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本王的人，不该受委屈
傍晚，萧云澈在书房里昏昏欲睡。
忽然有一道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慢，在门口停下，没有敲门，也没有进来。
萧云澈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他甚至能想到那人此时脸上的表情——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站在屋檐下，想进去又不敢。
“进来。”他说。
门被推开。
绍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茶。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束过了，整整齐齐的。
“王爷。”
他叫了一声，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异样。
萧云澈放下书，看了一眼面前的茶，随即又看向绍尘，问道：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绍尘垂下眼：“属下不累。”
夕阳下，少年的脸白净如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萧云澈盯了他半天，忽然开口：
“以后谁再冤枉你，直接告诉本王。”
绍尘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夕阳的光，亮亮的，很干净，
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懑。
“王爷，”
他开口，一字一句：
“今日王爷信了属下。这就够了。”
萧云澈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他的人，不该受任何委屈。
但是他也知道，绍尘这样的人，不是在温室里娇养出的小白花。
今日他没有过多的辩解，未必是因为坚信萧云澈会护着他。
而是，他习惯了。
他以前受过的伤害比今日更深。
“坐下，陪本王看书。”
“是。”
绍尘在萧云澈的对面坐下，
两人就像无数个平常的日子一样，喝茶、看书，享受这份静谧时光。
夜深了，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
萧云澈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绍尘正捧着那本兵书，看得很是认真。
可萧云澈注意到，他手里的书已经小半个时辰没翻过页了。
“看得懂吗？”他忽然开口。
绍尘抬起头，愣了一下，老实摇头：“有些……不太懂。”
“哪段？”
绍尘指了指书页上的一处。
萧云澈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去看。
离得近了，那股檀香味又飘进绍尘鼻子里。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萧云澈按住肩膀。
“躲什么？”
“属下……没躲。”
萧云澈没戳穿他，伸手指着书页上的文字，声音不疾不徐：
“这一段讲的是‘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意思是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等待敌人露出破绽。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
绍尘听着，点了点头。
“你今日做得不错。”萧云澈忽然说。
绍尘愣了愣，抬起头。
萧云澈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被人冤枉，没有吵没有闹，站在那里，把话说清楚。这就够了。”
绍尘垂下眼，小声说：“属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争辩。”
“不用争辩。”
萧云澈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有本王在，你不需要争辩。”
萧云澈自然是知道绍尘是不善于争辩的。
也清楚这样的性格最容易吃亏。
今天的事，他没有说教，
是因为他知道绍尘的性格与经历有关，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他夸绍尘这不善言辞、容易吃哑巴亏的缺点，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会不留余力的给绍尘兜底。
他本以为，前世的绍尘为了他而死，这一世的他理应护着绍尘。
可是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之后，萧云澈才发现，
他想要护着绍尘，或许并不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他看不得他遇到危险，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他想要的，是这个人……
只是不知道，他的心意，这个小傻子能不能看懂。
虽然已经习惯了萧云澈的触碰，
可这一次，不知为何，绍尘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低着头，盯着手里的书页，可那些字一个也进不去脑子。
萧云澈已经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重新拿起书。
可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烛光里，少年的耳尖又红了。
萧云澈唇角弯了弯，没有戳穿。
他的心意，这小傻子该是明白的。
夜深了，
管儿来添了一回灯油，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萧云澈放下书，活动了一下脖子。
绍尘立刻抬头：“王爷累了？属下伺候王爷安寝……”
“不急。”萧云澈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气息，吹散了书房里积了一日的暖意。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悠远。
“过来。”他说。
绍尘走过去，站在他身侧。
窗外是一轮弯月，挂在槐树梢头，月光落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那棵老槐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芽，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青色。
“春天要来了。”萧云澈说。
绍尘“嗯”了一声。
萧云澈偏头看他。
月光下，少年的侧脸线条柔和，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那双桃花眼看着窗外，映着月光，亮闪闪的。
“绍尘。”萧云澈忽然开口。
“属下在。”
“明日陪本王去城外的庄子上看看。”
“是。”
——
清晨，苏子言坐在自己房中，对着一面铜镜发呆。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痕，显然好些天都没睡好了。
她的手放在袖中，那里藏着那枚刻着“泠”字的玉佩。
前些日子的事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天王爷看她的那个眼神，冷冷的，什么情绪也没有。
而那个侍卫就站在那里，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王爷就信了他。
凭什么？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把玉佩往袖中深处塞了塞，推门出去。
她要去见安陵王。
既然萧云澈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走到后院角门时，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拽住了她的胳膊。
忽然有一道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那声音很轻，很慢，在门口停下，没有敲门，也没有进来。
萧云澈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他甚至能想到那人此时脸上的表情——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站在屋檐下，想进去又不敢。
“进来。”他说。
门被推开。
绍尘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盏茶。
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束过了，整整齐齐的。
“王爷。”
他叫了一声，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异样。
萧云澈放下书，看了一眼面前的茶，随即又看向绍尘，问道：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绍尘垂下眼：“属下不累。”
夕阳下，少年的脸白净如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萧云澈盯了他半天，忽然开口：
“以后谁再冤枉你，直接告诉本王。”
绍尘抬起头。
那双桃花眼里映着夕阳的光，亮亮的，很干净，
没有委屈，也没有愤懑。
“王爷，”
他开口，一字一句：
“今日王爷信了属下。这就够了。”
萧云澈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他的人，不该受任何委屈。
但是他也知道，绍尘这样的人，不是在温室里娇养出的小白花。
今日他没有过多的辩解，未必是因为坚信萧云澈会护着他。
而是，他习惯了。
他以前受过的伤害比今日更深。
“坐下，陪本王看书。”
“是。”
绍尘在萧云澈的对面坐下，
两人就像无数个平常的日子一样，喝茶、看书，享受这份静谧时光。
夜深了，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
萧云澈放下手里的书，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绍尘正捧着那本兵书，看得很是认真。
可萧云澈注意到，他手里的书已经小半个时辰没翻过页了。
“看得懂吗？”他忽然开口。
绍尘抬起头，愣了一下，老实摇头：“有些……不太懂。”
“哪段？”
绍尘指了指书页上的一处。
萧云澈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弯腰去看。
离得近了，那股檀香味又飘进绍尘鼻子里。
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却被萧云澈按住肩膀。
“躲什么？”
“属下……没躲。”
萧云澈没戳穿他，伸手指着书页上的文字，声音不疾不徐：
“这一段讲的是‘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意思是先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等待敌人露出破绽。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
绍尘听着，点了点头。
“你今日做得不错。”萧云澈忽然说。
绍尘愣了愣，抬起头。
萧云澈的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被人冤枉，没有吵没有闹，站在那里，把话说清楚。这就够了。”
绍尘垂下眼，小声说：“属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争辩。”
“不用争辩。”
萧云澈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有本王在，你不需要争辩。”
萧云澈自然是知道绍尘是不善于争辩的。
也清楚这样的性格最容易吃亏。
今天的事，他没有说教，
是因为他知道绍尘的性格与经历有关，并非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他夸绍尘这不善言辞、容易吃哑巴亏的缺点，
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会不留余力的给绍尘兜底。
他本以为，前世的绍尘为了他而死，这一世的他理应护着绍尘。
可是两人相处了这么久之后，萧云澈才发现，
他想要护着绍尘，或许并不只是为了报恩而已。
他看不得他遇到危险，看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他想要的，是这个人……
只是不知道，他的心意，这个小傻子能不能看懂。
虽然已经习惯了萧云澈的触碰，
可这一次，不知为何，绍尘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低着头，盯着手里的书页，可那些字一个也进不去脑子。
萧云澈已经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重新拿起书。
可他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而是落在对面那个人身上。
烛光里，少年的耳尖又红了。
萧云澈唇角弯了弯，没有戳穿。
他的心意，这小傻子该是明白的。
夜深了，
管儿来添了一回灯油，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萧云澈放下书，活动了一下脖子。
绍尘立刻抬头：“王爷累了？属下伺候王爷安寝……”
“不急。”萧云澈打断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特有的湿润气息，吹散了书房里积了一日的暖意。
远处传来更鼓声，一下一下，沉闷而悠远。
“过来。”他说。
绍尘走过去，站在他身侧。
窗外是一轮弯月，挂在槐树梢头，月光落在院子里，像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那棵老槐树的枝头已经冒出了嫩芽，在月光下泛着浅浅的青色。
“春天要来了。”萧云澈说。
绍尘“嗯”了一声。
萧云澈偏头看他。
月光下，少年的侧脸线条柔和，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那双桃花眼看着窗外，映着月光，亮闪闪的。
“绍尘。”萧云澈忽然开口。
“属下在。”
“明日陪本王去城外的庄子上看看。”
“是。”
——
清晨，苏子言坐在自己房中，对着一面铜镜发呆。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痕，显然好些天都没睡好了。
她的手放在袖中，那里藏着那枚刻着“泠”字的玉佩。
前些日子的事在脑子里反复回放。
那天王爷看她的那个眼神，冷冷的，什么情绪也没有。
而那个侍卫就站在那里，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话，王爷就信了他。
凭什么？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把玉佩往袖中深处塞了塞，推门出去。
她要去见安陵王。
既然萧云澈不仁，就别怪她不义。
走到后院角门时，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出来，拽住了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