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东村西村

“妈妈我怕……”

岐丘躲在齐默奇后面牙齿打着颤。

“勇敢点,你已经是个男子汉了。”齐默奇一边鼓励,一边冷酷地从他面前移走。

岐丘被迫直面老奶奶平平的肉,以此生最快的速度转移阵地。

“那也不能躲在我后面啊。”李莉语气虚弱,“你也不看看我能挡住你这个巨型肌肉男吗?”

“谢谢夸奖。”岐丘在她耳边嘿嘿笑。

“快点走。”傅昭恶声恶气地催促。

“脾气怎么越来越不好了。”林辛对他们日后的生活很是担忧。

“你想象一下,”齐默奇尝试让他代入,“如果是我不见了……”

“那我就是队长了?”林辛喜上眉梢。

“……”

“勇士啊。”李莉和岐丘同步鼓掌。

“你会不会成为队长我不知道,”齐默奇皮笑肉不笑,“但我知道,”

“你马上就会成为一具死尸了。”

“咚!”

带路的老奶奶揉揉自己不太灵光的耳朵,回过头疑惑地问:“什么声音?”

在她面前的,分别是——

冲她微笑的齐默奇,脸臭得能吓死人的傅昭,强撑不害怕的李莉和岐丘。

以及捂着肚子疼到褪色的林辛。

“哎呦小伙子你怎么了?”老奶奶十分担心。

“他没事,”齐默奇摆摆手,“报应而已。”

“继续走吧。”傅昭打断她们。

“哇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说话这么频繁,”岐丘悄咪咪说坏话,“我刚认识他的时候还以为他声带有问题呢。”

“这就叫爱情知道吗?”李莉总算是忍不住了。

最开始,她确实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情等着岐丘什么时候开窍的。

但时至今日,任凭他们几只啄木鸟再怎么努力,岐丘的木头脑子也没有被钻洞的可能。

“爱情?”岐丘定定看了她一会儿,脸一下子白了。

“怎么了!”李莉低低地质问——是有鬼在身后,还是她的脸变形了,说话啊!

“你是说……”岐丘抖着嘴唇,“傅昭喜欢……我?”

李莉被一种更大的恐慌席卷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身边的同伴都已经是进化完毕的智慧生物,谁知这儿还有个和恐龙同期的。

“你……”她说话都小心了,生怕这人脑子真有问题,“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是你说的吗?!”岐丘比她更崩溃,“傅昭不跟我说话这就叫爱情啊!”

李莉一口气在五脏六腑乱撞就是出不去——我蹬死你这个九年义务教育的耻辱!

“我说的是苏殁!苏殁!”

她声音越来越大,甚至没发现其他人投来的眼神:“傅昭说这么多话是因为着急!是因为他想找苏殁!”

“是因为他喜欢他!”

她一口气说完,瞪着岐丘怀疑人生的傻子样,须臾间感到万籁俱寂。

李莉咽了口唾沫,后知后觉地转过头——

定格的齐默奇,捂着肚子定格的林辛,不仅定格了还用凉飕飕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傅昭。

“你好像完蛋了。”岐丘反应过来,同情地看着她。

“真是谢谢你了,”李莉闭上眼,“发现的这么晚。”

苏殁,快回来吧,我撑不住了……

“所以这里的河神是谁呢?”

苏殁坐在小木凳上端着茶杯。

“河神就是河神啊。”面前的老奶奶解释得很空洞。

“那他是做什么的呢?”

这个副本完全踩在苏殁的知识盲区,他只能摸石头过河,一步步打探。

“保佑我们啊!”老奶奶一拍大腿。

“你看看,”她手指着外面,“那天!吓人不?”

苏殁虽然不觉得可怖,但配合地点了点头。

“知道为什么那么红吗?”老奶奶的声音陡然压低,“那都是恶鬼的血!”

“恶鬼?”

“对啊,”她毫不吝啬地全盘托出,“我们这片就两个村。”

“一个东村一个西村。”

“中间有一座山隔着,只有一个小山洞能过去。”

“那恶鬼在哪里呢?”

苏殁将茶杯放在桌上,仔细聆听。

“我们东村和西村有同一条河,”老奶奶用手沾了点自己茶杯里的水,在木头桌子上画:“那条河经过山洞,是两村人唯一能交流的法子。”

“但你也知道,”奶奶叹了口气,“我们这儿穷。”

“以前人都不讲究,加上家家户户基本都有井,直接就把没亲人的死人往河里一丢。”

“那不就流到西村去了吗?”

苏殁问道。

“是,但西村那边的人也这么干。”

奶奶搓了搓手,应该是很久都没有能听她说这些了,话异常多:

“那些人应该是不满意了,鬼魂久久不散。”

“在水里?”苏殁察觉不对。

“是,”奶奶低着头,“水鬼。”

苏殁一时没再接话——他终于知道他们进入了哪个副本。

奶奶也不在意他说不说话,自顾自继续:“那时候可把人害惨了。”

“大家都不知道,还在一艘一艘船来回跑。”

“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一半了。”

“这么多?”

苏殁虽不清楚一个村子大概有多少人,但看这个范围,少不了。

更何况还有西村,苏殁可不认为他们村能独善其身。

“后死的人也不甘啊,”她解释道,“也都变成水鬼了。”

“所以,”苏殁试探性发问,“是河神救了你们?”

“对对!”老奶奶一下子精神起来,“河神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祂往河里一站,全部水鬼都被打上了天!”

“那些冤魂一下子就散了!”

她的眼神全然是崇敬,就连手也不自觉合十。

“所以天空是当时冤魂留下的血?”

老奶奶点点头。

“那你们是不是要感谢河神啊?”苏殁曲折着打探。

“当然,”老奶奶一语惊人,“每年都会有人跳进河里当祭祀品的。”

“跳?”苏殁轻轻重复,“自愿的?”

老奶奶皱眉横他一眼:“肯定的啊,那是多大的荣幸!”

苏殁挑了下眉:“那祭祀品有要求吗?”

他可以根据这个范围去找。

“有!”奶奶理所当然地开口,“必须是三十岁以下的!”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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