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易鸣正好好久没有碰古筝了,忽然看到后,心里也痒痒了起来。

“弹得不好的话,可别笑话我。”

“放心,绝对不会的。”

说完,贺江把玻璃门给关上,然后他站在了玻璃房外面。

房间里面,易鸣将穿上的外套脫了下来,里面是一件短袖T恤,很普通的T恤,可穿在他身上,就是显得昂贵。

衣靠人装,在易鸣身上是最好的解释。

古筝声,不一会就弹奏了起来。

琴弦拨弄,极为清脆轻扬的声音弥漫了出来。

琴弦一根根颤动着,带出来的音符悠扬动听,似乎能抚平人心底的那一丝焦躁和不安。

即便贺江这样对音乐无感的人,也在瞬间,忽然明白过来。

难怪很多人都喜欢听音乐,还有的人,如果情绪不好,会靠听音乐来调整。

果然音乐是具有它独特的魅力的。

贺江走到旁边,那里有椅子可以坐下,他坐在椅子上,目光紧紧盯着屋子里的人。

房间是玻璃的,而且并不隔音,音乐声,只一会就在安静而空旷的公园里响彻了起来。

更是在两首曲子结束后,易鸣手上一边拨弄琴弦,一面他轻轻张开口,开始轻声吟唱起来一首歌曲。

依旧是那首,难得有情人。

他还没有试过,边弹古筝边唱这首歌。

但显然,只要是歌曲,用不同的乐器演奏出来,就会有不同的感觉。

用古筝来演绎这首浓烈的爱情歌曲,好像也挺不错的。

易鸣没有谈过恋爱,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高中大学那会,似乎有过心动的感觉。

但很奇怪,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他居然会清楚地认识到,他喜欢的,或许并不是一个特定的对象。

而是受到身体激素的影响,去喜欢一个自己幻想出来的爱情的感觉。

他没有和人谈过恋爱。

他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但在唱爱情歌曲上面,他又能很容易就倾心去投入。

基本上,如果有人听过他唱爱情歌曲,都能很容易就迷恋上他的歌声。

他的声音婉转动听,极为的温柔,自带一种缱绻绵绵的爱意。

就像他现在在唱的这首难得有情人。

“甜蜜地与爱人,风里飞奔!”

“高声欢呼你有情,不枉此生!”

每一句歌词,由他唱出来,浓烈的情意,弥漫在里面。

让外面听到他歌声的贺江,本来贺江的眼里只有工作和钱权。

可就是这么神奇,他居然会被打动到。

忽然也生出一点寂寞的心来,想要自己也有一个恋人爱人来。

然后自己可以将他的爱意,给对方。

和对方相拥,和对方亲吻。

贺江眯着眼,凝视着玻璃房里的易鸣。

这样一个人,他想要什么爱恋会得不到。

必然真爱也是会降临在他身上的。

想象不出来,他如果爱谁,对方会拒绝他,不接受他。

贺江竟莫名的开始羡慕起来,那个会被易鸣喜欢的人了。

贺江忽的余光里瞥到一个高大冷峻的身影往这边走,他立马站起身。

等到那抹身影靠近后,贺江迅速抬眸,又立刻将眼眸落了下去。

贺江打算开口叫人,但男人已经抬手,制止了他的声音。

于是除开古筝的琴弦拨弄声和易鸣的歌声之外,再没有别的声音了。

贺江垂着眼帘,静站了片刻后,他转过身快速离开了。

只留贺景文还有他的保镖站在那里。

等走到远处,贺江这才回头去看那里的玻璃房。

如果是自己先一步遇到易鸣的话,或许他都会……

贺江猛地打住某个危险的念头。

哪怕只是想,都不能去想。

那个人,既然已经进了贺景文的眼里,那么任何别的人,想要沾染一下易鸣的身体,不,哪怕是头发丝,可能都不行。

贺江眉头随之微微皱了起来。

贺景文显然不会是一个多合适的爱人,但,他也为此做不了任何事。

贺江转身很快离开了。

玻璃房外面,贺景文站在门口,看着和听着里面那一幅优美到了极点的画卷。

极为的鲜活和艳丽。

坐在古筝后的易鸣,唇红齿白,他轻启嘴唇,满含深情的歌声,就这么萦绕在他的身体周围。

他手指修长,没有戴护甲,但他却依旧用指腹去弹奏古筝。

古筝价值几十万,演奏出来的音乐声,自然就更加与众不同了。

贺景文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沉浸在音乐和歌声的易鸣。

这首歌他听过,不过当时易鸣是清唱,在他学校里唱的。

和现在不同,有了古筝的搭配,易鸣的歌声,宛如天籁一般。

即便是花高价去听什么国外的顶级乐队,贺景文也觉得,远没有易鸣带给他的震撼更多。

这个小家伙,显然他总是在带给他惊喜。

贺景文在易鸣歌声停止后,他抬手推开了玻璃门。

易鸣没有抬眼,他以为是贺江,于是他温柔地微笑询问道:“心情好点没有?”

没听到人回复,易鸣依旧没有抬眼。

而是说:“那我再弹一首好了。”

这首曲子依旧是爱情曲,相对刚才的要简单很多。

月亮代表我的心。

虽然对象是贺江,但易鸣很擅长爱情曲目,所以他就按自己的节奏来。

他依旧一边弹一边唱。

“轻轻的一个吻,已经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片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易鸣声音极其的清润,泉水叮咚似的,也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落玉盘。

唱到一半,他随意抬眸朝贺江看过去。

看到人后他垂眸下来。

然而下一刻,易鸣手里的弹奏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他猛地抬眸,眼瞳也微微睁大了。

圆圆的狐狸眼里全都是诧异。

他手悬空在古镇琴弦上面,用无比惊愕的眼神看着忽然出现的人。

为什么不是贺江?

贺江怎么离开了,转而换成了贺景文?

是他产生幻觉了吗?

易鸣连忙眨眼,然而就算用力眨过后,再次睁开,站在他面前,几米开外的人,依旧是贺景文。

易鸣停滞下来的手慢慢落在了琴弦上。

他更是想要站起来。

“贺……叔叔。”

“继续。”

贺景文走到一边的沙发椅子上坐下,他面向着易鸣。

门外的保镖没有进来,而是把门给关上,分站在门口两边。

易鸣心如捣鼓。

作者有话说:

明天v,更一万二,27章就翻车跑路被抓,加快速度搞咳咳

甜蜜地与爱人,到不枉此生,来自歌曲难得有情人的歌词,有一版男声的很好听,

轻轻的一个吻,到思念到如今,来自歌曲,月亮代表我的心,

易鸣大概怎么都没有想到, 会在这里遇到贺景文。

这么偶然的吗?

易鸣抿紧了嘴唇。

他低眸看着手下的琴弦,又抬头朝贺景文那里看过去。

英俊冷毅的帅气男人,只是说了两个字继续后,就俨然一副不会再开口的意思了。

易鸣手指弯了弯。

稍稍提起一口气后, 慢慢吐了出去。

后面他没有再唱下去了。

对着贺江他可以唱爱情歌曲, 但对着贺景文, 他忽然觉得, 爱情曲目, 好像很怪异。

给他一种, 似乎他在向贺景文求愛似的感觉。

太吓人了。

易鸣略微紧张, 弹错了几个地方。

贺景文听出来了,不过没有纠正他。

比起古筝声, 易鸣的脸庞更让贺景文在意一点。

那张比雪还要柔白的脸庞, 令贺景文落在沙发扶手上的手, 动了动。

不知道触及上去, 触感如何?

想来也会温軟到不成样子吧。

贺景文靠在椅子上,知道易鸣在紧张, 等易鸣把曲子弹完,贺景文也不让他再弹。

而是起身和易鸣提道:“陪我去吃点东西。”

易鸣点点头,嗯了一声,一张小脸蛋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像供人把玩于手掌心的小鸟似的。

贺景文以前没有心思养什么金丝雀。

但如果对象是易鸣这样的话,他倒是有了点兴致了。

走出玻璃房, 易鸣从跟着贺江, 转而换人, 跟上了贺景文。

这次没有坐车,而是在走出公园后,直接去了酒店里。

不过在那之前, 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那就是易鸣走到一个地方后,他忽然抬头望着天空那轮圆月。

月光如银,洒落在地上,月光将地面都照得很透亮。

能看到月亮上面的图案,易鸣看得稍微入了神,忘记了跟上贺景文。

贺景文转头来,易鸣看月色,而贺景文则在看他。

月光笼罩下的易鸣,美得有点不真实。

整个人皮肤雪白通透的,好像稍微不注意,他就会在眼前消失似的。

等贺景文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走到易鸣面前,并且拉住了易鸣的手。

易鸣忽然被碰到手,下意识惊了一跳。

从手腕传来的那股熱度,比刚才贺江碰他时,似乎还要滚烫。

一路烫到了易鸣的心里,让他一颗心,从未有过的顫抖和顫動着。

易鸣眼瞳滚圆,没有说话,可眼神代表了他的意思。

他在惊讶,为什么贺景文会忽然来抓他的手。

这样的行为,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不应该。

贺景文面上不动声色地松开手,即便他的心海已经涟漪荡漾开了。

可语气上很平静。

“夜深了,你穿得少,小心感冒。”

贺景文说了这句话后,扭头就走。

很快把易鸣给落在了身后,易鸣右手按住了左手手腕。

提到嗓子眼的心脏,这才快速落了回去。

真的吓他一大跳。

还好是他想多了。

易鸣加快步伐,追上贺景文。

很快两人来到酒店里。

提前就让厨房做了些晚上吃的清淡饭菜。

还都是精致小份的。

易鸣和贺景文坐在一个豪华的套房包厢里,桌子上放了很多的小碗,每道都只有一点,大概一两口就能吃完。

“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口味,如果不喜欢,那让厨房再做。”

“我不挑食。”

易鸣道。

贺景文看向他,他们距离很近,只隔着一张桌子。

贺景文的眼眸深邃而漆黑,里面像有个漩涡,能让和他对视的人灵魂都被吸进去。

易鸣艰难把视线给移开,并垂落下去。

他喝了很多酒,这会肚子里都是酒,按理该没什么胃口,不过摆在桌子上的饭菜,一看就色香味俱全。

易鸣拿筷子尝了一下,果然味道很好。

导致他一没注意,太过好吃了,等到他意识到的时候,一半的碗都空了,都让他给吃了。

易鸣耳朵微微发热,他发现自己在贺景文面前,似乎总和面对别人时不同,无法做到以往的那样自在。

总害怕自己哪里做得不好,不合适,从而让贺景文对他观感不好。

明明过去他从来不会担心这些。

易鸣抬起眼,眸光湿漉漉的,他的眼眸随时都清泉洗涤过般。

这会直勾勾地看着贺景文,贺景文身边的人很少会这么直视他,多数都是微微垂着眼。

易鸣的狐狸眼,带着无言的蛊惑和撩拨似的。

好像在让贺景文去靠近他,然后对他做点什么。

贺景文调查过易鸣,知道他的性格和为人。

他并不是那种为了钱,去勾引别人的人。

而他却在网络上朝自己开口就要钱。

贺景文只能想到一个缘由。

那就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不知道的地方,易鸣看过他,对他有很多的想法。

所以才这样用不同的方式来接近他。

贺景文放下手里的筷子,门外正好有人敲门,随后有服务生进来,说是酒店的老板知道他来,送他一杯刚刚调至好的特别的酒。

贺景文瞥了眼那杯色泽艳丽的酒,他薄唇微张。

“给他。”

易鸣和服务生都是一愣。

“这杯请你喝。”

服务生想要插话,说这酒是专门给贺景文准备的。

然而他只是握紧了托盘,并没有把话给说出来。

在贺景文的示意下,服务生把那杯红酒放到了易鸣的面前。

不到半杯的酒,基本一口就能饮尽。

易鸣不疑有他,端起酒杯,同贺景文道了声谢谢,便低头把红酒给喝了。

反正已经喝了很多,不差这一点。

新的酒水下肚,易鸣吃得也差不多了,他拿纸巾擦擦嘴唇。

“今晚就在这里睡,房间你自己选一个。”

贺景文在易鸣打算说出离开的话之前,先给他把睡觉的地方给安排好了。

易鸣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迫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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