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梁水没提到楚呈月也在,他也知道如果提到楚呈月,柏殊玉压根不会来。

面对柏殊玉的质问,梁水给不出让柏殊玉满意的答复,只得苦笑了一下。

柏殊玉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轻哼了一声,脸上维持着令人脊背生寒的笑意。

“看来今天你们是来约会的,”柏殊玉看向梁水,“所以呢,你就这么需要一个人来见证你们的幸福?需要我坐你们俩中间吗?”

“小玉,你先别生气。”

梁水看了楚呈月一眼,后者向他点了点头,“说吧。”

看到两人之间的默契无言,柏殊玉更加烦躁,声音里带着警告的意味,“梁水哥。”

“是这样的,早上我和呈月在医院,没接到你的电话,我看到之后和呈月说了,”梁水道,“是呈月想见你。”

柏殊玉讥讽道:“是啊,她病了多重要啊,我死了也……”

“小玉!”梁水一下子打断他,紧紧皱着眉,“别这么说!”

梁水脸上带着熟悉的关心,可也只是关心,不会再比关心更进一步。

柏殊玉只会对梁水示弱,作出惹人心疼的样子,可就像他的温柔是假的,梁水的担忧也虚假的让柏殊玉作呕。

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柏殊玉喉头微动,忍下心里的不适,在两人对面坐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脸色苍白的楚呈月。

“……你找我干什么?”

楚呈月道:“我希望……你能和天街一起,来参加我和水哥的婚礼。”

“你就是要说这个?”柏殊玉支着下巴,瞟过桌上一道道他和梁水一起吃过的菜,胃里翻腾着,一阵阵犯着恶心。他抬眼冷冷一瞥楚呈月,“你好像很关心天街,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楚呈月脸色白了白,轻轻摇了摇头。梁水在一旁道:“呈月在福利机构工作,她也是想帮你,怕你一个人照顾不好天街。”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柏殊玉脸色更差了,唇边含着一抹讽刺的笑意。

“是吗?你觉得我会怎么对他?打他、骂他、虐待他,还是让他一个傻子给我当牛做马,”柏殊玉笑了笑,语气轻快,“他在我这里发生什么意外都不稀奇吧?毕竟我是个神经病啊。”

楚呈月深深叹了口气,神情忧郁,“小玉,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好好对他,像他这样的情况,好好治疗,也许还有机会……”

“不要叫我小玉。”柏殊玉盯着楚呈月,“他在我这里好得很,不需要什么治疗。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就直接把他带走,把他当做你和水哥的孩子养一辈子,而不是虚情假意地关心几句,假惺惺地拿他当借口,来让我去参加什么狗屁婚礼。就算你和梁水结婚了,你也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明白了吗?”

楚呈月眼眶微微泛红,无助地看了梁水一眼。

柏殊玉也看向梁水,淡淡道:“水哥,是你说要跟我吃饭我才来的,但这顿饭我只想和你两个人吃,你走不走?”

这是要逼梁水在他和楚呈月之间做出选择的意思。

“小玉,你别这样,她是我妻子,”梁水看着柏殊玉叹了口气,十分无奈地撑住额头,“我不强迫你把呈月当嫂子,就简简单单,坐下来吃顿饭都不行吗?”

柏殊玉声音发抖,“那我呢!我……我们的十五年算什么呢?”

梁水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柏殊玉脸上的痛苦真真切切,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口。

“水哥,水哥别吵了。”楚呈月拉住梁水,声音有些哽咽,“我……我不太舒服,就这样吧,啊?别逼小玉了,他不想来就算了。”

“是。”柏殊玉冷冷道,“婚礼我会去的,看不到我,大家都会更开心的,我不能让你如意啊,不是吗?”

“小玉,你是不是……”梁水顿了一下,看着柏殊玉,艰难地继续道,“你是不是还……”

“别说了。”

柏殊玉一脸厌倦,没给梁水把话说完的机会,转身离开房间。

暮色渐浓,下班时间的商业街十字路口,人潮如织。

柏殊玉停在路边,面无表情地看着猩红的信号灯。

他当然知道梁水没说出口的话是什么,他不敢让梁水说出口,不想自己在暗恋了十五年的人面前颜面尽失。

柏殊玉的情感,梁水并非从始至终一无所知。

高三的时候,梁水和柏殊玉聊起志愿,柏殊玉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们都会留在风城市。

“你的成绩好,当然可以留在风城。”梁水苦笑,“风城没有适合我的学校啊。”

“你不和我在一起吗?”柏殊玉抬头,“你不想?”

“我们不可能一直在一起,你和我都要结婚的呀。”

“我不会结婚。”柏殊玉神情冷了几分,目不转睛看着梁水。

“我要你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

梁水愣了一下,他第一次从这个他当做弟弟一样疼爱的男孩子身上,感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他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敢面对,更不敢相信。一辈子这个词对十八岁的梁水来说,像是判了死刑一样沉重。几天之后,他连招呼也没和柏殊玉打,留下一封信,去外地参加了高考培训。

那一次,柏殊玉无论如何都联系不到梁水,如果不是梁水母亲突然重病,梁水或许真的打算就这样远离柏殊玉。

但他还是回来了,柏殊玉没有再给梁水离开的机会,他利用姜可的钱,简单地把梁水留在了身边。

但他还是留不住梁水,在他被魏恪纠缠的时候,梁水和楚呈月在一起了。

柏殊玉两眼泛起血色。他都把这辈子最痛苦的事想了一个遍了,信号灯居然还是红的。

他有些等不及了。等不到信号灯变绿,等不到婚礼开场,也等不到梁水再回头看他一眼了。

柏殊玉向前迈出一步。

忽然一股大力拽住他的手臂,将半只脚踏上柏油马路的柏殊玉拽了回来。那股力气太大了,柏殊玉被拉得失去重心,倒在一个温暖宽阔的胸膛。

身后的人惊魂未定,胸口急促起伏着。柏殊玉愣了一下,回头看着天街苍白的脸,张了张嘴。

“你……怎么在这儿?”

天街抿着苍白的嘴唇,不回答。他紧紧抓着柏殊玉的手臂,把他拉出人群,远远离开了马路。

天街小声道:“危险。”

柏殊玉出门的时候没告诉他自己去哪,天街应该自己找不到这地方来。

柏殊玉道:“你跟着我出来的?”

天街微微睁大了眼睛,好像很诧异柏殊玉怎么知道的。

柏殊玉有点生气,刚一皱眉,天街忽然一把抱住了他。

天街不知道在外面等了他多久,又一路跑过来拉住他,身上一层热汗。柏殊玉推了推他,没推动,更加烦躁。

“你放开。”

天街固执地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

“危险。”天街重复道,“你……你不要这样。”

柏殊玉看着一片橙红的天,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又不生气了。天街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柏殊玉不需要用力,轻而易举地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靠在天街身上,慢慢放松下来。

他把下巴搭在天街的肩膀上,轻声道:“所以为什么要跟过来?”

“那个人说让你吃药,”天街从口袋里拿出了魏恪留在床头的药瓶,塞到柏殊玉手里,小声道,“你不好好吃药,会生病的。”

柏殊玉轻笑了一声,“可是药太苦了,我不想再吃药了,怎么办?”

天街又在口袋里摸了摸,把一颗有些融化了的软糖递到柏殊玉唇边,学着柏殊玉的语气。

“你乖乖吃药的话,我给你奖励。”

柏殊玉低低笑着,张嘴把糖从天街指尖叼走,口腔里弥漫开桃子的甜香,让柏殊玉觉得他好像也不是那么没有耐心。

人总是这样,为了一丁点儿事想死,又为了一丁点儿事想活。

“脏死了。”柏殊玉松开了天街,拽着袖子擦了擦天街脸上的汗,“回家吧。”

天街在柏殊玉屁股后面追着,“吃药……”

柏殊玉向后伸出一只手,“别再提药的事情,我就让你牵着。”

天街犹豫了一下,竟然忍着没去牵,很执着地要柏殊玉吃药。

“再加别的奖励好不好?”柏殊玉微微张开嘴,向天街吐出舌头,“你想要的那种。”

天街不知道柏殊玉指的是什么,却看得懂他充满着性暗示的动作,顿时有些动摇了,挣扎了片刻之后,紧紧牵住了柏殊玉的手。

柏殊玉无声地扬了扬嘴角。

回到家里,门一关上天街就开始脱衣服。柏殊玉假装没看见,打开冰箱看了一眼,“你饿不饿,想吃什么?”

“我不饿。”天街像个挂件一样一刻不想放开柏殊玉,嘴唇不经意地几次擦过柏殊玉的颈侧,拖着柏殊玉就要上楼。

柏殊玉笑出了声,拿着几个鸡蛋从天街怀里挣脱出来,明知故问,“去楼上干什么?让开,我给你做饭。”

天街愣了一下,回想柏殊玉那个勾引一般的动作,“吃饭吗?”

“不然呢?”柏殊玉道,“没几个人吃过我做的饭的。”

天街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虽然不高兴,但还是乖乖坐到了餐桌前。

柏殊玉简单地煮了碗面给天街。他很少做饭,小时候有梁水和梁母照顾,梁水不怎么在家之后,他才开始自己动手。

柏殊玉对食物的要求不高,基本上是熟了就行,他知道自己做饭不怎么好吃,却还是在旁边监督着天街吃完了,慢悠悠地抽了一张纸给天街擦嘴,“好吃吗?”

天街有些闷闷不乐地点了点头。

“是吗?”柏殊玉靠了过来,“我也想尝尝。”

碗里已经空了,天街刚想提醒柏殊玉,柏殊玉却挤进了他两腿之间,直接跪坐在他面前,解开了他的裤子。

天街两条胳膊悬着,睁大了眼睛,一动不能动,愣愣看着柏殊玉。

柏殊玉勾起食指,慢慢拉下内裤边缘,把还未勃起就已经颇有份量的阴茎掂在手里,轻轻朝着龟头吹了一口气。

天街猛地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摁住了柏殊玉的肩膀。

柏殊玉眯了眯眼,抬眼对着天街笑。

“所以,真的这么好吃吗?”

每次想到小玉勾引小狗都觉得好可怜一狗啊,碰上活的狐狸精了只能被吸干精气(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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