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有情敌出没!

在遇到阮屿之前,如果有人告诉芬里斯,有天他会埋首俯身在什么人面前,含着对方的…替人做这种足够堪称臣服的事情,芬里斯绝对会觉得这人疯了。

身份地位使然,只要芬里斯愿意,他招一招手就会有无数人前赴后继。

但芬里斯向来对此毫无兴趣,又严重洁癖,甚至不愿让别人碰他,又怎么可能反过来为了谁做?

可现在,他就是做得这么自然而然。

不但没有分毫不情愿,而是恰恰相反,近乎沉迷其中,如同品尝什么世间罕有的珍馐。

芬里斯肩背压得很低,又因为不得不强行按捺过度的亢奋,有力背肌近乎绷成了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他垂头埋首做着这般臣服之事,甚至此时要自下而上仰望阮屿,可望向阮屿时的眼神,却又同“臣服”亦或“虔诚”这类词毫不沾边——

充满了再难遮掩的侵略性与掌控欲。

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阮屿笼罩其中,铺天盖地,阮屿一分一秒的情态亦或动作,都绝不会逃过芬里斯的眼睛。

阮屿实在很敏-感。

上次仅仅是手,就近乎被弄得失了神。

又遑论这一次?

这对阮屿而言自然也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他确实也完全没想到,芬里斯会忽然给他做这个…

还特意提前在上面也涂了奶油!

芬里斯是干脆把他也当成小甜点了吗!

好变态的老公!

阮屿甚至忍不住揣测起来,说不定芬里斯只是假借惩罚他的名义,在故意奖励自己!

不然惩罚的方式有那么多种,怎么芬里斯偏偏要选这么变态,让他这么羞耻的方式?

可这都不过是在芬里斯含上来的那一瞬间,阮屿生出的想法。

堪堪过去五分钟而已,阮屿就已经再难自控,彻底陷入了这一场热潮之中。

鼻尖充斥满了芬里斯身上的海洋味道,阮屿恍惚之间甚至觉得自己不是靠在抱枕上,而是漂浮在海面上…

整个人都软得发昏。

比起芬里斯带着薄茧的手指,他的口腔自然要温热得多,也柔软得多。

被完全包裹的刹那,简直像猝不及防被卷入了一片满溢温水的隧道。

可又远比真正的温水要坏心眼得多。

时而舌尖如羽毛般轻扫过顶端,时而齿间给予些微恰到好处的研磨,并不刺痛,只是刺激。

时而只当真像温水般虚拢浅托,时而却又仿佛带着要将人吞噬的力量,一深到底。

时而轻如落叶,时而重若擂鼓。

时而缓缓似溪流,时而又迅疾如湍急之川。

……

节奏,程度,频率。

一切的一切都由芬里斯完全掌控。

亦同时掌控着阮屿此时此刻最为直观的感受。

让阮屿舒服亦或难耐,都不过在芬里斯一念之间。

仅仅这样一件事情,轻易被芬里斯玩出这么多种花样。

这当然不是因为他经验亦或技巧丰富。

只是因为他对阮屿的神情反应,都太了如指掌了。

阮屿皱眉是吃痛嫌太重,鼓脸是嫌太轻太浅不够劲,咬唇又嫌劲太足了吃不消…

觉得慢了,架在芬里斯肩上的长腿就骤然并紧,膝盖弯都蹭上芬里斯耳廓。

快了就又干脆绷着脚尖踢向芬里斯后背。

活像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明明此刻堪称“命门”的地方都被人含在嘴里,却又根本不肯示弱,一举一动都傲娇得不像话。

当然,芬里斯又很坏心眼地,不肯每次都第一时间给予阮屿想要的感受。

甚至他明明看得分明阮屿想要什么,却又故意反其道而行之。

偏要看着那张此时染满春意绯红一片的小脸上,露出更多难耐又略显急躁的生动神情。

亦或暂时松开唇,只浅浅含在边缘,含混讲出些恶劣的恼人话语:

“想要我怎么做?阮屿,直白告诉我,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嗯?”

“Babe,我做得好吗?让你舒服了吗?”

“我的男孩这是真的变成猫了吗?怎么只会像小猫一样喵喵叫。”

……

阮屿简直要被臊坏了。

坏人,芬里斯真的好坏!

明明自己现在这样都完全拜芬里斯所赐,他哪里是不想讲话?明明就是根本讲不出话!

连自己涎水都难以控制了,可怜的小舌头好像再努力都捋不直,唇缝间溢出的只有一声声破碎气音。

可芬里斯还要嘲笑他只会像小猫一样喵喵叫!

阮屿简直羞愤难当,下意识就想抬手抄起抱枕丢向芬里斯,可他一动才又反应过来,自己手腕还被手铐束缚着,别说拿抱枕砸芬里斯了,他现在根本就是什么都不能做!

只能任由面前人施为,任由一波又一波海浪向自己扑来。

阮屿干脆破罐破摔,紧紧闭起眼睛掩耳盗铃,睫毛上还挂着悬而未落的晶透泪珠。

可谁知道视觉暂时剥夺了,其他地方的感知竟反而好像更敏锐了…

耳边的窸窣声与芬里斯的紧促呼吸声交错混杂,近乎烫耳;别样触感也愈发清晰可辨不容忽视。

惹得阮屿甚至坐卧难安。

更是简直不知道究竟要睁眼还是闭眼了。

可下一秒,芬里斯就又在暂歇空隙间,以不容置喙的口吻哑声下达了新的指令——

“阮屿,把眼睛睁开。”

可略一停顿,他语气又磨得温缓下来,循循善诱般一句句近似诱哄:“看一看自己的…多漂亮。”

“My kitten,你看,我稍微不碰它,它就跟你一样娇气,trembling and spouting,好像在跟我哭着撒娇一样。”

“怎么这么敏-感?Babe,你天生适合享受这样的快乐。”

阮屿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

他近乎要在芬里斯一句更比一句露骨的言语间烧灼起来。

“别,呜…别说了…”阮屿终于艰难捋顺了小舌头,发出简短可怜的讨饶,“老公拜托了,Pretty Please…”

可就在这样明显阮屿已经濒临极限的时刻下,芬里斯竟又好像不急了。

他又缓缓向后退开些许距离,微直起身同阮屿平视。

抬手撩起阮屿额前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凌乱发丝,露出小猫光洁额头与一双雾气满盈的眼眸。

迫使那双眸子与自己对视,芬里斯沉声问:“阮屿,这次长教训了吗?”

他确实从没忘记这个惩罚的初衷。

纵使阮屿此刻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愿服软,却也不得不服软。

眼下这种时刻,让阮屿说什么做什么他当然都会配合的。

“长教训了,呜…”阮屿胡乱点着头,混合气音的声线听起来像裹了蜜糖般甜软,“我记住了老公,这次真的记住了。”

芬里斯这才哑声应了声“乖”,再度向前倾身。

……

在灵魂都要飘起来的那一刹那,又听“咔哒”一声,阮屿双手终于重获自由,下一秒,葱白手指便下意识没入芬里斯发间,细瘦手指毫不留情用力攥紧了芬里斯的金发,如同攥住了狮王最不驯的鬃毛。

可狮王丝毫不介意头皮上传来的痛感,亦不介意自己额角紧绷的青筋与大颗大颗滚落的汗珠,反而只将肩背塌得愈低,只为让小猫此刻的快乐再延长一点时间。

可毋庸置疑,阮屿就是只最会变脸的小猫。

他的乖顺只维持到了神智归位,让芬里斯把他重新变得干净整齐,就彻底原形毕露。

又同芬里斯闹起了脾气。

先支着两只被磨出浅淡红痕的手腕凑到芬里斯唇边,毫不设防地要芬里斯帮他吹。

垂眼看着那白嫩肌肤上多出的痕迹,芬里斯竭尽克制在上面落下轻柔的吻。

又用角落里的蓝色油漆在白墙上大大写下了一句“芬里斯大坏蛋”,写得张牙舞爪,还特意只写了中文,更要求芬里斯照着读十遍——读中文。

芬里斯要被气笑,但还是照做了,甚至一句更比一句读得熟练。

阮屿又耍赖说自己腿软不想走路,要芬里斯一路把他从三楼背下去,更直接背出了建筑,一路背回花园。

中途碰上了罕见失去表情管理的管家,芬里斯也神情自若没有把人放下来,甚至脚步都没有分毫停顿。

回到花园后,阮屿更是格外任性,自己什么都不能吃了,也同样不准芬里斯吃。

芬里斯也就依着他,餐台上那么多美食真的一点没碰,只喝了一杯纯饮威士忌。

卡西安和布莱斯都看得咋舌。

可偏偏阮屿还觉得不痛快,丝毫不觉得这件事情确实自己说话不算话有错在先,也直接选择性遗忘了自己答应的“芬里斯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更是不管事情的结尾是自己被芬里斯伺候舒服了,而芬里斯只能靠冲冷水解决…

他就是生气芬里斯好变态,让他好羞耻!

阮屿这脾气甚至一直闹到了第二天早上,期间提了种种蛮不讲理的要求,芬里斯都全盘接收。

可饶是如此,在第二天一早芬里斯亲自开车进学校,先到本科部送阮屿新学期报到的时候,阮屿还在抬着小下巴臭着小猫脸,提最新的要求:“等我下周肠胃完全好了,我要吃十杯Trifle!你要让庄园那个厨师做给我,别人做的我不要。”

芬里斯偏头看他,眸底蕴满自己都暂未察觉的全然纵容,只低低应下来:“好,你说了算。”

阮屿这才终于满意了两分,舍得给芬里斯一点点好脸色了,他开门跳下车,又弯腰扒在车窗上朝芬里斯挥手:“老公拜拜哦,晚上记得来接我回家!”

芬里斯“嗯”了一声,低声道:“晚上见。”

阮屿便转身蹦跳着要往教学楼里走。

今天是本科生集体报到日,报到过后就直接开始上课了,此时附近自然人来人往。

即便芬里斯还坐在车上,可也没有人会认不出他的车。

周围早已投来了无数道各样眼光,当然,都是暗戳戳的,没人敢正大光明盯着芬里斯亦或阮屿看。

芬里斯自然视若不见,阮屿也同样浑不在意,只在心里小小感叹了一下——

老公是个名人可真没办法!

不过他没走两步,就忽然听一旁有人叫他:“阮屿。”

很清晰的中文发音。

阮屿停住脚步顺着声音来源抬头看去,看清来人顿时就朝对方露出笑脸:“江澈!好久不见哇!”

他们是同班同学,江澈也是中国人,因此阮屿对他有些天然亲近,两人上个学期关系就很不错了,经常一起做小组作业,也会偶尔约饭。

不过江澈寒假时回国了,两人也有近一个月没见过面。

“好久不见,”眉清目秀的瘦高男生走近,状似不经意般偏头打量了一眼车内又很快收回视线,什么也没问,只温声笑着对阮屿道,“我从国内给你带了这边买不到的苏式糕点和一些卤味。”

“太好啦!”阮屿顿时惊喜一拍手,“你上次带的卤味就很好吃,我后来都惦记好久!”

听他这么说,江澈就立刻道:“你先吃,吃完和我讲,我可以让国内朋友再寄过来。”

两人聊起中国美食来可就停不下来了,阮屿甚至全然没注意,芬里斯根本还没离开——

芬里斯原本是想目送阮屿进教学楼再离开的。

却没想到会意外冒出另一个人。

一个和阮屿来自同一个国家,同样黑头发黑眼睛,以芬里斯很挑剔很偏见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相貌不错的男生。

而最重要的是,阮屿同他明显很熟悉。

两人现在就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用中文聊着自己听不懂的话题。

还仿佛聊得很开心,阮屿那双大眼睛里都像缀了光。

静默看了片刻,芬里斯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就不自觉攥了起来,手背青筋毕现。

蓦然,他忍无可忍般重重打开车门,长腿一迈下了车。

“阮屿,”芬里斯背靠车边垂眼望着阮屿,沉声叫他名字,又以不大不小,足够男生听清的音量问出一句,“你是不是忘了给我告别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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