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媚主者杀无赦
他垂眸打量着手里的面具，随后嘴角带笑的看向牙十一，
“这个你以后是用不到了，不如留下来给本王做个纪念？”
萧云澈的手里摩挲着面具上的那个银丝绣成的月牙。
上一世，这里被染成了血红色。
牙十一依旧微微低着脑袋，让萧云澈看不清他的面貌，
只能大概看出来他的肤色偏白，看起来很光滑，不像是其他常年奔波在外的“牙”字辈暗卫那般粗糙。
“是。”
牙十一应了一声之后就继续猫着身子拱手退下了。
萧云澈怎么也想不到，他一时的玩心大发却在那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暗卫心底降下了一道惊雷：主人这是想要赶他走？
王府的暗卫营在很远的郊外，那是因为暗卫们要保持自己的身份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同时也为了有足够的空地操练。
对于主子的吩咐，牙十一不敢怠慢，连夜回了暗卫营。
——
明月高悬，书房里，管儿添了一回灯油出来。
一名婢女提着一顶红色的灯笼走在王府的小路上，
忽然看见从书房出来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的跑上前去，唤道：
“管儿姐姐！”
管儿往前走了几步，远离了书房的阶梯才瞥了这不懂规矩的丫头一眼，
“梦儿，告诉你了多少次，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好好走路，不要乱跑，冲撞到主子可有你受罚的。”
她嘴上这样说，可是却没有责罚她的意思。
梦儿睁着一双大眼睛，活泼的捂着嘴笑了笑，
“管儿姐姐教训的是，梦儿记住了！”
她总是这么说，管儿都听腻了，无奈的摇摇头，用那好听的御姐音道：
“说吧，有什么事？”
“我刚才在厨房那边遇见了月九，我想着他今日不是要给主子当值吗？准备去找他说话，可他却一个闪身离开了。你说主子要知道他偷懒会不会罚他啊？”梦儿问。
管儿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梦儿，
“主子特许月九今日歇息。”
她说完又好奇，“诶？暗卫们穿着打扮都一样，你是怎么认得出月九暗卫的？”
梦儿又捂住嘴偷笑一声，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碌的一转，俏皮道：
“因为啊！月九暗卫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像是茉莉花香，很好闻。”
管儿别有深意的看着她，“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还蛮好色的嘛！”
“谁好色啦！是真的有茉莉花香啊！”梦儿仰着一张笑脸争辩。
“好啦好啦，我信你了。”管儿无奈的摇摇头。
——
暗卫营里，接过密信的秦惑看了一眼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的牙十一，面带冷色。
暗卫是不允许不带面具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
可是今日的牙十一竟然不戴面具就出现在秦惑的眼皮底下。
忍住心中想要降罪的怒意，秦惑打开了信封，
阅览了信件上寥寥几字之后，脸上责难情绪瞬间消散，转而变成了一种惊讶。
王爷竟然要将牙十一调去府上当贴身侍卫！
秦惑的视线从信纸上移开，重新打量起仍然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等候发落的人。
他憋着一口恶气的问道：“你的面具呢？”
“回秦统领，属下的面具被王爷拿去了。”
牙十一的眼睛注视着地面认真回答。
“王爷为何要拿你的面具？”
“王爷说，”
牙十一顿了顿，终于还是不敢说谎，便将原话说给了秦惑：“拿走做个纪念。”
纪念？
秦惑憋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用那厌恶的语气对牙十一道：
“你先下去吧，明日取消一切行动，不得离开暗卫营一步。”
王爷不罚他，秦统领也不罚他，甚至也没人说要赶走他，这究竟是何意？
牙十一不敢妄自揣测，便是回答了“是”之后就退下了。
盯着牙十一离开的方向，秦惑表情凝重的长出一口气。
看来明日他必须去王府走一趟了。
夜里下了雨，凌晨的风带着潮湿的泥土香，
王府院子里的牡丹花瓣上还挂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沾湿了早起去打理花草的婢女的衣裙。
萧云澈用了早膳之后就沿着王府的小路朝着书房走去。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王府丫头跑到了萧云澈的面前作揖行礼，
“禀王爷，秦惑秦统领求见。人已经到前院了。”
“本王正要找他，让他过来便是。”
萧云澈吩咐一句，那小丫头回了一声“诺”之后急忙又迈着小碎步离去。
萧云澈负手站在花坛边，垂眸欣赏着那些被打理整齐、娇艳盛开的牡丹花。
秦惑很快就来了，望着萧云澈的背影单膝下跪行礼道：“王爷。”
“起来吧。”
萧云澈转过身，走进了一旁的凉亭，
“你这次来见本王，可是为了牙十一的事？”
“是。”秦惑回答的很诚恳。
萧云澈在石桌前坐下，一旁侍奉的丫头很有眼色的将手中随时端着的热茶为他盛上。
萧云澈的手把玩着茶盏，问道：“他人呢？”
“在暗卫营。”
“何时能来本王身边？”
“王爷。”
秦惑靠近了几步，神色严肃，
“属下不建议王爷将此人留在身边重用。”
“为何？”
萧云澈把玩茶盏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眸子注视着秦惑，打趣道：
“莫非秦统领与牙十一有什么过节？”
秦惑这个人一直清正廉洁，从不会公报私仇，这点萧云澈不是不知道，
可他不以这种事态严重的话来逼一逼秦惑，秦惑是不会对他说实话的。
“属下惶恐！”
秦惑把头一埋，单膝跪在地上，双手抱拳行一大礼。
萧云澈不做声，继续等待着秦惑的坦白。
片刻之后，秦惑终于道：
“属下在两年前就发现牙十一暗地里偷偷观察王爷，甚至还敢假传属下的命令接近王爷。此人心术不正，不得重用！”
“假传命令？”
萧云澈皱着眉头思索一番，终于想起了一些事。
“你说的可是两年前祭祀大典结束后，本王因路遇匪徒受伤，有个暗卫假传你的命令来给本王送药一事？”
“正是。”
牙十一肯为萧云澈去死，不像是会对他做不利之事的样子。
况且那次祭祀遇劫也多亏那个不知名的暗卫送来的特效药，才使得萧云澈身上的伤没有留下疤痕。
本来暗卫伺机接近主子理应被处死，
但是萧云澈念在那暗卫送药也是一份好心，
毕竟他送来的药没有问题，所以就让秦惑随便惩罚一下就将人放过了。
想着那人竟然在两年前就如此关心自己，萧云澈竟然扬唇，无奈轻呵一声。
原来是因为这种关切的心情断送了他从“牙”字辈提拔到“月”字辈的机会。
“这名暗卫就是傻了些，忠心倒是真的。”
萧云澈自言自语的说罢又对秦惑道：
“秦统领无需多虑，尽快把牙十一的调令和籍册都送来即可。”
秦惑见王爷根本不采纳他善意的提醒，
反而还是一反常态的温柔模样，这让他心底的疑虑和不安不减反增。
他还想反驳什么，可又看看眼前已经自顾自品茶的王爷，似乎并不打算理会他，
便是应了一声“是”之后就心有不甘的退下了。
当天下午，牙十一收到暗卫营调令的时候惊讶的一时愣住，
片刻才在秦惑厌恶的眼神下伸手接下了自己的调令。
临走前，秦惑对牙十一警告道：
“无论是暗卫还是王府侍卫，媚主者杀无赦，好自为之。”
牙十一的心颤了颤。
媚主？他怎么敢！
“这个你以后是用不到了，不如留下来给本王做个纪念？”
萧云澈的手里摩挲着面具上的那个银丝绣成的月牙。
上一世，这里被染成了血红色。
牙十一依旧微微低着脑袋，让萧云澈看不清他的面貌，
只能大概看出来他的肤色偏白，看起来很光滑，不像是其他常年奔波在外的“牙”字辈暗卫那般粗糙。
“是。”
牙十一应了一声之后就继续猫着身子拱手退下了。
萧云澈怎么也想不到，他一时的玩心大发却在那表面上风平浪静的暗卫心底降下了一道惊雷：主人这是想要赶他走？
王府的暗卫营在很远的郊外，那是因为暗卫们要保持自己的身份不会被其他人发现，同时也为了有足够的空地操练。
对于主子的吩咐，牙十一不敢怠慢，连夜回了暗卫营。
——
明月高悬，书房里，管儿添了一回灯油出来。
一名婢女提着一顶红色的灯笼走在王府的小路上，
忽然看见从书房出来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的跑上前去，唤道：
“管儿姐姐！”
管儿往前走了几步，远离了书房的阶梯才瞥了这不懂规矩的丫头一眼，
“梦儿，告诉你了多少次，没什么要紧的事要好好走路，不要乱跑，冲撞到主子可有你受罚的。”
她嘴上这样说，可是却没有责罚她的意思。
梦儿睁着一双大眼睛，活泼的捂着嘴笑了笑，
“管儿姐姐教训的是，梦儿记住了！”
她总是这么说，管儿都听腻了，无奈的摇摇头，用那好听的御姐音道：
“说吧，有什么事？”
“我刚才在厨房那边遇见了月九，我想着他今日不是要给主子当值吗？准备去找他说话，可他却一个闪身离开了。你说主子要知道他偷懒会不会罚他啊？”梦儿问。
管儿像看傻子一般的看着梦儿，
“主子特许月九今日歇息。”
她说完又好奇，“诶？暗卫们穿着打扮都一样，你是怎么认得出月九暗卫的？”
梦儿又捂住嘴偷笑一声，水灵灵的大眼睛骨碌碌的一转，俏皮道：
“因为啊！月九暗卫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味道，像是茉莉花香，很好闻。”
管儿别有深意的看着她，“看不出来，你这小丫头还蛮好色的嘛！”
“谁好色啦！是真的有茉莉花香啊！”梦儿仰着一张笑脸争辩。
“好啦好啦，我信你了。”管儿无奈的摇摇头。
——
暗卫营里，接过密信的秦惑看了一眼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的牙十一，面带冷色。
暗卫是不允许不带面具就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
可是今日的牙十一竟然不戴面具就出现在秦惑的眼皮底下。
忍住心中想要降罪的怒意，秦惑打开了信封，
阅览了信件上寥寥几字之后，脸上责难情绪瞬间消散，转而变成了一种惊讶。
王爷竟然要将牙十一调去府上当贴身侍卫！
秦惑的视线从信纸上移开，重新打量起仍然规规矩矩跪在地上等候发落的人。
他憋着一口恶气的问道：“你的面具呢？”
“回秦统领，属下的面具被王爷拿去了。”
牙十一的眼睛注视着地面认真回答。
“王爷为何要拿你的面具？”
“王爷说，”
牙十一顿了顿，终于还是不敢说谎，便将原话说给了秦惑：“拿走做个纪念。”
纪念？
秦惑憋着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用那厌恶的语气对牙十一道：
“你先下去吧，明日取消一切行动，不得离开暗卫营一步。”
王爷不罚他，秦统领也不罚他，甚至也没人说要赶走他，这究竟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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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院子里的牡丹花瓣上还挂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沾湿了早起去打理花草的婢女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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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就有一个王府丫头跑到了萧云澈的面前作揖行礼，
“禀王爷，秦惑秦统领求见。人已经到前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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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惑回答的很诚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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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澈的手把玩着茶盏，问道：“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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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萧云澈把玩茶盏的动作停了下来，一双眸子注视着秦惑，打趣道：
“莫非秦统领与牙十一有什么过节？”
秦惑这个人一直清正廉洁，从不会公报私仇，这点萧云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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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十一肯为萧云澈去死，不像是会对他做不利之事的样子。
况且那次祭祀遇劫也多亏那个不知名的暗卫送来的特效药，才使得萧云澈身上的伤没有留下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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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萧云澈念在那暗卫送药也是一份好心，
毕竟他送来的药没有问题，所以就让秦惑随便惩罚一下就将人放过了。
想着那人竟然在两年前就如此关心自己，萧云澈竟然扬唇，无奈轻呵一声。
原来是因为这种关切的心情断送了他从“牙”字辈提拔到“月”字辈的机会。
“这名暗卫就是傻了些，忠心倒是真的。”
萧云澈自言自语的说罢又对秦惑道：
“秦统领无需多虑，尽快把牙十一的调令和籍册都送来即可。”
秦惑见王爷根本不采纳他善意的提醒，
反而还是一反常态的温柔模样，这让他心底的疑虑和不安不减反增。
他还想反驳什么，可又看看眼前已经自顾自品茶的王爷，似乎并不打算理会他，
便是应了一声“是”之后就心有不甘的退下了。
当天下午，牙十一收到暗卫营调令的时候惊讶的一时愣住，
片刻才在秦惑厌恶的眼神下伸手接下了自己的调令。
临走前，秦惑对牙十一警告道：
“无论是暗卫还是王府侍卫，媚主者杀无赦，好自为之。”
牙十一的心颤了颤。
媚主？他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