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王府探子
书房里，萧云澈写写画画，在整理着前世的记忆。
午后，管儿来送茶点。
她推门进来，见王爷在很认真的写东西，便轻手轻脚地把茶点放在案上。
傍晚时分，萧云澈从书房出来，往饭厅走。
绍尘跟在后面。
走过游廊时，萧云澈忽然停下脚步。
绍尘也跟着停下。
萧云澈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夕阳余晖落在少年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萧云澈说道：“今晚陪本王用膳。”
绍尘愣了愣：“王爷，这……”
“怎么？”
萧云澈挑眉，“又不愿意？”
绍尘慌忙摇头：“属下不敢。”
萧云澈轻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绍尘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跟上。
膳厅里，饭菜摆了一桌。
萧云澈在主位落座，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绍尘坐下，依旧只坐半个凳子，腰背挺得笔直。
萧云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
绍尘看着碗里的菜，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不敢抬眼。
萧云澈吃着吃着，偏头看他一眼。
“今晚可能会有事，你警醒些。”
绍尘心中一凛，连忙放下碗筷，想要行礼。
萧云澈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起身的动作。
绍尘不知所措的看向身边的人，四目相撞，他才连忙低头应声道：
“属下明白。”
萧云澈松开他的手，“跟本王说话时，不必紧张。”
“是。”
绍尘答应着，心里已经警惕起来。
今晚有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守在王爷的身边。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萧云澈从书房出来，绍尘跟在身后。
走到院中，萧云澈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夜空。
今夜无云，月光很好，繁星点点。
“绍尘。”
“属下在。”
“会爬屋顶吗？”
绍尘愣了愣，他是暗卫出身，爬屋顶？他岂能不会？
面对这疑似明知故问的话，绍尘依旧认真答道：“会。”
萧云澈偏头看他，唇角微微弯了弯：“那就好。”
片刻后，两人落在书房对面的屋顶上。
绍尘跟在萧云澈身后，踩着瓦片，轻手轻脚地走到屋脊旁。
“趴下。”萧云澈说。
绍尘依言趴下，伏在瓦片上。
萧云澈在他身侧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夜空。
绍尘僵住了。
离得太近了。
近得他能闻到王爷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近得他能感觉到王爷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他盯着面前的瓦片，一动不敢动。
“紧张什么？”
萧云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慵懒，“又没人看见。”
绍尘深吸一口气，小声道：“属下……没有紧张。”
萧云澈偏头看他一眼，轻笑一声，没戳穿。
夜风吹过，带着秋夜的凉意。
月光落在屋顶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沉默了一会儿，萧云澈忽然开口：“绍尘。”
“属下在。”
“你可有想过离开王府？”
绍尘一愣，转头看向他。
月光下，萧云澈的侧脸线条冷峻，眼睛看着夜空，看不出情绪。
绍尘收回目光，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属下的命是王爷的。”
萧云澈偏过头，看着他。
少年趴在瓦片上，侧脸被月光照得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犹豫，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萧云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那本王若是想要你的心呢？”
萧云澈想要他的心，那颗如同前世一样的忠心。
但或许，这一世，他可以渴望更多……
绍尘整个人都僵了。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萧云澈的眼睛。
那双眼里映着月光，亮亮的，却看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
绍尘张了张嘴，喉结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萧云澈忽然笑了：“逗你的，看把你吓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夜空。
这段时间的相处，萧云澈觉得这小侍卫有趣的紧。
他似乎也习惯了时不时的逗弄一下他，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是出于捉弄人的那种心思，
只是萧云澈单纯的觉得，那人脸颊泛红的模样，很好看。
可是他前世惨死，重活一世更要步步为营，
那人留在王府，跟在他身边，还是会有危险。
于是萧云澈越是对绍尘关切，就越是会刻意收敛那份想要将人留在身边的心思。
现在的他，内心也是乱的。
只是他的纠结和无措并不会像绍尘那般明显的表现出来罢了。
绍尘垂下眼，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响得厉害。
王爷说是逗他的。
可为什么……
他心里却有一点点失落。
又过了一会儿，耳边忽然传来压低的声音：“来了。”
萧云澈不知何时，已经趴了下来，眼神锐利如鹰。
绍尘心中一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夜色中，一道黑影从后院围墙翻进来，落地无声，迅速隐入假山后。
是个探子。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动。
那黑影在假山后停留片刻，确认无人后，猫着腰往书房的方向摸去。
萧云澈唇角微微弯起，抬手做了个手势。
绍尘会意。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屋顶另一端滑下，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那探子摸到书房窗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东西，
正要往窗缝里探，忽然察觉不对。
回头时，一道黑影已经到了眼前。
他反应极快，抽刀就砍。
绍尘侧身避开，顺势欺近，一掌拍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刀落了地。
探子脸色一变，转身要跑，却撞上另一个人的胸膛。
萧云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来了就别急着走。”
探子咬牙，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猛地刺向萧云澈。
绍尘脸色大变，飞身扑上——
萧云澈却连躲都没躲，抬手一挡一扣，那短刃就到了他手里。
探子愣住，脚下生风，
刚想利用轻功逃跑，一阵利刃划破空气的“嗖嗖”声传来，
两把短刀刺入了他的双腿，直接让他摔在了地上。
丢出短刀的黑影落在了他的身边，毫不费力的将他擒拿。
“月九，此人留着还有用。押下去审讯。”
萧云澈眼神淡淡的，看着被月九压制的人，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飞蛾。
“是。”
月九应声，一把揪住倒地男人的衣领，将人提起带走。
书房里，烛火通明。
探子被按跪在地上，五花大绑。
萧云澈坐在书案后，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谁的人？”
探子梗着脖子：“小的是偷东西的毛贼，不知王爷在说什么。”
午后，管儿来送茶点。
她推门进来，见王爷在很认真的写东西，便轻手轻脚地把茶点放在案上。
傍晚时分，萧云澈从书房出来，往饭厅走。
绍尘跟在后面。
走过游廊时，萧云澈忽然停下脚步。
绍尘也跟着停下。
萧云澈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人。
夕阳余晖落在少年脸上，那双眼睛亮亮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
萧云澈说道：“今晚陪本王用膳。”
绍尘愣了愣：“王爷，这……”
“怎么？”
萧云澈挑眉，“又不愿意？”
绍尘慌忙摇头：“属下不敢。”
萧云澈轻笑一声，转身继续往前走。
绍尘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跟上。
膳厅里，饭菜摆了一桌。
萧云澈在主位落座，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绍尘坐下，依旧只坐半个凳子，腰背挺得笔直。
萧云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
绍尘看着碗里的菜，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不敢抬眼。
萧云澈吃着吃着，偏头看他一眼。
“今晚可能会有事，你警醒些。”
绍尘心中一凛，连忙放下碗筷，想要行礼。
萧云澈按住了他的手，阻止他起身的动作。
绍尘不知所措的看向身边的人，四目相撞，他才连忙低头应声道：
“属下明白。”
萧云澈松开他的手，“跟本王说话时，不必紧张。”
“是。”
绍尘答应着，心里已经警惕起来。
今晚有事。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守在王爷的身边。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萧云澈从书房出来，绍尘跟在身后。
走到院中，萧云澈忽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夜空。
今夜无云，月光很好，繁星点点。
“绍尘。”
“属下在。”
“会爬屋顶吗？”
绍尘愣了愣，他是暗卫出身，爬屋顶？他岂能不会？
面对这疑似明知故问的话，绍尘依旧认真答道：“会。”
萧云澈偏头看他，唇角微微弯了弯：“那就好。”
片刻后，两人落在书房对面的屋顶上。
绍尘跟在萧云澈身后，踩着瓦片，轻手轻脚地走到屋脊旁。
“趴下。”萧云澈说。
绍尘依言趴下，伏在瓦片上。
萧云澈在他身侧躺下，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夜空。
绍尘僵住了。
离得太近了。
近得他能闻到王爷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近得他能感觉到王爷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他盯着面前的瓦片，一动不敢动。
“紧张什么？”
萧云澈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慵懒，“又没人看见。”
绍尘深吸一口气，小声道：“属下……没有紧张。”
萧云澈偏头看他一眼，轻笑一声，没戳穿。
夜风吹过，带着秋夜的凉意。
月光落在屋顶上，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沉默了一会儿，萧云澈忽然开口：“绍尘。”
“属下在。”
“你可有想过离开王府？”
绍尘一愣，转头看向他。
月光下，萧云澈的侧脸线条冷峻，眼睛看着夜空，看不出情绪。
绍尘收回目光，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属下的命是王爷的。”
萧云澈偏过头，看着他。
少年趴在瓦片上，侧脸被月光照得柔和，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犹豫，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萧云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那本王若是想要你的心呢？”
萧云澈想要他的心，那颗如同前世一样的忠心。
但或许，这一世，他可以渴望更多……
绍尘整个人都僵了。
他缓缓转过头，对上萧云澈的眼睛。
那双眼里映着月光，亮亮的，却看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
绍尘张了张嘴，喉结蠕动，却发不出声音。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萧云澈忽然笑了：“逗你的，看把你吓的。”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夜空。
这段时间的相处，萧云澈觉得这小侍卫有趣的紧。
他似乎也习惯了时不时的逗弄一下他，看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不是出于捉弄人的那种心思，
只是萧云澈单纯的觉得，那人脸颊泛红的模样，很好看。
可是他前世惨死，重活一世更要步步为营，
那人留在王府，跟在他身边，还是会有危险。
于是萧云澈越是对绍尘关切，就越是会刻意收敛那份想要将人留在身边的心思。
现在的他，内心也是乱的。
只是他的纠结和无措并不会像绍尘那般明显的表现出来罢了。
绍尘垂下眼，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趴在那儿，一动不动，耳边是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响得厉害。
王爷说是逗他的。
可为什么……
他心里却有一点点失落。
又过了一会儿，耳边忽然传来压低的声音：“来了。”
萧云澈不知何时，已经趴了下来，眼神锐利如鹰。
绍尘心中一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夜色中，一道黑影从后院围墙翻进来，落地无声，迅速隐入假山后。
是个探子。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动。
那黑影在假山后停留片刻，确认无人后，猫着腰往书房的方向摸去。
萧云澈唇角微微弯起，抬手做了个手势。
绍尘会意。
两人悄无声息地从屋顶另一端滑下，一左一右，包抄过去。
那探子摸到书房窗外，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长的东西，
正要往窗缝里探，忽然察觉不对。
回头时，一道黑影已经到了眼前。
他反应极快，抽刀就砍。
绍尘侧身避开，顺势欺近，一掌拍在他握刀的手腕上。
“当啷”一声，刀落了地。
探子脸色一变，转身要跑，却撞上另一个人的胸膛。
萧云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来了就别急着走。”
探子咬牙，从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猛地刺向萧云澈。
绍尘脸色大变，飞身扑上——
萧云澈却连躲都没躲，抬手一挡一扣，那短刃就到了他手里。
探子愣住，脚下生风，
刚想利用轻功逃跑，一阵利刃划破空气的“嗖嗖”声传来，
两把短刀刺入了他的双腿，直接让他摔在了地上。
丢出短刀的黑影落在了他的身边，毫不费力的将他擒拿。
“月九，此人留着还有用。押下去审讯。”
萧云澈眼神淡淡的，看着被月九压制的人，像是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飞蛾。
“是。”
月九应声，一把揪住倒地男人的衣领，将人提起带走。
书房里，烛火通明。
探子被按跪在地上，五花大绑。
萧云澈坐在书案后，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谁的人？”
探子梗着脖子：“小的是偷东西的毛贼，不知王爷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