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会，当然会。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离开你的人。
柏殊玉微张着嘴，莫名想到了自己那封洋洋洒洒的遗书。这句话卡在唇边，没发出声音来。
“我……”柏殊玉移开视线，“我会的。”
天街没说话，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柏殊玉脸上，渐渐让柏殊玉觉得炽热难忍。他有点受不了天街的沉默，脸上带着一丝恼怒，转过头也盯着他。
“别看了，我不是说了我会吗？”
天街小声道：“你说谎。”
“爱信不信。”柏殊玉咬了咬牙，“腾”一下站了起来，还没走两步，天街追了上来，一把将柏殊玉抱在了怀里。
柏殊玉挣扎了一下，扭头怒道：“你放开我！”
“我不要。”天街的声音有点委屈，“你没那么喜欢我，是不是？”
柏殊玉第一反应是这是小傻子什么时候学会反问了，一个愣神的功夫，肩膀上忽然一疼。
柏殊玉低头就看见一个还沾着口水的牙印落在右肩头，天街舔了舔嘴唇，还想再咬他一口。
柏殊玉推开他的脑袋，大骂道：“说你是狗你还真把自己当狗了！怎么还咬人呢？！”
“那你稍微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天街紧紧搂着柏殊玉的腰，晃来晃去地撒娇，“就一点点。”
柏殊玉被他气笑了。天街好像越来越能摸清他喜怒无常的性格，上一秒柏殊玉还想把他扔出去，这一秒柏殊玉忽然又觉得他可爱，有点舍不得了。
柏殊玉逗他，“那不行，我喜欢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分一点，分到你这里就没有了。”
天街果然失落起来，整个人都有点没精打采的。柏殊玉轻推了他脑门一把，“以后不许咬我，松手。”
天街仍然没有松手，把脸埋在柏殊玉颈窝里，闷声道：“那我分你一点。”
“什么？”
“我分你很多很多，我有的全部给你，”天街认真地看着柏殊玉，“如果你喜欢别人，那我就是最喜欢你的人，比所有人都要喜欢你，这样你就只能喜欢我了。”
柏殊玉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你这是什么逻辑？”
他在和一个傻子讲逻辑，柏殊玉觉得自己脑子大概也有点不正常了。可天街却毫不在意，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语气都欢快了起来。
“我会赚钱给你的。”天街道，“好多好多钱，把你养得健健康康，再也不生病。”
柏殊玉脸有点发烫。他被天街抱过很多次，却从没觉得他怀里这么热，热得他背后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柏殊玉回头看了一眼天街，“那……你打算怎么赚钱？”
“废纸壳的的价格比废塑料要贵一点，一天就能卖好多钱。”天街一脸理所当然，“但是这附近我不熟，但以后就好了。”
柏殊玉“噗嗤”笑出了声，他差点就忘了天街的老本行。天街看他笑了，尾巴简直要翘上了天，“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柏殊玉故意装不懂，“你的那些客人呢？他们给得更多呢。”
天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神情有些不开心，“我只想和你做。”
柏殊玉又笑了笑。他轻轻抚摸着天街手腕上渐渐消退的伤痕，“你想出门吗？”
天街犹豫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他在和柏殊玉住到一起之前，几乎是被老板放养，除了晚上必须回去，白天他爱上哪上哪。虽然天街愿意天天和柏殊玉在一起，但如果柏殊玉同意他出门，天街也想出门看看。
“我给你买一块表吧。”柏殊玉捏了捏天街的手腕，“带定位的那种，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知道你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你带回家。”
如果一个人说喜欢他，那么他是不是也应该对那个人好一点呢？
这一点范围内的自由，柏殊玉愿意给他。
第二天，柏殊玉就带着天街去了商场。选表只是柏殊玉一个人的事情，天街跟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当漂亮摆件。
天街身上的衣服是柏殊玉给他挑的，和柏殊玉自己身上的色系相配，两个人出众的外貌很是惹眼。导购小姐看了看，给旁边发呆的天街推荐了一款情侣手环。
“先生，我们这一款……”
天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柏殊玉，向他求助。
“不用了，”柏殊玉微微抬手，拦住了对方想要把手环贴上天街手腕的动作，温和地笑了笑，“他不喜欢别人碰他，麻烦给我新款的手环就好。”
“啊抱歉，我以为你们是……”
柏殊玉淡淡道：“是你想的那样。”
导购脸上露出短暂的错愕。柏殊玉故意当着到放的面朝天街勾了勾手，天街立刻牵住了他的手。
“啊好……那个，请看一下这一款最新的……”
柏殊玉看着导购短短一瞬变了又变的脸色，抿了抿唇角，没有当着人家面笑出声。
买完手环时间还早，柏殊玉打算带天街再逛一会儿。走出店门，柏殊玉仍然没有放开天街的手，天街有些受宠若惊，小声地问柏殊玉。
“不会很奇怪吗？”
柏殊玉波澜不惊，“有什么奇怪的？”
“两个男人不应该牵手，”天街道，“老板说的。”
“那上床不比牵手更不应该吗？”柏殊玉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道，“还是说，你觉得牵了手就得上床？”
天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手心都是汗，脸红红地看着柏殊玉。
柏殊玉笑骂了一句，“小色狗。”
身后忽然有人喊他，“……小玉！”
柏殊玉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了，愣了一下才回头。
“梁水哥？”
梁水从一家店里冲了出来，身上还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西装，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柏殊玉和天街牵着的手上。
柏殊玉下意识地想甩开，天街握得很紧，他没成功。
上一次不欢而散之后，两人一直没有联系。梁水很快移开了视线，有些尴尬，“小玉，之前是我不对，没考虑你的心情……”
梁水是从一家婚纱店追出来的，穿着婚纱的楚呈月半个身体探出了店门，惊讶地看着柏殊玉。
梁水还在说着什么，翻来覆去的道歉，柏殊玉听了无数次，可每次看到梁水脸上真切的愧疚，他总是忍不住动摇。
“别说这些了。”柏殊玉淡淡道，“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梁水显然没想到柏殊玉会主动问他婚礼的事情，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都准备的差不都了，今天带呈月来挑婚纱，”梁水道，“其实我也一直想让你来看看，帮我选套西装，你眼光好，我自己拿不定主意。”
柏殊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呈月，以往这种事情，柏殊玉都是赶着往前凑，他虽然不愿意和楚呈月吃饭，但他不会错过这种能恶心楚呈月的机会。
但这一次他觉得有点无聊，可不去的话，柏殊玉又担心梁水再察觉到什么。
柏殊玉顿了一下，“就今天吧，我帮你看看。”
梁水自然是高兴的，带着柏殊玉走进了婚纱店里。
天街抓紧了柏殊玉的手，站在门口，冲柏殊玉摇了摇头。
柏殊玉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把手收了回来。他不想在梁水面前表现得和天街太过亲密，低声警告天街，“乖乖跟着。”
天街皱了一下眉，看了一眼前面的梁水，显然不高兴了，沉着脸跟在柏殊玉身后。
“小玉，看看这个……你和天街相处的还好吗？”
柏殊玉接过了梁水递过来的衣服，漫不经心道：“挺好的。”
“是吗，那就好……”
梁水的视线落到天街身上，注意到了天街手腕上的红痕，“手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的就要去拉天街的手，后知后觉想到天街不喜欢人别人触碰他，可动作却先快一步，握住了天街的手腕。
天街猛地抖了一下，眯了眯眼，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反感，却没有推开梁水。
梁水还没等仔细看清天街手腕上的伤痕，柏殊玉便拦了一下，梁水不得不松开了天街，有些诧异地看着柏殊玉，“他现在可以让别人碰了吗？”
柏殊玉点了点头，回过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天街的手腕安抚他，“大部分时候都可以。”
梁水有些感慨，“这才多久，看来魏医生的确帮了不少忙，天街现在看着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柏殊玉顿了一下，不冷不淡道：“他就是普通人。”
天街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柏殊玉的脸，并不是那种单纯的发呆或者注视。天街的视线里充斥着占有欲，好像是捕食者在守护着自己珍贵的猎物一般。
梁水隐隐觉得柏殊玉和天街之间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却又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和之前不一样了，只能笑了笑。
“你们关系真好。”
柏殊玉没什么反应，天街听了这话，却又想去牵柏殊玉的手，柏殊玉打了他手背一下，语气隐隐不耐，“不能牵手。”
天街却一反常态，固执地非要牵柏殊玉的手。梁水走进了更衣室，天街就更加肆无忌惮，拉着柏殊玉不让他走。
柏殊玉低吼道：“说了不行，惯得你是吧？！”
天街被他凶得一愣，眼眶立马红了，却好像和柏殊玉赌气一样，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还是喜欢梁水，对不对？”
“别乱说话。”柏殊玉眯了眯眼，盯着他，“我喜欢谁和你没有关系，你只要喜欢我就够了，你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忘了吗？”
天街被柏殊玉堵得无话可说。他那一副心都要碎了的样子，看得柏殊玉胸口发闷。
说到底，柏殊玉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他不想让梁水看出他和天街什么异样来，毕竟他们……
柏殊玉微微有些失神，他和天街，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越想越烦，柏殊玉索性不去理他，专心帮梁水挑选起礼服来。
楚呈月从更衣室里一出来，就看到在旁边默默流泪的天街，“……这是怎么了？”
天街也不回答。楚呈月向柏殊玉投来询问的目光，柏殊玉假装没看见。
楚呈月叹了口气，把天街拉到一边哄着他，又让店员拿来了点心。她不知道和天街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天街便不再哭了，还冲她笑了笑。
柏殊玉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梁水从更衣室里出来，看见柏殊玉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了？”他瞥了一眼楚呈月身边的天街，小声道，“吵架了？”
“没有。”柏殊玉冰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他看着梁水空荡荡的胸前，从旁边挑了一条领带。
柏殊玉道：“过来，我给你系上。”
梁水伸手要接，“不用了，我自己来……”
柏殊玉避了一下，坚持道：“我来。”
“行吧……”梁水不明所以，不好意思地笑笑，“两个大男人，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没什么……”柏殊玉故意凑近了梁水，几乎要靠在他的身上。从背后的角度看上去，他像是靠在了梁水怀里一样。
“这个颜色比较合适，你……”
柏殊玉话没说完，便被楚呈月一声惊呼打断。他不紧不慢地回身，之间天街站了起来，托盘里精致的点心被他打翻在地。
柏殊玉面无表情看着天街，“你发什么脾气？”
天街胸口快速起伏了几下，眼尾通红。
“你怎么可以这样！”
柏殊玉微张着嘴，莫名想到了自己那封洋洋洒洒的遗书。这句话卡在唇边，没发出声音来。
“我……”柏殊玉移开视线，“我会的。”
天街没说话，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柏殊玉脸上，渐渐让柏殊玉觉得炽热难忍。他有点受不了天街的沉默，脸上带着一丝恼怒，转过头也盯着他。
“别看了，我不是说了我会吗？”
天街小声道：“你说谎。”
“爱信不信。”柏殊玉咬了咬牙，“腾”一下站了起来，还没走两步，天街追了上来，一把将柏殊玉抱在了怀里。
柏殊玉挣扎了一下，扭头怒道：“你放开我！”
“我不要。”天街的声音有点委屈，“你没那么喜欢我，是不是？”
柏殊玉第一反应是这是小傻子什么时候学会反问了，一个愣神的功夫，肩膀上忽然一疼。
柏殊玉低头就看见一个还沾着口水的牙印落在右肩头，天街舔了舔嘴唇，还想再咬他一口。
柏殊玉推开他的脑袋，大骂道：“说你是狗你还真把自己当狗了！怎么还咬人呢？！”
“那你稍微多喜欢我一点好不好？”天街紧紧搂着柏殊玉的腰，晃来晃去地撒娇，“就一点点。”
柏殊玉被他气笑了。天街好像越来越能摸清他喜怒无常的性格，上一秒柏殊玉还想把他扔出去，这一秒柏殊玉忽然又觉得他可爱，有点舍不得了。
柏殊玉逗他，“那不行，我喜欢的人太多了，每个人都分一点，分到你这里就没有了。”
天街果然失落起来，整个人都有点没精打采的。柏殊玉轻推了他脑门一把，“以后不许咬我，松手。”
天街仍然没有松手，把脸埋在柏殊玉颈窝里，闷声道：“那我分你一点。”
“什么？”
“我分你很多很多，我有的全部给你，”天街认真地看着柏殊玉，“如果你喜欢别人，那我就是最喜欢你的人，比所有人都要喜欢你，这样你就只能喜欢我了。”
柏殊玉愣了一下，下意识道：“你这是什么逻辑？”
他在和一个傻子讲逻辑，柏殊玉觉得自己脑子大概也有点不正常了。可天街却毫不在意，似乎对自己很有信心，语气都欢快了起来。
“我会赚钱给你的。”天街道，“好多好多钱，把你养得健健康康，再也不生病。”
柏殊玉脸有点发烫。他被天街抱过很多次，却从没觉得他怀里这么热，热得他背后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柏殊玉回头看了一眼天街，“那……你打算怎么赚钱？”
“废纸壳的的价格比废塑料要贵一点，一天就能卖好多钱。”天街一脸理所当然，“但是这附近我不熟，但以后就好了。”
柏殊玉“噗嗤”笑出了声，他差点就忘了天街的老本行。天街看他笑了，尾巴简直要翘上了天，“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柏殊玉故意装不懂，“你的那些客人呢？他们给得更多呢。”
天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神情有些不开心，“我只想和你做。”
柏殊玉又笑了笑。他轻轻抚摸着天街手腕上渐渐消退的伤痕，“你想出门吗？”
天街犹豫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他在和柏殊玉住到一起之前，几乎是被老板放养，除了晚上必须回去，白天他爱上哪上哪。虽然天街愿意天天和柏殊玉在一起，但如果柏殊玉同意他出门，天街也想出门看看。
“我给你买一块表吧。”柏殊玉捏了捏天街的手腕，“带定位的那种，这样我就能时时刻刻知道你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把你带回家。”
如果一个人说喜欢他，那么他是不是也应该对那个人好一点呢？
这一点范围内的自由，柏殊玉愿意给他。
第二天，柏殊玉就带着天街去了商场。选表只是柏殊玉一个人的事情，天街跟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当漂亮摆件。
天街身上的衣服是柏殊玉给他挑的，和柏殊玉自己身上的色系相配，两个人出众的外貌很是惹眼。导购小姐看了看，给旁边发呆的天街推荐了一款情侣手环。
“先生，我们这一款……”
天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看向柏殊玉，向他求助。
“不用了，”柏殊玉微微抬手，拦住了对方想要把手环贴上天街手腕的动作，温和地笑了笑，“他不喜欢别人碰他，麻烦给我新款的手环就好。”
“啊抱歉，我以为你们是……”
柏殊玉淡淡道：“是你想的那样。”
导购脸上露出短暂的错愕。柏殊玉故意当着到放的面朝天街勾了勾手，天街立刻牵住了他的手。
“啊好……那个，请看一下这一款最新的……”
柏殊玉看着导购短短一瞬变了又变的脸色，抿了抿唇角，没有当着人家面笑出声。
买完手环时间还早，柏殊玉打算带天街再逛一会儿。走出店门，柏殊玉仍然没有放开天街的手，天街有些受宠若惊，小声地问柏殊玉。
“不会很奇怪吗？”
柏殊玉波澜不惊，“有什么奇怪的？”
“两个男人不应该牵手，”天街道，“老板说的。”
“那上床不比牵手更不应该吗？”柏殊玉嗤笑一声，压低了声音道，“还是说，你觉得牵了手就得上床？”
天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手心都是汗，脸红红地看着柏殊玉。
柏殊玉笑骂了一句，“小色狗。”
身后忽然有人喊他，“……小玉！”
柏殊玉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了，愣了一下才回头。
“梁水哥？”
梁水从一家店里冲了出来，身上还穿着一件价格不菲的西装，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柏殊玉和天街牵着的手上。
柏殊玉下意识地想甩开，天街握得很紧，他没成功。
上一次不欢而散之后，两人一直没有联系。梁水很快移开了视线，有些尴尬，“小玉，之前是我不对，没考虑你的心情……”
梁水是从一家婚纱店追出来的，穿着婚纱的楚呈月半个身体探出了店门，惊讶地看着柏殊玉。
梁水还在说着什么，翻来覆去的道歉，柏殊玉听了无数次，可每次看到梁水脸上真切的愧疚，他总是忍不住动摇。
“别说这些了。”柏殊玉淡淡道，“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
梁水显然没想到柏殊玉会主动问他婚礼的事情，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都准备的差不都了，今天带呈月来挑婚纱，”梁水道，“其实我也一直想让你来看看，帮我选套西装，你眼光好，我自己拿不定主意。”
柏殊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楚呈月，以往这种事情，柏殊玉都是赶着往前凑，他虽然不愿意和楚呈月吃饭，但他不会错过这种能恶心楚呈月的机会。
但这一次他觉得有点无聊，可不去的话，柏殊玉又担心梁水再察觉到什么。
柏殊玉顿了一下，“就今天吧，我帮你看看。”
梁水自然是高兴的，带着柏殊玉走进了婚纱店里。
天街抓紧了柏殊玉的手，站在门口，冲柏殊玉摇了摇头。
柏殊玉看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把手收了回来。他不想在梁水面前表现得和天街太过亲密，低声警告天街，“乖乖跟着。”
天街皱了一下眉，看了一眼前面的梁水，显然不高兴了，沉着脸跟在柏殊玉身后。
“小玉，看看这个……你和天街相处的还好吗？”
柏殊玉接过了梁水递过来的衣服，漫不经心道：“挺好的。”
“是吗，那就好……”
梁水的视线落到天街身上，注意到了天街手腕上的红痕，“手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的就要去拉天街的手，后知后觉想到天街不喜欢人别人触碰他，可动作却先快一步，握住了天街的手腕。
天街猛地抖了一下，眯了眯眼，脸上露出了不加掩饰的反感，却没有推开梁水。
梁水还没等仔细看清天街手腕上的伤痕，柏殊玉便拦了一下，梁水不得不松开了天街，有些诧异地看着柏殊玉，“他现在可以让别人碰了吗？”
柏殊玉点了点头，回过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天街的手腕安抚他，“大部分时候都可以。”
梁水有些感慨，“这才多久，看来魏医生的确帮了不少忙，天街现在看着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柏殊玉顿了一下，不冷不淡道：“他就是普通人。”
天街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柏殊玉的脸，并不是那种单纯的发呆或者注视。天街的视线里充斥着占有欲，好像是捕食者在守护着自己珍贵的猎物一般。
梁水隐隐觉得柏殊玉和天街之间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却又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地方和之前不一样了，只能笑了笑。
“你们关系真好。”
柏殊玉没什么反应，天街听了这话，却又想去牵柏殊玉的手，柏殊玉打了他手背一下，语气隐隐不耐，“不能牵手。”
天街却一反常态，固执地非要牵柏殊玉的手。梁水走进了更衣室，天街就更加肆无忌惮，拉着柏殊玉不让他走。
柏殊玉低吼道：“说了不行，惯得你是吧？！”
天街被他凶得一愣，眼眶立马红了，却好像和柏殊玉赌气一样，咬着牙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还是喜欢梁水，对不对？”
“别乱说话。”柏殊玉眯了眯眼，盯着他，“我喜欢谁和你没有关系，你只要喜欢我就够了，你自己说的话自己都忘了吗？”
天街被柏殊玉堵得无话可说。他那一副心都要碎了的样子，看得柏殊玉胸口发闷。
说到底，柏殊玉自己都说不清自己在害怕什么，他不想让梁水看出他和天街什么异样来，毕竟他们……
柏殊玉微微有些失神，他和天街，其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越想越烦，柏殊玉索性不去理他，专心帮梁水挑选起礼服来。
楚呈月从更衣室里一出来，就看到在旁边默默流泪的天街，“……这是怎么了？”
天街也不回答。楚呈月向柏殊玉投来询问的目光，柏殊玉假装没看见。
楚呈月叹了口气，把天街拉到一边哄着他，又让店员拿来了点心。她不知道和天街说了什么，没一会儿天街便不再哭了，还冲她笑了笑。
柏殊玉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
梁水从更衣室里出来，看见柏殊玉一副要杀人的表情，吓了一跳。
“这……这是怎么了？”他瞥了一眼楚呈月身边的天街，小声道，“吵架了？”
“没有。”柏殊玉冰冷的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他看着梁水空荡荡的胸前，从旁边挑了一条领带。
柏殊玉道：“过来，我给你系上。”
梁水伸手要接，“不用了，我自己来……”
柏殊玉避了一下，坚持道：“我来。”
“行吧……”梁水不明所以，不好意思地笑笑，“两个大男人，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合适啊？”
“没什么……”柏殊玉故意凑近了梁水，几乎要靠在他的身上。从背后的角度看上去，他像是靠在了梁水怀里一样。
“这个颜色比较合适，你……”
柏殊玉话没说完，便被楚呈月一声惊呼打断。他不紧不慢地回身，之间天街站了起来，托盘里精致的点心被他打翻在地。
柏殊玉面无表情看着天街，“你发什么脾气？”
天街胸口快速起伏了几下，眼尾通红。
“你怎么可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