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他试着想坐起身，可刚一动，后腰就传来一阵酸痛，下身更是软绵绵的没有力气。
眠哥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底涌上几分委屈，还有些暗暗责怪双哥儿坑了他。
成亲前一晚，他心里忐忑，问双哥儿跟汉子洞房会不会很疼。
双哥儿说：“怕什么？你就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忍一忍就完事儿了，不痛不痒的，简单得很！”
可实际经历下来，哪里是“简单得很”？
步骤不一样，过程更是漫长难熬，汉子的折腾远比他想象中猛烈，他的腰都快要断了！
蒋不凡穿好鞋子下地，枕头边的一个白瓷小瓶顺着床沿滚落到地上，“哐当”一声轻响。
瓶身光洁，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这是萧霁送他的新婚大礼之一，也是他最满意的一份贺礼。
不得不说，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萧霁简直太懂他了。
蒋不凡弯腰捡起空瓶子，随手揣进袖袋里，心里盘算着，等忙完这阵子，一定要去问问萧霁这凉油是从哪儿寻弄来的，他得再多买几瓶，确实好用得很。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眠哥儿，眠哥儿注意到他的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眼睛骨碌碌一转，连忙拉起被子蒙住脑袋，假装睡觉。
蒋不凡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大步离开了屋子。
他跟着蒋管家快步来到大门口，围在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一看到他出来了，原本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都默契地噤了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蒋大牟一行人也见状转过了身。
蒋伯郎看到蒋不凡的脸，眼睛猛地一亮，激动地走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像！太像了！不凡，你跟我三弟年轻的时候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他说着就伸出手，想拍一拍蒋不凡的肩膀。
蒋不凡却皱起眉头，身体微微一侧，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的触碰，目光放在他身上。
蒋大牟离家时，蒋不凡才一岁多，他对这位大伯没有任何印象，只是看着眼前这汉子的眉眼轮廓，确实和自己有那么一二分相似。
蒋不凡心里暗忖：难道这人真的是他大伯？
“不凡，我真是你大伯啊！”蒋大牟脸上堆起笑容，语气热切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期盼。
蒋不凡没有回应他，反而转头看向身旁的蒋伯郎，沉声问道：“伯郎，他真是我大伯？”
蒋伯郎脸色沉着，嘴唇动了动，刚想点头说是，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几句苍老的声音：“他不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萧霁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
这三位正是蒋家的族老，最年长的那位胡子都白透了，背还有些驼，却精神矍铄，他正是蒋家族长。
萧霁跟在族老身后，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蒋大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蒋家族长走过来，目光落在蒋大牟脸上。
虽然他年纪大了，但眼神依旧清明，声音更是洪亮如钟：“他不是蒋大牟！”
这话一出，大门口的众人都炸开了锅，议论声再次响起。
“不是蒋大伯？可他跟蒋大伯长得真像啊！”
“族老都发话了，肯定不是！说不定是哪里来的骗子，想冒充蒋家人占便宜呢！”
“是啊，蒋家现在的日子这么好，难免有人动歪心思！”
年轻一辈的汉子们没见过蒋大牟，听族老这么一说，立刻笃定眼前这人是骗子，纷纷附和起来。
蒋大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急得往前一步，对着蒋家族长高声说道：“二叔！您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糊涂了？我怎么可能不是蒋大牟？您再仔细看看我，我是大牟啊！”
蒋家族长闻言，浑浊的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是蒋大牟。”
“我是！我真的是！”蒋大牟急得额头都冒出汗来，又转头看向另外两位族老，语气带着恳求，“三叔，四叔，二叔认不出我了，你们可得为我说话啊！我真的是蒋大牟！”
然而，那两位族老对视一眼，也纷纷摇头，异口同声地说：“你不是蒋大牟。”
蒋大牟急得团团转，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怎么能不认我？”
不对，他要不是蒋大牟怎么能认出来他们是谁？
还怎么精准的喊出了称呼？
当然，蒋大牟没有想到这茬上。
他又看向蒋家族长，试图唤起他的记忆：“二叔，您忘了？我七岁那年，偷偷在您的酒瓮里撒了尿，您喝了一口就闻到了骚气，拿着棍子追了我大半个村子，最后还是我娘替我求的情，您才饶了我！这事儿您怎么能忘了？”
蒋家族长捋了捋雪白的胡须，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事儿我自然记得。可当年我跑镖在外，跟不少人闲聊时都提起过这桩趣事，村里的老人更是无人不晓。你说不定是听旁人说起，特意记下来冒充大牟的。反正你不是他。”
“我……”蒋大牟一时语塞，又连忙看向旁边那位族老，“三叔！那您总记得吧？当年我把您写字的毛笔折断了，您气得把我捆在院子里的槐树上，打了我一顿！这事儿总不会有假吧？”
那位族老闻言，慢悠悠地捋着胡子，摇了摇头：“哪有这回事？老朽一辈子都不识字，从来就没有用过毛笔，又怎么会被你折断？”
蒋大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舌头像是打了个结，又转向最后一位族老，语气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四叔！我九岁的时候，去村东头的竹园偷挖竹笋，被人家抓住了，是您带着我去给人家赔罪，把竹笋送回去的！这事儿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您肯定记得！”
那位族老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茫然，随即说道：“你胡说什么？我记得大牟当年偷的是人家地里的土豆，被当场逮住，挨了一顿揍，可没偷过什么竹笋。”
“偷土豆？”蒋大牟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他什么时候偷过土豆？这
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就是蒋大牟！”
蒋家族长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们不信。”
蒋大牟：“……”
一旁的杜夫郎见状，忍不住站了出来，双手叉腰，语气强硬地说道：“你们怎么能不认？我汉子怎么不是蒋大牟？他要是不是蒋大牟，我这两个哥儿凭什么姓蒋？”
喜哥儿也连忙上前一步，梗着脖子说道：“对啊！我爹一直就叫蒋大牟，我叫蒋喜儿，我弟弟叫蒋乐儿！我们都姓蒋，我爹怎么可能不是蒋大牟？”
蒋乐儿比喜哥儿心思活络些，他知道蒋不凡才是这蒋府真正当家的，换上了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看向蒋不凡，说：“堂哥，你看，我爹跟你长得多像啊，我们三个眉眼都有几分相似，他肯定是你大伯没错！”
蒋不凡听着这父子三人的话，又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萧霁，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笃定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大伯蒋大牟，确实不长你这个样子。”
蒋伯郎闻言，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心里暗暗纳闷：不凡怎么可能记得他大伯的样子？他当年才一岁多啊！
蒋不凡的目光重新落回蒋大牟身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说：“你们还是快些走吧。冒充他人亡故亲属，这是违反律令的，若是再纠缠不休，小心我让人送你们去官府！”
蒋家族长也跟着附和，对着蒋大牟沉声道：“不凡说得对，你若再不走，我们可就真要去衙门告官了！”
蒋大牟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道：“告就告！反正我就是蒋大牟，我没骗人！”
萧霁这时慢悠悠地走上前，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慑力：“你可想好了？当年蒋大牟阵亡的消息传回后，衙门已经销了他的户籍。如今你突然冒出来说自己是蒋大牟，不管你怎么解释，在官府看来，你这都是假死脱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蒋大牟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脸，继续说道：“假死脱身，意图何在？官府定会怀疑你是为了骗取阵亡抚恤金。到时候，不仅要十倍归还当年的抚恤金，你还要被打入大牢，脸上刺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杜夫郎脸色一变，强作镇定地看着萧霁，声音却有些发虚：“你……你肯定是在吓唬我！当年的阵亡银才几个钱？蒋家家大业大，还在乎这点罚银？”
杜夫郎可是知道萧霁惯会唬人的，要不昨日也不能把他们骗的团团转。
萧霁笑了笑，事不关己的说：“罚银是小事，蹲大狱、刺字却是大事。你不信的话，尽可以试试。”
眠哥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眼底涌上几分委屈，还有些暗暗责怪双哥儿坑了他。
成亲前一晚，他心里忐忑，问双哥儿跟汉子洞房会不会很疼。
双哥儿说：“怕什么？你就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忍一忍就完事儿了，不痛不痒的，简单得很！”
可实际经历下来，哪里是“简单得很”？
步骤不一样，过程更是漫长难熬，汉子的折腾远比他想象中猛烈，他的腰都快要断了！
蒋不凡穿好鞋子下地，枕头边的一个白瓷小瓶顺着床沿滚落到地上，“哐当”一声轻响。
瓶身光洁，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这是萧霁送他的新婚大礼之一，也是他最满意的一份贺礼。
不得不说，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萧霁简直太懂他了。
蒋不凡弯腰捡起空瓶子，随手揣进袖袋里，心里盘算着，等忙完这阵子，一定要去问问萧霁这凉油是从哪儿寻弄来的，他得再多买几瓶，确实好用得很。
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眠哥儿，眠哥儿注意到他的目光，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眼睛骨碌碌一转，连忙拉起被子蒙住脑袋，假装睡觉。
蒋不凡见状，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这才转身大步离开了屋子。
他跟着蒋管家快步来到大门口，围在外面看热闹的村民一看到他出来了，原本的议论声瞬间戛然而止，都默契地噤了声，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
蒋大牟一行人也见状转过了身。
蒋伯郎看到蒋不凡的脸，眼睛猛地一亮，激动地走上前，声音都有些发颤：“像！太像了！不凡，你跟我三弟年轻的时候简直长得一模一样！”
他说着就伸出手，想拍一拍蒋不凡的肩膀。
蒋不凡却皱起眉头，身体微微一侧，不动声色地躲开了他的触碰，目光放在他身上。
蒋大牟离家时，蒋不凡才一岁多，他对这位大伯没有任何印象，只是看着眼前这汉子的眉眼轮廓，确实和自己有那么一二分相似。
蒋不凡心里暗忖：难道这人真的是他大伯？
“不凡，我真是你大伯啊！”蒋大牟脸上堆起笑容，语气热切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期盼。
蒋不凡没有回应他，反而转头看向身旁的蒋伯郎，沉声问道：“伯郎，他真是我大伯？”
蒋伯郎脸色沉着，嘴唇动了动，刚想点头说是，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几句苍老的声音：“他不是！”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三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在萧霁的陪同下，快步走了过来。
这三位正是蒋家的族老，最年长的那位胡子都白透了，背还有些驼，却精神矍铄，他正是蒋家族长。
萧霁跟在族老身后，神色平静，目光扫过蒋大牟，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蒋家族长走过来，目光落在蒋大牟脸上。
虽然他年纪大了，但眼神依旧清明，声音更是洪亮如钟：“他不是蒋大牟！”
这话一出，大门口的众人都炸开了锅，议论声再次响起。
“不是蒋大伯？可他跟蒋大伯长得真像啊！”
“族老都发话了，肯定不是！说不定是哪里来的骗子，想冒充蒋家人占便宜呢！”
“是啊，蒋家现在的日子这么好，难免有人动歪心思！”
年轻一辈的汉子们没见过蒋大牟，听族老这么一说，立刻笃定眼前这人是骗子，纷纷附和起来。
蒋大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急得往前一步，对着蒋家族长高声说道：“二叔！您是不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糊涂了？我怎么可能不是蒋大牟？您再仔细看看我，我是大牟啊！”
蒋家族长闻言，浑浊的目光在他脸上仔细打量了一番，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随后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不是蒋大牟。”
“我是！我真的是！”蒋大牟急得额头都冒出汗来，又转头看向另外两位族老，语气带着恳求，“三叔，四叔，二叔认不出我了，你们可得为我说话啊！我真的是蒋大牟！”
然而，那两位族老对视一眼，也纷纷摇头，异口同声地说：“你不是蒋大牟。”
蒋大牟急得团团转，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怎么能不认我？”
不对，他要不是蒋大牟怎么能认出来他们是谁？
还怎么精准的喊出了称呼？
当然，蒋大牟没有想到这茬上。
他又看向蒋家族长，试图唤起他的记忆：“二叔，您忘了？我七岁那年，偷偷在您的酒瓮里撒了尿，您喝了一口就闻到了骚气，拿着棍子追了我大半个村子，最后还是我娘替我求的情，您才饶了我！这事儿您怎么能忘了？”
蒋家族长捋了捋雪白的胡须，面无表情地说道：“这事儿我自然记得。可当年我跑镖在外，跟不少人闲聊时都提起过这桩趣事，村里的老人更是无人不晓。你说不定是听旁人说起，特意记下来冒充大牟的。反正你不是他。”
“我……”蒋大牟一时语塞，又连忙看向旁边那位族老，“三叔！那您总记得吧？当年我把您写字的毛笔折断了，您气得把我捆在院子里的槐树上，打了我一顿！这事儿总不会有假吧？”
那位族老闻言，慢悠悠地捋着胡子，摇了摇头：“哪有这回事？老朽一辈子都不识字，从来就没有用过毛笔，又怎么会被你折断？”
蒋大牟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舌头像是打了个结，又转向最后一位族老，语气带着最后一丝希望：“四叔！我九岁的时候，去村东头的竹园偷挖竹笋，被人家抓住了，是您带着我去给人家赔罪，把竹笋送回去的！这事儿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您肯定记得！”
那位族老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几分茫然，随即说道：“你胡说什么？我记得大牟当年偷的是人家地里的土豆，被当场逮住，挨了一顿揍，可没偷过什么竹笋。”
“偷土豆？”蒋大牟愣住了，脸上满是错愕，他什么时候偷过土豆？这
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梗着脖子说道：“不管你们信不信，我就是蒋大牟！”
蒋家族长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们不信。”
蒋大牟：“……”
一旁的杜夫郎见状，忍不住站了出来，双手叉腰，语气强硬地说道：“你们怎么能不认？我汉子怎么不是蒋大牟？他要是不是蒋大牟，我这两个哥儿凭什么姓蒋？”
喜哥儿也连忙上前一步，梗着脖子说道：“对啊！我爹一直就叫蒋大牟，我叫蒋喜儿，我弟弟叫蒋乐儿！我们都姓蒋，我爹怎么可能不是蒋大牟？”
蒋乐儿比喜哥儿心思活络些，他知道蒋不凡才是这蒋府真正当家的，换上了一副温顺乖巧的模样，看向蒋不凡，说：“堂哥，你看，我爹跟你长得多像啊，我们三个眉眼都有几分相似，他肯定是你大伯没错！”
蒋不凡听着这父子三人的话，又看了一眼身旁神色平静的萧霁，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语气笃定地说道：“我想起来了，我大伯蒋大牟，确实不长你这个样子。”
蒋伯郎闻言，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心里暗暗纳闷：不凡怎么可能记得他大伯的样子？他当年才一岁多啊！
蒋不凡的目光重新落回蒋大牟身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说：“你们还是快些走吧。冒充他人亡故亲属，这是违反律令的，若是再纠缠不休，小心我让人送你们去官府！”
蒋家族长也跟着附和，对着蒋大牟沉声道：“不凡说得对，你若再不走，我们可就真要去衙门告官了！”
蒋大牟梗着脖子，不服气地说道：“告就告！反正我就是蒋大牟，我没骗人！”
萧霁这时慢悠悠地走上前，双手抱在胸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威慑力：“你可想好了？当年蒋大牟阵亡的消息传回后，衙门已经销了他的户籍。如今你突然冒出来说自己是蒋大牟，不管你怎么解释，在官府看来，你这都是假死脱身。”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蒋大牟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脸，继续说道：“假死脱身，意图何在？官府定会怀疑你是为了骗取阵亡抚恤金。到时候，不仅要十倍归还当年的抚恤金，你还要被打入大牢，脸上刺字，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杜夫郎脸色一变，强作镇定地看着萧霁，声音却有些发虚：“你……你肯定是在吓唬我！当年的阵亡银才几个钱？蒋家家大业大，还在乎这点罚银？”
杜夫郎可是知道萧霁惯会唬人的，要不昨日也不能把他们骗的团团转。
萧霁笑了笑，事不关己的说：“罚银是小事，蹲大狱、刺字却是大事。你不信的话，尽可以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