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番外·归隐日常
一、同榻
山中岁月静好，唯一的问题，是床。
归隐的头一个月，两人还保持着在王府时的习惯。
萧云澈睡里侧，沈昭睡外侧，中间隔着一床叠起来的被子。
那被子是管儿临走时塞进马车里的，
说是“夜里凉，多盖些”，
沈昭便规规矩矩地把它铺在两人中间，
每晚躺下时，还特意和萧云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萧云澈忍了三十天。
第三十一日的夜里，沈昭洗完澡回来，头发还半湿着，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走到床边，正要像往常一样掀开被子躺下，忽然发现中间那床被子不见了。
“澈哥，被子呢？”他愣住，四处张望。
萧云澈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也没抬：“收了。”
“收了？”沈昭眨了眨眼，“那夜里凉怎么办？”
萧云澈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下，少年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又顺着那截白皙的皮肤往下滑。
萧云澈的目光跟着那颗水珠走了一瞬，然后移开，声音淡淡的：“过来。”
沈昭乖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萧云澈放下书，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干棉布，替他擦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指腹不时蹭过他的耳廓和颈侧，
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沈昭的耳尖慢慢红了起来。
“澈哥，”他小声说，“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萧云澈的声音不高，却让他乖乖闭上了嘴。
头发擦干了。
萧云澈把棉布扔到一边，看着沈昭。
少年的头发蓬松柔软，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他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衣料下的身体轮廓照得若隐若现。
萧云澈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沈昭抬起头，对上那双凤眼。
那双眼里映着烛火，亮得惊人，
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滚烫的东西。
他的心猛地跳了起来，跳得又快又乱，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澈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萧云澈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额头，也不是脸颊，
而是嘴唇。
沈昭整个人都僵了。
王爷的嘴唇很软，带着茶香的清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那吻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昭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都在发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萧云澈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少年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像一只煮熟的虾。
那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着，喘息的温热拂在他的唇上。
“知道今晚为什么要收被子吗？”
萧云澈问，声音有些哑。
沈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耳朵更红了。
萧云澈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开，
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危险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他伸手，解开了沈昭中衣的第一颗扣子。
“因为，不需要了。”
萧云澈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烛火跳了跳，映在墙上，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那里，忽明忽暗。
那一夜，山间的月亮躲进了云层。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而屋里的人，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沈昭没能起来练剑。
他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萧云澈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起来喝粥。”
他说着，伸手去拉被子。
沈昭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不喝。”
萧云澈挑眉：“我亲手熬的。”
被子动了一下，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澈哥会熬粥？”
“不会。”
萧云澈坦然道，
“所以熬了三锅，这是唯一能喝的。”
沈昭愣了一下，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有点糊味，米粒也没煮烂，可他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粥。
他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把空碗递给萧云澈，
然后拉过被子，又把脸埋了进去。
萧云澈看着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笑了。
他把碗放在一边，隔着被子揉了揉沈昭的脑袋。
“傻子。”他说。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澈哥”。
萧云澈的心又软了。
二、厨房
萧云澈决定学做饭，是因为沈昭瘦了。
虽然沈昭坚持说自己没瘦，
可萧云澈抱他的时候，总觉得那截腰比从前细了一圈。
山里的日子虽然清闲，可买菜要去镇上，来回一个多时辰，
沈昭总是天不亮就出门，回来时满身是汗，还要忙着生火做饭。
萧云澈看不下去。
“今日我来做饭。”
某日清晨，他从沈昭手里接过菜刀，语气不容置疑。
沈昭愣住了，看着萧云澈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菜刀，
犹豫了一下，问道：“澈哥，你会吗？”
“不会可以学。”
萧云澈翻开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菜谱，
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先烧火。”
沈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认真的凤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去后院抱了一捆柴，蹲在灶台前，开始生火。
火着了，灶膛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热气扑面而来。
萧云澈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开始切菜。
他的刀工出乎意料地好。
毕竟练了二十多年的剑，手腕的稳定性和对力道的控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沈昭蹲在灶台前，偷偷看着萧云澈切菜的样子，觉得他连切菜都好看。
切完了，该下锅了。
萧云澈往锅里倒了油，油热了，他把菜倒进去，
“刺啦”一声，油花四溅。
萧云澈面不改色地拿起铲子翻炒，动作从容。
沈昭看着，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然后萧云澈加了水，盖上锅盖，转身去切葱姜。
变故发生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锅盖没盖严，火苗从灶膛里窜出来，舔上了锅沿。
沈昭看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锅里的油着了，火苗蹿起半人高，带着一股呛人的黑烟。
“澈哥！”
沈昭跳起来，抓起锅盖盖上去，又抓起一旁的抹布扑打。
萧云澈也转过身，看了一眼着火的锅，淡定地端起旁边的一盆水，浇了上去。
火灭了。
厨房里一片狼藉，墙上熏黑了一大片，灶台上全是水和灰烬。
沈昭站在一片狼藉中间，脸上沾着黑灰，头发也被火燎了一小撮，看起来狼狈极了。
萧云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开，笑得眉眼弯弯，和他平时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昭急了，“厨房都要烧了！”
萧云澈走过去，伸手抹掉他脸上的黑灰，
指腹在他脸颊上蹭了一下，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抱歉，下次不会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沈昭的耳朵又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澈哥还是别做饭了，我做就行。”
“不行。”萧云澈说。
沈昭抬起头，想反驳，可对上那双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垂下眼，认命地叹了口气：“那澈哥烧火，我炒菜。”
萧云澈想了想，点头：“可以。”
那天中午，两人吃了一顿迟来的午饭。
菜是沈昭炒的，火是萧云澈烧的。
虽然米饭还是糊了，菜也咸了一点，可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满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沈昭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看着萧云澈。
“澈哥，以后还是我做饭吧。”
萧云澈看着他，挑了挑眉：“嫌我做得不好？”
沈昭摇头，认真道：“不是。是我舍不得让澈哥做这些。”
萧云澈无奈的笑了，“傻子。”
沈昭垂下眼，嘴角弯了弯。
三、顶嘴
沈昭学会顶嘴，是归隐半年后的事。
起因是一只鸡。
沈昭在院子里用竹篱笆围了一个小鸡圈，每天喂食换水，比照顾自己还上心。
萧云澈看着那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总觉得它们会把花圃里的花苗踩死。
“把它们关远点。”
萧云澈坐在廊下看书，头也不抬地说。
沈昭蹲在小鸡圈旁边，正在给它们添水，闻言回过头：
“澈哥，它们还小，关远了会冷的。”
“鸡不怕冷。”
“可它们是雏鸡，刚出壳没几天……”
“沈昭。”萧云澈放下书，看着他。
沈昭对上那双凤眼，心里虚了一下，可他还是梗着脖子说：
“花圃的花苗已经长大了，踩不死的。”
萧云澈挑了挑眉。
这人是真的敢顶嘴了。
半年前，他连“不”字都不敢说，现在居然能跟他据理力争了。
他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无奈。
“随你。”
萧云澈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沈昭愣了一下，没想到萧云澈就这么让步了。
他站起身，走到廊下，在萧云澈身边坐下。
“澈哥，”他小声说，“我不是故意顶嘴……”
萧云澈偏头看他，唇角弯了弯：“我有说你顶嘴吗？”
沈昭垂下眼：“……我的语气不太好。”
“是吗？”
萧云澈放下书，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我没觉得。”
沈昭的耳尖又红了。
萧云澈看着他红红的耳朵，说道：
“你什么语气，我都喜欢听。”
沈昭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凤眼，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狡黠。
萧云澈伸手，把沈昭拉进怀里。
沈昭没有挣开，乖乖靠在他肩上。
这一次，萧云澈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
“以后想说什么就说，不用怕。”
沈昭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辈子，还长着呢。
山中岁月静好，唯一的问题，是床。
归隐的头一个月，两人还保持着在王府时的习惯。
萧云澈睡里侧，沈昭睡外侧，中间隔着一床叠起来的被子。
那被子是管儿临走时塞进马车里的，
说是“夜里凉，多盖些”，
沈昭便规规矩矩地把它铺在两人中间，
每晚躺下时，还特意和萧云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萧云澈忍了三十天。
第三十一日的夜里，沈昭洗完澡回来，头发还半湿着，穿着一件白色的中衣，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截锁骨。
他走到床边，正要像往常一样掀开被子躺下，忽然发现中间那床被子不见了。
“澈哥，被子呢？”他愣住，四处张望。
萧云澈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头也没抬：“收了。”
“收了？”沈昭眨了眨眼，“那夜里凉怎么办？”
萧云澈终于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下，少年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又顺着那截白皙的皮肤往下滑。
萧云澈的目光跟着那颗水珠走了一瞬，然后移开，声音淡淡的：“过来。”
沈昭乖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萧云澈放下书，拿起搭在架子上的干棉布，替他擦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指腹不时蹭过他的耳廓和颈侧，
带着薄茧的触感让沈昭的耳尖慢慢红了起来。
“澈哥，”他小声说，“我自己来就行。”
“别动。”萧云澈的声音不高，却让他乖乖闭上了嘴。
头发擦干了。
萧云澈把棉布扔到一边，看着沈昭。
少年的头发蓬松柔软，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
他穿着一件薄薄的中衣，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将衣料下的身体轮廓照得若隐若现。
萧云澈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沈昭抬起头，对上那双凤眼。
那双眼里映着烛火，亮得惊人，
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滚烫的东西。
他的心猛地跳了起来，跳得又快又乱，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澈哥……”
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有些发颤。
萧云澈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一次，不是额头，也不是脸颊，
而是嘴唇。
沈昭整个人都僵了。
王爷的嘴唇很软，带着茶香的清苦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那吻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昭觉得自己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整个人都在发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身下的床单。
萧云澈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
少年的脸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红到脖子，像一只煮熟的虾。
那双桃花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张着，喘息的温热拂在他的唇上。
“知道今晚为什么要收被子吗？”
萧云澈问，声音有些哑。
沈昭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耳朵更红了。
萧云澈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开，
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危险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他伸手，解开了沈昭中衣的第一颗扣子。
“因为，不需要了。”
萧云澈的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烛火跳了跳，映在墙上，将两道交叠的影子投在那里，忽明忽暗。
那一夜，山间的月亮躲进了云层。
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而屋里的人，一夜未眠。
第二天早上，沈昭没能起来练剑。
他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萧云澈端着一碗粥走进来，在床边坐下，看着他缩成一团的样子，唇角弯了弯。
“起来喝粥。”
他说着，伸手去拉被子。
沈昭把被子裹得更紧了，声音闷闷的：“不喝。”
萧云澈挑眉：“我亲手熬的。”
被子动了一下，露出一双红红的眼睛：
“……澈哥会熬粥？”
“不会。”
萧云澈坦然道，
“所以熬了三锅，这是唯一能喝的。”
沈昭愣了一下，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粥碗，低头喝了一口。
粥有点糊味，米粒也没煮烂，可他觉得这是他喝过的最好喝的粥。
他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把空碗递给萧云澈，
然后拉过被子，又把脸埋了进去。
萧云澈看着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笑了。
他把碗放在一边，隔着被子揉了揉沈昭的脑袋。
“傻子。”他说。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着鼻音的“澈哥”。
萧云澈的心又软了。
二、厨房
萧云澈决定学做饭，是因为沈昭瘦了。
虽然沈昭坚持说自己没瘦，
可萧云澈抱他的时候，总觉得那截腰比从前细了一圈。
山里的日子虽然清闲，可买菜要去镇上，来回一个多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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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愣住了，看着萧云澈那张清冷出尘的脸，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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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可以学。”
萧云澈翻开一本不知从哪里找来的菜谱，
看了一眼，眉头微皱，“先烧火。”
沈昭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对上那双认真的凤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默默地去后院抱了一捆柴，蹲在灶台前，开始生火。
火着了，灶膛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热气扑面而来。
萧云澈挽起袖子，露出两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开始切菜。
他的刀工出乎意料地好。
毕竟练了二十多年的剑，手腕的稳定性和对力道的控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沈昭蹲在灶台前，偷偷看着萧云澈切菜的样子，觉得他连切菜都好看。
切完了，该下锅了。
萧云澈往锅里倒了油，油热了，他把菜倒进去，
“刺啦”一声，油花四溅。
萧云澈面不改色地拿起铲子翻炒，动作从容。
沈昭看着，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
然后萧云澈加了水，盖上锅盖，转身去切葱姜。
变故发生在他转身的那一刻。
锅盖没盖严，火苗从灶膛里窜出来，舔上了锅沿。
沈昭看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锅里的油着了，火苗蹿起半人高，带着一股呛人的黑烟。
“澈哥！”
沈昭跳起来，抓起锅盖盖上去，又抓起一旁的抹布扑打。
萧云澈也转过身，看了一眼着火的锅，淡定地端起旁边的一盆水，浇了上去。
火灭了。
厨房里一片狼藉，墙上熏黑了一大片，灶台上全是水和灰烬。
沈昭站在一片狼藉中间，脸上沾着黑灰，头发也被火燎了一小撮，看起来狼狈极了。
萧云澈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意从眼底漫开，笑得眉眼弯弯，和他平时清冷的模样判若两人。
沈昭急了，“厨房都要烧了！”
萧云澈走过去，伸手抹掉他脸上的黑灰，
指腹在他脸颊上蹭了一下，然后低头，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抱歉，下次不会了。”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沈昭的耳朵又红了。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澈哥还是别做饭了，我做就行。”
“不行。”萧云澈说。
沈昭抬起头，想反驳，可对上那双温柔得不像话的眼睛，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垂下眼，认命地叹了口气：“那澈哥烧火，我炒菜。”
萧云澈想了想，点头：“可以。”
那天中午，两人吃了一顿迟来的午饭。
菜是沈昭炒的，火是萧云澈烧的。
虽然米饭还是糊了，菜也咸了一点，可两个人坐在院子里，对着满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沈昭吃完最后一口，放下碗筷，看着萧云澈。
“澈哥，以后还是我做饭吧。”
萧云澈看着他，挑了挑眉：“嫌我做得不好？”
沈昭摇头，认真道：“不是。是我舍不得让澈哥做这些。”
萧云澈无奈的笑了，“傻子。”
沈昭垂下眼，嘴角弯了弯。
三、顶嘴
沈昭学会顶嘴，是归隐半年后的事。
起因是一只鸡。
沈昭在院子里用竹篱笆围了一个小鸡圈，每天喂食换水，比照顾自己还上心。
萧云澈看着那两只毛茸茸的小东西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总觉得它们会把花圃里的花苗踩死。
“把它们关远点。”
萧云澈坐在廊下看书，头也不抬地说。
沈昭蹲在小鸡圈旁边，正在给它们添水，闻言回过头：
“澈哥，它们还小，关远了会冷的。”
“鸡不怕冷。”
“可它们是雏鸡，刚出壳没几天……”
“沈昭。”萧云澈放下书，看着他。
沈昭对上那双凤眼，心里虚了一下，可他还是梗着脖子说：
“花圃的花苗已经长大了，踩不死的。”
萧云澈挑了挑眉。
这人是真的敢顶嘴了。
半年前，他连“不”字都不敢说，现在居然能跟他据理力争了。
他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无奈。
“随你。”
萧云澈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沈昭愣了一下，没想到萧云澈就这么让步了。
他站起身，走到廊下，在萧云澈身边坐下。
“澈哥，”他小声说，“我不是故意顶嘴……”
萧云澈偏头看他，唇角弯了弯：“我有说你顶嘴吗？”
沈昭垂下眼：“……我的语气不太好。”
“是吗？”
萧云澈放下书，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我没觉得。”
沈昭的耳尖又红了。
萧云澈看着他红红的耳朵，说道：
“你什么语气，我都喜欢听。”
沈昭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凤眼，总觉得那双眼睛里藏着一丝狡黠。
萧云澈伸手，把沈昭拉进怀里。
沈昭没有挣开，乖乖靠在他肩上。
这一次，萧云澈用一本正经的表情说道：
“以后想说什么就说，不用怕。”
沈昭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这一辈子，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