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记忆恢复了!

F1首场为期两天的练习赛及排位赛圆满结束,第一场正赛终于拉开帷幕。

墨尔本当地时间中午十一点半,往日里人烟稀少静谧空旷的阿尔伯特公园此时却全然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

堪称人满为患人声鼎沸。

观众席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格外亢奋的笑容,彼此之间大声交谈着自己喜欢的车手与车队。

阮屿却在这场比赛里拥有了先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不同于他去年自己买票看过两次现场,今天他并不在观众席,而是在P房(维修区)。

和芬里斯所在车队的众多工作人员待在一起,甚至可以近距离围观芬里斯赛中进站换胎!

离比赛正式开始只剩半小时,芬里斯已经去出发区做最后的赛前准备了,去之前让阮屿最近距离欣赏了他穿赛车服的模样——

芬里斯在F1赛车手里身高算非常高的了,过分优越的身材比例被一身赛车服完美展现,宽肩窄腰长腿一览无余,小花痴阮屿简直看得眼睛都不会眨了。

好帅!他老公真的超级无敌宇宙爆炸帅!

可等阮屿视线落在芬里斯此时戴着的赛车手套时,他整个人都有了一瞬僵硬。

可疑绯红顷刻漫延上耳尖。

就是这副手套!

只有阮屿和芬里斯两个人知道,这副手套昨晚经历过什么…

昨晚临睡前,阮屿原本难得乖巧,想要老老实实睡觉不打扰芬里斯,可芬里斯竟然反过来勾引他!

芬里斯先是故意同他接了一个漫长又温柔的深吻,直将阮屿吻得气息不稳甚至涎水连连,芬里斯才意犹未尽般暂时将他放开。

可下一秒,芬里斯的薄唇竟就又转而覆上了阮屿小耳朵。

时而舔-弄时而轻咬,阮屿的耳朵本就敏感,被这时而酥痒时而微痛的触感交替刺激着,又被芬里斯的温热呼吸与湿润舌尖烘烤着,很快就被刺激得有了感觉。

他怕耽误芬里斯的睡觉时间,很罕见乖觉提出自己解决,可手指还没来及探下去就被芬里斯捉住。

“自己解决什么?”芬里斯覆在他耳边低笑,“当我是摆设么?”

阮屿懵然眨着大眼睛看他,可却见芬里斯忽然戴上了一只赛车手套。

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还不等阮屿问出口,就听芬里斯又低笑着哄他:“宝宝,给我再沾些好运。”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芬里斯被纯黑色赛车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已经探过来,圈住了阮屿的…

阮屿在陡然间瞪大了眼睛,呼吸亦随之紧促两分。

近半小时后…

赛车手套被弄脏,染满晶透又被芬里斯仔细用湿巾擦拭干净。

而今天就又这样戴在了手上,还要戴去比赛。

甚至在刚刚有记者过来采访时,芬里斯还在镜头面前抬起手,轻轻吻了一下戴着手套的指尖,意有所指般沉声道:“我相信它能给我带来好运。”

阮屿在一旁看得简直都要烧起来了!

他老公怎么这么骚?还是闷骚!

直到芬里斯离开去出发区了,阮屿全身热意才渐渐降温。

比起观众席的亢奋,P房氛围则要更为紧张,毕竟这里也算比赛的半个前线,不容分毫差错的存在,工作人员们也都在认真做着最后的赛前检查。

偶尔他们还会语速很快讨论一些专业术语,阮屿甚至不太能完全听懂。

但并不妨碍他逐渐被这样的紧张氛围所感染,暂时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心思,满心都只剩下即将开始的比赛。

直到距离比赛正式开始还有十分钟左右时,工作人员也已彻底完成了最后的检查,稍微放松闲聊了两句。

其中一个说:“时间真快,怎么感觉去年赛季还没结束多久,今年的就又开始了。”

另一个听了顿时笑起来:“因为本来就没过去多久,三个月而已,能有多大感觉?”

“也对,”刚刚感叹“时间快”的那个点了点头,又随口道,“想起来三个月前这时候我们还特意跑来这边度假了,南半球的十二月是真热!”

“哈哈哈哈对我记得特别清楚,”又有一个加入对话,“12月14号那天正好我生日,芬里斯还给我送了双我之前喜欢好久都没抢上的限量版球鞋!”

……

阮屿原本只是随意听一听,想要稍微转移注意力放松一下过于紧张的心情,不然他怕比赛还没开始,自己倒要先心跳过快受不住了。

却完全没想过会在此时听到这样一句——

去年的12月14号,芬里斯竟然和车队在澳洲度假?

芬里斯这个时候怎么可能不在美国!

阮屿记得很清楚,他上学期期末考试就是12月13号结束的,而14号,正是之前芬里斯讲过的,他们初遇的日期!

在听到工作人员讲出那句话的时候,阮屿就倏然偏过头,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看了过去。

一时之间他根本想不明白是哪里出了偏差。

是芬里斯记错了,还是工作人员记错了,亦或者…还有别的可能性?

或许是他的惊讶神情太过明显了,工作人员注意到就转头过来问他:“阮你怎么了?”

阮屿这两天一直被芬里斯带在身边同进同出,车队内部自然都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对他自然很是关心。

阮屿回过神就急忙摇了摇头,他尽力调整好表情,又努力维持自然道:“没…没什么,就是之前没听芬里斯提过他那时候在这边度假,一下听到有些惊讶而已。”

其实在讲出这句话时,阮屿心里还存了那么一点点希冀——

说不定工作人员刚刚的意思是,那天芬里斯远程让人给他送了礼物,但其实芬里斯本人并不在这边?

可下一秒,这一点点希冀就被打破了。

“只是车队内部一次小度假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工作人员语气轻松猜测,“他可能就没和你讲。”

另一个工作人员也立刻笑着打趣:“没关系,阮你今年可以和芬里斯二人度假了,我们一定不打扰!”

阮屿表面从嘴角扯出微笑,心里却已经在尖叫了——

怎么会这样?

到底是哪里不对?

自己的脑袋出了问题,难道芬里斯的脑袋也出问题了吗!

还是说…

阮屿脑海里又莫名想起了前两天他们刚刚落地时,在下榻酒店的咖啡吧里看到店员打翻咖啡划伤手臂时,当时自己脑袋里短暂出现过的奇怪念头。

那个原本被芬里斯打消的念头在此刻重新翻腾上来——

芬里斯当时真的已经是自己老公了吗?

芬里斯会不会…有可能在骗自己?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腾起的瞬间,阮屿自己就先怔了一怔。

一直以来即使失去了一段记忆,但阮屿一直都很信任芬里斯,也很依赖芬里斯。

他从来没想过芬里斯会骗他,现在也不愿这么想,且根本想不明白在这件事情上芬里斯骗他的意义。

阮屿脑袋乱得像锅粥,直到出发区信号灯闪烁,身边断续响起工作人员气音呼叫,阮屿才被蓦然拖拽回神——

比赛终于正式开始了!

脑海内所有乱麻般的思绪倏然间被一扫而空,阮屿陡然抬头看向赛道。

他暂时不想胡思乱想了,反正什么都不如眼下芬里斯的比赛重要!

P房离赛道极近,这种近并不仅仅带来视觉的刺激,同样刺激着听觉与嗅觉。

耳边能够清晰听到引擎轰响与轮胎摩擦,鼻尖充斥满了浓烈车胎味道。

这对于阮屿而言确实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仅仅只是作为一个观众出现在这里,阮屿的肾上腺素都已经开始狂飙。

芬里斯作为昨天排位赛的第一名,获得了杆位领跑的资格,自那辆线条锋利流畅的黑色赛车起步开始暖胎圈起,阮屿的目光就牢牢定在了上面,彻底移不开了。

有那么片刻,阮屿甚至感觉周遭的工作人员和其他赛车都不存在了,他只看得到芬里斯的车,仿佛世界里只剩下了这个。

甚至仿佛芬里斯本人与赛车都好似合为一体,阮屿在那辆逐渐提速的赛车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掌控感与压迫感。

那是独属于芬里斯能够带来的。

既带给他,也带给赛道,同样带给其他对手,带给在场的每一个人。

直到那辆车极近距离在自己眼前飞驰而过,阮屿短暂一瞬看到了车内戴着头盔目视前方的芬里斯。

阮屿才好似从刚刚近乎忘我的境地里抽离出来,更在这一刻清晰意识到了,芬里斯真的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世界顶级赛车手。

暖胎圈过后,赛车再次提速,芬里斯一直守住了第一名的优势位置。

但优势并不算大,毕竟芬里斯是非常优秀的顶级赛车手没错,但他的对手同样也都是千万里挑一,不遑多让。

在芬里斯之后,另外还有两辆其他车队的车一直同他咬合极紧,卯足劲头想要超车。

但一直未能成功。

终于在进行了足足17圈时,后续赛车都已经陆续进站换胎完毕,芬里斯的车却还在用已经磨损到极限的轮胎强撑。

当然,这是整个车队早已讨论过多次定下的战略——

依靠芬里斯过于强硬的个人能力,尽可能晚进站守住第一的位置并利用他人进站时间拉开距离,卡住窗口期最后时间快速进站换胎,重新回到第一名的序列。

在窗口期还剩最后一圈时,芬里斯已经成功甩掉了原本咬合很紧的对手。

而现在…

现在他即将进站,就要看车队工作人员的配合能力了!

巨大轰鸣与轮胎尖锐擦地声在耳畔响起,芬里斯的赛车已经近在眼前!

工作人员们立刻无比熟练争分夺秒上前配合进行换胎,在这个当下,是真的0.1秒,甚至0.01秒都无比重要。

阮屿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心跳震着鼓膜看完了这无比迅速而又仿佛格外漫长的换胎过程——

在即将换好的前一秒钟,阮屿注意到芬里斯好像隔着一众工作人员,远远朝自己的方向投来一眼。

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阮屿立刻朝芬里斯弯起眉眼露出一个大大笑容。

下一秒,芬里斯已经驾驶着他的黑色巨兽如离弦的箭般疾驰而出——

堪堪卡住了紧追而上的第二名,在那极限瞬息之间,守住了第一的优势!

全场振臂欢呼,阮屿同样与有荣焉。

……

时间分秒流逝,在后来的40圈中,芬里斯不负众望,在一次过弯中完成了极其亮眼堪称炫技的操作,终于再次成功同第二名拉开距离。

并再也没有被追上得那么紧过。

整场比赛一共58圈,芬里斯并无悬念赢下了本赛季第一场比赛,且赢得非常漂亮。

不过虽然并无悬念,但在自己亲眼看着那辆属于芬里斯的黑色赛车第一个冲过终点线时,阮屿在当下生出的巨大狂喜与激动依然是语言根本无法形容的。

周遭同样充满了车队工作人员们的欢呼。

这正是F1这项团体运动的魅力所在。

阮屿甚至被飙升的肾上腺素与过快心跳震得一时讲不出话来,亦被震得头皮发麻,大脑血管都好像在突突跳动。

而或许也正因为这过于强烈的刺激,不仅刺激到情绪,同样也刺激到了记忆…

某个倏忽间,阮屿太阳穴好像被重重一击般骤然泛起尖锐疼痛,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揉一揉,却在这个瞬间,大脑内像开闸一般,涌出了一段鲜明清晰的记忆——

正是,他出车祸那天在咖啡店里,打翻咖啡划伤手臂的全过程!

阮屿在这个刹那,毫无预兆猝不及防,竟清晰记起了自己当时面对芬里斯时的内心想法,更记起了自己当时和芬里斯讲过的每一句话。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如同放电影般一一掠过时,阮屿瞳孔都骤然紧缩。

他简直惊讶愕然到了极点。

怎么会这样?

芬里斯原本,竟然并不是他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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