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柏殊玉动作迅速,转天就带着天街在一座海滨城市落地。

九月已经不是旅游的旺季,来接机的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车窗半开着,涌进来的湿咸的海风,带着早秋的凉意。

天街兴奋地趴在窗边张望,没一会儿又把头缩了回来,让司机把车窗关上。

司机笑道:“这个季节吹风最舒服了。”

“不行,”天街认真道,“他怕冷。”

“大小伙子还怕冷啊?”司机回头看了柏殊玉一眼,见这年轻的男人的确是瘦瘦弱弱,白净漂亮的不像是个男人,动手关上了车窗。

司机道:“你弟弟对你真好啊!”

天街的手在司机看不到的地方牵住了柏殊玉。他的手很大,像坚固的蚌壳一样包裹着柏殊玉,掌心柔软温暖。

“是,”柏殊玉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一直很照顾我。”

柏殊玉定了一家临近海滨的民宿,视线穿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阳光下波澜起伏的海面。从海岸线伸展出去的房子有着五彩斑斓的色彩,像是一地打乱的拼图。

天街一走进来就被吸引了,目不转睛地盯着窗外看。柏殊玉躺在房间里唯一的大床上,喊了天街一声。

天街轻巧地跃上了床,把柏殊玉圈在怀里,凑上去亲他的嘴唇。

柏殊玉掌心挡住他的嘴,笑道:“喜欢吗?”

“喜欢。”天街轻声道,“你是对我最好的人。”

柏殊玉勾了勾嘴角,“当然。”

两人在房间里抱着亲了一会,门响了。天街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孩,身形纤细修长,皮肤偏黑,长长如同水藻一般的乌发在脑后挽起来。她一看见天街就笑了,眉眼弯弯,用清亮的声音喊他“哥哥”。

“哥哥好。”

天街被这一声“哥哥”喊蒙了,有些无措地回头看柏殊玉,柏殊玉趴在床上晃着腿,一副看着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看我干什么,”柏殊玉故意拉长了声音,“叫你呢,哥哥。”

柏殊玉宽松的裤管底下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那一声“哥哥”,让天街心里痒酥酥的,却又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柏殊玉似乎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了,红着脸没说出话来。

女孩又笑了,对柏殊玉道:“您也是哥哥,漂亮哥哥和帅哥哥。”

女孩说自己叫月月,今年十八岁,是民宿老板的女儿,在本地上学,周末的时候会来家里的店打工,带游客去赶海。

这是民宿提供的娱乐项目之一,柏殊玉看天街还是精力十足的样子,同意了月月的提议。

出了门,月月对柏殊玉称呼换成了“老板”。天街接受了一段时间的康复训练,不再那么抵触和陌生人接触,柏殊玉交代了他几句,让他跟着月月不要乱跑,便让月月带天街去玩。

月月带着天街走远了,有点不放心地回头看了柏殊玉一眼,问天街道:“老板是不是身体不好?”

天街点了点头。

月月道:“那要不要回去休息,外面阳光太晒了。”

天街不知道在想什么,抿了一下嘴唇。

“他不会丢下我的。”

月月不明白天街在说什么,只得友善地冲天街笑了笑。她听出天街说话有些奇怪,加上出发前柏殊玉向对待小孩子那样叮嘱了天街,隐隐猜到天街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和天街相处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月月蹲在退潮后的滩涂上,指着地上一个个指尖大小的孔洞,教天街怎么去分辨藏在泥沙底下的是螃蟹还是贝类,又给了天街一个小桶,叫他自己试试看。

没过一会儿,天街的桶满了,拿过去给月月看,月月忍不住笑了。

“怎么全是石头啊?”

天街的桶沉甸甸的,里面装着各色大小的石头,只在最上面零星落着几个小小的贝壳。

“是送给他的。”天街低头,拨弄着桶里的石头,“他说,他是特殊的石头。”

月月不明白,“你要捡一块漂亮的石头吗,要送给谁吗?”

天街点头。

月月在自己的手腕上比划了一下,“你有喜欢的可以给我,加上贝壳,我帮你串成手链,不收钱的。”

天街眼睛一亮,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一下子又有些失落。

“他有……”天街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别人送给他的。”

“那做成别的什么,”月月轻松地笑道,“很简单的,你愿意的话,明天可以来我家的渔船上,我带你一起做。”

天街微微睁大了眼,用力点了点头。他竖起手指,在嘴唇上点了点。

“不要告诉别人。”

两个人一直玩到涨潮才回来,月月把天街的桶里一起带走了,说帮他们处理做晚饭。天街回来的时候依依不舍地看着月月离开的方向,眼睛亮亮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街鼻尖上冒着汗,脸上红红的一片,柏殊玉抬手给他擦了一下,随口道:“看什么呢?”

天街有些小小得意,“秘密。”

柏殊玉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轻轻一挑眉,故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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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有关?”柏殊玉道,“那么喜欢人家叫你哥哥呀,那我也叫你哥哥?”

“不……不行,你比我大。”天街连忙摆手,“你是哥哥。”

天街拒绝着,耳根却红了,眼睛也不知道朝哪看,四处乱瞟。柏殊玉很久没见过他这幅害羞的样子了,不由得觉得有趣,一声声“哥哥”追着天街喊,把天街叫的脸上如同火烧,抱头逃回了房间。

晚上月月把海鲜送了过来,还带了一盒冰凉的芦荟膏给柏殊玉。

“老板你太白了,这么下去两天就该晒伤了,”月月道,“明天上午你们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别客气。”

月月走了之后,天街自告奋勇要帮柏殊玉涂芦荟膏,涂着涂着两个人又亲在了一起,柏殊玉不想再花时间清理,让天街看看床头柜里有没有避孕套。

柏殊玉道:“有吗?”

天街打开抽屉,趴在床边不知道在摆弄什么,半天没有回答。柏殊玉只好自己爬起来看,发现天街手里拿着一个没拆封的跳蛋。

“你还认识这个?”柏殊玉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笑着一把从他手里抽走了那粉红色的小玩意,丢到一边,“想都别想。”

天街有些遗憾地看了地上的跳蛋一眼。

柏殊玉虽然嘴上没说,但的确是累了,做了一次之后便困得把自己蜷了起来,昏昏欲睡。天街有点心疼他,没再折腾柏殊玉,乖乖清理完抱着他睡觉。

即便累了,柏殊玉的觉还是很浅,天蒙蒙亮的时候,环在他腰上的手动了动,柏殊玉睁开了眼。

天街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柏殊玉以为他要去上厕所,闭上眼没出声。

天街绕了一圈,又回到柏殊玉的床边,弯下腰轻轻在柏殊玉眼皮上亲了一下。

柏殊玉继续不动,有点好奇天街要干什么。

然而天街只是亲了亲,刻意放轻了脚步。房门“咔哒”一声轻响。

天街偷偷出门了。

柏殊玉有些诧异,看了眼时间,才不到五点。他打开手机,通过天街的手环查看他的位置,发现天街往海上去了。

心跳呼吸都正常,他在船上?

柏殊玉一下子想起了月月,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眉。

天街在柏殊玉平时起床的时间回来了。他尽量动作轻轻地开门,一走进来便对上了柏殊玉似笑非笑的视线,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下意识地把手里的东西往身后藏。

他手里拿着一束扎着天蓝色丝带的黄色小花,藏也藏不住。

柏殊玉抬了抬下巴,语气听不出喜怒。

“那是什么?”

天街老实回答,“是月月送的。”

“你早上去见她了。”柏殊玉语气肯定,又看了一眼天街,“她送你的?”

天街隐隐察觉到柏殊玉怪异的语气,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看着柏殊玉脸上的微妙笑意,天街一下子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头。

“不是,我不是……”

“我又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柏殊玉下床,漫不尽心道,“毕竟是你们两个的秘密,你不想告诉我,我也不问。”

这话听着实在不是柏殊玉能说出来的。天街不解地歪了歪头。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柏殊玉走进卫生间,回头冲天街笑了一下,温温柔柔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天街呆呆地看着柏殊玉关上了门,浴室里响起了水声。天街把花束插到了花瓶里,眼前又浮现出柏殊玉的笑容来。

那并不代表着柏殊玉开心或者愤怒,而是代表他又要犯事了。

天街心里有些忐忑。他回到浴室门前,犹豫着要不要向柏殊玉道歉,还没等他纠结出个结果,里面的水声停了,片刻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

天街愣了一下,以为柏殊玉在哭,顾不上别的,一下子推开了门。

浴室里水汽弥漫。

柏殊玉身上湿淋淋的,头发软塌塌地贴着脸颊,眼尾带着一层红晕。他坐在淋浴室外面的洗手池上,两条长腿正对着门口分开,露出腿心一片旖旎风光来。

天街看愣了,眼睛仿佛黏在了柏殊玉身上,一眨不眨。

柏殊玉蔷薇色的唇边带着笑意,右手拿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粉色跳蛋,塞在湿漉漉的避孕套里。在天街的注视下,跳蛋轻轻颤动着,被手指一点点地塞进了湿乎乎的小穴里。

“呃呃……啊……进去了。”

柏殊玉绞紧了双腿,故意叫得大声。从他花瓣一样的阴唇外侧,只留下了一截令人遐想的细长的电线。

天街忍不住上前一步,轻轻握住了柏殊玉细瘦的小腿,喉头微动。

“小玉……”

柏殊玉顺势抬腿,踩上天街已经鼓起的裤裆,上下搓了搓,看着天街强忍的表情,笑得不怀好意。

“说吧,哥哥,”柏殊玉道,“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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