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王爷护短
李管家答不上来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萧云澈转过身，看向绍尘。
“你最后一次回耳房是什么时候？”他问。
绍尘想了想，声音有些涩：“今早……去取剑。”
“取了就走？”
“是。”
萧云澈点点头，转过身，看向苏子言。
“苏姑娘，你是何时发现这些东西在绍尘房里的？”
苏子言咬了咬唇：“民女……民女今早无意中看见的……”
“无意中看见的？”
萧云澈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
“你无意中看见，然后就去告诉了李管家？”
苏子言点头。
萧云澈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底冷得像冰。
“苏子言，”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本王的东西，谁拿的，谁放的，谁在说谎，本王一清二楚。”
闻言，苏子言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萧云澈看向李管家说道：
“把这些东西收好，回头查清楚，到底是谁经手的。”
李管家连忙应道：“是。”
萧云澈又走到绍尘面前。
少年还站在那里，垂着眼，一动不动。
萧云澈抬手，在绍尘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下去歇着。”他的声音很轻。
绍尘抬起头，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责备，没有怀疑，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平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他只是垂下眼，应了一声：“是。”
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过苏子言身边时，他没有看她。
苏子言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又看着萧云澈重新坐回书案后的身影，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可她不敢说什么。
因为王爷没有追究她。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闭嘴。
苏子言福了福身，无声地退了出去。
众人散去，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云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秦惑还站在那里，没有走。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王爷……”
“嗯？”
“方才那些东西，”秦惑斟酌着措辞，“属下看苏姑娘的反应，似乎……”
萧云澈睁开眼，看着他。
“似乎什么？”
秦惑顿了顿：“似乎另有隐情。”
萧云澈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比方才对苏子言时多了几分温度。
“秦统领，你方才说，绍尘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秦惑垂下眼：“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萧云澈淡淡道:“你也退下吧。”
秦惑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萧云澈忽然叫住他，
“秦统领。”
秦惑停下脚步。
“你方才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本王记下了。”萧云澈说。
秦惑心里一紧，他听不出萧云澈这话中的喜怒。
“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萧云澈继续说。
秦惑抱拳行礼：“请王爷明示。”
萧云澈笑了笑：“本王在他身上花的心思，不是浪费时间。”
秦惑愣住了。
他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后他只是抱拳，低声道：“属下告退。”
秦惑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萧云澈一个人。
他起身，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片新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方才绍尘站在书案前，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那双手握得指节泛白。
可他没有哭，没有求饶，没有喊冤。
他只是站在那里，全程只说了一句“这不是属下的”。
萧云澈摇了摇头。
这傻子。
受了委屈，连哭都不会。
他收回目光，走回书案后坐下。
桌上那些东西已经被李管家收走了，只剩下一盏凉透的茶。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凉茶入口，苦涩得很。
他皱了皱眉，放下茶盏。
“来人，换盏热茶来。”
萧云澈坐在书案后，闭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
门外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进来。”萧云澈睁开眼。
门被推开，一道黑影闪进来，单膝跪地。
“王爷，”
月九的声音压得很低，
“属下昨日发现，苏子言离开王府后，去了城东一家客栈。”
萧云澈眸光微动。
“客栈？”
“是。她在那里见了安陵王。”
萧云澈的手指停住了。
那双凤眼微微眯了起来，像一只蛰伏的猎豹终于听见了猎物靠近的脚步声。
“说下去。”他的声音很平静。
月九垂首：“安陵王身边有高手跟着，距离太近，属下的气息会暴露。避免打草惊蛇，属下只能远远看着。”
“可听见她们说了什么？”
月九摇头：“听不清。只是隐约听见几个字，苏子言提到了‘暗卫营。”
萧云澈没有说话。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
上一世，璟阑王府的暗卫营被说成是他私自囤积的兵力，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所有的暗卫被当成叛军剿杀，一个不剩。
原来是从这里开始的。
苏子言来王府两年多了。
这两年里，萧云澈对她信任有加，府里的事从不避她。
暗卫营的存在，她当然知道。
甚至暗卫营的规模、配置、训练方式，她或多或少都见过。
不过幸好，暗卫营的具体地点，她不知道。
那是秦惑严防死守的秘密，连府里最亲近的下人都说不清楚。
萧云澈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不知道暗卫营的具体位置。”
但此人不能再留了，萧云澈在心里想。
月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抬起头，目光冷硬：“王爷，要不要属下……”
月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前世，苏子言和萧泠云联手，将萧云澈害得那样惨。
诬陷、追杀、地牢、鞭笞、废去武功……他都经历了。
而现在，杀人不过头点地。
那样的死法，太便宜他们了。
“继续盯着她。无论她在哪里，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都记下来。”萧云澈说。
月九抱拳：“是。”
“还有，”萧云澈顿了顿，
“安陵王那边，不要打草惊蛇。他要什么，给他什么。他要知道什么，让他知道。只是——”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传到他耳里的，得是本王想让他知道的。”
月九明白了。
他叩首，无声退下。
萧云澈看着窗外站了很久。
上一世，萧泠云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
在希望背后看见绝望的滋味——
才够意思。
屋里安静了一瞬。
萧云澈转过身，看向绍尘。
“你最后一次回耳房是什么时候？”他问。
绍尘想了想，声音有些涩：“今早……去取剑。”
“取了就走？”
“是。”
萧云澈点点头，转过身，看向苏子言。
“苏姑娘，你是何时发现这些东西在绍尘房里的？”
苏子言咬了咬唇：“民女……民女今早无意中看见的……”
“无意中看见的？”
萧云澈的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
“你无意中看见，然后就去告诉了李管家？”
苏子言点头。
萧云澈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眼底冷得像冰。
“苏子言，”
他叫她的全名，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清晰，
“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
“本王的东西，谁拿的，谁放的，谁在说谎，本王一清二楚。”
闻言，苏子言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萧云澈看向李管家说道：
“把这些东西收好，回头查清楚，到底是谁经手的。”
李管家连忙应道：“是。”
萧云澈又走到绍尘面前。
少年还站在那里，垂着眼，一动不动。
萧云澈抬手，在绍尘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下去歇着。”他的声音很轻。
绍尘抬起头，看着那双眼睛。
那双眼里没有责备，没有怀疑，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平静。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
最后他只是垂下眼，应了一声：“是。”
然后转身，往门外走去。
走过苏子言身边时，他没有看她。
苏子言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看着那道离去的背影，又看着萧云澈重新坐回书案后的身影，心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可她不敢说什么。
因为王爷没有追究她。
她不知道是为什么，但她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闭嘴。
苏子言福了福身，无声地退了出去。
众人散去，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萧云澈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秦惑还站在那里，没有走。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王爷……”
“嗯？”
“方才那些东西，”秦惑斟酌着措辞，“属下看苏姑娘的反应，似乎……”
萧云澈睁开眼，看着他。
“似乎什么？”
秦惑顿了顿：“似乎另有隐情。”
萧云澈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比方才对苏子言时多了几分温度。
“秦统领，你方才说，绍尘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
秦惑垂下眼：“属下只是实话实说。”
萧云澈淡淡道:“你也退下吧。”
秦惑抱拳：“是。”
他转身要走，萧云澈忽然叫住他，
“秦统领。”
秦惑停下脚步。
“你方才在书房里说的那些话，本王记下了。”萧云澈说。
秦惑心里一紧，他听不出萧云澈这话中的喜怒。
“但有一件事，你说错了。”萧云澈继续说。
秦惑抱拳行礼：“请王爷明示。”
萧云澈笑了笑：“本王在他身上花的心思，不是浪费时间。”
秦惑愣住了。
他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平静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最后他只是抱拳，低声道：“属下告退。”
秦惑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萧云澈一个人。
他起身，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片新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方才绍尘站在书案前，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那双手握得指节泛白。
可他没有哭，没有求饶，没有喊冤。
他只是站在那里，全程只说了一句“这不是属下的”。
萧云澈摇了摇头。
这傻子。
受了委屈，连哭都不会。
他收回目光，走回书案后坐下。
桌上那些东西已经被李管家收走了，只剩下一盏凉透的茶。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凉茶入口，苦涩得很。
他皱了皱眉，放下茶盏。
“来人，换盏热茶来。”
萧云澈坐在书案后，闭着眼，手指在膝上轻轻叩着。
门外传来极轻的窸窣声。
“进来。”萧云澈睁开眼。
门被推开，一道黑影闪进来，单膝跪地。
“王爷，”
月九的声音压得很低，
“属下昨日发现，苏子言离开王府后，去了城东一家客栈。”
萧云澈眸光微动。
“客栈？”
“是。她在那里见了安陵王。”
萧云澈的手指停住了。
那双凤眼微微眯了起来，像一只蛰伏的猎豹终于听见了猎物靠近的脚步声。
“说下去。”他的声音很平静。
月九垂首：“安陵王身边有高手跟着，距离太近，属下的气息会暴露。避免打草惊蛇，属下只能远远看着。”
“可听见她们说了什么？”
月九摇头：“听不清。只是隐约听见几个字，苏子言提到了‘暗卫营。”
萧云澈没有说话。
他靠回椅背，闭上眼。
上一世，璟阑王府的暗卫营被说成是他私自囤积的兵力，被扣上“谋反”的帽子。
所有的暗卫被当成叛军剿杀，一个不剩。
原来是从这里开始的。
苏子言来王府两年多了。
这两年里，萧云澈对她信任有加，府里的事从不避她。
暗卫营的存在，她当然知道。
甚至暗卫营的规模、配置、训练方式，她或多或少都见过。
不过幸好，暗卫营的具体地点，她不知道。
那是秦惑严防死守的秘密，连府里最亲近的下人都说不清楚。
萧云澈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不知道暗卫营的具体位置。”
但此人不能再留了，萧云澈在心里想。
月九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抬起头，目光冷硬：“王爷，要不要属下……”
月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前世，苏子言和萧泠云联手，将萧云澈害得那样惨。
诬陷、追杀、地牢、鞭笞、废去武功……他都经历了。
而现在，杀人不过头点地。
那样的死法，太便宜他们了。
“继续盯着她。无论她在哪里，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都记下来。”萧云澈说。
月九抱拳：“是。”
“还有，”萧云澈顿了顿，
“安陵王那边，不要打草惊蛇。他要什么，给他什么。他要知道什么，让他知道。只是——”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传到他耳里的，得是本王想让他知道的。”
月九明白了。
他叩首，无声退下。
萧云澈看着窗外站了很久。
上一世，萧泠云倒是有一句话说对了：
在希望背后看见绝望的滋味——
才够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