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番外合集!

番外一 · 十年后(沈砚清视角)

我六十岁那年,念安结婚了。

新娘是个Beta,学法律的,在念安的公司做法律顾问。她不爱说话,和念安一样。两个人坐在一起,可以一个小时不说一句话,但不觉得尴尬。我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念安像我,找的人也像我。

婚礼那天,念安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花亭下面,等着他的新娘。温时晏坐在我旁边,手握着我的手。他的手上有了皱纹,但还是很暖。

“沈砚清,念安结婚了。”

“嗯。”

“你高兴吗?”

我想了想。“高兴。”

“那你为什么不笑?”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笑了,只是笑得很小,小到需要仔细看才能看到。但温时晏不需要仔细看,他看我一眼,就知道我笑了。他看了我一眼,笑了。

“你笑了。”

“嗯。”

“念安像你,找的人也像你。”

我想了想。“念晚不像我。她找的人也不像我。”

温时晏笑了。“念晚找的人像你。会做饭,会等她回家,会在她难过的时候不说话。”

我想了想。“那也是像我。”

番外二 · 第一次见面(温时晏视角)

很多人问过我,第一次见到沈砚清是什么感觉。

我说很冷。不是天气的冷,是人的冷。他站在窗边,侧脸冷得像一座冰山,连靠近都觉得会被冻伤。我那时候很害怕,怕他不喜欢我,怕他嫌弃我,怕他把我退回去。我签字的时候,手没有抖,但我在裤腿上蹭了掌心的汗。我以为他没有看到。很多年后,他告诉我,他看到了。

“你蹭汗的时候,我在想,这个人很紧张,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你蹭了三次。”

我愣住了。我蹭了三次,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但他记得。他记得我蹭了三次汗,记得我签字的笔是银色的,记得我穿的鞋是棕色的。他记得所有的事,只是不说。

“沈砚清,你那时候对我有感觉吗?”

他想了想。“有。”

“什么感觉?”

“想再看你一眼。”

番外三 · 第一次说“我爱你”(沈砚清视角)

我不记得第一次说“我爱你”是什么时候了。不是真的不记得,是不确定哪一次才算第一次。是对念安说的那次?是对念晚说的那次?还是对温时晏说的那次?

念安三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给他讲睡前故事。讲完了,他拉着我的手,说“爹爹,我爱你”。我愣了一下。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我妈妈没有,我爸爸没有,温时晏也没有。不是他不说,是我不让他说。他每次想说,我都会说“嗯”。他就不说了。

念安看着我的眼睛。“爹爹,你怎么不说?”

我想了很久。“我——”

“爹爹,你说不出来吗?”

“嗯。”

念安笑了。“那你说‘我也是’。”

“我也是。”

念安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我坐在他床边,看着他的脸,很小,很安静。我在心里说了一句:我爱你。他没有听到,但我说了。

番外四 · 橘子汽水(温时晏视角)

沈砚清到现在还给我买橘子汽水。

不是以前那种玻璃瓶的了,是易拉罐的。他说玻璃瓶的不好买,易拉罐的到处都有。我说“那就不买了”,他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你喜欢喝。”

我笑了。“我现在不喜欢喝了。太甜了。”

沈砚清看着我。“你骗人。你昨天还喝了一罐。”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垃圾桶里有易拉罐。”

我笑了。他每天倒垃圾,每天都能看到我喝了什么。我喝了几罐,什么时候喝的,他都知道。他不说,但他知道。

“沈砚清,你什么时候开始看垃圾桶的?”

他想了好久。“从你开始喝橘子汽水那天。”

mmbook.cc 好看的女频小说 更新最快



我算了算,那是二十多年前了。他看了二十多年的垃圾桶,不是喜欢看,是想知道我喝了多少、开不开心、有没有心事。我喝橘子汽水的时候,都是开心的时候。他不希望我不开心,所以他希望我多喝。

番外五 · 秋千(念安视角)

小时候,我最喜欢家里的秋千。不是因为它好玩,是因为爹爹小时候也坐过。我听爸爸说,爹爹小时候很喜欢荡秋千,荡得很高,高到能看见围墙外面的世界。他坐在秋千上,说“妈妈,我会飞”。后来他妈妈走了,他就不荡了。

很久以后,他又开始荡了。不是自己荡,是推我和念晚。我们在秋千上笑,他在后面推,不说话。但我回头看他的时候,他的嘴角是弯的。他在笑,只是笑得很小。

我长大以后,每次回家都会去花园里坐坐秋千。不是想荡,是想离爹爹近一点。他小时候坐过的秋千,他推过的秋千,他笑着看我们荡的秋千。那架秋千,是我们家最重要的东西。不是因为它值钱,是因为它记得很多事。

番外六 · 全家福(念晚视角)

我每年都会画一幅全家福。从五岁开始,画到今年,画了十几幅。每一幅都不一样——人的位置变了,衣服的颜色变了,背景的花园也变了。但有一样东西没变——每个人都在笑。爸爸在笑,爹爹在笑,哥哥在笑,我也在笑。

小时候,我以为每个人都会笑。后来长大了,看到外面有的人不笑,有的人不会笑,有的人不敢笑。我才知道,笑不是天生的,是学来的。在一个会笑的家里长大,你才会笑。我很幸运,在一个会笑的家里长大。

爹爹不爱笑,但他会笑。爸爸说,爹爹的笑是跟他学的。爹爹说,不是。是跟念安学的。念安说,不是。是跟念晚学的。我们说来说去,也不知道到底跟谁学的。但我知道一件事——爹爹以前不会笑,现在会了。这就够了。

番外七 · 最后的笔记本(温时晏视角)

这是我的第七本笔记本。从十八岁到现在,我写了快三十年,写了七本。每一本都写满了——写沈砚清,写念安,写念晚,写这个家。

第七本快写满了,只剩最后一页。我不知道该写什么,好像什么都写过了。写他第一次握我的手,写他说“你不是没人要的。我要”,写他说“今天,我嫁给你,是因为爱”。写了很多,但总觉得还有没写的。

今天早上,沈砚清在厨房做早餐。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他老了,头发白了,腰弯了,手也不如以前稳了。但他还在做早餐,每天早上五点半,几十年如一日。

“沈砚清。”

“嗯。”

“你还要做多久?”

他想了想。“做到你做不动的时候。”

我笑了。“我什么时候做不动?”

他看着我。“你想做的时候,就做。不想做的时候,我做。”

我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想做的时候,就做;不想做的时候,他做。他从来不说“我养你”,不说“你别做了”,不说“我替你做”。他说“你想做的时候做,不想做的时候我做”。他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我的喜欢,尊重我的不想。

最后一页,我写的是:“这辈子,我做了很多事。做设计,做早餐,做爸爸,做丈夫。但最好的一件事,是做他的温时晏。沈砚清,下辈子,我还选你。”

番外八 · 下辈子(沈砚清视角)

温时晏问我,下辈子还会不会选他。我想了很久。

下辈子的事,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辈子——这辈子我选了他,没有后悔。不是因为他是最好的,是因为他是他。是温时晏,会做面,会喝汽水,会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写我的名字。是温时晏,让我知道一个人可以不用那么冷。

“下辈子,我还选你。”

温时晏哭了。“你说过,你不说下辈子的事。”

“现在说了。”

“为什么?”

“因为这辈子快过完了。下辈子,要早点遇到你。”

温时晏抱着我,哭了很久。我拍着她的背,没有说“别哭”。哭吧,我在这里。

番外九 · 夕阳(大结局)

那天的夕阳很好,把海面染成了金色。温时晏在花园里浇花,我站在他身后。他的头发也白了,腰也弯了,手也不如以前稳了。但他还在浇花,每天早上,几十年如一日。

“沈砚清,你说,我们还有多少年?”

我想了想。“不知道。”

“你怕吗?”

“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温时晏转过身,看着我。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他老了,皱纹多了,但眼睛还是亮的。和十八岁那年一样。

“沈砚清,如果有下辈子,我还要找到你。”

我看着她。“那你要早点来。”

“多早?”

“从你还不会写字的时候。从你还没有笔记本的时候。从你还不知道我是谁的时候。”

温时晏笑了。“那我要写一本新的笔记本。从三岁开始写,写到你出现的那天。”

我笑了。“好。我等你。”

夕阳把沙滩染成金色,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咸的味道。温时晏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水壶,身上溅了水。他老了,但在我眼里,他还是十八岁。那个会紧张、会害怕、会在裤腿上蹭掌心汗的十八岁少年。

“沈砚清,回家吧。”

“嗯。回家。”

我握住他的手,和他一起走进屋里。夕阳在我们身后,慢慢地沉入海面。

明天,它还会升起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