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戒指
女人将书放下：“一年了，过的如何？”
苏殁习惯性地端坐着：“很好。”
比之前的所有日子加起来都好。
“我想也是。”
女人眼里带着点怀念：“友情，爱情，确实滋润人啊。”
“你是怎么进来的？”苏殁更想问这个，他不习惯和这个女人聊这些话题。
李茹夏笑了一下：“实验所一直在进步，这就是结果。”
“言归正传，”她言简意赅，“我需要你进入通道。”
“通道？”
“是的，”李茹夏站起身，“通道。”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祂不属于这个星球，是通过通道传输着力量。”
“从刚开始出现眼睛，到睁开，再到有能力把所有人送进祂的游戏场。”
“祂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快得多。”
“你们很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阻止？”苏殁同样站起身，与她离了一段距离。
“……贪心。”
李茹夏往外走，苏殁跟在后面：“我们太贪心了。”
“我们借助祂的力量发展，最开始计划只借五年，后来是十年，直到现在。”
“那祂为什么突然开始大范围围剿人类？”
李茹夏推开走廊尽头的门，回头道：
“祂有了你，一个能承载祂基因的载体，不需要人类了。”
里面突然传出道声音：“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女人靠在墙根。
“她是？”苏殁在实验所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祂的第一个实验体。”
李茹夏将门关上，似乎只是让苏殁看一眼：“已经疯了。”
“她直接承载了祂的力量，大脑神经被破坏殆尽，只会说这几句祂传过来的话。”
苏殁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她本质上没有区别。
“很显然，再这样下去，人类就完蛋了。”
李茹夏说得平淡，但这几句话放在外面，必然掀起一波惊涛骇浪。
“所以你让我去解决？”
李茹夏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从出生起，她就陪在他的身边。
她知道这一切都对苏殁不公平，但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
“你有了想珍惜的人。”
这场谈判，李茹夏从始至终都是胜者。
“无论我劝不劝，你都会去的。”
苏殁绷紧下颌，突兀地问：“当初，实验室爆炸……”
“是祂做的。”
李茹夏没有丝毫隐瞒：“如果你能在那场爆炸里活下来，祂就会让你成为祂的孩子。”
“那是爆炸。”苏殁只觉得荒谬。
“是，”李茹夏道，“你凭自己活下来的概率很小。”
“我们不能失去你，或者说是不能失去祂给的一切，只好提前把你送进了游戏。”
“我应该说谢谢吗？”
“算了，我也受不起。”李茹夏又带着他走，一如当年。
唯一的区别是那个和她腿一般高的小孩现在比她高了一个头。
“我们始终对你保持着愧疚。”
她按下地下一层的电梯：“但和未来相比，你太微不足道了。”
苏殁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词语形容自己。
电梯门缓缓拉开。
大平层的中央，一只和天空上一模一样的眼睛就在那里。
真正离它那这么近，才知道它有多庞大。
几百平的地方，单它一个就占了大半。
它睁着，瞳孔跟随着二人的位置移动。
“这是祂最后的一只眼睛，”李茹夏没离太近，远远看着，“是祂为我们提供尖端技术和传输力量的通道。”
“它身上的基因是纯的，其他人无法靠近。”
“只有你，你的基因对它具有迷惑性，它允许你和它融合。”
“你又怎么能确定？”苏殁隐隐感觉到莫名的熟悉感，说明李茹夏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
李茹夏很少有沉默，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但这个问题——
“你小时候做完手术，我们趁着你没醒的时候试过。”
机器将孩子送过去，眼睛没有排异反应。
苏殁艰难地接受自己多次死了逃生的事实，苦中作乐地想：自己的运气还是很好的，能活到现在。
“所以，你们很早就想过用我解决你们闯下的祸了吗？”
苏殁正视前方，没有去看旁边的女人。
“是，但这不是祸，”李茹夏盯着他的侧脸，“是机遇，是人类更上一层的机遇。”
“我们这一代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一代，而你，注定是那个人类史上的英雄。”
英雄吗？
苏殁没兴趣。
他问：“你知道有人要和我表白了吗？”
李茹夏沉默。
“我的朋友们还在等我回去。”
李茹夏还是沉默。
“脏脏自己睡会害怕。”
“所以你更应该去。”没有谁能比李茹夏心硬。
“你去了，他们就不用死。”
“可我还没听到。”
他猛地扭过头，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
“我还没听到怎么办？”
“他们想我了怎么办？”
“你能解决吗？”
“还是实验所能解决？”
“你冷静一点……”
“我还不够冷静吗？”
苏殁指着面前的眼睛：“我现在要去死了。”
李茹夏闭上眼。
“总要有人去做这件事，”她一字字打碎苏殁最后的希望，“为什么不能是你？”
“你拥有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基因。”
“多少人因为你的脸为你行便利，多少人因为你的实力追捧你？”
“如果你没有这么漂亮，这么强大，你觉得你能交到这么多朋友？”
“还有那个傅昭，他还会关心你？和你表白？”
李茹夏像是没看见苏殁惨白的脸色：“如果不是我们……”
“你哪有可能拥有这一切？”
回音一层一层，针扎般的语言反复刺下。
苏殁头发散着，白色的发丝黏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从未有一刻像这样狼狈。
“所以不要再犹豫了，”李茹夏扭过头，“现在还剩下十分钟。”
————
“所以我说，还是钻石好看！”
齐默奇指着页面上的钻戒：“布灵布灵的！”
“这太没新意了，”李莉翻了两下，“看这个，蓝色的！又漂亮又时髦！”
“真是的，”林辛被她们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这还是得当事人去选比较好吧。”
傅昭放下茶杯，慢悠悠道：“早就买好了。”
他第一次没装那副冰冷样，将口袋里的丝绒盒子拿出来。
黑色丝绒衬着上面的红宝石熠熠生辉，每一个刻面都那么漂亮。
几人的身影倒映在上面，哪怕看不清脸，也能看见扬起的嘴角。
苏殁习惯性地端坐着：“很好。”
比之前的所有日子加起来都好。
“我想也是。”
女人眼里带着点怀念：“友情，爱情，确实滋润人啊。”
“你是怎么进来的？”苏殁更想问这个，他不习惯和这个女人聊这些话题。
李茹夏笑了一下：“实验所一直在进步，这就是结果。”
“言归正传，”她言简意赅，“我需要你进入通道。”
“通道？”
“是的，”李茹夏站起身，“通道。”
“我想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祂不属于这个星球，是通过通道传输着力量。”
“从刚开始出现眼睛，到睁开，再到有能力把所有人送进祂的游戏场。”
“祂的速度比我们想象的快得多。”
“你们很早就知道，为什么不阻止？”苏殁同样站起身，与她离了一段距离。
“……贪心。”
李茹夏往外走，苏殁跟在后面：“我们太贪心了。”
“我们借助祂的力量发展，最开始计划只借五年，后来是十年，直到现在。”
“那祂为什么突然开始大范围围剿人类？”
李茹夏推开走廊尽头的门，回头道：
“祂有了你，一个能承载祂基因的载体，不需要人类了。”
里面突然传出道声音：“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女人靠在墙根。
“她是？”苏殁在实验所这么多年，从未见过这个女人。
“祂的第一个实验体。”
李茹夏将门关上，似乎只是让苏殁看一眼：“已经疯了。”
“她直接承载了祂的力量，大脑神经被破坏殆尽，只会说这几句祂传过来的话。”
苏殁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和她本质上没有区别。
“很显然，再这样下去，人类就完蛋了。”
李茹夏说得平淡，但这几句话放在外面，必然掀起一波惊涛骇浪。
“所以你让我去解决？”
李茹夏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从出生起，她就陪在他的身边。
她知道这一切都对苏殁不公平，但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
“你有了想珍惜的人。”
这场谈判，李茹夏从始至终都是胜者。
“无论我劝不劝，你都会去的。”
苏殁绷紧下颌，突兀地问：“当初，实验室爆炸……”
“是祂做的。”
李茹夏没有丝毫隐瞒：“如果你能在那场爆炸里活下来，祂就会让你成为祂的孩子。”
“那是爆炸。”苏殁只觉得荒谬。
“是，”李茹夏道，“你凭自己活下来的概率很小。”
“我们不能失去你，或者说是不能失去祂给的一切，只好提前把你送进了游戏。”
“我应该说谢谢吗？”
“算了，我也受不起。”李茹夏又带着他走，一如当年。
唯一的区别是那个和她腿一般高的小孩现在比她高了一个头。
“我们始终对你保持着愧疚。”
她按下地下一层的电梯：“但和未来相比，你太微不足道了。”
苏殁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用这种词语形容自己。
电梯门缓缓拉开。
大平层的中央，一只和天空上一模一样的眼睛就在那里。
真正离它那这么近，才知道它有多庞大。
几百平的地方，单它一个就占了大半。
它睁着，瞳孔跟随着二人的位置移动。
“这是祂最后的一只眼睛，”李茹夏没离太近，远远看着，“是祂为我们提供尖端技术和传输力量的通道。”
“它身上的基因是纯的，其他人无法靠近。”
“只有你，你的基因对它具有迷惑性，它允许你和它融合。”
“你又怎么能确定？”苏殁隐隐感觉到莫名的熟悉感，说明李茹夏说的话，很有可能是真的。
“……”
李茹夏很少有沉默，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但这个问题——
“你小时候做完手术，我们趁着你没醒的时候试过。”
机器将孩子送过去，眼睛没有排异反应。
苏殁艰难地接受自己多次死了逃生的事实，苦中作乐地想：自己的运气还是很好的，能活到现在。
“所以，你们很早就想过用我解决你们闯下的祸了吗？”
苏殁正视前方，没有去看旁边的女人。
“是，但这不是祸，”李茹夏盯着他的侧脸，“是机遇，是人类更上一层的机遇。”
“我们这一代注定是载入史册的一代，而你，注定是那个人类史上的英雄。”
英雄吗？
苏殁没兴趣。
他问：“你知道有人要和我表白了吗？”
李茹夏沉默。
“我的朋友们还在等我回去。”
李茹夏还是沉默。
“脏脏自己睡会害怕。”
“所以你更应该去。”没有谁能比李茹夏心硬。
“你去了，他们就不用死。”
“可我还没听到。”
他猛地扭过头，竭力维持着声音的平静：
“我还没听到怎么办？”
“他们想我了怎么办？”
“你能解决吗？”
“还是实验所能解决？”
“你冷静一点……”
“我还不够冷静吗？”
苏殁指着面前的眼睛：“我现在要去死了。”
李茹夏闭上眼。
“总要有人去做这件事，”她一字字打碎苏殁最后的希望，“为什么不能是你？”
“你拥有了全世界最顶级的基因。”
“多少人因为你的脸为你行便利，多少人因为你的实力追捧你？”
“如果你没有这么漂亮，这么强大，你觉得你能交到这么多朋友？”
“还有那个傅昭，他还会关心你？和你表白？”
李茹夏像是没看见苏殁惨白的脸色：“如果不是我们……”
“你哪有可能拥有这一切？”
回音一层一层，针扎般的语言反复刺下。
苏殁头发散着，白色的发丝黏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从未有一刻像这样狼狈。
“所以不要再犹豫了，”李茹夏扭过头，“现在还剩下十分钟。”
————
“所以我说，还是钻石好看！”
齐默奇指着页面上的钻戒：“布灵布灵的！”
“这太没新意了，”李莉翻了两下，“看这个，蓝色的！又漂亮又时髦！”
“真是的，”林辛被她们的热情弄得哭笑不得，“这还是得当事人去选比较好吧。”
傅昭放下茶杯，慢悠悠道：“早就买好了。”
他第一次没装那副冰冷样，将口袋里的丝绒盒子拿出来。
黑色丝绒衬着上面的红宝石熠熠生辉，每一个刻面都那么漂亮。
几人的身影倒映在上面，哪怕看不清脸，也能看见扬起的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