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他是王爷最重要的秘密
赵明远愣住。
他想起方才萧云澈问他的那些话——
“若你到了朔州，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你会怎么做？”
他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答案。
他会如实上报。
不管牵扯到谁，不管有多大的势力，他都会如实上报。
这就是他的为人。
而那些人，不想让他活着到朔州。
赵明远看着那片被雪吞没的山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发哑，“臣明白了。”
萧云澈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明远转过身，对着他深深一揖。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萧云澈扶住他：“赵大人不必多礼。”
赵明远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殿下，”他说，“臣以前对殿下……多有误解。臣以为殿下……”
他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萧云澈却笑了，“以为本王是烂泥扶不上墙？”
赵明远愣住了。
他偏头看向赵明远，目光平静。
“本王救你，不是因为你是忠臣。是因为你说的话，做的事，有人不想让你做。而本王——”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
“偏要让你做成。”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殿下是早就知道朔州一行会有此劫？”
萧云澈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那片被雪吞没的山路，淡淡道：
“走吧。前面的路，不能再走马车了。”
——
半个时辰后，几个侍卫从雪里挖出了那几具尸体。
绍尘下手不重，那些人本只是被打晕。
可雪崩来得太快，他们来不及醒来，就被埋在了雪下。
萧云澈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其中一人的口鼻。
没有雪。
他皱了皱眉，伸手掰开那人的嘴。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飘出来。
萧云澈的眸光一凝。
他站起身，看向另外几具尸体。
“都看看。”
侍卫们一一检查，很快回报：
“王爷，这几个人嘴里都有毒囊，已经咬破了。”
萧云澈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横陈在雪地里的尸体，看着他们嘴角隐隐的黑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这不是普通的毛贼，不是普通的劫匪。
这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任务失败，立刻服毒。
而能豢养死士的人……
萧云澈看向那片被雪吞没的山谷，目光沉得可怕。
——
队伍重新出发。
粮草被分装成小包，由人和马匹驮着，从另一条小路绕行。
绍尘跟在萧云澈身后，踩在雪地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萧云澈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着绍尘。
月光下，少年的脸白净如玉，睫毛上又挂了一层冰碴，可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
萧云澈走过去，抬手，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在他身上。
绍尘愣了愣：“王爷，属下不冷……”
“披着。”萧云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绍尘张了张嘴，没有再推辞。
萧云澈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方才吓到了？”
绍尘愣了愣，摇头：“没有。”
萧云澈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绍尘被萧云澈的眼神看得心虚，才小声说：“属下是怕……来不及。会坏了王爷的计划。”
萧云澈看着那双眼睛，那双在雪夜里还是那么干净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下次，”他说，“不许这样。”
绍尘抬眼看他。
萧云澈一字一句：“本王宁愿粮草全没了，也不愿你出事。”
绍尘愣住了，心跳也漏了一拍。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云澈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
“跟上。”他说。
绍尘回过神，连忙跟上。
雪还在下，落在他肩上的大氅上，落在他睫毛上。
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
身后，赵明远看着那两道一前一后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方才萧云澈说的那些话。
“是因为你看见了，会说出来。”
“本王救你，不是因为你是忠臣。是因为你说的话，做的事，有人不想让你做。”
他看着那漫天的雪，看着那两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拥有子嗣是皇室继承人的基本要求。
可璟阑王早已过了弱冠之年，还迟迟不愿娶妻……
什么烂泥扶不上墙。
什么不争气。
这九殿下不参与皇位之争，分明就是……
他看着那漫天的雪，看着那两道越来越远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
队伍继续前行，消失在茫茫雪夜里。
身后，那片被雪吞没的山路，静静躺在月光下。
萧云澈走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
绍尘跟在他身后，踩着那些脚印走。
走了很久，绍尘忽然轻声开口：
“王爷。”
“嗯？”
“您是怎么知道，那里会出事？”
萧云澈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那片茫茫的雪野。
“因为，”他说，“本王听说过。”
绍尘愣了愣：“听说过？”
萧云澈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听说过有人死在这里。听说过这条路凶险。听说过……有些事，不是意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绍尘听着，没有说话。
他只是跟在后面，踩着那些脚印，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管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他只要跟着就够了。
雪还在下，落满了两人的肩。
可他们谁也没有停下。
——
天亮时，队伍终于翻过了山。
站在山脊上，能看见远处的城镇轮廓。
炊烟袅袅升起，在晨光里飘散。
萧云澈看着那个方向，唇角微微弯了弯。
“到了。”他说。
绍尘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目光看去。
他看见那些炊烟，看见那些屋顶，看见那些在雪地里若隐若现的道路。
那里，就是朔州。
有无数百姓等着粮草过冬的朔州。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人。
晨光落在王爷脸上，眉眼间带着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释然。
又像是庆幸。
他看了一会儿，垂下眼。
然后他听见萧云澈的声音：
“绍尘。”
“嗯？”
“谢谢你。”
绍尘愣住，抬头看他。
萧云澈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城镇。
可那两个字，清清楚楚落进了他耳朵里。
绍尘张了张嘴，想说“属下不敢”，想说“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垂下眼，小声说：
“属下……跟着王爷。”
萧云澈偏头看他，笑了。
然后他抬步，继续往前走。
绍尘跟上，落后半步。
雪地里，两行脚印一前一后，往山下延伸。
他想起方才萧云澈问他的那些话——
“若你到了朔州，看到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你会怎么做？”
他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答案。
他会如实上报。
不管牵扯到谁，不管有多大的势力，他都会如实上报。
这就是他的为人。
而那些人，不想让他活着到朔州。
赵明远看着那片被雪吞没的山路，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发哑，“臣明白了。”
萧云澈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明远转过身，对着他深深一揖。
“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萧云澈扶住他：“赵大人不必多礼。”
赵明远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复杂的情绪。
“殿下，”他说，“臣以前对殿下……多有误解。臣以为殿下……”
他顿了顿，不知该怎么说下去。
萧云澈却笑了，“以为本王是烂泥扶不上墙？”
赵明远愣住了。
他偏头看向赵明远，目光平静。
“本王救你，不是因为你是忠臣。是因为你说的话，做的事，有人不想让你做。而本王——”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
“偏要让你做成。”
“殿下……”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殿下是早就知道朔州一行会有此劫？”
萧云澈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向那片被雪吞没的山路，淡淡道：
“走吧。前面的路，不能再走马车了。”
——
半个时辰后，几个侍卫从雪里挖出了那几具尸体。
绍尘下手不重，那些人本只是被打晕。
可雪崩来得太快，他们来不及醒来，就被埋在了雪下。
萧云澈走过去，蹲下身，查看其中一人的口鼻。
没有雪。
他皱了皱眉，伸手掰开那人的嘴。
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飘出来。
萧云澈的眸光一凝。
他站起身，看向另外几具尸体。
“都看看。”
侍卫们一一检查，很快回报：
“王爷，这几个人嘴里都有毒囊，已经咬破了。”
萧云澈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些横陈在雪地里的尸体，看着他们嘴角隐隐的黑血，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
这不是普通的毛贼，不是普通的劫匪。
这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任务失败，立刻服毒。
而能豢养死士的人……
萧云澈看向那片被雪吞没的山谷，目光沉得可怕。
——
队伍重新出发。
粮草被分装成小包，由人和马匹驮着，从另一条小路绕行。
绍尘跟在萧云澈身后，踩在雪地里，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萧云澈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着绍尘。
月光下，少年的脸白净如玉，睫毛上又挂了一层冰碴，可那双眼睛还是亮亮的。
萧云澈走过去，抬手，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在他身上。
绍尘愣了愣：“王爷，属下不冷……”
“披着。”萧云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绍尘张了张嘴，没有再推辞。
萧云澈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方才吓到了？”
绍尘愣了愣，摇头：“没有。”
萧云澈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绍尘被萧云澈的眼神看得心虚，才小声说：“属下是怕……来不及。会坏了王爷的计划。”
萧云澈看着那双眼睛，那双在雪夜里还是那么干净清澈的眼睛，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下次，”他说，“不许这样。”
绍尘抬眼看他。
萧云澈一字一句：“本王宁愿粮草全没了，也不愿你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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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萧云澈已经转身，继续往前走。
“跟上。”他说。
绍尘回过神，连忙跟上。
雪还在下，落在他肩上的大氅上，落在他睫毛上。
可他一点也不觉得冷。
——
身后，赵明远看着那两道一前一后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方才萧云澈说的那些话。
“是因为你看见了，会说出来。”
“本王救你，不是因为你是忠臣。是因为你说的话，做的事，有人不想让你做。”
他看着那漫天的雪，看着那两道越来越远的身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拥有子嗣是皇室继承人的基本要求。
可璟阑王早已过了弱冠之年，还迟迟不愿娶妻……
什么烂泥扶不上墙。
什么不争气。
这九殿下不参与皇位之争，分明就是……
他看着那漫天的雪，看着那两道越来越远的身影，轻轻叹了口气。
——
队伍继续前行，消失在茫茫雪夜里。
身后，那片被雪吞没的山路，静静躺在月光下。
萧云澈走在雪地里，一步一个脚印。
绍尘跟在他身后，踩着那些脚印走。
走了很久，绍尘忽然轻声开口：
“王爷。”
“嗯？”
“您是怎么知道，那里会出事？”
萧云澈脚步顿了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那片茫茫的雪野。
“因为，”他说，“本王听说过。”
绍尘愣了愣：“听说过？”
萧云澈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听说过有人死在这里。听说过这条路凶险。听说过……有些事，不是意外。”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绍尘听着，没有说话。
他只是跟在后面，踩着那些脚印，一步一步往前走。
不管王爷是怎么知道的。
他只要跟着就够了。
雪还在下，落满了两人的肩。
可他们谁也没有停下。
——
天亮时，队伍终于翻过了山。
站在山脊上，能看见远处的城镇轮廓。
炊烟袅袅升起，在晨光里飘散。
萧云澈看着那个方向，唇角微微弯了弯。
“到了。”他说。
绍尘站在他身边，顺着他目光看去。
他看见那些炊烟，看见那些屋顶，看见那些在雪地里若隐若现的道路。
那里，就是朔州。
有无数百姓等着粮草过冬的朔州。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人。
晨光落在王爷脸上，眉眼间带着一丝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释然。
又像是庆幸。
他看了一会儿，垂下眼。
然后他听见萧云澈的声音：
“绍尘。”
“嗯？”
“谢谢你。”
绍尘愣住，抬头看他。
萧云澈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处的城镇。
可那两个字，清清楚楚落进了他耳朵里。
绍尘张了张嘴，想说“属下不敢”，想说“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垂下眼，小声说：
“属下……跟着王爷。”
萧云澈偏头看他，笑了。
然后他抬步，继续往前走。
绍尘跟上，落后半步。
雪地里，两行脚印一前一后，往山下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