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致命一击

“谢止怎么还没来?”齐晓眉头微蹙,语气里藏不住焦灼。

他远远的望着乔镇长满脸堆笑,弓着身子迎着县令大人往衙门里走,那副春风得意的模样,心里面直打鼓。

谢止他们分明应了他会来,断不会是耍他,谢止也不是那样的人。

可都这个时辰了还没有过来,难免让人心中不安。

思及此,他转身问身后的双哥儿:“你知道谢止他们住在哪儿吗?”

双哥儿点头应声:“这个我知道,衙门里的那些汉子,都住西街的舍寝。”

先前有衙役来饭铺吃饭,这话是他无意间听来的。

“我去找他们。”齐晓当即起身。

“我跟你一块儿去。”双哥儿连忙跟上,“西街的巷子绕,我去过几回,熟门熟路,免得你找不着。”

“好。”

两人快步赶到西街。

巷子两侧皆是鳞次栉比的宅子,齐晓正犹豫着敲门打听一下舍寝的具体位置,忽然瞥见前方一处院落里浓烟滚滚,火光已舔舐上了屋檐。

“着火了!”齐晓心头一紧,不及多想便朝着起火的院子冲了过去。

双哥儿也跟着他跑了过去。

可到了院门前,他才发现大门竟从外面锁得死死的。

火势愈发迅猛,齐晓急中生智,瞥见路边一块拳头大的石头,弯腰捡起便朝着门锁狠狠砸去。

“哐当”几声闷响,锁扣断裂,大门被他撞开一道缝隙。

齐晓见有戏,继续拿着石头砸。

“嘭嚓”的一声,锁落地,齐晓推开大门。

“这里偏,要是烧起来了,挨着的几户人家都要遭殃,你快去巷口喊人救火!”齐晓转头对身后的双哥儿叮嘱。

巷子里面的住户多,挨得又紧又密,火烧起来了,恐会出大岔子!

然后,他自己纵身冲进了院子。

火是从正屋烧起来的,屋门同样被反锁,黑烟顺着门缝往外涌,隐约能闻到焦糊的味道。

“谢止?”齐晓喊了两声。

没人回应。

齐晓看着屋门,心下一沉,直觉谢止他们在里面。

他不再犹豫,转身跑到大门前捡起地上的石头,又朝着屋门跑去,拿着石头向着锁头砸去。

“砰!砰!砰!”接连几下,锁芯松动。

就在他准备再次发力时,身后突然闯进一个身着衙役衣裳的中年汉子。

那汉子见状,脸色骤变,几步冲上来呵斥:“你这哥儿瞎胡闹什么?这里面没人!”

“有没有人,我心里有数!”齐晓头也不回,手上力道不减,“再者说了,屋子都快烧塌了,不砸开怎么救火?”

“用不着你多管闲事!”中年汉子伸手想拉他,“这火自有我们衙门的人来处理,你赶紧离开这儿!”

“都是石桥镇上的人,救火哪分你我?”齐晓说,然后侧身躲开他的拉扯,语气坚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火势蔓延。”

中年汉子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齐晓猛地一使劲,“咔嚓”一声,屋门锁被砸开,一股滚烫的浓烟瞬间喷涌而出,呛得他连连咳嗽。

他强忍着不适,眯眼往屋里一看,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四五条汉子,其中一人,正是谢止!

齐晓顾不上浓烟灼人,抬腿就往屋里冲。

可他刚迈进去两步,身后的中年汉子见事情败露,眼神骤然变得阴狠,一不做二不休,反手将屋门再次锁死。

等齐晓注意到时,门已经被人锁住了!

“你!”齐晓跑过去时,怎么也打不开门,眼中满是怒火。

方才就觉得这汉子神色不对劲,没想到竟真的心怀歹意!

齐晓想着看着地上躺着的谢止他们,怕是也遭了他的暗算吧!

但此刻救人要紧,齐晓压下怒火,撕下身上的衣摆,捂住口鼻,便去喊他们。

“谢止!谢止你醒醒!”他俯身摇晃着谢止的肩膀。

可对方毫无回应。

齐晓伸手触了触他的鼻息,还好,人还活着。

然而,屋里的火势已然失控,房梁上的木柴噼啪作响,火星四溅,热浪几乎要将人烤化了。

齐晓刚想扶着谢止往门口挪,头顶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断裂声,一根燃烧着的横梁带着熊熊火光轰然砸落!

齐晓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可地上躺着的几人却避无可避。

沉重的横梁狠狠砸在他们身上,有两个汉子被砸得闷哼一声,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缓缓睁开了眼,眼神里满是痛苦。

“坚持住!”齐晓说。

他看着几个汉子痛苦的神情,冲到横梁旁,顾不得烫了,双手死死扣住木头边缘,拼尽全身力气往上抬。

他的脸憋得通红,才勉强将横梁抬起寸许。

被砸中腿的谢止也在剧痛中苏醒,小腿麻木得毫无知觉。

他看着齐晓单薄的身影拼尽全力托着横梁,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震惊与动容。

是他……

谢止的心一紧。

齐晓咬牙坚持了片刻,将横梁往旁边挪了半尺,便再也支撑不住,轻轻的将木头放下,松开手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移开的半尺的距离,已让被压在胸口的两人缓过一口气,不至于被活活闷死。

齐晓看着越来越旺的火势,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怎么办?我挪不动……”

他自己也逃不出去了。

齐晓这个时候想到了萧霁。

要是他在,肯定会骂他冒失的。

怎么办,他好舍不得他的汉子!

谢止看向他,声音虚弱却坚定:“你别管我们了,再试试能不能打开门,赶紧走!”

他们已经走不了,齐晓不能被他们连累了!

“没用的,”齐晓摇摇头,眼中满是焦灼,“门被一个汉子从外面锁死了,我试过,打不开。”

说着,齐晓被烟呛的好一阵咳嗽。

屋里面的烟越来越大,齐晓不得已只能坐到了地上,这样还稍微好受一些。

可齐晓还是感觉到了窒息。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晓哥儿?晓哥儿你在里面吗?”

是双哥儿!

齐晓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他挣扎着爬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大喊:“双哥儿!我在这儿!快找人开门!”

屋外的双哥儿听到回应,连忙对身后的人喊道:“就在里面!快砸门!”

几声沉闷的撞击声后,屋门被硬生生砸开,几个身着衙役衣裳的汉子冲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高大挺拔的男子,面容俊朗,身着官服,目光锐利。

他一眼瞥见地上被横梁压住的人,当即沉声道:“快,合力移开横梁,把人抬出去!”

随行的三名衙役立刻上前,与那官服男子一同发力,将沉重的横梁挪到一旁。

被困的几人终于得以脱身,只是个个伤的不轻。

谢止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双腿却发软,刚迈出一步便踉跄了一下。

齐晓连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扶着他往外走。

众人刚撤离院子,身后的房屋便“轰隆”一声坍塌,火光冲天。

齐晓看着火势吞噬了房屋,脸色一白,差一点,就差一点……

穿着官服的汉子望着熊熊燃烧的废墟,眉头紧锁。

齐晓扶着谢止站定,转头对着那官服男子与几名衙役道谢:“多谢各位及时相救,大恩不言谢。”

齐晓转头看向双哥儿,好奇的问他:“你竟跑到了衙门搬救兵?”

双哥儿连忙摇头:“不是的,我跑到大街上时,刚好撞见他们一行人,就赶紧喊着他们过来救火了。”

双哥儿心想,衙门的人不都是管这个的吗?

与其找别人不如找他们,还省的到处跑着找人了。

江阁的目光落在了齐晓身上,语气沉凝:“你可知道这场火是谁放的?”

齐晓摇摇头,随即侧身看向身旁脸色苍白的谢止,对江阁解释道:“这位是我相公的表弟谢止,今日我们本约好一同去见县令大人的,可我早早到了约定地点,他却迟迟未现身,我放心不下才赶来他住处寻人,没曾想一到这儿就见火势冲天。”

“那你怎么也被关在屋子里面?”江阁存疑。

齐晓说:“我过来时还过来了一个汉子,也是衙门的人,我进屋后,他把门给锁上了。”

齐晓见江阁穿着官服,又想到今日县里面衙门的人过来巡查,指不定这人也是县衙的官。

他想着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了。

想着,齐晓躬身一拜,大胆的说:“还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江阁眉头微蹙,他们被关在屋里面差点被烧死,尤其是这几名汉子,连路都走不了,显然是被人下了药。

这火也绝非是意外。

这人要诉冤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江阁说:“这里并非诉冤之地,待我们出去后,你再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是。”齐晓说。

江阁吩咐下属先将谢止等人转移到安全处,又让人继续扑救余火。

随后才转向齐晓,沉声追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齐晓看了眼身旁谢止几人苍白的脸色,斟酌着开口:“劳烦大人先让人去请位郎中过来,他们伤势颇重,还需先诊治。”

江阁颔首示意,身旁的衙役立刻领命而去。

郎中赶到前,谢止与另外几名受伤的衙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缓缓道来。

疫病爆发之时,他们几人日夜操劳奔走,可后来不幸染病,乔镇长不仅对他们不闻不问,反而将他们关进这间密闭的屋子,不让人送吃的喝的,分明是想让他们死!

今日得知县令大人要来镇上巡查,乔镇长怕他们泄露实情、当面告状,便让人在今早他们的吃食里下了迷药。

待他们昏迷后,又锁上门放了火,企图毁尸灭迹,永绝后患!

“大人,”齐晓补充道,“方才阻拦我砸门、后来又将我反锁在屋内的汉子,我认得他是衙门的人。我当时一心救人,没来得及细想,如今想来,他定是乔镇长的同谋!”

双哥儿也连忙上前一步,作证道:“大人,我可以作证!我与晓哥儿一同赶来,他砸开院门后就让我去喊人,自己先冲进屋救人!”

江阁听完,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竟有镇官如此不作为,竟要残害下僚!

简直无法无天!

“岂有此理!身为一方镇长,竟敢如此草菅人命、无法无天!”江阁生气的说。

恰在此时,郎中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过来后,逐一为谢止等人诊脉。

随后对江阁躬身回禀:“大人,这几位差役的体内均有迷药残留,所幸剂量不算过重,暂无性命之忧。当然,外伤我也看了,都不要紧。”

“先给他们服下解药。”江阁沉声道。

郎中应了声,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几粒褐色药丸,逐一喂给几人服下。

另一边,衙门门口。

乔镇长正满脸堆笑地送县令大人出门,言语间尽是谄媚。

“此次疫病防控,石桥镇做得十分妥当,”县令大人颔首赞许,“本官听闻,疫病期间,衙门的差役们始终坚守、维持秩序,百姓们都颇为感念。”

“大人过奖了,这都是下官分内之事。”乔镇长笑的得意。

县令大人这是对他极为满意了?

那他可有机会再升一升?

他心里面美滋滋的想着,就在这时,江阁带着谢止等人缓步走来。

谢止他们几个汉子衣衫褴褛、满身烟尘,一看就知道是刚死里逃生出来,看着很是狼狈。

“大人!”江阁上前拱手行礼。

县令大人看着他们狼狈的模样,眉头微皱:“你们这是……火势这般凶险?”

他的目光又落在谢止身上,神色愈发疑惑,“本官记得你,谢止是吧?你不是早已被本官举荐到州府衙门任职了吗?怎么还留在石桥镇上?”

谢止之前曾被调去过县衙,他在县衙当差时,办事干练、为人正直,县令十分赏识,便亲自写了举荐信,将他推荐到州府,按说早已该过去了才是。

况且,州府的人后来给他写信,也说了他推荐的人过去了啊?

谢止抱拳躬身,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隐忍:“回大人,属下并未收到赴任的调令,一直留在石桥镇衙门任职。”

说罢,他抬眼看向乔镇长,目光锐利如刀。

乔镇长心头一慌,后背瞬间渗出冷汗。

他自然记得那封举荐信。

只是当时见这么好的机会,不能便宜了别人,便让自己的表侄顶替了谢止的名额,去了府衙。

此事他一直瞒着谢止,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料到县令竟会在石桥镇上跟谢止碰上!

县令大人何等精明,一眼便看出乔镇长神色有异,当即转头质问:“乔镇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本官亲自写的举荐信,州府那边早已回信说人已到任,谢止为何还在此地?”

乔镇长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辩解:“大人,这、这都是误会!当时举荐信送到时,谢止正忙着处理衙门的事务,下官衙门里面的事务事关重大,没敢贸然打扰,又念及州府的人都来要人了,不能不给,只好让另一位得力下属先去赴任了。”

“后来镇上就起了疫病,这一忙,就忘了这事儿了。”

谢止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如此重要的事,属下竟自始至终一无所知?乔镇长这话,未免太过牵强。”

县令大人的目光愈发沉凝,落在乔镇长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江阁见状,上前一步,沉声说道:“大人,此事并非误会那么简单。乔镇长不仅截留了谢止的举荐名额,更令人在他们吃食中下药、纵火焚屋,企图将他们灭口!”

“什么?”县令大人脸色骤变,转头看向谢止等人,“此话当真?你们细细说来!”

谢止深吸一口气,正要将乔镇长的所作所为一一禀明。

乔镇长却突然上前一步,指着他们厉声喊道:“大人明鉴!他们这是诬告!是恶意中伤下官!”

他又转向江阁,语气急切,“江县丞,您可千万别被这些小人蒙蔽了双眼!”

“真相如何,自有公论。”江阁不为所动,看向县令大人,“大人,不妨让他们把话说完,是非曲直,一听便知。”

县令大人冷着脸点头:“你们说,本官倒要听听,乔镇长究竟做了什么天理难容之事。”

谢止不再迟疑,将疫病期间乔镇长的不作为、事后如何将他们囚禁、断水断粮,以及今日为掩盖罪行而下药纵火的全过程,一五一十地细细道来,字字恳切。

县令大人的脸色越听越沉,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而乔镇长则吓得浑身发颤,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心中只剩一个念头: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们说的,可是真的?”县令大人的目光如利剑般射向乔镇长,语气中满是震怒。

乔镇长却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冤枉啊!下官绝无此事!是他们心怀怨恨,故意编造谎言要害我!”

县令大人冷笑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嘲讽:“此案不难判断。江阁,去镇上随意唤几名百姓过来。”

“是。”江阁立刻吩咐下属去办。

不多时,三个百姓被带到跟前,有男有女,皆是寻常百姓的打扮。

县令大人看向他们,语气平和地问道:“疫病期间,你们可曾见过乔镇长出面主持防疫事务?”

一位婶子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回大人,不曾见过。自打疫病开始,就没见过乔镇长的影子,听说镇长病了。倒是衙门的差役们辛苦,自己都病着,还挨家挨户地送药、维持秩序,真是可怜。”

另外两名汉子也纷纷点头附和:“确实没见过乔镇长露面,镇上大小事务,都是差役们在忙活。”

“不过,也不能说完全没见过,”婶子想了想,补充道,“前阵子庙会,乔镇长倒是出来主持了,只是后来听说,拔河比赛多买的几头羊,都被他让人牵回自己家了。”

县令大人闻言,缓缓点头,示意衙役将几人送走,随后目光再次落在乔镇长身上,语气冰冷:“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乔镇长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之词。

若是谢止他们的事儿,他还有法子辩解,他可以直接说谢止看不惯他,胡编乱造。

可是县令直接找来镇上的人问,疫病期间本该是他的功绩反而都成了假的……

乔镇长知道,自己真完了。

“大人,”齐晓见状,上前一步说道,“有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你说。”县令大人看向他,忽然眼睛一亮,“哦?本官认得你,你是萧霁的夫郎吧?”

说着,县令大人冷哼了一声,道:“说起来,本官还没找萧霁算账呢,当初罚他抄录的经书,他竟敢找人代笔,真是越来越不把本官放在眼里了!”

当初萧霁被罚抄书,齐晓没耐着他软磨硬泡,便替他抄了。

这事本该万无一失,可后来被萧二叔在与县令喝酒时无意间泄露,县令一直记在了心里。

“呃……”齐晓心头一紧,连忙转移话题,生怕县令追究代抄之事,“大人,乔镇长生辰前夕,曾有意无意地暗示镇上的几家地主送贵重寿礼。我家里不算富裕,只送了一颗普通的人参,而其他几家地主,联合送了一尊价值七千多两白银的玉雕菩萨像,此事绝非有假!”

“大人不信,去乔府查一查便知!”

卸职渎职的罪名不够,乔镇长欲想害死谢止他们这事儿一时也找不到其他的人证。

可是乔镇长受贿一事可是板上钉钉。

石缝县向来对镇官受贿一事儿查的紧,绝对不会轻拿轻放。

“七千多两?”县令大人一听,顿时吹胡子瞪眼,神色愈发震怒。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乔镇长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没有!绝对没有这回事!”乔镇长连忙嘶吼着否认,眼神中满是慌乱。

齐晓胸有成竹地说道:“大人直接派人去乔镇长家中一搜便知。乔镇长贪财,这些年暗中贪污的财物定然不少,只需一搜,便知小人所言非虚!”

要县令派人搜查,乔镇长多年来的贪腐罪行必定败露,届时便能对他一击致命!

“好!即刻派人去乔府搜查!”县令大人怒喝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乔镇长瘫坐在地,面如死灰,彻底绝望了。

可就在此时,一个汉子匆匆赶来,正是白陌丰。

放火的那个汉子见谢止等人被救,知道事情败露,便慌忙跑去告知了白陌丰。

白陌丰知道后便匆匆赶过来了。

乔镇长见到白陌丰,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谁知白陌丰走到县令大人面前,躬身行礼后,竟转头看向乔镇长,语气冰冷地说道:“大人,草民白陌丰,是乔镇长的哥婿,今日前来,是要举报乔镇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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