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往事如梦，重获新生
“属下不可叛主！”
牙十一说着，抽出腰间的佩剑准备和那些包围来的人决一死战。
萧云澈怔怔的看他，这人是真的傻。
那些兵马将两人围在中央之后都停了下来。
萧泠云从马背上下来，一脸残酷的看向那主仆二人，
“澈儿，这种在希望背后看见绝望的滋味好受吗？”
萧云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没错，萧泠云是故意放走萧云澈的，
对他来说，这就像是一个猫抓老鼠的游戏，
萧云澈早已不是楚平国尊贵的九王爷。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重犯罢了。
萧云澈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皇兄，究竟为何会变成这么残忍嗜血的模样。
萧泠云盯着萧云澈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因为只要你活着，皇位就不是我的。”
此时的萧泠云，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疯狂。
萧云澈哽咽，“那个位置我丝毫没有兴趣，我做这么多事不都是为了你吗？皇兄，我们是兄弟啊！一母同胞的兄弟！”
“呵，兄弟？”
萧泠云冷笑，“住口，我们不是兄弟！要不是你，我母妃也不会死！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萧云澈摇头，他不明白萧泠云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母妃的死是一个意外！”
“呵，父皇宠你，母妃也宠你，那你就下去陪他们吧！”
“动手！”
萧泠云说完，后退了两步，四周的一批将士拿刀向萧云澈砍去。
牙十一冲进人堆，在他们之间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剑抵抗。
萧泠云像是看戏一般的欣赏着眼前这人垂死挣扎的景象，不慌不忙的道：
“澈儿，你的命当真好。在后宫有父皇母后护着你，在朝廷有那些大臣护着你，就连你快要死了，也有如此忠心之人陪葬。可是这又能如何呢？”
牙十一冲进人群，挥剑格挡，却寡不敌众。
眼看着几把刀同时朝萧云澈砍去，
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上前，用身体死死护住身后的人。
刀锋没入血肉的声音在背后炸开。
牙十一的口中涌出鲜血，却还是死死挡在萧云澈身前。
他抬起头，面具上的月牙被血浸透，那双眼睛却依然清澈坚定，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萧云澈。
“属下无能，请主人……责罚……”
萧云澈看着那双眼睛，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刀光再次闪过。
他的世界陷入黑暗。
……
萧云澈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浮动。
圆木桌上的桌帔是他喜欢的淡蓝色，檀木熏香的味道还没散尽。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干净，白皙，没有伤痕。
他还活着。
萧云澈闭了闭眼，让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在脑海里翻涌。
地牢里的严刑拷打。
萧泠云讥诮的脸。
苏子言依偎在皇兄怀里的娇笑。
还有那个浑身是血挡在他身前的人……
那人叫什么来着？
牙十一！
一个“牙”字辈的下等暗卫，
在王府里是个连名字都没资格传进他耳朵里的人。
可就是这个人，在他被全天下抛弃的时候，独闯地牢，拼死相救。
就是这个人，在刀锋落下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萧云澈缓缓坐起身，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和他死前看见的最后一片天光一模一样。
他攥紧了被角。
前世他负了太多人。
负了父皇的期望，负了十弟的信任，负了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
更负了那个人。
那一世，那个人至死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专属于璟阑王府暗卫营的代号——牙十一。
萧云澈深吸一口气。
这一世，不会了。
“王爷？”
门外传来管儿的声音，“奴婢伺候王爷梳洗。”
萧云澈敛去眼中的情绪：“进来。”
管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端着盆盆罐罐的小丫头。
她走到床前，刚要行礼，却对上萧云澈的目光，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让她愣了一愣。
“王爷？”她试探地唤了一声。
萧云澈看着她，这忠心的婢女，前世为了掩护他离开王府，被乱箭射成了筛子。
如今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还带着点小心翼翼地笑。
“管儿，如今是哪一年了？”萧云澈问道。
王爷这是还没睡醒？
尽管管儿心中疑惑，却是恭敬地答道：
“回王爷，是庆合二十三年。”
庆合二十三年！
在前世记忆中，萧云澈是庆合二十六年二月被扣上了密谋造反的帽子而被关入地牢，
继而在同年六月死于逃亡的途中。
如今醒来却回到了他二十二岁的这年……
“梳洗吧。”他说。
管儿“诺”了一声，忙活起来。
梳洗完毕，萧云澈往外走。
刚踏出门，一个粉色身影就撞进眼帘。
“云澈哥哥……”
苏子言扬起一张笑脸，撒娇似的迎上来，
“怎么还不去用膳，人家都等候多时了！”
“放肆。”
萧云澈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苏子言愣住，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萧云澈冷眼看她。
前世待她如珠如宝，就算是被她不懂规矩的冲撞，也不会责罚。
府上的人都说，自家王爷这是看上了苏姑娘。
可只有萧云澈知道，他待苏子言的好，只是为了弥补儿时的遗憾——
他曾经答应过那个孩子，要回去接他的。
可是他没有做到。
苏子言的眼睛和那个孩子像极了，就连伸手拉他袖子的习惯也是一样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他信任呵护之人，最后却和萧泠云联手，把他送进地狱。
萧云澈收回目光，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王府有王府的规矩。本王何时有过你这样一个妹妹？”
萧云澈的语气森冷威严，没有半分玩笑。
苏子言脸色煞白，慌忙跪下：“民女……民女知错……”
“主动去孙嬷嬷那儿领罚。”萧云澈看都不看她，“下去。”
苏子言咬着唇，眼眶泛红，却不敢多说一个字，狼狈退下。
管儿站在一旁，努力憋着心里的畅快。
这个苏子言曾多次当着王爷的面给她派活，语气温柔，但活全是脏活累活。
王爷一走，她立刻变脸，斜眼看管儿。
管儿也是隐忍许久。
现在总算是出气了。
“走吧，用膳。”
萧云澈言毕，朝着膳厅的方向走去。
膳厅里，萧云澈坐下，却没有动筷。
他想起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还在为萧泠云奔走，还在信任苏子言，还对那个忠心耿耿的暗卫一无所知。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萧云澈忽然开口：“今日当值的暗卫是谁？”
“回王爷，今日轮到月九当值。”
萧云澈沉默片刻，道：“告诉李管家，今日月九歇息，换牙十一当值。”
管儿瞬间愣住。
牙十一？
王府的暗卫分为“月”字辈，和“牙”字辈。
“月”字辈的都是能力较好的上等暗卫，
而“牙”字辈的都是用来充当死士的下等暗卫。
为了保护主子的安全，王府当值的暗卫从来不会用到“牙”字辈。
萧云澈的吩咐让管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她没敢问，只应了声“是”。
用了早膳，萧云澈去了书房。
前世的他亦是如此，大多时候泡在书房，看那些密信折子，分析朝堂局势，然后盘算着有哪个对萧泠云不利之人可以除掉。
这一世，他自然不会再为萧泠云做事，
但这在书房里打发光阴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过来的。
临近傍晚，看书乏了，萧云澈拿起一旁的茶盏刚要品茶却发现茶凉了，
他冲着门外吩咐道：“来人，换茶。”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窗外翻滚而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萧云澈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但看清了跪在地上的人穿着暗卫的衣服之后又舒展了眉头。
这时，门外候着的茶童也推门而入，他走到书桌前刚要用手去触碰萧云澈的茶盏，
萧云澈摆了摆手，示意茶童退下。
茶童关门退下后，萧云澈才冲着黑衣人问道：“牙十一？”
清冷的声音在传进地上跪着的人耳朵里格外好听。
牙十一压低了头回答：“属下在。”
“把头抬起来。”
牙十一微微怔住。
府上有规定，他们这些下人是不可以直视主子的，
他以往，也只是在为王爷办事时，才敢远远的偷瞧几眼。
牙十一说着，抽出腰间的佩剑准备和那些包围来的人决一死战。
萧云澈怔怔的看他，这人是真的傻。
那些兵马将两人围在中央之后都停了下来。
萧泠云从马背上下来，一脸残酷的看向那主仆二人，
“澈儿，这种在希望背后看见绝望的滋味好受吗？”
萧云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没错，萧泠云是故意放走萧云澈的，
对他来说，这就像是一个猫抓老鼠的游戏，
萧云澈早已不是楚平国尊贵的九王爷。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个重犯罢了。
萧云澈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那个风度翩翩的皇兄，究竟为何会变成这么残忍嗜血的模样。
萧泠云盯着萧云澈的眼睛，嘴角挂着一丝残忍的笑：“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因为只要你活着，皇位就不是我的。”
此时的萧泠云，眼睛里闪烁着嗜血的疯狂。
萧云澈哽咽，“那个位置我丝毫没有兴趣，我做这么多事不都是为了你吗？皇兄，我们是兄弟啊！一母同胞的兄弟！”
“呵，兄弟？”
萧泠云冷笑，“住口，我们不是兄弟！要不是你，我母妃也不会死！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萧云澈摇头，他不明白萧泠云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母妃的死是一个意外！”
“呵，父皇宠你，母妃也宠你，那你就下去陪他们吧！”
“动手！”
萧泠云说完，后退了两步，四周的一批将士拿刀向萧云澈砍去。
牙十一冲进人堆，在他们之间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剑抵抗。
萧泠云像是看戏一般的欣赏着眼前这人垂死挣扎的景象，不慌不忙的道：
“澈儿，你的命当真好。在后宫有父皇母后护着你，在朝廷有那些大臣护着你，就连你快要死了，也有如此忠心之人陪葬。可是这又能如何呢？”
牙十一冲进人群，挥剑格挡，却寡不敌众。
眼看着几把刀同时朝萧云澈砍去，
他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扑上前，用身体死死护住身后的人。
刀锋没入血肉的声音在背后炸开。
牙十一的口中涌出鲜血，却还是死死挡在萧云澈身前。
他抬起头，面具上的月牙被血浸透，那双眼睛却依然清澈坚定，就那么直直地看着萧云澈。
“属下无能，请主人……责罚……”
萧云澈看着那双眼睛，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刀光再次闪过。
他的世界陷入黑暗。
……
萧云澈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细小的尘埃在光束中浮动。
圆木桌上的桌帔是他喜欢的淡蓝色，檀木熏香的味道还没散尽。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
干净，白皙，没有伤痕。
他还活着。
萧云澈闭了闭眼，让剧烈的心跳慢慢平复。
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在脑海里翻涌。
地牢里的严刑拷打。
萧泠云讥诮的脸。
苏子言依偎在皇兄怀里的娇笑。
还有那个浑身是血挡在他身前的人……
那人叫什么来着？
牙十一！
一个“牙”字辈的下等暗卫，
在王府里是个连名字都没资格传进他耳朵里的人。
可就是这个人，在他被全天下抛弃的时候，独闯地牢，拼死相救。
就是这个人，在刀锋落下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他。
萧云澈缓缓坐起身，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和他死前看见的最后一片天光一模一样。
他攥紧了被角。
前世他负了太多人。
负了父皇的期望，负了十弟的信任，负了那些忠心耿耿的属下。
更负了那个人。
那一世，那个人至死都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专属于璟阑王府暗卫营的代号——牙十一。
萧云澈深吸一口气。
这一世，不会了。
“王爷？”
门外传来管儿的声音，“奴婢伺候王爷梳洗。”
萧云澈敛去眼中的情绪：“进来。”
管儿推门而入，身后跟着端着盆盆罐罐的小丫头。
她走到床前，刚要行礼，却对上萧云澈的目光，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让她愣了一愣。
“王爷？”她试探地唤了一声。
萧云澈看着她，这忠心的婢女，前世为了掩护他离开王府，被乱箭射成了筛子。
如今活生生站在他面前，还带着点小心翼翼地笑。
“管儿，如今是哪一年了？”萧云澈问道。
王爷这是还没睡醒？
尽管管儿心中疑惑，却是恭敬地答道：
“回王爷，是庆合二十三年。”
庆合二十三年！
在前世记忆中，萧云澈是庆合二十六年二月被扣上了密谋造反的帽子而被关入地牢，
继而在同年六月死于逃亡的途中。
如今醒来却回到了他二十二岁的这年……
“梳洗吧。”他说。
管儿“诺”了一声，忙活起来。
梳洗完毕，萧云澈往外走。
刚踏出门，一个粉色身影就撞进眼帘。
“云澈哥哥……”
苏子言扬起一张笑脸，撒娇似的迎上来，
“怎么还不去用膳，人家都等候多时了！”
“放肆。”
萧云澈的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苏子言愣住，脸上的笑僵在那里。
萧云澈冷眼看她。
前世待她如珠如宝，就算是被她不懂规矩的冲撞，也不会责罚。
府上的人都说，自家王爷这是看上了苏姑娘。
可只有萧云澈知道，他待苏子言的好，只是为了弥补儿时的遗憾——
他曾经答应过那个孩子，要回去接他的。
可是他没有做到。
苏子言的眼睛和那个孩子像极了，就连伸手拉他袖子的习惯也是一样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他信任呵护之人，最后却和萧泠云联手，把他送进地狱。
萧云澈收回目光，声音冷得像淬过冰的刀：
“王府有王府的规矩。本王何时有过你这样一个妹妹？”
萧云澈的语气森冷威严，没有半分玩笑。
苏子言脸色煞白，慌忙跪下：“民女……民女知错……”
“主动去孙嬷嬷那儿领罚。”萧云澈看都不看她，“下去。”
苏子言咬着唇，眼眶泛红，却不敢多说一个字，狼狈退下。
管儿站在一旁，努力憋着心里的畅快。
这个苏子言曾多次当着王爷的面给她派活，语气温柔，但活全是脏活累活。
王爷一走，她立刻变脸，斜眼看管儿。
管儿也是隐忍许久。
现在总算是出气了。
“走吧，用膳。”
萧云澈言毕，朝着膳厅的方向走去。
膳厅里，萧云澈坐下，却没有动筷。
他想起前世这个时候的自己，还在为萧泠云奔走，还在信任苏子言，还对那个忠心耿耿的暗卫一无所知。
可这一世，不一样了。
萧云澈忽然开口：“今日当值的暗卫是谁？”
“回王爷，今日轮到月九当值。”
萧云澈沉默片刻，道：“告诉李管家，今日月九歇息，换牙十一当值。”
管儿瞬间愣住。
牙十一？
王府的暗卫分为“月”字辈，和“牙”字辈。
“月”字辈的都是能力较好的上等暗卫，
而“牙”字辈的都是用来充当死士的下等暗卫。
为了保护主子的安全，王府当值的暗卫从来不会用到“牙”字辈。
萧云澈的吩咐让管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可她没敢问，只应了声“是”。
用了早膳，萧云澈去了书房。
前世的他亦是如此，大多时候泡在书房，看那些密信折子，分析朝堂局势，然后盘算着有哪个对萧泠云不利之人可以除掉。
这一世，他自然不会再为萧泠云做事，
但这在书房里打发光阴的习惯，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过来的。
临近傍晚，看书乏了，萧云澈拿起一旁的茶盏刚要品茶却发现茶凉了，
他冲着门外吩咐道：“来人，换茶。”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窗外翻滚而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
萧云澈被这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
但看清了跪在地上的人穿着暗卫的衣服之后又舒展了眉头。
这时，门外候着的茶童也推门而入，他走到书桌前刚要用手去触碰萧云澈的茶盏，
萧云澈摆了摆手，示意茶童退下。
茶童关门退下后，萧云澈才冲着黑衣人问道：“牙十一？”
清冷的声音在传进地上跪着的人耳朵里格外好听。
牙十一压低了头回答：“属下在。”
“把头抬起来。”
牙十一微微怔住。
府上有规定，他们这些下人是不可以直视主子的，
他以往，也只是在为王爷办事时，才敢远远的偷瞧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