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被关小黑屋

宋辞霜一听这话就来劲了,本想好好收个几千名弟子回宗门舒舒服服地泡个温泉,他倒好,一张嘴直接要灭了我那金主爸爸。

自己好不容易有个稳定收入来源,能让他一句话毁了我的事业编?

只见他不慌不忙地喉间轻咳了几声,对着北辰wink了一下,后者有些不明所以。

然而下一瞬他看向灵台的众人,沉默半晌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北辰的宗门名字,指向北辰道:“刚才这位……”

他又回头看向北辰,问道:“不好意思,你叫什么名字啊。”

沈砚秋:“……”

见他始终一脸不屑地看着自己,那表情仿佛是我不配知道他那尊贵的名号似的。

这时,其他宗门的长老好心地替他回道:“他叫北辰。”

宋辞霜又扭回了脸,“这位碑长老刚才说万剑宗嚣张至极是吧,据我所知太初宗从未把外门弟子当人看,不仅不帮助他们提升修为,甚至什么脏活累活都交给他们干。”

“那些少年少女们本是鲜衣怒马,想要出人头地,却被你们硬生生折弯了腰,几乎是一生都在为太初宗做牛做马。”

“不仅是干脏活,而且随意一名内门弟子和亲传弟子都可以对他们外门的弟子指手画脚,更甚者被虐待的体无完肤。”

“你刚才说万剑宗嚣张至极,于那些没有天赋的外门弟子,你们这般做法岂不是猪狗不如!”

“我仅仅是动用了威压而已,你们可有人伤亡?有的外门弟子可以说是站着进去横着出去!”他越往后说声音越激昂,像一把利刃一样划开宗门最不堪入目的一面。

他这一番话说完之后,沈砚秋用一种看蠢货地眼神看向他,这种事整个修仙界都知道,万年来已经形成了闭环。

哪怕有人提过这种优胜劣汰是不合理的,但是那也只是在暗地里谈论而已,不会有人敢摆在明面上揭开宗门丑陋的嘴脸,与整个修仙界甚至其他三殿为敌。

一时间原本嘈杂的灵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宋辞霜自然了解这一法则,但是这样难道就是对的吗?

外门弟子不是人?

他看向众人淡淡道:“你们当真愿意一辈子烂死在外门?甘愿为奴为婢?”

半晌后,人群中一抹鲜红衣衫的少女,手腕上系着银铃,她高高举起右手的同时,清脆的铃铛声响彻整个灵台。

“长老说的对,天才不勤奋也是垃圾一枚!我们不比他们差!”

有人开了头后,整个灵台的人群都沸腾了起来,高举着手激情喊道:“万剑宗!万剑宗!万剑宗!”

跟随着众多,但宋辞霜却始终看向人群里那抹鲜红的身影,少女不过十三四岁的年龄,稚嫩的脸上漾着明媚又坚定的笑容,铜铃般的大眼炯炯有神。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忽然觉得在他们眼里,自己成为了他们人生道路上的一盏指路明灯。

宋辞霜忽然笑了一下,既然自己选择了对抗万年来的法则,哪怕是爬,也要带着他们爬出这世间的泥坑啊……

站在他身旁的沈砚秋看向他的眼神变得灼热,唇角微勾,找到了呢。

这种做法,除了宋辞霜他想不到第二个人,或者说,除了宋辞霜不会有其他人敢这样做。

因为他那视线实在是太过明显,似是要把他盯出个窟窿,宋辞霜被他看的头皮发麻,扭头看向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沈砚秋眉眼弯弯,嘴角弯成了括号形状,甜甜回道:“没有呢,长老脸上很干净……”

就是他变换的这张脸有些碍眼,许久不见他,着实是想得紧呢。

宋辞霜看着他那笑容,不知怎地忽然就感觉面前这人有点像沈砚秋,若不是云惊寒查了他的身份,他还真的会以为这是沈砚秋假扮的。

经过他这励志的几句话,万剑宗今年足足招了五千名弟子,只要是资质尚可的几乎都进了宗门。

云惊寒听到消息后差点气吐血,事已至此,他缓了老半天才着急忙慌地拿着报名费去请长老来宗门教学。

期间,他想找到宋辞霜小小地斥责一番却找不到他的身影,出宗门的路上碰到阮清,告诉他宋辞霜有事外出一段时间。

宗门本就只有他一个长老,现在招了那么多弟子回来,自己却有事外出。

云惊寒差点晕过去。

而此刻的宋辞霜因为后脑勺的疼痛眉心紧拧,他捂着昏沉的脑袋缓缓掀开眼帘,盯着面前猩红的纱帐愣了一瞬。

回宗门的路上,他正在跟沈辞聊天时,突然后颈一痛便晕了过去,看来云惊寒没有把他的身份查彻底。

而后他本想看一下自己在什么地方时,视线里便出现沈砚秋那妖异的脸庞,只见他对着自己笑着道:“师尊,醒了?”

宋辞霜又闭上了眼,一定是睁眼的方式不对,这人乍一看怎么那么像沈砚秋。

然后他又猛然睁开眼,看见的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容。

他又闭上眼,又睁开眼,来来回回睁眼闭眼反复五六次后,终于是认清了现实。

是沈砚秋,没跑了。

那人见他一直反复睁眼闭眼,反正也跑不掉,不着急对他做些什么,好心地给他留足了缓冲的时间。

他冷冷道:“把脸上的易容去掉。”

宋辞霜听着那强硬的语气,眉心拧成一团,你让我去我就去啊?

然鹅……那人的手直接顺着膝盖滑向腿间,宋辞霜果断认怂,赶紧去掉脸上的易容,露出了原本俊美的容貌。

他脸色涨红,咬牙切齿道:“有话好说!别动手动脚!”

因为过于羞耻,他白皙修长的脖颈变成了粉色,在挣扎时听到了从床尾传来的锁链碰撞的声音。

宋辞霜懵了,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人,随即怒声道:“沈砚秋!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师尊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当然是囚禁你啊。”沈砚秋鼻骨上的一点红痣殷红的滴血,皮笑肉不笑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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