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是一对手铐

偌大花园在这个瞬间落针可闻。

放在平时,阮屿绝对已经鼓起脸骂芬里斯对他讲话太凶了,可现在情况却不太一样…

现在,一面他实在是被芬里斯突然回来惊懵了,脑袋还空白着,另一面也是罕见有那么一点点心虚——毕竟出门前确实是自己答应芬里斯什么都不乱吃的。

于是好半晌,阮屿才舔了舔唇,小声服软:“我…我就吃了这小小一杯,其他什么都没吃!”

“是的我作证!”布莱斯立刻帮腔道,“阮他吃之前还很犹豫的,就怕你回来教训他!”

阮屿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点头。

可下一秒,接收到芬里斯一记冰冷眼刀,布莱斯顿时就噤声躲去了卡西安身后。

芬里斯收回视线再次看向阮屿,就见阮屿正睁着那双又黑又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

仿佛很无辜的模样。

还是只做了坏事却不愿受罚,妄图萌混过关的小坏猫。

芬里斯一眼便将阮屿的小心思看穿,可他却并没有当场点破。

反而探手过来,指尖轻轻蹭掉了阮屿唇角那一点奶油,当着好友的面,芬里斯动作自然神情自若,将那裹着一点奶油的指尖送到唇边轻轻舔了一下。

卡西安当即便把布莱斯拉走了。

阮屿看了看芬里斯的修长手指,又看了看那张薄唇,脸颊莫名就又烧起两分。

所以…芬里斯这究竟是生气没生气?

可还不等阮屿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芬里斯又忽然低声道:“阮屿,我带你进去里边逛逛。”

里边当然指的是那片巴洛克建筑群。

阮屿眼睛顿时亮了亮。

芬里斯好像…这就算放过自己了?

果然,芬里斯就是表面凶一凶而已,实则根本拿自己毫无办法!

嘻嘻(*/\*)

阮屿的小猫尾巴瞬间就又翘了起来,神气又满足的,根本就没注意到芬里斯眸底蓄起的晦暗神色。

他还毫不设防地,美滋滋点了头:“好哦老公!”

边说边抬腿跟上了芬里斯的脚步。

可下一秒,却见芬里斯忽然抬手,从餐台上又拿起了一杯Trifle。

阮屿脚步微微顿了顿,有些疑惑问:“老公,你拿这个做什么?”

总不能是拿给自己吃的叭?

芬里斯淡淡睨了阮屿一眼,仿佛很心平气和般反问:“怎么了,我不能吃吗?”

阮屿隐约觉得芬里斯有点怪怪的,可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毕竟自己刚刚吃了一杯,芬里斯现在也想吃一杯,实在无可厚非。

“能吃能吃,”阮屿只好再次点头点头,朝芬里斯笑得有些讨好,“老公当然想吃什么都可以啦!”

芬里斯意味不明哼笑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从花园走到那片建筑不算远,但也要走将近十分钟,阮屿很快就将刚刚察觉到的那一点古怪抛之脑后了,他又开始同芬里斯叽叽喳喳了,一路看到什么都很新奇。

当然了,绝口不再提跟甜品有关的半个词。

终于,阮屿被芬里斯带入了侧面那栋芬里斯先前讲解过的,用来珍藏古董和艺术品的建筑。

阮屿瞬时就又吹了芬里斯一句:“老公好懂我哦!知道我喜欢看这些!”

这过来一路上对于阮屿的叽叽喳喳,芬里斯回应得都不算热情,不过他除去做那种事情的时候一向寡言,阮屿也没觉出不对。

可现在阮屿讲了这句话,却见芬里斯忽然侧眸看过来,很认真般沉声接了一句:“希望等下你也会这么说。”

阮屿脑袋里不怎么管用的警铃小小响了响。

芬里斯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里不就是用来珍藏古董和艺术品的吗?

可不等他再想得更深入,就听芬里斯又低声提醒道:“走路看路别走神,要上楼梯了。”

阮屿就这样被唤回了神,也就这样一路随着芬里斯爬了两层楼梯,到达三楼。

虽然走廊装饰已经足够富丽堂皇,但阮屿还是没见到任何古董亦或艺术品。

芬里斯好像也完全没有要再继续讲解介绍的意思,他只大步向前,径直将阮屿带到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

房间此时厚重实木门紧闭,芬里斯停步在门前,又忽然偏头看了阮屿一眼。

很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一眼。

阮屿却莫名像被野兽盯上一般,后脊泛起了一阵酥麻。

那或许是对危险即将到来的动物本能,阮屿下意识往后退了一小步,小声拒绝:“老公,我忽然又不…”

他想说“我忽然又不太想看了”,可话音未落,面前实木门已经被芬里斯推开,后背更覆上了一股他根本无法抗拒的力道,轻而易举便将他带入了房间内。

阮屿下意识转身想跑,但他才刚有动作就直直撞入了芬里斯怀抱。

芬里斯比他身形宽大那么多,轻易将阮屿完全笼罩,又怎么可能让他跑得掉?

“跑什么?”芬里斯低沉嗓音贴在阮屿耳边响起,染了两分循循善诱意味,“不想看一看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吗?”

阮屿脚步顿住。

芬里斯小时候常来这里吗?

难道是自己太心虚,误解了芬里斯的意思?

这么想着,阮屿才将信将疑般抬眼打量面前房间。

可这一看,阮屿又觉得有些新奇——

房间里依然没有任何古董亦或艺术品,但也没有其他什么家具,有的只是遍地大大小小不同颜色的抱枕,和一些类似捏捏乐的小玩具。

角落里堆了三桶不同颜色的油漆,墙上没有任何像走廊里那般富丽堂皇的装饰,反而多出不少油漆印,却又看不出任何图案。

阮屿看得仔细,甚至要用到自己的专业分析一下,这个房间是不是在做某种互动艺术…

他不自觉向前走了两步,走进那堆抱枕里,忍不住好奇问:“这里,是用来做什么的?”

“你可以把它当作一间发泄室,”芬里斯给出了答案,简略道,“我小时候有的假期会住在庄园这边,那时候脾气不太好,我爷爷就搞了这样一个房间给我。”

小时候的芬里斯还不像现在这样,能依靠极限运动把骨头里躁动的戾气压制很好,他总会不耐烦,总会暴躁,小时候开的那种儿童赛车亦或去打拳击,当然也不如成年后有这么大威力。

于是他爷爷便搞了这个房间给他,里面东西自然都是为了让他发泄情绪时用的,又不至于会弄伤自己。

但这并不是今天的重点。

今天的重点是…

看着阮屿已经满脸新鲜自己坐下来,陷入了那堆抱枕里,如同主动踏入陷阱的猎物一般,芬里斯不动声色向前倾身,缓声补上后半句:“这个房间当时被特意做过隔音处理,里面多大声音,外面也都不会听见。”

随最后的话音落下,芬里斯忽然探手,单手便轻易捉住了阮屿两只手腕。

那两只细瘦手腕被交叉举过头顶,阮屿根本还没来及做出反应,就听见很轻“咔哒”一声,有什么冰凉触感袭上他的手腕——

是锁-铐!

阮屿顿时瞪大眼睛仰头去看,这才注意到先前被他完全忽略了的,就在自己头顶不远的位置竟有一对嵌入墙壁的装置,轻轻一按就延伸出了一对手铐。

双手竟就这样被束缚住了,阮屿又惊又怒,他瞪眼望着芬里斯,绷着张小脸大声质问:“芬里斯你做什么?你快把我放开!”

可芬里斯依然单膝跪在他面前,手里还依然举着那杯甜点,毫无要抬手帮阮屿解开的意思,反而沉声道:“阮屿,出门前你自己答应过我的,如果乱吃东西了,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这下阮屿瞬时噤了声。

他就像第一次认识芬里斯一样,满眼惊讶盯着面前男人,眼眸一眨不眨。

坏蛋芬里斯!

竟然不是不生气了,而是故意把自己骗来这里教训自己!

可教训也就算了,怎么能…

“怎么能用这么过分的方式?”阮屿漂亮眉毛皱起来,含了怒意与委屈的眼眸却愈显生动异常,勾人心弦,他又妄图使出自己的杀手锏——撒娇,“老公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叭!我知道错了,我下次一定一定不乱吃东西了!老公你快帮我打开好不好?磨得手腕好痛的!”

往往他讲到最后半句时,芬里斯总是舍不得的。

阮屿天真以为这次也是同样。

可这一次,芬里斯却只是嗓音沉沉道:“你乖些不要乱动,就不会被磨痛。”

顿了顿,不等阮屿再讲什么,芬里斯又很好整以暇般反问:“现在又要讨饶了,吃的时候怎么不知道怕?何况你出门前自己说的,反悔是小狗,阮屿,我现在该叫你什么?是叫你名字,还是…”

微一停顿,芬里斯又倾身靠阮屿更近——

以一个压迫感十足的姿态垂眼攫住阮屿眸光,芬里斯嗓音又莫名磨得低缓下来,似调情又似逗弄地讲出最后那个词:“Puppy?”

红晕瞬间染满阮屿一整张脸。

救命…怎么可以这么羞耻!

又这么…这么涩情!

阮屿简直被臊得讲不出话来。

而他根本不知道,这才仅仅是个开始——

如愿看着面前人白皙小脸又像拢了霞光般昳丽,芬里斯终于开始了他的“惩罚”。

阮屿也终于知道,芬里斯究竟拿来那杯甜品要做什么了。

芬里斯确实是要吃。

却不是普通地吃。

他没有用勺,而是指尖直接探入了杯里。

也不像阮屿那样从最顶舀到底部,而是很慢条斯理地,指尖只蘸起了最顶层的一点点莓果果酱。

又探手过来,解开阮屿今天穿戴整齐的衬衣衣襟,让里面的精致锁骨与一小片皙白胸膛都袒露而出,最后,将那一点莓果果酱,轻柔涂抹在了阮屿锁骨上。

阮屿的锁骨是真的很漂亮,精雕细琢一般,表面肌肤又泛着羊脂玉般细腻光泽。

早在最初那场校内party上,阮屿穿着那件羽毛衬衣,锁骨只被一层薄纱轻覆,芬里斯就肖想上了这处光景。

而现在,那对艺术品一般的锁骨上被涂抹了莓果果酱,仿若白瓷上点睛之笔的一点嫣红,艳丽非常。

芬里斯只是看着,喉结就难以克制重重耸了一耸。

下一秒,迎上阮屿不可思议的惊讶眸光,芬里斯不再迟疑,薄唇覆了上来。

……

姿态太过轻柔珍重,简直如同品味什么玉盘珍馐一般细致。

过分温热而又湿润的触感就落在锁骨,痒意顷刻便顺着这一片皮肤翻涌而起,连带后脊都又泛起了酥麻。

阮屿不自觉轻轻挣动起来,可一动,手腕上就又传递来清晰痛感。

都怪芬里斯!他都忘记这个破手铐了。

可芬里斯也确实没说错,越动确实磨得更厉害…

阮屿向来娇气,为此他只好暂时又变得乖顺下来,脖颈都向后扬起靠在了那堆散乱抱枕上。

只能承受芬里斯的品尝,好不可怜。

当然,那张小嘴是不会闲多久的,刚刚那阵羞臊劲过去了,阮屿就又骂起了芬里斯。

可小猫又哪里会骂人?

翻来覆去也不过是“芬里斯大坏蛋!”“芬里斯好过分!”这样毫无杀伤力,倒更像调情的词。

当然今天又多了一样——

“芬里斯大变态!”

但事实上,他这才仅仅见到了冰山一角而已。

眼看那片脖颈已经被自己舔-弄得湿漉一片,芬里斯终于暂时向后退了退。

又转而探手在甜品杯中,捏起一颗被雪莉酒浸透的酒渍樱桃。

对阮屿的口头阻止充耳不闻,或许是干脆当鼓励来听,芬里斯不再隐藏自己的恶劣本能。

衣扣又散开两颗。

樱桃落在那两颗红色句点上。

这一次,芬里斯不再像刚刚那样轻柔了,反而由舌尖转为了齿间。

轻易便将淡粉染上樱桃色。

其实也并不多痛,可实在羞耻。

非常无敌羞耻。

阮屿手腕被束缚着不得动弹,就干脆抬腿去踢芬里斯。

可他哪里能比得过芬里斯专业赛车手的反应能力?

那条笔直长腿才刚刚抬起踢过去,莹白脚踝就被芬里斯单手扣住了。

芬里斯竟顺势将阮屿那条线条优美的小腿架在了自己肩上。

阮屿反抗不成,反而让自己变成了一个更羞耻的姿势,简直像在为芬里斯打开一样。

而芬里斯的享用还远远没有停止。

他指尖再次探入杯里,这次蘸起了第二层,一抹卡仕达奶油酱。

而这一次,他亦将阮屿衬衣衣扣完全解开了。

蘸着奶油酱的指尖贴上阮屿平坦小腹。

自中间向下轻轻一滑。

又倾身而下,顺着那一道奶油落下潮湿的吻。

一路吻至了…

轻易便激起隐秘的躁意。

阮屿完全难以自控发出一声轻哼,尾音婉转,打着旋儿般钻入芬里斯耳中。

芬里斯身形骤然顿了顿,全身肌肉早已绷得僵直。

他又怎么会不难耐?

惩罚亦或奖励早已分不清了。

更像是裹了蜜糖的毒药,引人垂涎而又上瘾。

“这次能长教训了吗?”芬里斯终于暂时停止了他的品尝,哑声问阮屿。

可阮屿这时候被激得愈发逆反起来,他手脚都被芬里斯束缚了,只剩一张小嘴还能反抗,便绝不肯乖乖认下来,反而只一味骂着芬里斯:“变态,大变态!哪里有你这样教训人的?你还不如揍我一顿!”

至少挨揍不会这么羞耻!

阮屿此时当真是这么想的。

可下一秒,就听芬里斯忽然哑声低笑了一声:“揍你?阮屿,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伴随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芬里斯的手掌——

褪下外裤,扇在阮屿浑圆小P咕上。

这次并不再借用任何其他东西,只有芬里斯的宽大手掌。

一,二,三。

接连三下。

芬里斯竭尽把控了力道,并不真的把人拍痛,却也足矣让那水蜜桃的桃肉轻轻颤动起来。

阮屿那双猫儿般的圆眼睛这次已经瞪得像两颗玻璃珠了。

“芬里斯!”他再也忍不住大声喊芬里斯的名字,脑袋简直要被羞耻与气愤填满了,“芬里斯我不理你了!你不好好道歉哄我我就再也不要理你了!”

芬里斯怎么可以这么坏,这么过分!

可下一刻,却听芬里斯沉哑笑意又在自己头顶响了起来,隐约染上些许揶揄意味:“阮屿,真的这么生气吗?我看你也挺喜欢的。”

阮屿难得敏锐从芬里斯话里听出了某种深意。

他难以置信低头向下看去,这才震惊发现,自己竟在这种时候…

完了!

阮屿顿时浑身卸力陷入抱枕里,更干脆把眼睛紧紧闭了起来装晕,像个绝望的小猫饼。

怎么办!他好像也有点变态呜呜呜( p_q)!

可阮屿没能装晕过两秒,就又忽然察觉到了某处传来的奇妙触感——

些许微凉,又很软滑。

实在难以忽视,阮屿忍不住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垂眼去看。

发现芬里斯竟又把一点奶油,涂抹在了自己那里!

好怪,这也太奇怪了!

可这次不等阮屿再张口骂人,就见芬里斯竟又一次俯身垂下了头——

迎上阮屿的惊愕眸光,芬里斯喉咙间又溢出一点模糊笑音。

随后,他薄唇微张,含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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