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藏银子

“你胆敢!”白氏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齐晓。

他没有这个权利!

哪有替公公休妻的?

全天下都没有这样的例子!

“你看我敢不敢!”齐晓说着,吩咐下人拿来纸笔。

管家把纸笔拿来后,齐晓当场写下休书,扔在了白氏面前。

谢止看着地上的休书,缓缓开口:“白氏犯了‘七出’中的‘妒嫉’与‘恶疾’,这休书算数。”

说罢,谢止对着差役吩咐:“案子已清,将下毒谋害亲夫的白氏,还有通奸同谋的刘汉子,一并押回衙门定罪!”

“是。”

差役们齐声应和,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白氏和瑟瑟发抖的刘汉子,押着两人向外走去。

白氏挣扎着,哭喊声渐渐远去。

他们走后,林川和张郎中也要告辞。

走之前,林川问齐晓:“萧家少郎,我给令父把脉,发现他体内有一味药,若是我猜的不错,这药可是让人绝嗣的?”

林川行医多年,还从未见过能让人直接绝嗣的药,将这药研制出来的人简直就是个天才。

厅屋中人不多,不需要避讳人。

齐晓也不瞒他,“确实如此。我爹之前确实服了绝嗣药,是我相公……我家的家事也是让林大夫见笑了。不过,此事后来我爹已经知晓。”

林川笑了一下,说:“你放心,衙门的官差已经走了,我若是想说什么在屋里就已经说了,我提这事儿只是想知道那药是从哪弄来的?”

“是我相公的好兄弟他研究出来的,不过,他也去了西州。”

林川知道那人去了西州后,有些失望,想着去了西州的人很少有回来的,便不再打听告辞了。

齐晓重去厨房给萧老财煎药。

白氏被带走后,齐晓把段婆子也赶走了,她跟白氏走得近,白氏都已经进大狱了,家里面自然不会再留下她的人。

而谢止一行人在带白氏回衙门的路上,白氏走一会歇一歇,走一会歇一歇。

“几位官爷,我肚里还怀着娃娃,我年纪也大了,走这段路实在是要命,能不能给我请个轿子?”白氏心酸的说,可把她累坏了。

一名官差嗤笑道:“我们都还是走着来办案的,给你请轿子?你一个罪犯配吗?”

白氏内心苦不堪言。

“不用理她,她一贯最会装柔弱引起人同情。”谢止说。

在回衙门的路上,白氏越走越难受,渐渐的也觉得喘不过来气了。

走着走着就感觉身后一股暖流溢出,小腹也疼的难受。

手往身后摸了一下,湿漉漉的,白氏脸色一白吓得直接晕死了过去。

白氏怀的娃娃还不到两个月,本来就容易落身,今日情绪也起伏的大,等差役把她带回衙门,娃娃已经没了。

白氏暂时被关在镇上的衙门里,只等谢止他们写了办案记录,就能直接把她送去县里的大狱。

然而差点出了岔子。

白陌丰知道后去找乔镇长求情了。

“那就先不往县里大狱送了。”乔镇长说,又让人把谢止叫来,还让他把办案记录给改了。

萧老财毕竟也没死,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乔镇长之前没少包庇亲戚,也没把这事当一回事儿。

“大人,这是办案记录,您若是想改您自己动手便可。”谢止把办案记录的本子递过去。

谢止不干这纵容包庇之事。

乔镇长不悦的扫了他一眼,拿过办案记录,刚要动笔。

谢止说:“我表兄不日就要回来了,若是他回来知道给自己亲爹下毒的人,不仅没有被判刑,还被无罪释放了,我表兄的性子大人也是清楚的。他在镇上闹起来事儿还小,就怕他告到萧主簿那里,萧主簿要是在县令大人面前嚼了什么舌根,一切后果都该大人来承担。”

谢止一提醒,乔镇长眉心一皱。

萧霁可是个不好说话的主,他在县衙里面还有人,真要是包庇了白氏……

乔镇长想了想,觉得他没有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而给自己找麻烦。

虽然白陌丰是他哥儿婿,可又不是亲儿子,他何必牵连到自己呢?

乔镇长说:“既然如此,那就三日后再将白氏送去县衙。”

“是。”

乔镇长说完后又让下人去告诉白陌丰,说萧家在县里面有人他不好直接包庇。

留了三天时间,能让他送一些好吃好喝的,就是白氏被带去县衙了,也不留遗憾。

白陌丰来了衙门见了白氏。

进来关押的屋子就闻到了一股血腥气儿,白氏要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屋里面没有床,地上铺了一层干稻草,白氏蜷缩着身子卧在角落里,面色苍白。

“姑姑!”白陌丰看到这样的白氏吓了一跳。

他姑姑何时如此狼狈过?

白氏的目光看向白陌丰,有气无力道:“你来了?”

白陌丰大步走进来,跪在白氏跟前,将人扶了起来,也红了眼眶。

“姑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白氏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还不是齐晓那个贱人,他算计了我!”

说着,白氏握住了白陌丰的手,跟他说:“丰儿,我大意轻敌输了,你可绝对不能跟我一样急性子,没到最后一步绝对不能动手,一定要稳。”

“我知道的,姑姑。”白陌丰说。

“我去求了岳父,岳父忌惮萧二爷,不敢包庇您,姑姑侄儿尽力了。”白陌丰说。

白氏笑了一下,说:“我想到了。”

“不过姑姑您放心,等我考中举人,我定想法子把您从大狱里面赎出来,侄儿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好,好!”白氏笑道,她白家还有后人。

白陌丰离开之后,去找了张财和张善,带他们去见白氏。

善哥儿看着白氏哭的稀里哗啦的。

白氏让白陌丰和张财都先出去,她私下跟善哥儿说:“好哥儿,娘在县里面的钱庄存了二百两银子,这银子是给你们兄弟留的,若是有一日,你们走投无路了,可去把那银子给取出来解燃眉之急,只是这笔银子不到关键时候,你千万不能告诉你哥哥还有你表哥。”

张财好赌,多少银子也填不了他的窟窿。

白陌丰科考,也是个烧银子的主,白氏能信任的只有善哥儿。

这笔银子还是萧老财到白家下的聘礼,以及这些年白氏攒下的,饶是萧老财都不知道,白家人也没人知道。

“我知道的,娘。”善哥儿擦着泪珠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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