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换他来当值
但是现在，既然主子吩咐，那就……
牙十一将脑袋抬了起来，但一双眼睛仍然看着地面，丝毫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萧云澈蹙眉，“看着本王。”
闻言，牙十一才缓缓抬眸。
那双眼睛映着些房内的烛火，青涩又明亮。
萧云澈深吸一口气，他确定在前一世，那个拼死护着他的人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笑意，声音也温柔了些，
“暗卫营不是有规矩，不能随便在明处露面，你为何要现身？”
“回主人，属下是听见了主人说要泡茶，所以才现身。”
这是牙十一第一次给王爷当值，
来之前，管家只是大概告诉了他，要保护王爷的安全。
可守在王爷身边，牙十一本来就紧张的不得了，
在听见王爷说要换茶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的就现身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跪在地上了。
刚才看见门外的茶童进来，才猜测到自己犯了错，
这会儿只将刚才抬起的脑袋立即压的低低的，额头紧贴着地面，甚至发出了一声磕头的闷响，
一副俯首认错的模样。
他家主人对待下属向来严苛，
他如此不懂规矩，想必是要遭到责罚了。
但是牙十一并不怕责罚，只是怕这件事情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来主人身边当值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当值，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陪在主人身边。
就在牙十一惴惴不安的时候，萧云澈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跪着做什么？不是要给本王泡茶吗？难不成又不愿了？”
萧云澈的玩笑话在牙十一耳朵里却十分惊悚。
主人真是折煞他了。
他给主人办事，可以连性命都不要，怎么会有不愿意一说？
牙十一立即起身，双手将桌上的茶盏端起退了下去。
萧云澈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觉得好笑，前世他不是连死都不怕的吗？
怎么如今这般怕他？
不一会儿，身着墨色短打的牙十一双手捧住新泡的茶进来，恭恭敬敬的将茶碗放在了萧云澈的书桌上。
早就听闻书房是王府重地，没有王爷的口谕，房间内的摆设不可乱动，
架子和桌上的书本信件更是不可偷看。
余光瞟到正提笔在一张信纸上写着娟秀小字的萧云澈，牙十一赶忙将脑袋压得更低了，
目光也不敢乱看，僵直着身子退了下去，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跪在了一旁。
萧云澈沉默着继续书写，檀香燃烧后的青烟顺着小香炉似水流淌，房间内寂静非常。
良久，他终于停笔，一边折叠信纸，一边对牙十一问话：
“你跪在那里是还有话要对本王说吗？”
“属下不懂礼数，冲撞了王爷，请王爷责罚！”
牙十一说罢又朝着萧云澈行磕头大礼。
“本王何时说过要责罚你了？”萧云澈问道。
“暗卫营誓则第十二条，若不是王爷身陷险境，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暗卫不可在明处现身。”
牙十一字字清晰的回答。
在牙十一的信条里，虽然王爷刚才没有说要责罚他，但是不代表他就可以不去领罚，
所以现在他跪在这里正是要听候发落。
“本王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喜欢受罚的人。”
萧云澈说着玩笑话，顺手将信装进了信封之后又盖上了大印，这才站起身朝着那跪在一旁的人走去。
“那本王就罚你……”
一双雪白的锦绣长靴出现在牙十一的眼前，让他的心又忐忑起来。
可萧云澈就是不一次性把话说完，像是要磨他的耐心一般。
“罚你把这封信交给暗卫营的秦统领。”
萧云澈终于把话说完，明明该是领罚的牙十一却是如释重负般的应道：“属下遵命！”
萧云澈将那封信放在牙十一向上捧着的手心，然后道：“起来吧。”
主子的声音很温柔，和记忆中的很不一样，
可是牙十一却丝毫不敢放松，他顺从的站起身，觉得手里的信分量沉重。
他虽然没有看见书信的内容，但他认得信封上印着的章子，
那是璟阑王府暗卫营的专用章子。
既然是他犯了错，想必主人的意思是让暗卫营的秦统领代为惩办吧。
他真是愚蠢，不仅惹了主人不开心，还把自己留在主人身边的唯一一次的机会给搞砸了。
这么想着，牙十一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你来王府暗卫营做事多久了？”
之前王府暗卫营的事情都是交给秦惑全权负责，秦惑是父皇送给萧云澈的良将。
萧云澈便把对父皇的那一份信任带到了秦惑的身上，
所以有秦惑管理，他根本不会过问暗卫营的事。
“回主人，属下十四岁来璟阑王府暗卫营做事，如今已有四年。”牙十一埋头回答。
“四年，也就是自从本王有了封地开始就跟随本王做事了。”
萧云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随后又好奇道：
“月九和你是同一批入府的暗卫，又都来自皇家的玄影司。玄影司的人各个能力出众，为何不见秦统领提拔你？”
玄影司是楚平国皇家专门训练杀手的地方。
萧云澈刚有封地那年，是秦惑从玄影司选了十个人去王府，成立了如今的暗卫营。
如今王府暗卫营“月”字辈的九个人中，有七人都是当年那一批来自玄影司的人。
“属下能力有限，不配进入‘月’字辈做事！”
上一世牙十一独闯地牢营救时，萧云澈是见识过他的胆量和内力的，
按理说以牙十一的能力，他早该和月九一起进入“月”字辈了。
可牙十一的回答偏偏是最没有说服力的那一种。
萧云澈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他赴死时的那双眼睛。
那样决绝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因为“能力不够”？
但他知道，就算追问也不会从这个暗卫的嘴里再套出什么有用的话，
倒不如抽个机会直接去问秦惑。
于是萧云澈对牙十一说道：
“下去休息吧。”
主子让他下去休息？难道今晚不用他值夜了吗？
牙十一的心底全是疑惑，可他还是恭敬的抱拳行礼之后慢慢退下。
“等等。”
就在牙十一退到了门口时，萧云澈忽然唤住了他。
牙十一站在原地微微低着脑袋不敢动弹。
下一刻，萧云澈伸手揭掉了牙十一脸上戴着的黑色面具。
牙十一将脑袋抬了起来，但一双眼睛仍然看着地面，丝毫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萧云澈蹙眉，“看着本王。”
闻言，牙十一才缓缓抬眸。
那双眼睛映着些房内的烛火，青涩又明亮。
萧云澈深吸一口气，他确定在前一世，那个拼死护着他的人就是这双眼睛的主人。
他的嘴角忽然勾起笑意，声音也温柔了些，
“暗卫营不是有规矩，不能随便在明处露面，你为何要现身？”
“回主人，属下是听见了主人说要泡茶，所以才现身。”
这是牙十一第一次给王爷当值，
来之前，管家只是大概告诉了他，要保护王爷的安全。
可守在王爷身边，牙十一本来就紧张的不得了，
在听见王爷说要换茶的时候，他想也没想的就现身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跪在地上了。
刚才看见门外的茶童进来，才猜测到自己犯了错，
这会儿只将刚才抬起的脑袋立即压的低低的，额头紧贴着地面，甚至发出了一声磕头的闷响，
一副俯首认错的模样。
他家主人对待下属向来严苛，
他如此不懂规矩，想必是要遭到责罚了。
但是牙十一并不怕责罚，只是怕这件事情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来主人身边当值了。
这可是他第一次当值，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陪在主人身边。
就在牙十一惴惴不安的时候，萧云澈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跪着做什么？不是要给本王泡茶吗？难不成又不愿了？”
萧云澈的玩笑话在牙十一耳朵里却十分惊悚。
主人真是折煞他了。
他给主人办事，可以连性命都不要，怎么会有不愿意一说？
牙十一立即起身，双手将桌上的茶盏端起退了下去。
萧云澈看他小心谨慎的样子觉得好笑，前世他不是连死都不怕的吗？
怎么如今这般怕他？
不一会儿，身着墨色短打的牙十一双手捧住新泡的茶进来，恭恭敬敬的将茶碗放在了萧云澈的书桌上。
早就听闻书房是王府重地，没有王爷的口谕，房间内的摆设不可乱动，
架子和桌上的书本信件更是不可偷看。
余光瞟到正提笔在一张信纸上写着娟秀小字的萧云澈，牙十一赶忙将脑袋压得更低了，
目光也不敢乱看，僵直着身子退了下去，然后又小心翼翼的跪在了一旁。
萧云澈沉默着继续书写，檀香燃烧后的青烟顺着小香炉似水流淌，房间内寂静非常。
良久，他终于停笔，一边折叠信纸，一边对牙十一问话：
“你跪在那里是还有话要对本王说吗？”
“属下不懂礼数，冲撞了王爷，请王爷责罚！”
牙十一说罢又朝着萧云澈行磕头大礼。
“本王何时说过要责罚你了？”萧云澈问道。
“暗卫营誓则第十二条，若不是王爷身陷险境，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暗卫不可在明处现身。”
牙十一字字清晰的回答。
在牙十一的信条里，虽然王爷刚才没有说要责罚他，但是不代表他就可以不去领罚，
所以现在他跪在这里正是要听候发落。
“本王倒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喜欢受罚的人。”
萧云澈说着玩笑话，顺手将信装进了信封之后又盖上了大印，这才站起身朝着那跪在一旁的人走去。
“那本王就罚你……”
一双雪白的锦绣长靴出现在牙十一的眼前，让他的心又忐忑起来。
可萧云澈就是不一次性把话说完，像是要磨他的耐心一般。
“罚你把这封信交给暗卫营的秦统领。”
萧云澈终于把话说完，明明该是领罚的牙十一却是如释重负般的应道：“属下遵命！”
萧云澈将那封信放在牙十一向上捧着的手心，然后道：“起来吧。”
主子的声音很温柔，和记忆中的很不一样，
可是牙十一却丝毫不敢放松，他顺从的站起身，觉得手里的信分量沉重。
他虽然没有看见书信的内容，但他认得信封上印着的章子，
那是璟阑王府暗卫营的专用章子。
既然是他犯了错，想必主人的意思是让暗卫营的秦统领代为惩办吧。
他真是愚蠢，不仅惹了主人不开心，还把自己留在主人身边的唯一一次的机会给搞砸了。
这么想着，牙十一的心里闪过一丝失落。
“你来王府暗卫营做事多久了？”
之前王府暗卫营的事情都是交给秦惑全权负责，秦惑是父皇送给萧云澈的良将。
萧云澈便把对父皇的那一份信任带到了秦惑的身上，
所以有秦惑管理，他根本不会过问暗卫营的事。
“回主人，属下十四岁来璟阑王府暗卫营做事，如今已有四年。”牙十一埋头回答。
“四年，也就是自从本王有了封地开始就跟随本王做事了。”
萧云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随后又好奇道：
“月九和你是同一批入府的暗卫，又都来自皇家的玄影司。玄影司的人各个能力出众，为何不见秦统领提拔你？”
玄影司是楚平国皇家专门训练杀手的地方。
萧云澈刚有封地那年，是秦惑从玄影司选了十个人去王府，成立了如今的暗卫营。
如今王府暗卫营“月”字辈的九个人中，有七人都是当年那一批来自玄影司的人。
“属下能力有限，不配进入‘月’字辈做事！”
上一世牙十一独闯地牢营救时，萧云澈是见识过他的胆量和内力的，
按理说以牙十一的能力，他早该和月九一起进入“月”字辈了。
可牙十一的回答偏偏是最没有说服力的那一种。
萧云澈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他赴死时的那双眼睛。
那样决绝的一个人，怎么会是因为“能力不够”？
但他知道，就算追问也不会从这个暗卫的嘴里再套出什么有用的话，
倒不如抽个机会直接去问秦惑。
于是萧云澈对牙十一说道：
“下去休息吧。”
主子让他下去休息？难道今晚不用他值夜了吗？
牙十一的心底全是疑惑，可他还是恭敬的抱拳行礼之后慢慢退下。
“等等。”
就在牙十一退到了门口时，萧云澈忽然唤住了他。
牙十一站在原地微微低着脑袋不敢动弹。
下一刻，萧云澈伸手揭掉了牙十一脸上戴着的黑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