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没有进入主神空间,反而是进入了第二个副本?

这是……惧怕,还是不敢和不能呢?

“这也算是新的线索,那再这样按部就班的进行副本,就没什么必要了。”

哪怕是出于效率,再接着探索这些副本也算是得不偿失的事情。

那便确实没什么必要了。

炭治郎的动作也很好的说明了这一点。

基础的东西都了解完了,那剩下来的,就是探索了。

“啊,是这个车站呀。”炼狱杏寿郎摸了摸脑袋,“我才刚走到这边,就被拉过来了哎。”

“那这岂不是……未来!”我妻善逸双眼放光,“影院影院告诉我!我未来有没有和祢豆子结婚——”

影院:……

这里是影院,不是魔镜。

影院的屏幕不为所动。

我妻善逸失落靠在椅背上,仿佛失去梦想——

但屏幕上的炭治郎的行动显然压根没受到任何影响。

祢豆子和兄长分工明确,有了先前鬼王的经历,大家都很清楚,这只离鬼王差了十万八千里的鬼压根不会是炭治郎的对手。

“用血肉填充在列车的夹层里,躲避阳光的同时,它自己也就成了列车的一部分……”

“它倒是挺聪明嘛。”

“呵,鬼就是鬼,就算有几分小聪明,不也照样得被我斩于刀下!”不死川实弥咬牙道,恨意与怒火在他胸膛不断燃烧,几乎要把这世界一并燃尽。

就算有几分小聪明又如何?鬼这种东西,在他们活着成为鬼的那一瞬间,就该死!

“话虽如此,但它们越聪明,对我们就越不利。”产屋敷耀哉闭了闭眼,将众多思绪压下,用尽量冷静的方式思考现状,“越来越多的防晒方法一定会出现,到时候,我们分辨鬼会变得更困难。”

房屋可以遮挡阳光。

钢铁可以遮挡阳光。

未来,会不会出现能遮挡阳光的衣服,布料,甚至是看不见的薄膜?

正如鬼杀队不断试图用各种方法杀死鬼一样,鬼也无所不用其极的试图克服阳光个脖子这个弱点。

鬼是由人变来的,他们还能保留人类的思维方式和人类的智商,虽然这些东西可能会在长久的力量与不会死亡的大胆中逐渐失去,但他们依旧不能忽略,鬼拥有与大部分人类基本等同的智商这个事实。

既不能把他们当成人,又要把他们当成最可怕的“人”——这就是鬼杀队要面对的,一群绝对穷凶极恶的家伙。

他们很会隐藏自己,也必然变得越来越会隐藏自己。

如果鬼王不死,鬼杀队要如何在不断更新变革的世界中灭杀恶鬼——就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了。

产屋敷耀哉看着屏幕上毫不犹豫的杀死了魇梦的炭治郎,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如果鬼王已死。

那魇梦……为何还能活着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按理说,这些鬼,都应该随着鬼王的消失,彻底消散的吧?

列车上下来的人或紧皱眉头,或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恨不得重新挤回去看一眼到底是怎么个事,甚至系统的提示音都在宣告着这个副本结束,但莫名的不安感却还是让人忍不住提起了一颗心。

难不成,鬼舞辻无惨,连这样的攻击都能逃过?

莫非,真的只有太阳,才能对付这样的怪物?

疑虑虽有,但产屋敷耀哉知道,现在不是把这些事情拿出去说的时候。

再说了,说不定只是因为那所谓的主神,才使副本之间产生了分割,导致这些鬼还活着呢?

无论如何,他都相信,鬼杀队的剑士们绝不会因为困难而退缩。

哪怕是已经成为令使的炭治郎也一样。

“哎?!豚次郎居然不想见到我们吗?!”伊之助瞪大了眼睛,语气里满是震惊,“可恶啊!猪突猛进!”

突,突——没突出去。

影院的强制措施依旧非常有效。

旁边的我妻善逸看着也是一副有些过度难过的样子。

谁能接受好朋友再见的时候连见自己一面都不肯这种事情呢?

“等,等一下啊!”【炭治郎】颇有些手忙脚乱,“不是不想见啦,是担心见到了,会对本来和你们相处的炭治郎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之类的吧?”

“我们的炭治郎说屏幕里的炭治郎担心影响到副本里的炭治郎……好多炭治郎啊。”我妻善逸甩了甩头,“不管不管,炭治郎都是炭治郎,这样算起来,我难道也要分成三个嘛?”

“以前的善逸,现在的善逸,以后的善逸?”

“不!是和祢豆子结婚的善逸!”

“给我正经一点啊!”

“哪里不正经了!明明非常正经的好不好!”

几个孩子吵吵闹闹起来,完全把刚刚的问题抛之脑后了。

那个炭治郎也根本就没有纠结多久,跟带了通关手册一样,直接去找还潜藏在副本中的另一只鬼了。

直到——他们跟着猗窝座,穿梭了副本。

真与假,在此刻颠倒。

“……之前那些关于主神空间的描述,听上去明明很真实吧?”

前面有那么多关于主神空间的信息,炭治郎显然也在收集相关的内容。

怎么看都格外真实啊!

反倒是副本,之前又是崩塌又是封锁的,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靠谱的味道。

突然颠倒的真假,让不少人觉得无所适从。

一直信任的真实是虚假的,一直以为的幻境却是真实。

此刻,他们似乎也成为了挑战者中的一员,不愿相信这些距离自己的感受太过遥远的东西。

“都是他们记忆里的东西,看上去当然真实。”【炭治郎】倒是看明白了,那些看似真实的东西,实则不过是一段又一段的记忆拼合,“人的记忆是会有误差的,还有一些东西,你以为你遗忘了,实际上却埋藏在记忆的深处——等待有人将其挖掘。”

“记忆当然可以欺骗人。”

甚至,是更深重的……欺瞒。

人总是更倾向于相信自己。

这些挑战者,为什么不能成为主神手中的棋子,被一次次灌输虚假的休息记忆,再度投放进副本里,成为别人的故事里的NPC呢?

而且。

“那几个挑战者,本来就是和炭治郎在一起的。”蝴蝶忍眉头紧皱,“也就是说,他们被植入了虚假的休息记忆。”

“实际上……他们也是和炭治郎一样,无缝进入了新副本。”

而这些副本的“BOSS”,比之挑战者,实际上更占优势。

毕竟,他们可以无缝跨越副本,而玩家不行。

那些积累了经验,成长起来的挑战者可以将那些BOSS杀死,但现实却是,大量的挑战者只能完成基础任务,并且心安理得的成为“混子”,只过来当当副本的NPC ,挣个窝囊费,顶多再努力一下当个不那么混的混子——

手上拿着攻略,这不就跟拿着工作内容要求手册去上班的社畜一模一样嘛。

什么优秀的员工创造业绩,普通的员工兢兢业业。

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好像是个巨大的打工人。

主神是什么应该被挂路灯的老板啊!

公会作为管理层剥削下层,主神则一视同仁的剥削。

积分赚来空间花,一分也别想带回家。

呸,他们的家都在人家手里呢。

这真是……跑都跑不了啊

可怕,太可怕了。

这简直是一茬又一茬的韭菜啊!

主神是会做生意的。

跟随着炭治郎的目光,无限城,终于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只剩下童磨和鸣女了。

来人仿若煞神,每一刀都要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童磨翻转扇面,挡住一击后,冰霜顺着扇子生长,一道冰墙拔地而起。

童磨又不傻,这时候该不该用全力,他还是有点数的。

冰雪登时在房间里肆虐起来,毒素潜藏其中,不断从敌人的肌肤中渗入——

童磨摆了摆扇子,往后退了几步,并不与炭治郎正面交锋,反而选择了更为迂回的方式。

只要时间拖的够久,毒素深入肌理……

他当然可以不战而胜。

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道穿着红色斗篷的身影,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这又能怎么样呢?

这些毒,可不会因为没有动作,就消失无踪呢。

众所周知,物攻与法攻还是有区……

一只手从他胸前,贯穿而过。

是一只很秀气的,属于女孩子的手。

她手里,还抓着一颗心脏。

再生的力量被阻隔,血肉接触到女孩的肌肤,竟然如同被烫伤一般,惊恐的回缩了起来。

童磨当即转身,任由半边身子被烧出一道如同夏威夷果的开口一样的竖痕——

向他动手的,确实是一个女孩。

祢豆子扬起一个温柔的笑,紧接着,一道鞭腿便攻上前来——

童磨后退半步,一道冰雪凝成的美人影便替在他身前,与祢豆子交手。

嗯,其实也不能成为交手。

因为仅仅一个照面,雪女就成了祢豆子手下亡冰。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童磨险之又险的躲过一拳,长叹一声,满脸哀伤。

“小姐,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呢?”童磨眼含泪水,“杀戮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有什么不满和不甘,都请告诉我吧。”

“我会与你,感同身受。”

呵。

感同身受到肚子里是吧。

祢豆子懒得和他废话,她也不需要一个鬼的怜悯。

“你还是先可怜可怜自己吧。”祢豆子一把掐住了童磨的脖子,火焰蔓延着,灼烧着这具身躯,刚刚受伤的地方,竟然也烧起了一簇簇火——

不,其实,它一开始就没有熄灭。

如同那些深重的怨恨与绝望,从未消失。

请不要为我哭泣。

无数女人孩子的身影在火中狂欢。

这是他们的,一场另类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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