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气氛微微有些奇怪,一直到地下停车场,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姜凡卿坐在后座,说:“谁最后谁开车。”

裴越阳不知何时又恢复了平日的笑脸,摊开手,指指瞿白,再指指闻赭:“别难为人家两口子好吗?”

瞿白跃跃欲试,道:“我可以的。”

姜凡卿:“我来吧。”

闻赭:“也能克服。”

瞿白不情不愿地让开,刚踩到地面,忽然想起什么,支支吾吾地戳戳闻赭:“我想去卫生间。”

他一眼看到卫生间的标识,拒绝了闻赭的跟随,抬脚就跑:“我自己去,我很快,你们开出来等我吧。”

人影很快消失,裴越阳桃花眼一弯,看他:“挨嫌弃了吧。”

闻赭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问:“是谁?”

裴越阳:“什么?”

姜凡卿:“什么谁?”

三人同时沉默,别开眼睛,彼此不愿再讲话。

方向盘最终还是落在裴越阳手里,他降下车窗,手臂搭着车门,一边儿哼着小曲儿一边儿把车倒出车位。

倏然,一阵轰鸣声猝不及防地响起,不远处的车道上刷地亮起两道远光灯,紧接着便是跑车轰鸣声,竟直直地朝这里撞来。

“卧槽!”

跑车提速太快,来不及反应,裴越阳只能猛打方向盘,和来车撞个正着。

迈巴赫一歪,砰地撞上地库的柱子,发出巨大的声响。

震动声传出很远,无数车辆的警报应声响起,从天花板震落无数尘埃,飘飘扬扬地落下来。

所幸两车距离很近,冲击力有限,改装过的迈巴赫更是什么事也没有,倒是撞人的跑车前盖翘起,场面安静一瞬,从满天飞尘中走出一道瘦削的身影,正是瞿白刚刚在走廊中不小心撞到的男人。

“沈止夜?”姜凡卿隔着车窗看清他的脸,下车的动作一顿,疑惑地看向驾驶座。

裴越阳离车窗最近,吃了一嘴的灰,正呸呸呸地吐着,沈止夜穿过扭曲变形的车头,拉开车门,一把将他扯了下来。

“你不是看不见我吗?”他睁着一双秾丽冷艳的眸子,冷冷地盯着裴越阳,然后一拳打在他脸上,道,“现在能看见了吧。”

瞿白正洗着手,被外面的声音吓了一跳,拔腿就往外跑,一眼看见裴越阳正被人按在地上打。

他惊惧地眨眨眼,大声呼救两声,没人理,一狠心攥紧拳头冲过去:“越阳哥,我来救你了。”

闻赭从车上下来,一把将他捞了回来。

“别理他。”

从身形上看,两个沈止夜加起来都不是裴越阳的对手,裴越阳躺在地上,却只是挡住脸,并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挨了两下,忽然暴起,没有征兆地攥住沈止夜,很轻松地拎着他走到跑车前,打开车门一把甩了进去。

外面骤然安静,而车里,裴越阳按住挣扎的男人,跨坐在他身上,逼到近前,冷冷道:“你疯够了吗?”

“没有!”沈止夜冲着他笑起来,“你不是就爱跟你那些朋友凑一起吗?”

他凄凄笑着,声音挂上浓厚的恨意:“我下次还撞他们。”

刷——

裴越阳扬起了手,沈止夜瞳孔一缩,下意识地闭眼,等了许久也没有巴掌落下来,他缓缓睁眼。

“这是最后一次。”

冰冷的声音在车中响起,裴越阳垂下眼皮,他瞳色很浅,在车库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好似无机质的光,近乎漠然地看了过来,“再有下次,我就剁了你的手。”

不知道那句话刺激到沈止夜,他拼命挣扎起来,指甲在裴越阳手上划出一道道血口。

“混蛋!”他声音饱含怨恨,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凭什么——”不知道想到什么,沈止夜有些疯地笑起来,“你想装没发生也没用,裴越阳,那天晚上你就是强迫了我。”

他目光狠厉,仿佛鼓足劲儿要从裴越阳身上戳出几个洞来,可刺耳的话落进身前人耳中,却好似完全不在意。

半晌,裴越阳忽然一笑:“原来是你呀。”

他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冷漠,轻眯着眼,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沈止夜的脸,十分轻佻道:“我以为是哪个小鸭子呢。”

沈止夜的挣扎霎时停住,一时没再说话,裴越阳也不看他,渐渐感觉到没劲,正要起身,沈止夜却猛地抬腿踹了他一脚。

这一脚却因为主人的崩溃没有多大力气,裴越阳拍掉灰尘,不耐地扫过去,倏然一顿。

身下的人无声无息地淌了满脸的泪水,苍白的皮肤被泪水浸得几乎透明,他囫囵一擦,起来推他。

“滚,从我身上滚下去。”

“我再也不要看见你,滚啊!”

裴越阳的眉头蹙紧,沉默几秒,起身,没有说一句话,甩上车门离开。

他绕到另外一旁,在迈巴赫的视线盲区站了一会儿,一刻钟的功夫脸上的郁色便消失不见,拉开门。

“诶诶,你们俩真好意思,到头来只有小白一个人知道救我。”

裴越阳从窗外的跑车上收回视线,道:“一会儿吃饭AA啊,我只请小白。”

作者有话说:

预计有个两三章的样子完结。

这章就是副cp,沈止夜前面出现过,是13章给小裴拿包的长发男生,也是小时候骗了他的“弟弟”,他俩就这点情节,没有其他滴

迈巴赫的车头凹进去一点,姜凡卿驶出去停在路边,叫人开来一辆新车。

临近中午,外面难得有了一丝暖意,薄薄的日光好似清亮的蛋清,柔和地照在人脸上。

瞿白几次欲言又止,很想问问裴越阳为什么挨打,一向话很多的人这次却破天荒地装作没看到,什么也没有解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这很正常。

这次瞿白是真的理解,转头就忘记,很快感到饥饿,问几人吃什么,三位大少爷嘴上说着随便吃一点,等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米其林餐厅的门口。

等上餐时,其他三人在聊一些瞿白听不懂的话,他没事做,把餐前甜点一人一份夹到盘中。

剩最后一份,瞿白维持着垂着眼皮的姿势,漆黑的眼珠却藏在下面偷偷地转动两下,趁人不注意,很偏心地夹给了闻赭。

桌下的手突然被人攥住,闻赭覆上他的手,一点点捏过指节,然后勾住他的手指。

当着裴越阳和姜凡卿的面,瞿白还是有点害臊,等咚咚的心跳稍缓,一抬头,裴越阳撑着下巴,虎视眈眈地盯过来,深深地怀疑道:“小白啊,我怎么觉得他脑袋更不正常了?”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前两天还闹腾着要离婚,对瞿白一点也不上心,现在又一副被人迷得找不着北的模样,恨不得闪瞎所有人的狗眼。

裴越阳喊来侍应生,要他出去买把糯米。

闻赭懒得搭理他,把车钥匙放在桌上,道:“修车费你出。”

“行行,”裴越阳拖着长音,懒洋洋地应一声,“我是冤大头,好了吧。”

“那我来请大家吃饭吧。”瞿白心里正美,当即准备豪气一把。

然而豪情壮志只停留在看到账单的前一秒,他探头过去看一眼,立刻转过身来将脑袋埋在闻赭的肩膀处不动了。

闻赭打开手机付款,裴越阳被他逗笑,只是笑着笑着,眉梢却挂上几分怅然。

结完账,姜凡卿和裴越阳去处理工作,瞿白反复问了闻赭三遍,都得到他下午没事的回答。

“好奇怪。”瞿白很不适应,把手伸进闻赭的口袋取暖,“你的工作怎么办?”

“有点别的事情要处理,不急。”

“那……”瞿白垂着眼,微微赧然地放低声音,很期待地问,“我们下午去做什么呀?”

“听你的。”闻赭扣紧他的手,道,“你想去哪里都行。”

虽然不记得曾经相处的细节,但能交给瞿白做主的时间应该不多。闻赭觉得,也许通过这样的方式,可以更快地重新了解瞿白的喜好。

当然,对即将到来的约会,他也确实拥有一些隐秘的期待。

瞿白扬起笑脸,道:“太好了,我们去医院看看晚山哥吧。”

闻赭一口气没上来。

看望的过程他全程冷脸,本就冷漠的气场显得更加阴沉,陶晚山却始终笑脸相迎,一个劲地对着两人说一些漂亮的场面话。

好不容易结束这场漫长的,长达十五分钟的探望,瞿白终于决定离开,走到医院门口,有些羞涩地过来牵住闻赭的手,轻声道:“谢谢你陪我来。”

他很高兴:“秋泓哥也没事,这下我就放心了。”

闻赭的心情较为一般,没有回握瞿白,只在等车的时候,冷冷淡淡地应一句:“哦。”

瞿白依旧什么也没有察觉,紧紧地挨过来,想要闻赭跟他去海边逛一逛。

“攻略上说还可以喂海鸥呢。”瞿白用头发蹭蹭他的肩膀,“陪我去吧,好吗?”

从医院到海边的路程不远,闻赭和瞿白乘坐公交前往。

午后的车上只有他们两人,司机一踩油门,伴随着“吱呀”的关门声,公交车摇摇晃晃地启动。

两个人躲在最后一排,也不管司机能看到,闻赭低头亲吻瞿白的脸颊,有咸湿的海风从窗缝中吹入,瞿白有点笨拙地凑上来回吻。

冬天是旅游的淡季,海边几乎没有什么人。

成群结队的海鸥盘旋在沙滩与栈桥边,瞿白刚拿出吃食就被迎面而来的海鸥给了一肘子,手里的东西也被这群小强盗洗劫一空,微微狼狈地回到闻赭身边。

闻赭拿出湿巾给他擦手,然后把拍好的照片给他看。

瞿白也不自己拿着,揣着手,就等闻赭一张张翻给他看,不知想到什么,忽然笑了一下,有点得意地说:“我觉得我还是很聪明的。”

闻赭抬头看他,瞿白照片也不看了,凑过来抱住他,撒娇似地埋进他怀里。

“其实你才是我和我妈妈最大的恩人,”他仰着头,黑眸像是两颗嵌在贝壳里的珍珠,“本来我要做牛做马地报答你,结果一以身相许,就变成你要照顾我了,哈哈。”

“我要做很多事才能报答晚山哥和冬冬的恩情,却没对你做什么,会不会觉得亏了呢?”

“你没做吗?”闻赭问他,然后说:“已经足够了。”

他捧起瞿白的脸,胸腔中盈满柔软的,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一定会升起的爱意,慢慢地对他说:“我心甘情愿。”

晚上仍没有离开欧泊岛,瞿白有一点意外,但他听闻赭的话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说什么,也没精力顾及。

他被闻赭剥咣一幅,赤迢迢地趴在闯上,哭得浑身都在颤抖,算阮的腰肢被人握著钱厚摇晃,窄瘦的腰线与胯骨仿佛两个正合适的扶手。

倍弄得太很了,瞿白的双眼微微时胶,撑不住倒下,闻赭将他番羽过来,拿过一件衣服盖在他的脸上。

呼吸变得十分不畅,其他的感官却更加敏锐。

“啪——”

一个八张落下来,披肤有些发烫,瞿白呜咽一声,乖顺地把退章得更开,薄薄的小腹被乘得微微突启,求绕也没有得到怜惜。

(继续省略)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深夜,瞿白趴在浴池边掉眼泪,说:“你不要再晚我了,我受不了了。”

闻赭装没听见,大涨落在他轰仲发烫的疲鼓上,不轻不重地柔涅。

“我没有做错事情,你是……你是故意的。”

闻赭一副很无所谓被瞿白发现的模样,低头亲他,没过几分钟,瞿白也不埋怨了,乖乖地与他接吻,被洗感净抱到床上。

怕他还要再来,瞿白一挨到枕头就使劲闭上眼睛,说:“我很困了,要睡觉了。”

涌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去,闻赭躺到他身边,关上灯。

没过几分钟,睡着的某人就悄悄地挪了过来,不声不响地钻进他的怀里。

瞿白累极了,睡得很好,半夜却没有征兆地突然惊醒,抬眼望去,外面的天还是黑的。

他闭上眼睛,想再离闻赭近一些,却摸到一手冰凉。

睡意顿时消散,他微微一愣,闻赭去哪了?

瞿白往卫生间的方向看了看,也没有人。

心里有些不安,他穿上衣服,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客厅里是一片昏暗,微弱的月光下,一道瘦长的黑影正窸窸窣窣地捣鼓着什么。

听见开门声,那人影回头望来,与此同时,失去警觉的瞿白下意识地按下了走廊里的开关,昏暗的夜灯亮起,映出一张熟悉的,苍白的面容。

“救命啊,救命啊。”

客厅亮起半盏灯,瞿白徒劳地呼喊着救命,没人理,他只回过头来去拽阮软。

“阮软哥,我求你了,你下来吧。”

阮软踩在凳子上,几件衣服绑在一起,艰难地穿过窗帘横杆,他企图把自己吊死,道:“我要以死证明的我的清白。”

瞿白喊累了,衣服经不住阮软的重量,已经松开好几次,应该暂时无法造成威胁,正想要休息一下,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石头哥走了进来。

“咦,小白,怎么醒了?”他脱掉外套,露出一身强健的肌肉,问,“阮软把你吵醒了?”

瞿白看向阮软,石头哥一来,他就像被人掐住嗓子,鹌鹑似地站在一旁,不动了。

石头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放下一套换洗衣服,对瞿白微微点头,不声不响地退了出去。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