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璟阑王献药
绍尘看了萧云澈一眼，发现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赶什么急事。
他没有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马车在璟阑王府门前停下。
萧云澈下车，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绍尘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萧云澈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去了寝殿。
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最里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紫檀木匣。
匣子不大，上面刻着一朵兰花纹，是他母妃留下的旧物。
他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株干枯的草药，颜色发黑，毫不起眼。
可萧云澈看着它，目光凝重。
绍尘站在门口，看着那只木匣，又看了看萧云澈的脸色，轻声问：“王爷，这是……”
“救父皇的药。”
萧云澈合上木匣，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绍尘连忙跟上。
两人又上了马车，这一次，马车朝皇宫的方向驶去，比来时更快。
萧璟辰已经回了寝殿。
萧云澈走到御书房外时，一个内侍迎上来，尖声尖气地说：
“殿下，皇上刚喝了药，睡下了。太医说不能打扰——”
“本王有药，能救父皇的命。”
萧云澈打断他，举起手中的木匣。
内侍愣住了，看着那只木匣，又看了看萧云澈的脸，犹豫了片刻，转身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他匆匆跑出来，躬身道：“殿下请进。”
太医院的人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
苦涩的药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萧璟辰半靠在龙榻上，刚刚喝了药，此时的脸色比早朝时已经好了太多。
萧云澈径直走到太医令面前，从怀中取出那只紫檀木匣，递给他。
太医令接过木匣，打开，看见里面那株干枯的草药，眼睛猛地瞪大了。
拿起来嗅了嗅，又仔细的端详着叶片和根系。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这……这是回魂草？殿下从何处得来？”
“云州。”萧云澈说，“半年前偶然得到。”
太医令激动得语无伦次，
“殿下真是福星！这药百年难遇，臣只在医书上见过！有了它，皇上的病就有救了！”
太医院的人忙碌起来，立马出去煎药。
“澈儿。”萧璟辰开口喊道。
他的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虚弱。
萧云澈走过去，在他榻前跪下。
“儿臣给父皇请安。”
萧璟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那株回魂草，你从哪儿弄来的？”
很显然，萧璟辰对此物的来历存疑。
他一犯病，萧云澈就来送药了，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一次，萧云澈如实答道，
“儿臣听说云州深山里有这种草药，能解百毒、续命脉，便让人去找了半年多。”
萧璟辰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个有心人。朕这几个儿子里，就你最像朕。”
萧云澈垂着眼，没有说话。
萧璟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感慨。
他想起前些日子，这个儿子为了一个侍卫，跪在他面前说“儿臣只要他”。他当时气得摔了茶盏，收了他的兵权，
以为这样，他就会服软。
可他没有。
他宁愿不要兵权，也不愿放弃那个侍卫。
“云澈，”
萧璟辰开口，声音不轻不重，
“朕可以把兵权还给你。”
萧云澈抬起头，看着父皇。
“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
萧璟辰的声音低了下去，
“给皇室留个血脉。至于那个侍卫，你喜欢，便留着吧。”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云澈跪在那里，
看着父皇那双浑浊的、却依然威严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知道，父皇已经让步了。
从一个“必须娶妻生子”的要求，变成了“留个血脉就行”。
这已经是父皇能做的最大的妥协了。
可他不能答应。
“父皇，”
他开口，声音平稳而坚定，
“若这是交易，儿臣不要兵权。”
萧璟辰的眸光一凝。
萧云澈看着他，一字一句：“儿臣只要他。”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萧璟辰看着萧云澈那双平静的、没有一丝犹豫的眼睛，
心里涌起一阵被无奈裹挟的失望。
两人对视了很久。
萧璟辰先移开了目光。
他叹了口气。
“罢了，兵权还你。”
萧云澈叩首：“儿臣谢父皇。”
萧璟辰没有让他起来。
他靠在枕头上，看着头顶的帐幔，沉默了很久。
那帐幔是明黄色的，上面绣着五爪金龙，在烛光里微微泛着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了。
“澈儿，有件事，朕一直没告诉你。”
萧云澈抬起头。
萧璟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愧疚的神色。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该怎么开口。
“你和泠云，”他一字一句，“并非一母同胞。”
萧云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跪在那里，看着父皇，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是一母同胞？
那他喊了二十多年的母妃是谁？
那个温柔地笑着、给他梳头、教他读书的淑贵妃，不是他的生母？
“你的生母，是皇贵妃。”
萧璟辰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到这里，萧璟辰眼里的光忽然就黯淡了，
他叹息道：“她生你那天，难产，大出血，太医赶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只来得及看你一眼，就……”
萧璟辰的声音哽住了。
萧云澈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他的手，攥紧了膝下的衣摆，指节泛白。
“她走以后，朕痛不欲生。”
萧璟辰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淑贵妃主动请缨，说愿意抚养你。那时泠云已经五岁了，淑贵妃说两个孩子一起养，有个伴。朕答应了。”
他看着萧云澈，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淑贵妃家世好，又待你视如己出，从不厚此薄彼。朕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疼你。”
“你不知道，也是她不想让你知道。她说，孩子小，知道了心里难受，不如一辈子不知道。”
萧云澈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起淑贵妃，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叫他“澈儿”的女人。
她教他读书写字，亲手给他做衣裳，在他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
她从来不对他发脾气，从来不偏心萧泠云，
甚至有时候对萧泠云比对他还严厉。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的母妃，亲生的母妃。
可她却不是。
“朕答应过她，”
萧璟辰的声音打断了萧云澈的思绪，
“答应过你的生母，我们的孩子，会被立为太子。”
他没有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
马车在璟阑王府门前停下。
萧云澈下车，大步流星地往里走。
绍尘跟在后面，几乎要小跑才能跟得上他的步伐。
萧云澈没有去书房，而是直接去了寝殿。
他走到柜子前，打开最里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只紫檀木匣。
匣子不大，上面刻着一朵兰花纹，是他母妃留下的旧物。
他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株干枯的草药，颜色发黑，毫不起眼。
可萧云澈看着它，目光凝重。
绍尘站在门口，看着那只木匣，又看了看萧云澈的脸色，轻声问：“王爷，这是……”
“救父皇的药。”
萧云澈合上木匣，揣进怀里，转身往外走。
绍尘连忙跟上。
两人又上了马车，这一次，马车朝皇宫的方向驶去，比来时更快。
萧璟辰已经回了寝殿。
萧云澈走到御书房外时，一个内侍迎上来，尖声尖气地说：
“殿下，皇上刚喝了药，睡下了。太医说不能打扰——”
“本王有药，能救父皇的命。”
萧云澈打断他，举起手中的木匣。
内侍愣住了，看着那只木匣，又看了看萧云澈的脸，犹豫了片刻，转身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他匆匆跑出来，躬身道：“殿下请进。”
太医院的人跪了一地，个个面如土色。
苦涩的药味弥漫了整个房间。
萧璟辰半靠在龙榻上，刚刚喝了药，此时的脸色比早朝时已经好了太多。
萧云澈径直走到太医令面前，从怀中取出那只紫檀木匣，递给他。
太医令接过木匣，打开，看见里面那株干枯的草药，眼睛猛地瞪大了。
拿起来嗅了嗅，又仔细的端详着叶片和根系。
他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
“这……这是回魂草？殿下从何处得来？”
“云州。”萧云澈说，“半年前偶然得到。”
太医令激动得语无伦次，
“殿下真是福星！这药百年难遇，臣只在医书上见过！有了它，皇上的病就有救了！”
太医院的人忙碌起来，立马出去煎药。
“澈儿。”萧璟辰开口喊道。
他的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虚弱。
萧云澈走过去，在他榻前跪下。
“儿臣给父皇请安。”
萧璟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那株回魂草，你从哪儿弄来的？”
很显然，萧璟辰对此物的来历存疑。
他一犯病，萧云澈就来送药了，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
这一次，萧云澈如实答道，
“儿臣听说云州深山里有这种草药，能解百毒、续命脉，便让人去找了半年多。”
萧璟辰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说道：
“你是个有心人。朕这几个儿子里，就你最像朕。”
萧云澈垂着眼，没有说话。
萧璟辰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感慨。
他想起前些日子，这个儿子为了一个侍卫，跪在他面前说“儿臣只要他”。他当时气得摔了茶盏，收了他的兵权，
以为这样，他就会服软。
可他没有。
他宁愿不要兵权，也不愿放弃那个侍卫。
“云澈，”
萧璟辰开口，声音不轻不重，
“朕可以把兵权还给你。”
萧云澈抬起头，看着父皇。
“但你要答应朕一件事。”
萧璟辰的声音低了下去，
“给皇室留个血脉。至于那个侍卫，你喜欢，便留着吧。”
御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萧云澈跪在那里，
看着父皇那双浑浊的、却依然威严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知道，父皇已经让步了。
从一个“必须娶妻生子”的要求，变成了“留个血脉就行”。
这已经是父皇能做的最大的妥协了。
可他不能答应。
“父皇，”
他开口，声音平稳而坚定，
“若这是交易，儿臣不要兵权。”
萧璟辰的眸光一凝。
萧云澈看着他，一字一句：“儿臣只要他。”
御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音。
萧璟辰看着萧云澈那双平静的、没有一丝犹豫的眼睛，
心里涌起一阵被无奈裹挟的失望。
两人对视了很久。
萧璟辰先移开了目光。
他叹了口气。
“罢了，兵权还你。”
萧云澈叩首：“儿臣谢父皇。”
萧璟辰没有让他起来。
他靠在枕头上，看着头顶的帐幔，沉默了很久。
那帐幔是明黄色的，上面绣着五爪金龙，在烛光里微微泛着光。
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了。
“澈儿，有件事，朕一直没告诉你。”
萧云澈抬起头。
萧璟辰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近乎愧疚的神色。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该怎么开口。
“你和泠云，”他一字一句，“并非一母同胞。”
萧云澈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跪在那里，看着父皇，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不是一母同胞？
那他喊了二十多年的母妃是谁？
那个温柔地笑着、给他梳头、教他读书的淑贵妃，不是他的生母？
“你的生母，是皇贵妃。”
萧璟辰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说到这里，萧璟辰眼里的光忽然就黯淡了，
他叹息道：“她生你那天，难产，大出血，太医赶到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只来得及看你一眼，就……”
萧璟辰的声音哽住了。
萧云澈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可他的手，攥紧了膝下的衣摆，指节泛白。
“她走以后，朕痛不欲生。”
萧璟辰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淑贵妃主动请缨，说愿意抚养你。那时泠云已经五岁了，淑贵妃说两个孩子一起养，有个伴。朕答应了。”
他看着萧云澈，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淑贵妃家世好，又待你视如己出，从不厚此薄彼。朕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疼你。”
“你不知道，也是她不想让你知道。她说，孩子小，知道了心里难受，不如一辈子不知道。”
萧云澈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他想起淑贵妃，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叫他“澈儿”的女人。
她教他读书写字，亲手给他做衣裳，在他发烧时整夜守在床边。
她从来不对他发脾气，从来不偏心萧泠云，
甚至有时候对萧泠云比对他还严厉。
他一直以为那是他的母妃，亲生的母妃。
可她却不是。
“朕答应过她，”
萧璟辰的声音打断了萧云澈的思绪，
“答应过你的生母，我们的孩子，会被立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