最后的打斗声停止，脚步声缓慢靠近，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慢慢走进光里，他穿透层层尘雾走到何知秋眼前。
“哥......”云澈低声笑着，声音还在喘，“是小澈来迟，让你受苦了。”
“抱歉，又没保护好你。”
云澈捧起何知秋的脸，擦去何知秋脸上的污渍血水，浑然没管自己身上的血渍。
云澈额头上拉了一道口子，血一直在流，从头上一直流满脖子。
何知秋看着触目精心，心里密密麻麻的痛：“你怎么一个人来！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火堆在云澈眼里燃烧，他目光沉着，微微笑了笑：
“我的心指引着我来这。”
“不管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我都会来找你。”
何知秋一怔，愣愣地看着云澈。
“好啦，我带你回家。”云澈解开绑在何知秋身上的绳子，“我要带这里所有人都回家。”
“嘣！”凭空一声枪声震耳欲聋。
何知秋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一晃，倒在地上，鲜血慢慢从云澈的身后蔓延出来。
云澈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咳出一口血来。
“小澈——！”
何知秋跪在地上，身体在崩溃地发抖发僵，但是他的头脑无比冷静。
云澈中弹的位置是在左腰靠近胸的位置。他立刻把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地方撕下来，给云澈做紧急包扎。
正包扎间，光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踹开何知秋，看了眼云澈，看人应该再掀不出什么花来，随后又狠狠踩了一脚他受伤的腰腹，朝他的腿又开了一枪，随后转身先去照看兄弟们，要赶紧去看看出口怎么样，还有没有人会再闯进来。
又一声枪响，何知秋心脏骤停了，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爬到云澈身边。
“小澈......”何知秋双手颤抖地落在云澈腿的上空，想去摸又不敢，他一直紧绷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何知秋呼吸困难，想吐，可是他忍住了，继续撕扯身上的布料，给他的腿包扎。何知秋的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浑然不觉地落下来。
他艰难地呜咽着，忍住哽咽，他现在不能倒下，如果倒下，云澈真的要死了。
“哥......”云澈虚弱的气音响起，他握住何知秋颤抖的手，“这辈子，我总是惹你生气。我好后悔。”
“我做.......过好多后悔的事情。”
“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爱上你。谢谢、你一直，温暖着我。”
“你笑起来像太阳......好温暖。"
“哥......如果我们可以活着出去的话，”
“我们一起去看泰晤士河吧。”
“你一直想去的.......”
“我有点困了，先睡了。”
“哥，晚安，明天见……”
云澈的手放了下来，眼睛也闭上了。
“小澈！”何知秋喊道，“好！我答应你！我们去泰晤士河！你起来！你别睡！”
“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起来好不好，不要这样，怎么又这样！”何知秋崩溃地紧紧握住他的手，“又要这样，我无法再承受一次了，你起来，求你了。是哥的错，是哥不好，哥不应该一直生你的气。”
“你起来啊，你起来啊......你不是说要一直守着我么，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带所有人回家么！你骗子！你快起来你这个小骗子！”
“有没有人啊！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的弟弟！求求你们了.......”
何知秋做完工去排队领晚餐，这时阿秀回来了，但她是被光头拖拽回来的。
阿秀跪在地上搓手：“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我会拉到人的。我可以拉到人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光头一脚踹开了她：“我给你很多次机会了！今天这样第几回了？到嘴的鸭子就这么废了！真是个废物, 我看你还是回去接客人！”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不要我不要。”阿秀爬起来给光头一遍遍磕头，“我会做好的, 我会做好的，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我保证，我法式！”
光头笑了：“你以为你是玉帝老儿呢, 你发誓有个蛋用！不接客那就打残了去当乞丐吧。你这样子也照顾不好客人。”
“来人啊, 把她的腿给我打断。”
“不要！不要！救命啊！救命!”小女孩的嘶吼在山洞回荡。
然而这样的声音每天在这里能听见无数声，根本没有人会回应。
阿秀被绑在案板上，她拼命哭喊挣扎也无济于事。
看守人拿起铁棒即将落下时，何知秋冲了出来大喊：“等一下！”
“等一下！”
因为何知秋的声音很大, 震得看守人一愣, 因为根本没有人会出来反抗, 何知秋是第一个。
光头也来了兴趣, 给了看守人一个眼神, 看守人放下了铁棒。
“怎么说啊, ”光头戳着何知秋的身板，“你想代替她是么？”
何知秋看了眼阿秀, 阿秀哭声渐渐停止，对他摇摇头，想劝他不要。
何知秋对她笑了笑，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随后看向光头，目光坚定：“我可以代替她，完成你们要做的事。”
光头蹙眉思索一阵，这小子皮囊好确实适合干，敲成残废也着实可惜。
“那你如果完成不了，怎么办？”
何知秋说：“如果我完成不了，你想怎么处理我们两个人就怎么处理。”
光头说：“成交。明天一早就上工。”
翌日，何知秋终于解开了阿秀的秘密。
帮他们拐骗更多的小孩进来。
今天装做自己迷路，明天装作自己脚歪，用这种招数哄骗单纯的孩子跟着他走，最后被带来这里。
何知秋一开始没有认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他只知道，要想救阿秀，他只能这么做。
第一天他就带来了十个，光头对他非常满意，还给了他更多的食物。
然而那天晚上，被他带来的十个孩子半夜止不住的哭，最后在棍棒下才止住了哭声。
何知秋这才意识到，他做了错事。
也许是今天他做的很好，光头对他没有什么戒备，在夜深的时候，那天看守们醉得沉，才有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他偷了钥匙，解开他们的锁链，把人一个个带到出口叫他们往山下拼命跑。
除了那十个孩子，他最后出去时带上了阿秀。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看守醒了，发现了他们，还没走到通道口他们就被抓了回来。
光头发现今天刚弄来的十个小孩全跑了，后面派人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回来，气得不行。
但他用了一种最残忍的方式报复何知秋。
他没有对何知秋进行任何□□上的虐待。
然而，他却让几个看守轮番对阿秀实施了□□，让何知秋就在旁边眼睁睁看着，亲耳听着阿秀的惨叫。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画面。
永远忘不掉那晚阿秀的惨叫，
永远忘不掉阿秀恶毒般的眼光死死瞪着他。
后来何知秋被关在山洞里，每天行尸走肉般地生活，隔壁就是阿秀的山洞。
每天都能听见她的惨叫，直到后来她再也不发出一点声音。
何知秋颓废过一段时间，每天怔愣地听外面的雨声，后来他的求生欲望越来越强烈。
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抓住机会逃离这里。
四个月后的冬日，他终于迎来了这样的机会。
从余豁中的手下逃脱。
何知秋看着地上不人不鬼的阿秀，遍体鳞伤的阿秀，瞬间红了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带你一起走。”
阿秀听见他的声音，怔愣一刻，像是认出他了，慢慢爬了起来，睁大眼睛看着他：“小......鲸鱼？”
她的嗓子很沙哑，那是声带受损的声音。
何知秋点点头，嘴唇在抖：“嗯。我是。我就是小鲸鱼。”
阿秀对他浮现一个怜惜的笑容，慢慢靠近他，片刻后忽然面目狰狞，张嘴死死咬住何知秋的肩膀。
她疯狂的撕咬着何知秋，眼里全是狠意。
何知秋微微蹙眉，又缓缓对她漏出一个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像是能包容阿秀对他疯狂的一切。
甚至将他杀死，他也没有关系。
光头在旁边看得乐此不彼：“刚见面就调情呢，打是亲骂是爱，爱到不行用嘴咬啊？”
“光咬有什么意思啊，这样吧，”光头给阿秀递了一把小刀，“把他的手指一片片切下来。我就放你出去。怎么样？”
阿秀一听松开了牙齿，看向光头，又看向这把刀，片刻后她把刀夺了过去，转身看向何知秋，拖着锁链走到他手边，缓缓举起小刀。
何知秋闭上眼睛，然而想象中的这一刀没落下。
光头破骂一声，把阿秀踢到一旁，狠狠地踹她：“我草你妈的臭婊子！烂逼坚韧！他妈的给你脸不要脸！草！”
“把这建表子给我拖回去！”
“是。”
何知秋怔愣地看着阿秀躺在地上被他们拖回去，嘴里发出凄厉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畜生！你不得好死！”
光头扶着胳膊上被划破的伤口，骂道：“还愣着干嘛，快点他娘的把绷带拿来给我治药啊，还有赶紧去给我狠狠地教训那骚老娘们！”
“你有什么事冲我来！”何知秋朝他喊，“你别动她！”
光头大笑起来：“你他妈着什么急呢，说不教训你了么？你们两个呢，我都要教训，放心，不会那么快让你们死，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等爷爷我上好药就来伺候你。”
光头坐在火堆旁上药。
今天山洞格外安静，因为所有人都在关注着光头带来的这个人，关注着这场公开处刑。
忽地光头一顿，侧目看向通道口。
“怎么了老大？”手下问。
光头蹙眉，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众人跟随他的目光看向通道口。
有很轻微的声音，不仔细听完全听不出来。
光头抬了抬下巴，手下几个拿起手电筒朝通道口照去。
只见一个高大细长的身影迎着光走来。
何知秋眯了眯眼睛，随后猝然睁大眼睛。
“小澈.......”何知秋心急火燎，他怎么一个人来了！
何知秋一时没缓过气，猛地咳嗽起来。
所有人对这个突然入侵者警戒起来。
光头站起来喊道：“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再往前你就没命了！别动！”
云澈无动于衷，继续稳步而来，周身透着令人望而却步的强大气场，微微偏头，那一双阴鸷的眼睛透着一丝丝狡黠，像是一只捕猎囊中之物的野兽，挑衅猎物。
他甩出两把武士刀，勾唇道：“你们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对手。”
“草你奶奶的！”光头被惹毛了，大喊一声，“给老子上！你算个什么几把玩意儿！赶来你爹的地盘撒野！来了这儿的人都别想出去！！”
“给老子拿下他！”
看守们纷纷掏出铁棒一拥而上。
云澈利落塌腰后闪，避开一棒，抓住那人的手借力跃起，双脚并拢踹开另一个人的攻击。
光头在一旁看着这个身手迅猛的黑影三下五除二地撂倒半片兄弟，身上也只是一点擦伤，就知道此人不是什么善茬，照这么下去，所有人都会被打趴下，局势会完全失控，这里的事情要是泄露出去，上头知道了不把他弄死。
光头趁乱消失在黑暗中。
何知秋心系云澈安危，一直看着云澈。
火堆的可见范围不大，他们的打斗时而看得见，时而看不见，有时候只能靠几个手电筒辨别方向。
此时所有的手电筒都已经掉到地上，他只能看到几双腿时不时篡过。
何知秋胸口很闷，浑身紧绷，心里祈祷着云澈的平安。
云澈虽然身手很好，但是他一个人始终难敌过众人。
随着最后的打斗声停止，脚步声缓慢靠近，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黑暗中慢慢走进光里，他穿透层层尘雾走到何知秋眼前。
“哥......”云澈低声笑着，声音还在喘，“是小澈来迟，让你受苦了。”
“抱歉，又没保护好你。”
云澈捧起何知秋的脸，擦去何知秋脸上的污渍血水，浑然没管自己身上的血渍。
云澈额头上拉了一道口子，血一直在流，从头上一直流满脖子。
何知秋看着触目精心，心里密密麻麻的痛：“你怎么一个人来！多危险你知不知道！”
火堆在云澈眼里燃烧，他目光沉着，微微笑了笑：
“我的心指引着我来这。”
“不管会遇到怎样的危险，我都会来找你。”
何知秋一怔，愣愣地看着云澈。
“好啦，我带你回家。”云澈解开绑在何知秋身上的绳子，“我要带这里所有人都回家。”
“嘣！”凭空一声枪声震耳欲聋。
何知秋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一晃，倒在地上，鲜血慢慢从云澈的身后蔓延出来。
云澈在地上抽搐了一下，咳出一口血来。
“小澈——！”
何知秋跪在地上，身体在崩溃地发抖发僵，但是他的头脑无比冷静。
云澈中弹的位置是在左腰靠近胸的位置。他立刻把自己身上还算干净的地方撕下来，给云澈做紧急包扎。
正包扎间，光头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踹开何知秋，看了眼云澈，看人应该再掀不出什么花来，随后又狠狠踩了一脚他受伤的腰腹，朝他的腿又开了一枪，随后转身先去照看兄弟们，要赶紧去看看出口怎么样，还有没有人会再闯进来。
又一声枪响，何知秋心脏骤停了，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爬到云澈身边。
“小澈......”何知秋双手颤抖地落在云澈腿的上空，想去摸又不敢，他一直紧绷的精神已经崩溃了。
何知秋呼吸困难，想吐，可是他忍住了，继续撕扯身上的布料，给他的腿包扎。何知秋的豆大的泪珠一颗颗浑然不觉地落下来。
他艰难地呜咽着，忍住哽咽，他现在不能倒下，如果倒下，云澈真的要死了。
“哥......”云澈虚弱的气音响起，他握住何知秋颤抖的手，“这辈子，我总是惹你生气。我好后悔。”
“我做.......过好多后悔的事情。”
“但是、我、从来、没有后悔......爱上你。谢谢、你一直，温暖着我。”
“你笑起来像太阳......好温暖。"
“哥......如果我们可以活着出去的话，”
“我们一起去看泰晤士河吧。”
“你一直想去的.......”
“我有点困了，先睡了。”
“哥，晚安，明天见……”
云澈的手放了下来，眼睛也闭上了。
“小澈！”何知秋喊道，“好！我答应你！我们去泰晤士河！你起来！你别睡！”
“我原谅你了，我原谅你了，起来好不好，不要这样，怎么又这样！”何知秋崩溃地紧紧握住他的手，“又要这样，我无法再承受一次了，你起来，求你了。是哥的错，是哥不好，哥不应该一直生你的气。”
“你起来啊，你起来啊......你不是说要一直守着我么，你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带所有人回家么！你骗子！你快起来你这个小骗子！”
“有没有人啊！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们！谁来救救我的弟弟！求求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